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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便衣抓扒手喽~ 江夏打算露一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章 便衣抓扒手喽~ 江夏打算露一手
星期天,清晨。
休息日,可江家兩姊妹誰都沒睡懶覺,都起了個大早。
派出所又不能停業,周日也得有人在崗執勤,所以所裏片警都是輪休,江夏排到了下周三休息,這周日就得正常上班。
江英倒是正常周日休息,不過她打算擺攤,那更得早起了。
“小夏起來了?”
過來乾活的表哥周廣濤正輕手輕腳的搬着箱子,見江夏推門出來,他憨厚一笑,壓低聲音道:“你姐交代了,飯在鍋裏蒸着,櫃子裏還有給你留的素肉乾,你別忘了吃。”
“嗳,知道了。”
江夏還有些迷糊,兩只腳自動帶着身體走向洗手間,她擺着手道:“我就不送了,祝你們大賣啊!”
“借你吉言!”
刷完牙,冷水潑到臉上,江夏一個激靈,總算清醒過來。
她快速洗漱完畢,摸進廚房,拿起一塊素肉乾就扔進嘴裏。
這就是江英準備售賣的産品,素肉乾。
這東西是豆制品,應該屬于豆乾,口味有點像現代的辣條,鹹辣中透着點甜,口感還和肉有些類似,吃起來頗為上瘾。
江夏現在特別期望自家大姐産品大賣,趕緊開作坊,然後上密封打包售賣,這樣她晚上值班的時候,也有小零食可以吃了。
解決完早飯,一看時間快晚了,江夏提上包就要跑,臨走前還是沒忍住,叼了塊兒素肉乾才下樓。
她車輪蹬的飛快,風風火火的往所裏趕。
随着上班天數增加,新鮮感褪去,江夏也開始向老油條進化,并染上了卡點到崗的惡習。
一路疾馳。
‘呲——’
一個急剎,江夏将車穩穩停在辦公室門前,見沈豁達正好慢悠悠出現在大門口,嘴角不由得高高向上揚起。
“歐耶,今天又來的正好!”
“拿我當報時器呢?”
沈豁達同樣每天極限卡點,一看就明白怎麽回事,他哭笑不得道:“小江你這麽怕遲到,那自己買個表嘛,看時間也方便。”
“算了吧,一個表得花我兩個工資呢。”
江夏連連搖頭:“買不起買不起。”
這玩意兒過幾年就是跳樓價了,等等再買也不遲,現在嘛,工資還是炫嘴裏最值當。
“咳咳!”
吳所咳嗽一聲,這次他沒端着自己那标志性的捏搪瓷茶缸。
站在門口,他目光掃過換了便裝的江夏和沈豁達,以及提着繩子從倉庫出來的胡偉,開口道:
“人都到齊了,咱們準備出發,臨走前我再強調兩句,這次便衣抓扒主要以學習為主,小江小胡,你們兩個要認真學啊。”
沒錯,今天江夏要出外勤,主要任務是學着抓扒手。
有什麽要學的她還不知道,但江夏覺着,自己肯定能發揮不少作用。
感謝榜一系統送的經驗大禮包,她對扒手可太熟了!
“放心吧師父,我肯定好好學。”
江夏摩拳擦掌,準備好好露一手給師父瞧瞧。
“那咱們就出發。”
吳所大手一揮,“走,去市人民公園!”
這麽巧?
聞言,江夏調轉車頭的動作一停。
這不正好是大姐賣素肉乾的地方嘛。
不知道她攤擺哪了,去了能不能遇見?
*
四人騎車到了市人民公園。
市人民公園并不屬于周營派出所的管轄範圍,甚至離的還挺遠,也正因如此,吳所才會選擇來這裏。
畢竟本轄區的扒手都認得他們的臉,換了便衣也沒用,一見他們就跑了,就得來個不熟的地方才好使。
初夏将近,風也是暖洋洋的,公園門口的槐樹已經枝繁葉茂,槐花一串一串的挂滿了枝頭,底處的已經被人摘走煮湯,但上面還留着不少,風一吹,就飄來股陣陣甜香。
正值周日,有不少家庭帶着孩子過來玩耍,還有隔了半米遠的情侶正羞澀不安的排隊買票。
來玩的人多,門口空地上卻沒有幾個人擺攤,也就三四個,賣個糖葫蘆,瓜子花生,還有個人工腳踩踏板轉棉花糖的攤,已經圍了不少小孩。
這東西江夏看起來既複古又新奇,沒忍住瞄了好幾眼。
“素肉乾——好吃的素肉乾,味道和真肉一樣——”
一道吆喝聲傳了過來。
咦?
江夏擡頭望去,這才發現除公園售票窗口外,不遠處還有個攤子被一撥人圍着,再一細看,最裏面正是自家大姐和表哥。
還真遇上了。
她姐也真會做生意,這樣連門票錢都省了!
