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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財殺還是情殺? 心生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2章 財殺還是情殺? 心生疑




心生疑惑, 江夏推開門,走到了一中隊辦公室。




辦公室裏現在只有四個人,除內勤外, 曾副隊,陳棟和姓秦的乾警也在, 三個人臉上都泛着輕微的油光,頭發也有點亂糟糟的,看起來昨夜壓根沒來得及回家。




江夏問道:“曾隊, 确定死者身份了?”




“對,是煉鋼廠的技術員,還是個大學生呢。”




一看是江夏過來, 曾俊本就帶了些許喜色的臉上笑得更加真誠了,他道:




“這次多虧了你畫的像了,聽排查的人說,死者是請了長假,回臨市老家探親的, 這誰能當失蹤?要不是有畫像給保衛科的人看過, 被他們給認出來,肯定就給漏掉了,到時候咱們翻遍全市也不知道死者是誰了!”




“畫像有用就行。”




能發揮作用, 江夏自然高興, 她唇角也不由得微微向上勾起, 但又很快放下, “對了曾隊, 那現在是不是要去煉鋼廠調查死者的具體情況?”




“對。”





人到這裏,問到這份上,曾俊怎麽可能不明白江夏的意思。




無它, 就想跟着破案呗。




且不論一中隊人手本就不夠用,就算夠用,那能多一個人乾活也是好事兒,曾俊極為歡迎,他主動道:“機械廠是個四千多人的大廠,就我們幾個肯定問不過來,江夏你有空過來幫幫忙嗎?”




“這當然有。”




江夏答應得很爽快。




閑着等消息太熬人,還不如主動去調查呢。




兩人一拍即合,稍作收拾,留下內勤在辦公室值守,就直奔機械廠。




*




本市機械廠主要生産方向為兩類,一個是冶金軋鋼所需要的設備,比如軋機之類,還有以及農用産品配件,例如拖拉機車架和發動缸,打谷機之類,都是國家急需的機械,效益很是不錯,工人工資都是最高的那檔。




就是生産這些機械設備的動靜不小,光站在大門外,江夏就聽到了遠方廠房內機器轟隆隆運轉的聲響。




曾隊下了車。




刑警郭永年和一個片警正坐在門衛崗亭邊上,見他們人來了,趕緊迎了上來。




“曾隊,你可算是過來了!”




郭永年語速極快道:“剛才譚隊來電話了,說他已經和死者領導聯系過了,讓你別等了,先帶人去死者領導那兒問問情況,他這就過來。”




“行,我知道了。”




曾隊點點頭,帶着人就往裏面走。




臨近午時,部分機械廠的工人已經從廠房出來,朝着食堂走去,見廠裏突然來了四個‘橄榄綠’,個個臉上都帶着些詫異,悄悄指着他們竊竊私語起來。




江夏态度自然的往前走。




她腦海中回憶着路上曾隊說的話。




根據郭永年打聽到的消息,死者周景雲是個大學生,就是78年考上的那一批,學的是機械,去年畢業,分配到本市機械廠,在技術部任職,主要負責機械改進研發和進口設備維護。




據保衛科說,周景雲是個勤快、謙虛的年輕人,在技術室裏畫圖一畫就畫一整天,而且對老師傅們态度也很好,經常虛心讨教。




剛開始看到畫像的時候,保衛科的幾個人都不太敢信這麽好的一個年輕小夥子會突然死在了外面,反複看了好幾遍,又問了特征才确認,确認完都很唏噓。




畢竟是個大學生,剛進來就是股級乾部,再過個兩年就能提拔成副科,前途算得上是一片光明,誰能想人生這麽無常,人說沒就沒了。




江夏聽完也是一樣的唏噓。




這可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殺出來的優質人才啊,還學的是機械制造,未來不說機械領域相關的頂梁柱吧,至少也得是個高級人才,結果就這麽死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多大的仇怨,才會非要把人殺了不可?




思索間,技術部到了。




技術部主任就站在辦公室門口等着。




這人姓黃,大概四十六七的樣子,身上沒什麽技術人士相關的氣質,官氣倒挺重。




他臉上還殘餘着幾分驚愕,像是還沒有完全接受屬下的死亡,一見到警察過來,連忙迎了上來,一把握住曾俊的手。




“公安同志,你們可算是來了!”




他停頓了下,又問道:“不知道同志該怎麽稱呼?”




