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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玉覆面 這行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7章 玉覆面 這行動




這行動可真夠快的。




江夏現在對這個案子也是兩眼一抹黑, 迫切地想知道更多線索,聽孟總這麽說,她立刻同意道:




“好, 我這就找地方坐,嗯, 還有件事,剛才我幫王主任核對了銘文,确定價值最大的那套青銅編鐘是出自謄州薛國墓葬群裏, 我問過王老頭,沒記錯的話,這套編鐘送過來也就七八天左右, 應該是最近一兩個月剛挖出來的,那邊有村子,去一趟的話,大概率能畫出來這夥盜墓賊的畫像。”




孟鐵峰當即記在了心裏,他點頭道:“行, 我記住了, 現在先彙集線索,彙集完視情況給你分任務。”




盜墓賊當然得抓,但總得弄清楚大致情況才能放人過去, 畢竟謄州離這裏可不近, 來回得兩三天呢, 現在就把人派過去的, 等會兒冒出個關鍵人物需要她畫怎麽辦?




總不能把江夏劈成兩半, 一半放在省裏,一半送到謄州畫像嘛。




不過話說回來,只有一個口述畫像師的确不太夠啊。




孟鐵峰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而江夏已經挑了個地方坐下。





會議室的大門口還在源源不斷地來人, 大多是剛摸排回來的乾警,臉上還帶着汗,一進來就先找隊長和隊裏的同事開碰頭會,抓緊時間交換信息,但也有過來等着安排任務的,甚至連錢專家都過來了。




他從門口環視了一圈,一看見江夏,就大踏步地朝她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空凳子上,邊把手中的本子往桌上放邊笑着道:




“好你個江夏,也不知道是走運還是撞邪了,出去轉一圈扯這麽大案回來,連老頭子我都被拉過來加班了!”




得了吧錢老,雖然現在的确是快到下班的點了,可您老什麽時候這個點下過班啊。




心中腹诽着,江夏有些好奇地問道:“您不是只鑒定文件嗎?怎麽也被抓過來聽案情了?”




“這案子特殊,涉及正規合同交易了啊。”




提及這個,錢立本眉毛不由得向下壓了起來,五官都往一塊擠,看起來很是頭痛道:




“唉,經濟案最煩人了,查是不是假造的我還好說,最怕遇上賬上做手腳的,我數學不行啊!”




是的,雖然錢專家筆跡,假/證件和假合同的鑒定水準極高,但他其實并不擅長查看賬目和合同本身的漏洞。




這完全是兩個領域的技能,前者說白了還是痕跡檢驗,要的是眼力和對字的了解,算文科,可後者是審計的活,上面全是數啊!




但不幸的是,這種造假中很大一部分都是經濟犯罪,也就是交易合同乃至賬目造假,而現在刑警又是刑事犯罪和經濟犯罪一把抓,以至于錢專家只能硬着頭皮一起看。




更不幸的是,公安在這方面的人才也不夠多,在發現他也能審查出來後,就開始把更多相似案子給他做了。




數學不行…那這真的很命苦了。




江夏也想起來自己那不開挂根本學不下去的物理,瞬間感同身受,她安慰道:“這樁案子我看應該不會有您說的那種假賬,連陰陽合同都不會有,還是比較省心的。”




錢專家嘆了口氣:“希望吧。”




畢竟就算沒有賬上的問題,還有涉及出海的單子呢,這玩意他以前也沒看過啊。




算了,就當開眼吧。




而提起來這個,江夏也想起來白天的懷疑,她道:




“說起來,文物販子通常都是個人聯系買家,運送時也是想各種辦法夾帶,就沒有見過這種走正規交易,然後以真換假的,我看肯定有懂行的給他支招才乾得出來,可惜這個人沒去過院子,那看院的老頭都不知道有這麽個人,我也不确定是哪種懂行的在支招了,但大概率不會是港商。”




“你說得對。”




錢專家贊同地點了點頭,“咱們國內和港島不一樣,沒那什麽私營公司,本地作坊做出來的東西往單位銷售和出海關往國外銷售也完全是兩回事,一般很難互相聯絡上,港商要想這麽乾,得知道怎麽搞,再把從泉城到琴島相關的都打通,這門路可不好找,肯定是內地,甚至就是咱們本地人乾的。”




說着,錢專家微微低頭,思索起誰會有這本事。




他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打着筆記本封皮,過了會兒才道:“這種犯罪團夥都是小而精,人不會太多,大概率是一個人乾的,能知道個體戶如何挂靠街道辦成正規作坊,知道怎麽報備出海,應付檢查過關……能有這麽多經驗,我看只有那種有國外貿易的國營廠裏,涉及這方面的相關人員才能學到。”




這個猜測可能性真不小。




江夏心中贊同,她微微颔首,思索着道:




“這個人隐藏的很深,明面上沒有過多參與劉老三的青銅器工藝品出售,看起來完全不想被牽扯到,有可能在職……但前期打通線路不是件容易事,得兩處往返跑不說,這人恐怕也沒那個時間和精力找到與自己不相關的人脈重新搞,可若是利用自己過往積累的關系,還是容易暴露。”




“依我看,這個人像非在崗人員,有可能是辭職或職務犯罪進過監獄,總之失業後利用前工作經驗建立的線路,可能不止一條走私渠道,大概率有交易其它古董的線路。”




“這個可能性不小。”




錢專家同意道:“我就沒見過古董販子只賣青銅器的。”




‘咚咚咚!’




