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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逮捕 電話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6章 逮捕 電話來




電話來的時候, 姚岳軍還有點不敢置信。




417案是他升任副隊長後主辦的第一個命案,當年是把能查的都查了,隊長還特地請了他老同學過來幫忙, 可前前後後忙活了三四個月,排查了上千人, 硬是沒抓到兇手。




做刑警的,都清楚大案三天是坎,七天就是鬼門關, 過了這麽長時間還破不了,那破案的可能就很低了。




但還有一點希望。




從七七年開始,省廳每年都會在秋季邀請專家集中清理積案, 姚岳軍當時抱着最後希望,将案子連同現場最關鍵的線索,那枚重疊的指紋一同報了上去,期望專家能夠比對成功,沒想到等到積案攻堅結束, 都沒個結果。




自那時起, 這案子就在姚岳軍心裏紮了根,跟個刺一樣,時不時出來紮一下。




那枚模糊指紋的照片, 他一直放在公文包裏, 有空會拿出來自己看看, 偶爾碰見專家, 也會向專家問一問, 可惜都做不出來。




有時候,姚岳軍忍不住會懷疑,這枚指紋會不會永遠比不出來, 也抓不到兇手了。




沒想到今年竟突然收到比對成功的消息。





姚岳軍是既驚又喜,他心跳得飛快,感覺比當年去老丈人家求親還要興奮。




“吳新宏,男,二十七歲,無業人員,現确認為417案兇手。”




“這人身高一米七,偏瘦,左眉尾有顆大黑痣,住址為盛陽路拖拉機廠家屬院,我已經聯系附近的派出所,經确認,這人常去棋牌室,中山東路的臺球廳和電影院。”




站在隊員面前,姚岳軍語速極快道:“片警已經去他家蹲守了,我們不能等,趙磊,你帶兩個人去中山路臺球廳找人。”




“沙茂兵,你帶三個人去勝利電影院!”




“剩下的人跟我走,去棋牌室!”




“是!”




等姚岳軍帶着一衆便衣來到吳新宏常去的棋牌室時,時間已經到了傍晚。




天色昏暗,街邊的路燈按時打開,暖黃色的燈光與最後一縷陽光交織在一起,照得周圍頗為明亮。




棋牌室門正開着,灰色的煙霧從門裏往外飄,裏面更是煙霧缭繞的,數張桌子拼在一起,周圍是或坐或站的閑散人士,擠擠挨挨的,煙與人互相遮擋着,讓人根本看不清臉。




“老劉,你帶着人看門。”




姚岳軍吩咐一句,帶着徒弟就走了進去。




在那些人員不算太複雜,人流量也不多的轄區,派出所是能摸清楚某個閑散人員常去的地方,但每日的行動軌跡就不清楚了,畢竟他們又沒給對方裝實時定位。




所以目前誰都不知道吳新宏到底在哪裏,只能去對方常出沒的地方搜尋。




他或許就在這間棋牌室,也有可能壓根不在。




即便如此,姚岳軍搜尋得極為認真,生怕漏掉了對方。




這可不是玩笑,以前是真有疏忽結果放跑罪犯的事。




姚岳軍一張臉一張臉地仔細看過去,這張桌上沒有,那個桌圍着看的人們也不是……忽然,徒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姚岳軍猛地回頭。




徒弟朝他身後斜側邊指了下:“師父,你看他。”




順着方向望去,姚岳軍看見一個男子正坐在牌桌前,他大概三十歲,精瘦,左眉尾上正長着半個小拇指蓋大的黑痣,看起來顯眼極了。




對上了,全對上了,肯定是他!




克制住心中興奮,姚岳軍朝徒弟使了個眼色,快步走了過去。




推開旁邊圍觀的人,姚岳軍拍了下這人的肩膀,喊道:“吳新宏!”




吳新宏正打到一半,他這把運氣好,手中都是好牌,贏面極大,他全部注意力都沉浸在這上面,聽見有人喊他,頭也不回道:“誰啊?沒看見我在打牌嗎?”