“我姓曾。”曾俊介紹了下自己,見身後已經有人好奇的朝他們望了過來,他道:“黃主任,我們進屋裏說吧。”




“好好好。”




黃主任連忙讓開路,招呼着四人進去。




江夏緊随其後。




她坐在曾隊旁邊,拿出筆記本和筆,随時準備記錄。




刑警老秦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我真沒想到小周這麽突然的就…沒了。”




遇害一詞在黃主任喉嚨裏轉了轉,最終還是沒說出來,他換了個更委婉的詞,連茶也想不起來倒,坐在曾俊對面就嘆氣道:




“小周不是咱們本地人,他家在嘉洲,就隔壁市,來咱們這兒才一年,他父母本就生了重病,本來是請假回去探親,結果出去人直接沒了,你說說,這讓我怎麽跟他父母交代?”




說着,黃主任又嘆了口氣:“廠裏失責啊,要是我派兩個人送他去車站,哪能出這事!”




聽到這裏,江夏記錄的筆尖一頓。




不愧是國企哈,對廠內職工重視程度就不一般,這要擱前世私企,領導都是能躲多遠就恨不得躲多遠。




奧不對,還要追責意外死亡耽誤公司項目進度了呢~




“發生這種意外我們也很惋惜。”




事情已經發生,後面機械廠該怎麽處理,曾俊可提供不了什麽建議,他乾巴巴的附和了下,随後又道: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抓出兇手,黃主任,周景雲在廠子裏表現怎麽樣?平日裏與人相處呢,有沒有與人發生過争執,起過矛盾什麽的?”




品了下這話的意思,黃主任隐約覺得有點不妙。




他微微沉吟,邊回憶邊道:“周同志是個很刻苦的同志,與人交往也不錯,平日裏主要就是鑽研圖紙,向老技術員請教之類,雖然也會有争執吧,但那都是技術上的,說完了大家還一起去吃飯呢,這算不上矛盾。”




“而且我們技術部主要負責産品改進和研發,主要是和廠裏老師傅打交道,年輕工人反而不多,我也沒聽說過他和誰有過争執。”




說完,黃主任頓了下,又道:“不過有些事可能傳不到我耳朵裏,曾同志最好再問問別人,或許私底下有人和小周有什麽矛盾?”




曾俊記下,他沉吟着,又問道:“聽黃主任你說,周景雲父母生病了?”




“對,是他母親住了醫院,不過具體是什麽病我也不太清楚。”




這一問,黃主任又想起來不少,他補充道:“聽說是要動手術,小周在廠裏找人借了些錢,數額應該不小,走的時候也是帶着錢走的。”




說到這裏,黃主任的臉色瞬間一變。




“曾同志,你說該不會是因為錢的事才……”




江夏記筆記的手一頓。




死者居然還攜帶了大筆錢財?




壞了,怎麽感覺她的推論越來越錯了啊!




曾隊目光也向江夏斜了一眼,又轉回來對黃主任道:“有可能,但是不是真的還需要調查,黃主任,知道這件事的人有多少?”




“那肯定很多,他找不少人借了錢呢。”




黃主任臉上懊悔的神色更重了,他自責道,“你說我也是,都知道他帶那麽多錢了,怎麽就能放心讓他一個人回去呢,就該找個人陪着啊,這樣一路上安全不說,到了地兒也能搭把手啊!”




曾俊沒有接茬。




周景雲又不是高級領導,而且又是回老家探親這樣的私事,誰會給他專門配人?何況他是個二十多歲的男人,正值壯年,一個人回去實屬正常。




任由對方發洩完,曾俊又問道:“也就是說,除了廠子裏的人外,外界應該沒人知道周景雲是帶着大量錢財回家的?”




“嗯……”




黃主任遲疑了一下,思索片刻,“好像還真不一定。”




他解釋道:“小周還負責維護我們廠從德國進來的一批機床,那玩意兒難伺候,操作手冊全都是德文,廠裏也沒人懂,他也不會,但很認學,專門報了教德文的夜校,每周都要出去上德文課,或許……夜校裏也有人知道這事。”




還有夜校啊。




江夏立刻把這個關鍵信息寫了上去。




那除了被人知道有錢準備出門外,周景雲還可能在夜校與人結了仇。




曾俊又問道:“除了這些,黃主任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黃主任仔細想了想,随即搖了搖頭:“沒了。”




顯然,他這裏問不出更多的信息了。




曾俊站起身:“那好,我們再找其他人問一問。”




黃主任也站了起來,“沒問題,我們副廠長來電話了,說讓廠裏全力配合公安同志的調查,你們盡管找人問就是了。”




謝過黃主任,曾俊帶着人走了出來。




剛一出門,四人就看見了帶着大部隊過來的譚炳毅。




他頭發也有些亂,眼中還帶着些許血絲,似乎昨夜就沒怎麽休息。




“老曾!”




