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章 抓捕歸案 盲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6章 抓捕歸案 盲流,
盲流, 指盲目流動人群,這群人多是從農村流入城市的人口,因為沒有城市戶籍, 所以無法獲得穩定住所和正式工作,在夾縫求生中很容易犯罪, 所以頗受歧視,還有專門的單位進行收容遣返。
近些年,這種流動人口越來越多, 除部分農村進城讨生活的人外,還有一大部分是曾經下鄉的知青,沒處理好就直接跑了回來, 他們的戶口仍在當年插隊的村裏,雖然可以住在家裏,但同樣無法找到正式工作。
總之,相較于擁有正式工作的工人,這種社會閑散人員犯罪的可能的确非常大, 尤其是連衣服時間都對上了。
聽完的徐長松臉上浮現幾分喜色, 他趕緊擺手道:“那還停着乾啥,你趕緊去啊!”
“好嘞!”
乾警就等這句話呢,徐支一說, 他人抓着扶手就往下跳了六個臺階, 下一秒就落在中間平臺上, 轉個身, 人就沒影了。
看人走了, 徐長松轉過身,他克制着心中的喜悅,道:“好事兒啊, 咱們這也算是摸到嫌犯的邊了!”
“是啊。”
案子總算有了突破性進展,陳永義臉上也浮現了些許喜色,不過盲流本就居無定所,晚上不回家也正常,不想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也沒肯定說這一定就是嫌犯,只道:“我去拿指紋,人一來就比對,只要有人對得上,那就沒跑了。”
“好好好。”
徐長松連連應答着,腦海中又浮現了現在的情況,立刻道:“那我也不在這裏多留了,要是他們幾個真是兇手,估摸着此刻也聽到了風聲,要往外逃了,我得再和各路口強調下,讓他們注意觀察可疑人員。”
說完,徐長松轉身就走,步伐飛快。
陳永義同樣轉身去拿指紋照片,腳步頗為急切。
“這案子總算見點曙光了。”
見兩人都走了,胡法醫站起來将胫骨放好,重新用塑料布包起來,放回櫃子裏,邊脫手套邊道:
“江同志你沒看屍體不知道,這些兇手算是我見到最窮兇極惡的一批,男主人右手五個指頭全都被錘爛了,指甲斷成好幾塊紮肉裏,鑷都鑷不出來,還有其它傷……真是,真是——”
說到這兒,胡法醫停頓了下,她試圖從自身儲備中找個更準确的形容詞,但最後還是失敗了,只能道:
“畜生都沒法形容。”
這話聽的江夏右手都有點幻痛起來。
十指連心啊,這行徑,完全不比古代酷刑弱多少啊!
江夏忽然意識到,有時候法醫的分享欲的确不能太強烈。
這随口就是王炸啊!
但想想這是受害者死前所承擔的痛苦,江夏又不免嘆了口氣。
“現在就期望抓的人是兇手了,不然這案子更難破了。”
可惜這種情況有時候還真會出現,目擊證人看到的陌生人又不一定真是兇手。
鑒于這點,江夏忍不住發散起思維,從其它角度推演道:
“就是從兇手手段來看,對受害者很熟,似乎還有仇恨心态,看起來兩人像是有所交集,嗯……隊裏沒查受害者身邊情況嗎?”
這又不是綁架,入室搶劫啊,單元樓裏上上下下都有人,動靜大點,說不定就會有人反應過來,施加這種酷刑的确能讓受害者盡快吐出錢財所在位置之類,但受害者恐怕也會意識到他們是沖着要他們一家命來的,哪怕生出一點豁出去的想法稍微嚎一嗓子,這群人就得暴露。
這麽不理智的行為,大概率有點仇恨或者妒忌在裏頭。
胡法醫好奇的擡頭看向江夏。
她這話和榮隊陳專家他們說的一樣。
可他們都是積年的老刑警了,江夏這麽年輕,還不像他們看過全部卷宗,只聽她提一句傷勢就能想到這方面,還真是不一般。
有點像陳專家啊。
這念頭一出,胡法醫就被自己給驚到了。
江夏這才多大啊,怎麽可能和陳專家一樣?