聽到這回答,姚岳軍心中最後的疑慮也沒了,他直接上手,抓住胳膊一個反擰,就将人摁在了牌桌上。




“警察,不許動!”




打牌的人都在犯懵,被摁在牌桌上的吳新宏更是掙紮着扭動身體,大叫道:“你們抓我乾嘛?我就打個牌而已,又沒賭錢!”




姚岳軍按住對方的力氣更深了些,聽到對方狡辯的他扯了扯嘴角,問道:




“四年前你在向陽胡同裏做了什麽,你自己清楚。”




吳新宏一愣,忽然停止了掙紮,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姚岳軍拿着手铐,結結實實地将兇手铐上。




推着人往外走的時候,他的手臂克制不住地在微微顫抖。




總算抓到他了。




明年清明,死者頭發已經斑白的父母,還有那個剛出生就沒了父親的孩子,再去祭拜他時,總算能說上一句,他可以安息了。




感謝比對出指紋的專家啊……




*




澄川市。




陳勇軍接到電話的時候,人還有些懵。




自從省廳每年固定清理積案,局裏這個時候都會注意省廳是否來電,不過按照過往經驗,都是開展了四五天後才會打過來,哪承想這回居然來得這麽快,而且案子還不是這今年新提交的,而是三年前的舊案?




真是奇怪。




雖然有點反常,但陳勇軍還是将省廳的要求都記了下來,看着補充偵查的內容。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刀口刺入位置特殊……判定兇手除精通人體外,還經過專門的發力訓練,譬如搏鬥或武術訓練,根據死者活動軌跡,懷疑戲班人員尾随作案,此外,根據死者年齡和孩子數量,懷疑死者可能有生殖障礙,建議澄川市公安局補充偵查,并彙報結果。”




“戲班這個咱們當時查過吧?”




念完,陳勇軍擡頭對着辦公室乾警問道:“當時是什麽結果來?”




“這個是我負責的。”




一個乾警頭有些低垂,他有些心虛道:“當時就問了死者什麽時候走的,別的沒細問。”




“寧走十裏墳,不歇戲班門啊,鄉下戲班子一到就少東西的事兒還少了?怎麽就把他們給漏了?”




許多民間戲班是移動表演,在一個公社演上幾天就去下一個,這樣不斷的移動會讓政府極難管理,出事兒了,警方也不一定能找得到人,在監督乏力的情況下,部分戲班很容易手腳不乾淨。




只是小偷小摸和殺人比起來還是差太遠了,在偵查方向放在屠戶和廚師這兩個身份上後,很容易忽視他們,現在說,完全就是馬後炮了。




陳勇軍也清楚這一點,嘟囔過後,他也沒再說什麽,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後面。




“生殖障礙……死者有幾個孩子?”




“三個。”




一個乾警回答道:“兩個女兒一個兒子,數量是有點少。”




“這個當時咋又沒問?”




“當時只說查有沒有與人結仇,也沒細問,畢竟有三個娃嘛,也沒覺着有大問題,可能後來生的孩子夭折了呢,哪想到可能是死者不行啊。”




陳勇軍有點心梗。




當初排查了那麽多人,還覺得挺努力,現在一問,竟然全是漏洞!




不能再問了,再問得氣死自己。




他深吸口氣,道:“行了,老張你帶着人去廣場,重新過一遍當年戲班情況,紅霞,你去隔壁叫紅梅過來,咱們再去趟死者家裏核實一下情況。”




這種事情,男警可不好問,必須得女警來。




幸好這兩位年紀也不小了,什麽生猛話題都能聊,也不用覺得尴尬。




隔壁女警孔紅梅過來時表情十分嚴肅,可眼中的光和強壓的嘴角卻出賣了她。




真沒想到,這案子還有這發展呢?