人太多,自己又算在上班,江夏也不打算上前添亂,她正常和吳所排起隊,正等着買票呢,四處瞄着的胡偉吸了吸鼻子。
“哎,這素肉乾味兒可真香。”
他朝香味傳來的方向望去,“咦,江夏,那擺攤的女人和你挺像……”
說到後面,胡偉忽然想到什麽,聲音越來越小。
江夏直接道:“當然像了,那就是我姐。”
“擺攤兒?”
聞言,吳所側過頭,他微微皺眉,“小江,你家裏怎麽乾起這個了?”
這年頭,大家都認為上班才是正途,擺攤不是正經人該乾的,頗為歧視,吳所也不能免俗。
“哎,吳所,賣點吃的養家糊口也不挺好的嘛。”
江夏還沒開口,沈豁達就打起岔,“聞着還挺香呢,回去個我也買一份嘗嘗。”
“那哪用沈哥你花錢啊。”
江夏并不受別人看法的影響,她态度自然,敞敞亮亮的說道:“回來我請大家都嘗嘗。”
“那敢情好!”
沈豁達表情依舊樂呵呵的,他轉移起話題:“不愧是周天,這麽園人就是多啊……”
吳所擰了下眉毛,又很快放開。
他沒再多說。
檢票完畢,四人進入公園。
江夏跟在吳所身邊,左右張望。
正值花季,大片大片玉蘭花正盛開着,前來賞花的人挺多,算得上人流如梭。
這麽多的人,必然會吸引不少扒手前來,江夏同行雷達啓動,已經發現有個人不對勁兒了。
她仔細掃過了對方的模樣,記下了他的容貌。
四個人并排在一起,太過顯眼,沈豁達自然的落後幾步,像不認識他們似的,背着手慢慢踱着步。
前方三人正常走着,吳所在前,江夏和胡偉一左一右的跟着,看起來就像父親帶着閨女和兒子出門遛彎,
“來,我講講便衣偵查的要點。”
稍稍遠離人群中心。吳所清了下嗓子,聲音放低,開口道:
“第一就是自然,不能繃着,不然扒手看出來你是警察,人直接跑了。”
“這點小江表現的很好,跟出來玩的行人一樣,小胡你就不行,走随意點,別挺胸擡頭的,一看就是剛退伍的。”
“練習慣了。”
胡偉不由得撓了撓頭,“我也沒想到會這麽顯眼。”
“沒事,現在咱們看起來就像是一家子出行,也沒那麽惹人注意,你這個以後改了就成。”
吳所說着,眼睛在人群中搜索,片刻,他道:
“你們倆也都學了怎麽偵查,來,看看這片人裏面誰是扒手?”
江夏本就已經開始提前觀察,吳所提問,她也沒多緊張,就是正常的又掃了一遍。
果然還是同行找同行最快,她現在一眼就能從人群中認出來誰是偷兒。
這都是業績啊!
感謝老鐵們送來的打賞,等會兒就返利一副銀手镯哈。
反倒是胡偉,一聽吳所提問,身體就有些緊繃,他雙眼睜大,認真的一點一點的反複掃過人群。
好幾分鐘後,他有些尴尬道:
“吳所,人太多了,我沒發現扒手,也看不出誰更可疑……”
嗯。
吳所表情絲毫未變。
這結果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畢竟胡偉初出茅廬,雖學過偵查,但練的又不是一個科目,在部隊待的時間也短,這麽多人裏面看不出來太正常了。
也只有勤學苦練了幾十年的資深老警,才能一眼就認出人群中的賊。
吳所看向了江夏:“小江你呢。”
他估摸着江夏的回答。
警校倒是專業更對口些,不過學校嘛,都是理論偏多,實踐偏少的,真的用的時候還是不行,但江夏在這行有天賦,學得好,應該比胡偉更強。
他憑這麽多年經驗看出來三個,以江夏的能力,怎麽都應該認出來一個吧?
正思索間,吳所就聽到江夏啧了一聲。
“師父,這邊扒手真夠猖獗的。”
江夏搖搖頭道:“這片地兒才多少人啊,居然蹲了四個扒手!”
此話一出,吳所就愣了下,看向江夏的目光頗為詫異。
四個?
居然比他數的還多一個?
不會在瞎蒙吧?
“小江。”
吳所眉頭微皺,“你說說,是哪四個?”
吳所肯定在懷疑她在亂猜。
江夏一笑,直接道:
“玉蘭花蒲那邊,穿藍色上衣,戴着八角帽中老年男人是一個,左邊那個灰衣服,眼睛跟條縫的也是一個,兩人應該是同夥,槐樹下抽煙的也是,還有個是水池邊上把外套搭手上的。”
此話一出,吳所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無它,是其中三個和他确認的全對上了,而且還比他多看出來一個!
這比積年的老警還厲害了。
她這眼睛是咋長的呢?!
吳所腦瓜子有些懵,他停頓半晌,才問道:“別的也就算了,灰衣服那個你怎麽看出來的?還肯定他們兩個是同夥?”