不過……這麽繼續下去,說不定未來真的能當個專家呢。
這麽想着,胡法醫道:“這個查了,只是受害者職業比較特殊,他是銷售科主任,交往範圍非常廣,三教九流都有,現在都還沒有完全排查完呢。”
江夏數了下時間,發現案發至現在還沒到半個月呢,在受害者關系較為複雜的情況下,傳統摸排的确查不完。
“不止難排查。”
她嘆了口氣,道:“主要是這種交際恐怕也不會太深,應該會非常難找。”
“算了不提了。”
這種摸排絕對是地獄,江夏不想再細想了,從心裏祈禱過兩位群衆看到的一定得是兇手後,她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幸存者上。
“聽說受害者一家還有個小姑娘活下來了?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胡法醫道:“還在醫院,有護士輪流陪着,聽說已經好多了,可以和外界交流,還主動和護士說過當時的情況,就是她躲的位置什麽也看不見,光聽到些逼問的話和響動。”
“怎麽是護士輪流陪着?”
江夏問道:“沒有通知受害者其他親屬過來陪護嗎?”
“通知了,就是情況有點特殊。”
胡法醫微微搖搖頭道:“男主人,也就是段曉東是逃荒來的孤兒,在本地沒有家屬,他妻子宋燕倒是父母都在,但聽完消息人就昏了,送醫院一查是心髒病犯了,三個兄姐只能輪流照顧兩老一小的,再加上小姑娘也更親近護士,所以就這樣了。”
“不過幸好姥姥和姥爺都還在。”
胡法醫又道:“也能照看着這孩子長大,不至于送孤兒院裏。”
現在的孤兒院條件并不算太好,要是家人靠譜點,還是家裏照顧更好,尤其是受害者家裏存款不少,只要能追回大部分,經濟壓力也不會太大。
就是再怎麽樣,也比不上曾經了。
江夏心裏有點不是滋味,但放任這種情緒繼續下去并不好,她調整着心态,拿手絹擦了下手,又吃了個麻球。
油脂和甜食刺激着多巴胺分泌,江夏心情不由得好了些許。
抓人回來沒那麽快,江夏索性翻起了辦公室裏可以翻閱的卷宗,給生死薄這個外置硬盤輸入起數據。
反複看了三遍後,樓道外忽然傳來一陣聲響,那是多人雜亂的腳步混雜着厲喝,其中還有興奮的呼聲。
這絕對是人抓回來了!
江夏立馬合上了手上的卷宗。
她剛一出門,就看見陳專家也出來了,手裏還拿着白紙和印泥盒。
兩人互相點頭示意,沒有再多寒暄,紛紛朝樓下走去。
江夏走得更快些,剛到樓梯口,就看見兩個乾警正壓着一個年輕男子往屋裏走,看外貌和她畫的模拟畫像能有九成像。
這應該就是金維韬了。
他手被反擰在身後,整個人都不掙紮也不說話,面色是有些難看的蠟黃,額上還帶着細密的冷汗,眼神更是躲閃,完全不敢與人對視。
“進去!”
乾警将人推進了審訊室。
樓梯口,刑警老王看見了下來的江夏,他心裏極為暢快停下腳步,興奮的朝着對方豎起來大拇指。
“江同志你畫的人像可真夠準的,簡直跟照片一個樣!剛才我們看到人的時候全驚到了,對了,這孫子看見我們就跑,還冒虛汗呢,這身上肯定有大事!”
江夏也從金維韬身上感覺到一絲異樣。
有點像她之前的狀态,但又不完全像,讓人分不出來是拔叔課堂帶來的雷達感應,還是類似于疑鄰盜斧般的錯覺。
感覺不能當做證據,江夏直接忽視了它,她回想着金維韬的表情,說道:
“犯事兒是肯定犯了,不過這嫌犯看起來抗拒意志很強烈,審起來恐怕什麽話都不會說。”
“沒事。”
老王擺了下手:“他不交代,有的是人交代,榮隊已經問過周圍人了,他那幾個常聚一起的兄弟鄰居都知道是誰,大概住哪兒,現在已經帶着人去抓了,用不了多久就能都逮過來。”
江夏微微颔首,這麽說,還算是有固定居所,比較好抓一些,也不太像是到處流浪的純盲流。
不過也是,真盲流或者能力不夠的,早就被收容所收容再遣返了,根本留不到現在。
聞言,陳永義直接道:“那我先采個右手指紋。”
“這那能勞煩陳專家您動手啊,我來就好!”