死者妻子叫李秀芬,在市供銷社聯合社工作,是財務科的會計。




聯合社是各供銷店面的上級統管部門,負責管理市裏各個店、收購站糧站的人事,統籌調度貨品之類。




電話聯系對方後,一行人飛快地趕了過去。




李秀芬早早地找了個空房間等着,她還拿杯子倒了茶水。




身形富态,氣質更顯溫和的謝紅霞把椅子往對方身前拉了一下,試圖拉近點距離,她輕聲道:




“妹子,我們這邊又發現些新疑點,說不定就能抓到兇手,你可別藏着不說。”




李秀芬手握着水杯,“我有啥要瞞的?你們問吧,總得抓住兇手,讓他在地底下能合上眼。”




謝紅霞瞥了下孔紅梅,對方手中拿着筆,翻開本子,已經做好了記錄的準備。




她回過頭問道:“是這樣的,我們注意到一個情況,你們倆是□□年結的婚,膝下就有三個孩子,我們想問問,是因為啥沒再要呢?”




聞言,李秀芬瞬間僵住了。




她嘴唇微張,肩膀以別扭的姿勢內扣着,好一會兒才放松下來。




“人都死了,我也不瞞着了。”




李秀芬苦笑一聲:“不是不想要,是他不行了。”




孔紅梅筆尖微停,眼睛克制不住地眨。




媽耶,居然真被專家猜中了,真是不行了啊!




謝紅霞趕緊追問道:“這是什麽時候不行的?這個不行是指?”




“結婚頭幾年都沒問題的,也不知怎麽的,生了老三之後就不行了。”




李秀芬低下頭,無奈道:“就起不來,他說一起來就疼,早些時候還能……總之後來就完全不行了。”




“那有沒有去醫院看過?”




“怎麽可能沒去過?”




“他不行後借着出差專門去泉城的大醫院看過,檢查後大夫說叫什麽精囊炎,說是什麽前列腺炎感染的,因為久坐和接觸了什麽髒東西感染的,連帶着裏邊那個讓人懷孕的精子?對,就是這玩意兒也沒了,要不了孩子了。”




“治不了嗎?”




“大夫說是慢性病,不好治,開了點抗生素回來了,但也沒啥用,幾回下來他也不吃了。”




“那之後就不治了?”




“怎麽可能不治?”




李秀芬搖了搖頭:“他一直在找人治,什麽法都試過,家裏還有不少中藥呢。”




“嗯?”




中醫?謝紅霞隐約好像抓到了什麽,卻又說不出來,她連忙追問道:“什麽中藥?是找誰拿的?”




“我哪知道。”




李秀芬搖搖頭:“這東西前幾年可是四害,全都是瞞着人找的,至于中藥倒是什麽都有,叫什麽八正散,龍膽瀉肝湯,還有些……淫羊藿,鹿鞭之類的東西,一弄滿屋子都是味,可吃完了也沒什麽用,兩分鐘都撐不到!”




說到最後,她表情不由得多了些厭煩。




謝紅霞微微沉默,“所以是一直在治?”




“對。”




謝紅霞沉吟片刻,又問道:“那你知道去哪裏拿藥嗎?或者有外人知道,跟着一起去過?”




聞言,李秀芬快速眨了下眼睛,她抿着嘴,像是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搖頭道:




“這我還真不知道,他去的時候都是一個人,也沒和外人說過啊。”




“好吧。”




見實在問不出更多,謝紅霞只能遺憾停下,她道:“這幾天同志你再好好想想,要是想出來了,請及時跟我們說。”




“好吧。”




李秀芬心不在焉地回道。




謝紅霞招呼着孔紅梅一起走出了門。




門外,見人出來,陳勇軍立刻掐滅煙,問道:“怎麽樣?”




“死者的确患有生殖疾病,叫精囊炎,精子全死了也硬不起來,大醫院沒用,一直在看中醫,就是不知道去哪裏看的。”




謝紅霞飛快地把情況一說,問道:“咱們接下來不會要排查所有的中醫吧?”