江夏一聽,就知道吳所沒認出來這個。
她嘴角微微上揚。
閃開,我要裝波大的了!
“主要是直覺,不過也看眼神和動作習慣。”
江夏嘴角噙笑:“八角帽站原地不動,又一直左右瞄人口袋,一看就是扒手。”
“灰衣服乍一看挺正常,離那個八角帽有一段距離,也跟着看花的邊看邊走,可他眼睛根本沒在花上,隔幾秒就看眼八角帽,而且就在那兩棵樹間晃悠,這行為不正常,看起來像是在等對方信號,所以我懷疑是八角帽的同夥。”
“嗯……”
聽着江夏的話,吳所又朝灰衣服看了幾眼,他搖了搖頭:“得了,你這抓扒哪還用得着我教,早就出師了啊!”
他心裏有點遺憾。
徒弟太笨容易氣的肝疼,可徒弟太厲害了也不好,除了調解和人情世故,自己居然什麽本事都教不了。
這難免讓人有點難受。
可再看看還在扯頭發的胡偉,吳所又覺着徒弟還是聰明點好。
“那哪成啊師父。”
露了一手的江夏心滿意足的嘿嘿一笑,她攤攤手道:“我也就會看看,抓人完全不行啊,我擒拿在班上是倒數。”
吳所哼了一聲:“滑頭!”
江夏這話和數學拿了競賽第一,然後說自己語文只考了九十哎呀學的太差了有什麽區別?
派出所是組織,有的是人能執行抓捕,真正少的是能定抓誰的人啊!
說話間,抽煙的那個扒手忽然有了動作。
他将煙頭往地上一扔,徑直朝一個衣着良好的男人走去,‘砰’的撞在對方肩膀上,然後連連道歉,随即快步朝一條人流稀少的小路走去。
“有人動手了!”
吳所目光瞬間淩厲,又緊接着化作一絲喜色,“還往小路走,嘿,這不送上門兒了,走,咱們趕緊去抓!”
這裏有四個扒手,他們人手不足,動手摁住一個,其它的全都得驚跑。
可扒手主動去人少的小路,那還等什麽?
讓沈豁達留下盯着,吳所指揮着江夏和胡偉跟在扒手身後,他則繞道去扒手前面堵人。
一聽這安排,胡偉瞬間精神起來。
總算到他顯身手的時候了!
小路人不多,抽煙的扒手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被跟蹤,他随手将一個捏成團的布錢袋扔到綠化帶裏,哼着小曲徑直往前走,眼四處亂瞄,又朝着一個衣着不錯的行人靠了上去。
‘砰!’
在扒手撞上行人,道歉要走的剎那,落後兩三米的胡偉瞬間發力,如餓虎撲食般向前一躍,直接将人摁倒在地。
“警察,不許動!”
行人愣了兩秒,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掏口袋。
“我錢包沒了!”
“抓錯了,你們抓錯人了!”
扒手臉貼在地上,扭動着不斷叫嚷:“我什麽都沒乾!”
“閉嘴吧你,我剛才就看見你動手了!”
胡偉完全不需要別人幫忙,他半跪着,一條腿頂在扒手後背,裝口袋取出布條,輕松将人反綁上,又解了對方的褲腰帶,這才伸手摸起來對方上衣,尋找對方剛偷的錢包。
可摸了一邊,竟什麽都沒摸着。
“哎?錢包呢?”
“他給藏裏邊了。”
扒手又不是每次偷東西都不會被發覺,有經驗的會給自己搞點隐秘的暗兜,被抓住就趕緊藏裏面,再讓外人看自己口袋什麽都沒有,這樣就能洗脫嫌疑。
這種小手段瞞得過別人,卻瞞不了江夏,她蹲下身,扯開扒手外套,輕而易舉就找到了裏面的夾層,從中取出行人丢錢包。
“喏,這是你的錢包,以後要提高警惕。”
說着,江夏一擡手,絲滑的将錢包塞回行人的口袋,繼續掏起來扒手的其它暗兜。
只是剛伸進去,江夏就頓住了。
等等,我剛才乾了啥?!
反應過來的江夏在心底尖叫。
壞了,順手了啊!
她趕緊擡頭看。
胡偉還在摁着不甘扭動的扒手,完全沒看到她剛才的動作。
行人也愣愣的,他想接錢包來着,可錢包已經先回了口袋,手在空中停了一兩秒才反應過來,再從口袋中掏出錢包看了兩眼,長舒一口氣道:
“是我錢包,還好沒丢,謝謝警察同志啊!”
事發突然,行人還有些發蒙,完全沒想到錢包這麽精準的被塞回口袋代表什麽,只覺着那手真是巧了。
呼。
江夏不由得悄悄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沒人發現。
江夏回過頭,正準備繼續取暗兜裏面的錢,就見吳所不知何時就站在自己面前,正直勾勾的看着她。
卧槽!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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