老王連忙上前接過紙和印泥盒,轉頭快步走到審訊室,将紙往桌上一拍,抓起來金維韬的右手大拇指就要蘸印泥,再往紙上按。
江夏和陳永義同樣走到了審訊室門口。
透過大門,江夏看見已經被铐在審訊椅上的金維韬表情愣了一下,随即又恢複了自然,完全沒有生出更多的惶恐,就那麽任由老王将他左右十個手指全部摁了遍。
留下指紋的不是他。
看這人表情,江夏心裏立刻确認了這點。
“這表情太自信了。”
陳永義也微微擰緊了眉頭,他道:“應該不是他在廁所牆上留的指紋。”
雖是這麽說,可當老王拿着印完指紋的紙張出來時,陳永義還是接過來掃了一眼。
牆壁上的指紋他已經看了無數遍,早就全記在心裏,現在一掃,就立刻确定不一樣。
那個是簸箕型紋,這個是弓形,差的實在是太遠了。
老王期待的看着陳永義,見對方擡起頭,連忙問道:“陳專家,這個是不是啊?”
陳永義表情平靜的搖了搖頭:“不是。”
“啊。”
老王不由得失望了下,但又很快強打起精神:“沒事,好幾個人呢,不一定就是這小子,等其他人抓來再看看。”
“對,再等等。”
衆人又等了一會兒,兩個将金維韬壓進去的刑警進行了審訊,果然對方一句話都沒說。
時間過的又慢又快,已至中午,考慮老年人腸胃不好,飲食還得規律些才行,江夏就勸着陳專家先和自己一起吃飯。
不得不說,這頓飯吃的是沒滋沒味的,一吃完,大家就又回來等着了。
也不知道是上天見他們等的心急,想特地寬慰一下,過來沒等多久,榮震海就押着個青年男子回來了。
這男子年紀不大,看起來和金維韬差不多,但完全沒有對方的緊張與躲閃,相反,這家夥被摁着,腰背也挺得很直,頭更是昂着,目光嚣張地打量着整個警局前廳,那架勢看起來完全不像是被逮的嫌犯,反而跟領導過來巡視似的。
老王很是有眼色的拿着印泥和紙張上去了。
榮震海配合着讓人印完手印,随後把位置讓給了一個年輕的乾警,吩咐道:
“先把人先壓到羁押室。”
他現在心非常的穩當。
從看到這個叫楊瑞雄的嫌犯開始,他就确定這案子兇手大概率是抓到了。
無它,主要是這嫌犯身上兇氣可不是一般的重。
普通人看見警察還有點打怵呢,這楊瑞虎不僅不怕,還有點挑釁的意味,眼神也兇得厲害,八成手上帶血。
只不過這種人多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沒有切實證據或者同伴口供,嘴要多難撬有多難撬,還是先關一關,審完同伴再說。
陳永義接過老王帶回來的指紋,他看了小半分鐘,又拿出口袋中的照片比對了下,随後搖了搖頭。
“這個嫌犯指紋也不是牆上那個。”
“正常。”
榮震海并不意外,“他要真脫手套扶牆了,咱們剛才印指紋他就得慌,再等等,還有兩個沒抓來呢。”
江夏微微擰眉,她出言問道:“家裏沒搜出來東西?”
“沒,粗略的搜了搜,什麽都沒找到。”
榮震海搖了搖頭:“作案工具什麽的,要麽被藏起來,要麽就被扔了,錢也沒有,鄰居說他們這些天消費挺正常。”
“這還挺警惕。”
江夏微微擰了下眉,又很快松開。
不警惕也犯不下這麽大案,這兩人瞧模樣嫌疑就大,現在就是缺個突破口,等人抓來就有了。
這麽想着,幾人繼續等待起來。
又過了一段時間,審訊半天得不到回答的刑警憋着張黑臉走了出來。
“這嫌犯嘴可真夠硬的,問半天都不開口,連狡辯都沒有一句,就只說什麽都不知道,這要是沒鬼我把名倒過來寫!”
沒鐵證也沒嫌犯認罪口供,案子就不算破,這種就差臨門一腳的情況任誰都急,榮震海只能安慰道:“行了,反正現場有證據,又有沒跑的,等人抓齊了再說。”
這金維韬玩的要好的就三個人,全抓過來,還怕沒鐵證不成?