說話間,孟總忽然用硬本子角重重地敲起了桌子,聲音跟敲鐘一樣響,江夏立馬扭頭望了過去,發現之前還聚在一起商議的乾警們不是已經落座,就是已經圍站在周圍,聽見孟總敲桌子,瞬間全安靜了下來。




“好了,人都到齊了。”




孟總開口道:“今天這個走私文物案已經進行了初步走訪,各隊依次彙報下查到的信息。”




“那我先來吧。”




一個隊長站起來,他面向大家,開口道:“基礎情況大家都清楚了,我也就不多說了,就說這個主犯劉德貴及其‘作坊’。”




“劉德貴,男,36歲,居住在中山路78號,兄弟姐妹五個,排行老三,上面有哥哥,姐姐,下面是弟弟和妹妹,已婚,有三個孩子,家裏已經搜過,沒有發現贓物,父母和妻子表示對具體生意不知情,但哥哥弟弟都是幫手,負責進貨和送貨。”




“目前兩兄弟都還在琴島未歸,暫時無法抓捕。”




“除這兩兄弟外,我們确認,還有兩個叫‘乾哥’和‘常哥’中年人會輪流送青銅器過來,已經派人去找了。”




伴随着他的發言,一個乾警在最前方的黑板上快速寫上了人名和身份,并用線條和箭頭表現其關系。




桌邊,另一個隊長忽然舉起手打斷道:“我補充一下,這兩個人其中的乾哥已經抓到了,目前正在審訊。”




“哦。”




正在發言的隊長點點頭,又繼續道:




“現在了解到的就這些,除此之外,還有一點就是今年整個春季,劉德貴連同兄弟都沒有去過豐山區,一直在市內生活,平時主要是去小院看看,再和以前的朋友喝個酒打個牌之類。”




“沒有去過豐山?”




旁聽的秦支不由得擰緊了眉頭,如果劉德貴和兄弟都不是殺害崔志龍的兇手,那他跑什麽?




難道判斷錯了?




這個隊長再次肯定道:“對,他整個春季都沒有出過市區。”




聽到這裏,江夏也微微皺起了眉。




劉老三又不會影分身術,沒離開過,那人肯定不是他殺的。




那這就有兩種可能,一來是死者死和他無關,跑路另有原因,又或者正如她猜的那樣,那個國營進獄系合夥人握着另一條線路,死者搭上了他們或者意外發現了什麽被殺,被劉老三知道了,現在看到找人慌了,知道早晚查到他,反正錢賺夠了,于是趕緊跑路。




考慮劉老三跑的時間和作坊情況,江夏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那從這點出發,劉老三肯定見過死者,兩人有過接觸。




想到這裏,江夏主動問道:“那麽這個喝酒打牌的朋友都有誰,有沒有确認過?”




“确認過。”




隊長将視線看向了自己手下的乾警,“小陶,你說一下都有誰。”




“到!”一個年輕的乾警立刻站了起來,這麽多人下,他明顯有些緊張,攥着筆記聲音微微有些發顫:




“劉德貴朋友分為兩類,一類是從小長大的發小,有張建國,劉偉強,趙德勇,陳文生,王慶濤五人,不過這些人大多都有正式工作,不常聚,還有部分人是無業人員,主要就是投機倒把,聚集人員有徐大光頭,本名徐安亮,高老二,本名不知,輝哥,本名羅志輝——”




“等等。”




秦支立刻抓到了關鍵:“這個羅志輝年紀多大,長相是什麽樣子的?主要做什麽?”




“年紀好像是三十多歲,有點斜眼。”




年輕乾警咽了下口水,快速說道:“之前主要是倒賣香煙,但聽人反映說,他近兩年在發橫財,好像是有了新的路子,開始從南邊過來倒賣外彙了。”




喔?




江夏眼前一亮,倒賣外彙?那這更能證實她的猜想了!




受限于地區差異,不同地方的香煙定價并不一致,從低價地區大量買入高檔香煙運送到高價區,輕松就能賺上一筆,買和賣的難度都很低,直接去供銷社就能買到。




可外彙就不一樣了,這東西市面上可沒有,必須通過特定渠道才能獲得,比如和港商交易,而需要的買家也很特殊,只有國營廠能消化掉大額外彙,并且需求量還大。




他們需要這個來購買需要的國外機器和原材料。




“那就他了,崔志龍和他有過接觸。”




一個負責調查死者交際圈的乾警出言贊同,随即又有些疑惑道:“可倒賣外彙的為啥要跑到豐山區殺人?”




“不不不,你該問這個羅志輝哪裏來的外彙。”




另一個老刑警反應更快些:“倒賣外彙可比倒賣煙難多了!”