譚炳毅喊了一聲,大踏步的走了過來,嗓音沙啞的問道,“有沒有問出什麽東西?”




“有。”




曾俊将黃主任那兒問到的內容全說了出來,重點強調了周景雲借過錢,手頭有大量現金,随後又道:




“譚隊,現在我有點懷疑這是預謀搶劫殺人。”




“預謀搶劫殺人?”




譚炳毅眉頭皺的簡直能夾死蒼蠅了。




原本他還覺得确定死者身份了,接下來好查了呢,怎麽這現在一問,偵查方向還又多了一個?!




這玩意兒可不興加啊!




譚炳毅一個頭兩個大,卻只能硬着頭皮在心裏衡量起三個方向需要偵查的範圍和所需投入的人力。




往仇殺走,那只需要調查人際關系,情殺就更簡單些,男女感情關系,而財殺……那不好意思,知道周景雲有錢的人太多了,他們得以周景雲為中心,往外把所有有作案時間的人都找出來,再挨個排查。




工廠還好說,若是算上夜校複雜的人員狀況,那財殺這個方向把所有人都扔進去,查個十天十夜都不一定會有結果啊!




江夏也在頭疼。




倒不是輸不起,她這才辦幾個案啊,判斷錯就立正認錯呗,下次更謹慎些就是了。




只是再怎麽看,她還是覺得財殺這個方向不太準。




“有點說不通。”




江夏主動出言反對:“如果是為了錢,那為什麽不把手表拿走呢?這東西體積小,又好攜帶,價值也高,黑市上一賣,怎麽都能有個三四十塊錢,都夠一個月工資了!”




“這……”




這的确無法解釋,都殺人劫財了,還不把最有價值的東西拿走?




曾俊遲疑了下,他認真思索片刻,“或許是兇手太慌亂了,沒來得及拿走?”




“保衛科是在四天前下午看見周景雲離開的,去的方向是火車站。”




江夏搖搖頭,“按照孫法醫推斷的時間,他應該是當天夜裏被害,也就是說,兇手在殺害他後最少有二十四小時的時間來調整自己,足夠他冷靜下來了。”




“那這可不一定。”




曾俊反對道:“倘若是這個兇手殺了人後來不及處理屍體呢?他只能先草率的把屍體藏個地方,再急着上班,等回來就更沒有精力翻屍體,只想着趕緊把它處理掉了。”




這就有點亂猜了。




江夏微微皺眉,“這只是手表,錢和介紹信都能翻一遍全拿走,取個手表這麽簡單的事還能沒精力?”




“那錢呢?”曾俊又抛出一個問題:“你也說了,周景雲身上的錢是全都沒了,如果是尋仇的話,有必要把錢也全都拿走嗎?”




“好了,都先停一下!”




譚炳毅主動出言打斷了兩人的争執。




“你們兩個不用争了,仇殺和拿財不沖突,單純的劫財也有可能,目前這兩個方向都沒法排除,就都查一下吧。”




他停頓下,又道:“這樣,我帶人去夜校那邊,你們繼續在工廠查,先粗略的篩一篩,把人際關系先給理清楚了,看看死者男女關系怎麽樣,有沒有與人結仇啊,順便再查一查工廠有沒有人無故曠工之類,等查完了咱們彙集一下,再定到底是哪個方向。”




這法子不錯。




目前的線索實在是太少了,還是先篩一遍再看看要往哪個方向查更好些。




江夏心下贊同,她立刻應了下來:“沒問題。”




“我也沒問題。”




曾俊也沒有反對,譚炳毅一定方向,他也從剛才反對的狀态脫離了下來,扭頭看向江夏道:




“我還是覺着劫財更可疑些,這樣,我和老秦各帶一個經警去查工廠人員,你和陳棟繼續查人際關系,怎麽樣?”




江夏這下是真沒意見了。




不愧是能當副隊的人,人家雖然反對,但也是真硬啃啊!




她答應了下來。




商議完畢,譚炳毅不再做多停留,帶着人就往夜校去了。




而江夏則和陳棟一起走訪死者身邊的人。




他們第一站問的是舍友。




周景雲是外地人,在本地沒有房子,機械廠給安排了宿舍。




而作為乾部,他住的是兩人間,舍友也是個技術員,不過學歷較低,是作為本廠子弟拜了老技術員為師,從學徒轉正過來的。




江夏是從宿舍見到的他。




對方姓楚,帶着黑框眼鏡,人看起來略有些木讷,見兩個公安上門,還愣了一下。




“呃,你們有什麽事兒嗎?”