這麽想着,大家繼續耐心等待。
又過了一陣,市局大門外,遠遠的駛過來一輛摩托車,聲音轟隆轟隆的,直接停在了大門口,車上穿着綠警服的刑警快速下來,三步并作兩步飛奔進來,喘着氣道:
“榮隊!出事兒了,嫌犯常廣信住所是空的,鄰居說他兩天前就不見了,完全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什麽?!”
這話一出,榮震海臉色瞬間難看起來,“怎麽其他人都不跑,就他跑了?!”
江夏的心情也一瞬間跌到了谷底。
心虛才會想着往外跑,這家夥八成就是留下指紋的那個,沒了他,再想撬開這幾人嘴就太難了。
真是的,早不跑晚不跑,就兩天,要她能早到兩天,哪會讓他逃掉!
“打個電話把目擊者送來吧。”
江夏道:“先給各鐵路口發模拟畫像通緝這個常廣信。”
榮震海微微擡起手,千言萬語彙集在嘴邊,他想罵人,但最後還是全都咽了下去,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唉。”
他道:“就先這麽乾吧。”
這突如其來的打擊讓所有人都有點情緒低落。
回來的刑警也不上樓了,直接從口袋裏掏出記着的電話,從辦事臺上拿起話筒摁起了按鈕。
“喂,田哥……”
“我再去看看金維韬。”
榮震海有點等不住了,他道:“這小子去過受害者家旁邊,心理防線應該比較好突破。”
說完,他喊上老王就又進了審訊室。
陳永義也很快調整好了心态。
辦案一起一落的簡直不要太多,多的是以為順着線索能抓到犯人,或者已經抓到了嫌犯,結果查不下去也不是的情況,次數多了,誰都得接受現實。
“這估摸着有得耗了,短則幾天長則數月的。”
陳永義嘆氣道:“可惜我不擅長審訊,不然也能出點力了。”
審訊也是個技術活,江夏也同樣不會,她愛莫能助的攤攤手:“我也是。”
說話間,辦事臺上打完電話的刑警跑過來道:“江同志,電話打完了,田哥說這就把人帶過來。”
“行。”
江夏微微點頭:“到時候就在接待室畫。”
反正都得等人來,江夏也沒上去,她繼續呆在大廳,沒多久,門外又駛來輛幾十年前才出現的邊三輪,就是那種抗日神劇裏面日.本鬼子常開的那種,後面還跟着四個騎自行車的片警。
這種交通載具還真不多見啊。
江夏忍不住多瞄了幾眼。
刑警下車,他壓着邊三輪反綁着的年輕嫌犯下來,有人緊跟上協助,還有兩個片警壓着個穿長裙的年輕女子,她正哭哭啼啼着給自己辯解:
“你們抓錯人了,我不認識他……”
“行了,不認識他怎麽在你家?”
片警冷哼一聲:“沒結婚就住一起,還睡一張床上,分明就是搞不正當關系,再狡辯也沒用!”
說話間,嫌犯已經被壓了過來。
他看起來比金維韬還要虛,走路的腳都是飄着的,不過嘴看起來似乎都是一樣的硬。
“陳專家。”
讓人幫忙按着嫌犯,刑警給陳永義解釋道:“這個是馮有強,是金維韬常在一起玩兒的朋友之一,這家夥不僅7月3號晚上蹤跡不明,沒什麽收入花錢還挺大方,一星期前剛給姘頭買了個的确良的成品長裙,就身上這套,聽說要好幾十呢。”
咦?!
這家夥看起來身上破綻比前兩個更大,明顯更好審啊。
江夏都有點想直接召喚榮隊了。
不過還把流程先辦了再說。
江夏伸手從陳專家手中拿過了印泥盒。
她莫名有種預感,說不定牆上的指紋是這家夥留下的。
也有可能不只是感覺,比起另外兩個嫌犯,這個馮有強自控力明顯更差,這種人在作案時很有可能也會松懈,進而留下破綻。
就是猜測終究只是猜測,是不是真的,還得看過才知道。
拿着印泥盒,江夏直接朝馮有強走去。
而馮有強還低着頭。
聽到有人靠近,他本能的擡頭掃了眼,在看到江夏手中拿着的印泥盒後,臉色瞬間一變,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
沒事兒你躲什麽?
陳永義只是餘光撇着嫌犯,但見他後退,整個人瞬間淩厲起來,他伸手往過來說話的刑警身上一拍,急促的催促道:“快,給他摁個指紋!”