“這個羅志輝大概率參與了出土文物的販賣。”




秦支立刻想通了緣由,他道:“他之前只走私香煙,按常理是沒有能力走私外彙的,可如果搭上了劉德貴就好說了,他參與其中,負責從港商手裏獲得外彙,将其帶回轉手換成更多的人民幣,再進行分贓。




死者試圖加入這個團體,并去尋找新的墓準備盜挖,但因為某些意外被他們殺死,這也是為什麽劉德貴昨天中午突然匆忙逃離的緣故,他發現警方在尋找死者,确認很快就能找到自己。”




聽到現在的孟鐵峰微微颔首,他對着兩人問道:“那現在有沒有掌握羅志輝的行蹤?”




“呃,沒有。”年輕警察搖了搖頭:“他上周出遠門了。”




“那這也算對上了?”




老金出聲道:“上周劉德貴剛發出去一批青銅器,大概率是過去等尾款了。”




“那這個走私組織差不多就這些人了?”




賣的,買的,收錢的全都齊了,孟鐵峰也有點想說已經差不多摸清楚了人員構成,但過往經驗又讓他覺得總覺得還不夠全。




他沒有第一時間同意,而是思索起那個說不通的點。




劉德貴還勉強可以說是港商教的,可羅志輝倒賣外彙上哪兒找的買家?那麽大數額一點動靜都沒有的,他去年那麽查都沒查出來!




不對勁。




而在他思索時,江夏則主動開口道:“不,我懷疑還有一個關鍵人物。”




她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将會議開始前和錢專家商議的內容說了出來,又道:




“依我看,這個‘未知人物’,恐怕才是整個走私團夥的關鍵頭目,他很有可能還掌握一條價值同樣不亞于青銅器的玉器,骨器等物的走私線,而我們還不知道。”




“嘶——”




聞言,有人不由得倒抽了口冷氣。




青銅器走私加上外彙倒賣已經不小了,沒想到還能有玉器?




這案子在部裏恐怕都要極為有名了!




順了。




聽江夏這麽一說,孟鐵峰瞬間茅塞頓開,他下意識伸手拍了一下桌子道:“對,肯定還有這麽個人!”




聞言,在黑板上寫組織架構的乾警立馬又把這個未知人物加上了。




秦支稍微思索了一下,也同意道:“還真是,劉德貴和羅志輝按理來說都沒有出口商品和倒賣外彙的能力,肯定還有個人在布置。”




“那這個人還挺有本事。”




“現在就怕他沒本事,越有本事越好找啊!查國營廠,從有出海交易的國營廠都查一遍,絕對能把他揪出來!”




“嗯。”




孟鐵峰微微颔首贊同,他清了清嗓子,道:“現在案情也算清晰了,我布置下任務,分三路,一路南上去羊城查港商和死者槍支,追回相關文物,這個人員先不表,本地這路,關于頭目和外彙相關,以及另一條走私玉器線路的,由國昌你來負責。”




說着,孟鐵峰又看向了江夏,他道:“還有就是最上游的盜墓賊,這個江老師你提過,已經确認在謄州,需要你跑一趟,不過得先給羅志輝畫完畫像,大概是明天下午出發。”




江夏早就做好了準備,她立刻答應道:“我保證完成任務。”




“嗯,那具體人員——”




正思索着,門外忽然快步走過來個乾警,他臉上帶着急切,進來就直接道:




“報告,孟總,我們從周正乾口中審出來一個重要消息,他聽老板和人說有一夥盜墓賊挖出來一個玉覆面殘片,就是古代國君墓才有的東西,說是國寶,大概和金縷玉衣差不多一個檔次?現在正在找買家!”




“什麽?”




孟鐵峰瞬間站了起來:“問清楚是誰在賣了沒?”




“沒有。”




乾警快速搖了搖頭:“這是周正乾聽老板說的,說老金眼正準備去收,但具體在誰那兒他也不知道,只依稀聽說好像是從謄州挖出來的?”




說到最後,乾警也有些不确定了。




“老板和老金眼是誰問出來了沒?”




“老板問出來了,是一個叫胡剛的,但現在不在本地,老金眼對方沒見過,只大概知道長什麽樣。”




草他大爺的,這群人怎麽這麽能跑?




孟鐵峰不由得罵了句髒話,他扭頭看向江夏:




“江老師,你得連夜出發了,這玉覆面殘片必須得追回來。”




“沒問題。”




這完全是和盜墓賊搶時間的關鍵時期,江夏沒有任何情緒,她快速道:“我這就回去收拾東西,拿過來畫完羅志輝畫像就走,嗯……最好訂個卧鋪,這樣還能休息會兒,下車直接就能去墓地。”




連夜出差沒問題,但卧鋪是她最後的倔強,至少她還能睡個覺啊!




至于火車上睡覺安不安全,這個不用擔心,孟總肯定不會讓她一個人去的,絕對還會有刑警隊長和乾警,不然怎麽指揮地方公安。




這都是小問題,孟鐵鋒立刻答應道:“好,我這就讓人去安排!”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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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但犯罪大師系統[刑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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