“精囊炎,前列腺炎……這名有點耳熟啊。”




陳勇軍沒有回答,恍然大悟道:“想起來了,以前去收容所聽見過,這玩意兒多是性/病,得了尿不出來還會發白呢。”




陳勇軍道:“這情況這麽明顯,瞞不住,你們兩個等等,我去找人打聽打聽。”




他轉頭去了男廁所。




過來的幾個都是上完就走了,陳勇軍也不急,又等了一會兒,一個中年男人眯着眼,反複打量了他好幾下,悄悄湊過來問道:




“公安同志,你們是過來問李秀芬老伴的吧?是不是又有消息了?”




總算等來了!




陳勇軍挑了下眉,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對他們家很熟?”




“啊,還行吧。”




男人含糊地回答着,眼裏滿是八卦的欲望。




“我記得老周身體好像不是很好,這你知道不?”




說着,陳勇軍眼睛往下瞄了一下。




對方秒懂,他嘿嘿一笑:“知道啊,這誰不知道?”




“以前迎風能尿三裏的,現在都滴腳面上了,肯定有點毛病,不過這事關系面子,誰也不會往外說嘛。”




說着,男人給了個懂得都懂的表情。




“啊,那你知道他去找什麽中醫看了沒?”




“他又不往外說的,我哪能知道?”




這人搖了搖頭,但随即臉皺了下,像是想起件大事。




他有聲音興奮道:




“不過有個情況可能有點關系,據說,據說哈,老周死前三四個月,曾經送我們主任他老爹去醫院來着,說是去診所紮針紮偏癱了,還好醫院給治回來了。”




“你說這倆人又不住一個家屬院,怎麽就一塊兒去診所紮針了呢?也不知道紮的是什麽針,差點把人紮廢了。”




居然還有這事兒?




紮針,紮針……這就是懂xue位,肯定也懂人體吧?




陳勇軍心底瞬間湧起強烈的預感,他追問道:“那你知道診所是哪個診所嗎?”




“好像是解放街的濟世診所,聽說特別小,就能看點感冒啥的。”




“好,我知道了。”




陳勇軍帶着人就殺去濟世診所。




這診所的确如那人說的一樣,小得可憐,甚至就是自家屋改的,連正經招牌都沒有,就拿一塊木板用毛筆寫了個‘濟世’,挂在大門外。




走進去後,裏面更是冷清極了,屋內沒有病人,醫生馬回春更是閑着坐在桌前看報紙。




但側屋廚房卻傳來淡淡的香味。




是肉香。




沒收入,怎麽還能吃的這麽好?




陳勇軍心中懷疑更甚,他走到屋內,還沒開口,看見他的馬回春臉色就瞬間變得煞白。




*




夜裏,省廳專案組辦公室依舊燈火通明。




省廳的飯是真不好吃。




那麽多積案,即便薛廳開會時沒說加班,衆人還是默契地延長了工作時間,吃過晚飯,就又過來繼續乾活了。




江夏裁好透明膠片,放在新指紋上面,又試了幾下筆,準備繼續拆分重疊指紋。




正要落筆,門外忽然走進來好幾個人。




為首的是孟鐵鋒,他手裏還提着個食盒,臉上還帶着笑。




他拍了下手,吸引過來衆人的注意力,這才道:“各位專家真是辛苦了,我這備了點糕點,放這裏了,大家餓了就來拿啊。”




說着,他将食盒放在最前面的桌上,又道:




“再給大家宣布個好消息,咱們第一天就成功破獲兩起積案,兇手都抓了也都交代了!這是大開門紅啊!”




這話音一落,所有人都來了興致。




以往最快也得到第二天才能抓得到人,等交代完,那也差不多第三天了,這次居然第一天就有戰果了,還是兩個?




這可真是好兆頭!




就是不知道是誰的案子破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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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但犯罪大師系統[刑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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