刑警一怔,緊接着就反應過來,從陳永義手中拿上紙張就沖了過去。
馮有強開始掙紮起來,他一個勁兒的向後躲,人靠在牆上,死活不肯讓人碰他的手。
絕對就是他了!
這可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小李快過來幫忙!”
刑警喊着人,直接把他摁在地下,江夏上前,扯着對方右手手指摁了個遍。
“陳專家。”
一摁完,江夏就遞給過來的陳永義:“您看看是不是他?”
雖是疑問,但江夏的語氣十分篤定。
陳永義已經窗口袋裏掏出了相片,他仔細看了三四分鐘,直接道:“廁所牆壁上痕跡就是他留的!”
決定性證據終于出現,案件基本上也算告破,陳永義聲音中不免也多了幾分激動,他盯着在自己宣布完畢結果後,瞬間癱軟成泥的馮有強,冷哼一聲:
“你自己也知道留了什麽東西吧?現在你們一夥人就你留有指紋,你要是老實交代,還能争取個寬大處理,說不定能留一條命,可要是不交代,那就是你被槍斃,他們要逍遙快活了!”
馮有強臉上的表情急劇變幻,像是在衡量着利弊。
片刻,他下定決心,出言道:“是他們逼我殺人的!我就捅死了一個小孩!”
什麽叫就捅死了一個小孩?
陳永義心中湧起股火氣,他問不下去了,擺擺手道:“送審訊室讓榮隊審。”
刑警立刻拉起站不起來的馮有強,半拖着将人壓進審訊室。
進去沒幾秒鐘,裏面就傳來一聲暴喝。
“我操你大爺馮有強!你這個慫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玩意兒!”
更難聽的謾罵傳了過來,江夏無所謂的掏了掏耳朵,有點覺得像天籁。
團夥內讧,接下來就是互相揭老底了,說不定連跑的那個常廣信都能知道去哪了。
不過也不能全指望這群人交代,刑警老田帶着人一來,江夏坐在會議室中,按照對方的描述畫了張相。
來人是常廣信的鄰居,看了這人三個多月有餘,十分熟悉,形容的也算準确,而有了金維韬的實例,江夏也沒在表演很努力畫像,她火力全開,二十分鐘就畫完了這人畫像。
送馮有強的片警都沒離開,他們還挺好奇是誰畫的畫像呢,一上午全在猜是哪裏請來的高人,沒想到居然這麽年輕,心裏那叫一個癢癢,不是拿着畫像悄悄去審訊室門口,透過玻璃看金維韬是不是那個模樣。就是回來站在會議室門口踮着腳尖看江夏的筆記本。
“行了。”
畫完,再次向鄰居确認無誤後,江夏撕下了這張頭像,陸逸行拿過張保密單,面容嚴肅的和鄰居講解嚴禁外洩,并讓他簽字。
看他們兩個動作,在外面安靜等到現在的刑警和片警都圍了進來,盯着畫像啧啧稱奇。
“我的乖乖,這真和照片似的。”
“這小子我之前見過啊,好像綽號叫滑腸,滑不溜秋的,沒記錯是因為扒竊被咱們逮到,關了一個多月呢!”
“對對對,我說最近怎麽不見他了呢。”
……
…
議論中,一個年輕片警站到了江夏身邊,他努力找起話題道:“那個同志,你畫像畫的可真像。”
江夏擡頭掃了他一眼,“你有事兒就直說。”
“哈哈,是有個事兒。”
年輕片警尴尬的笑了下,他不好意思撓着頭道:“我們轄區最近丢了兩個小孩兒,家長急的厲害,找也找不到,我想請你給他們孩子畫張像,說不定拿着它就能找到了呢……”
“孩子丢了?”
這話瞬間讓江夏警惕起來,她立刻追問:“丢的小孩多大?有沒有人看見拐子模樣?”
“也是巧了,兩個孩子都才六歲。”
年輕片警道:“不過孩子都在外面玩,大人也不看着,沒人看見拐子長什麽樣,不過有個孩子說,那人走路一瘸一拐的,像個瘸子。”
瘸子!
江夏腦海中瞬間浮現那塊被砸碎吸食骨髓的胫骨,她心裏直接咯噔一下。
果然是以形補形!
“先別說了,你這就跟我去見徐支!”
江夏騰的站了起來,扯着年輕片警肩膀衣服就往外走。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