江夏主動道:“同志你好,我們要向你問詢下你的舍友周景雲。”




陳棟道:“讓我們進去說吧。”




“哦,好。”




楚技術員趕緊讓開了路。




江夏走進宿舍,左右打量了一下。




這是帶有陽臺單間,一左一右各放了一張單人床,書桌,以及一個衣櫃。




屬于周景雲的床鋪鋪的整齊,地面也掃得乾乾乾淨淨,沒有什麽異味。




見兩人進了屋,楚技術員有些懷疑的問道:“周哥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




陳棟盯着對方,直接道:“周景雲遇害了。”




“嘶——!”




楚技術員瞬間抽了口冷氣,“我剛才還不信來着,沒想到外面傳的居然是真的!”




江夏也觀察着這人的表情,見他臉上的吃驚一閃而過,沒有刻意維持,确定他沒有撒謊。




“我們過來是想問一下,廠裏有沒有人和周景雲起過争執?或者得罪過什麽人?”




楚技術員回憶了下,随即搖搖頭:“沒有,他才來一年,而且我們技術部是負責改進機械,又不是質檢,和工人也沒什麽利益上的沖突,這能得罪誰?”




“那周景雲平常生活是什麽樣的?”




“就畫圖,看書,上夜校,還有在廠裏打打籃球,乒乓球什麽的。”




“打籃球和乒乓球沒有起過争執嗎?”




“沒聽說過。”




“周景雲這個年紀結婚了沒有?他有沒有喜歡什麽姑娘?或者有沒有什麽姑娘比較喜歡他?”




“還沒結婚呢,至于姑娘,嗐,他可是大學生,前途好,長得也不錯,還會運動,喜歡他的姑娘是真不少,我以前還見過向他表白的呢,不過都被他給拒絕了。”




提及這個,楚技術員眼中帶着些羨慕,說着說着,他腦海閃過幾個片段,忽然停頓了下來。




猶豫片刻,楚技術員才道:




“那啥,我說句不好聽的話,周哥心氣比較高。”




“喔?”




這話裏有話啊。




江夏追問道:“比如說?”




“聽說,我聽說哈。”




楚技術員壓低了聲音,“我們廠宣傳處的播音員是廠長閨女,周哥私底下追過人家,不過被拒絕了。”




情感糾紛四個字迅速從腦海劃過,江夏和陳棟對視一眼,趕緊繼續追問:“那周景雲還一直在追嗎?”




“沒,周哥要臉。”




楚技術員搖搖頭:“被拒絕後頹廢了幾天,也就沒繼續再打擾人家。”




沒有糾纏,那情殺的可能就比較小了。




江夏略有些失望,她忍不住追問:“只有這一段情感關系?還有沒有其它的?”




楚技術員心裏遲疑了下,但還是點頭道:“對,只有這一段。”




問不出更多,江夏只能先把主動追求過周景雲的女生給記了下來。




這些姑娘不太會因情生恨,但不保證姑娘身邊的追求者發瘋啊。




還有何播音員,也得記上。




随後又問了幾句,确定問不出更有價值的線索後,江夏站起身道了句別,和陳棟一起離開了宿舍。




“江夏。”




出了門,陳棟道:“雖然就追了一陣,但我覺得咱們最好還是去宣傳處問問,說不定那邊有的事這個小楚不知道呢。”




江夏贊同的點點頭:“我覺得也是。”




二人又到了宣傳處。




或許是這邊消息更加靈通,何播音員對兩人的到來并不感到驚訝。




她帶着兩人來到屋外的樹下,雙手環抱在胸前,直接問道:“你們是來找我問周景雲的事吧?”




“對。”




江夏上下打量了眼這個看起來很是高傲的姑娘,問道:“何同志,冒昧的問一下,你身邊的追求者多嗎?”




“當然多啊,畢竟都是沖着我爸來的嘛。”




提及這個,何播音員沒有這年頭女生普遍會有的羞澀,反而頗為随意,她有些不屑道:“你們問的周景雲也一樣,我第一眼就看出來了,哼,他還以為我不知道呢。”




江夏表情不變,“那你身邊的其他追求者有因此發生過争執嗎?”




“這倒沒有。”




何播音員聳聳肩,語氣更加不屑了,“廠裏這些人條件哪裏比得上他?所以連争都不敢争。”




江夏低頭微微沉吟。




陳棟多了點八卦的心,他問道:“哎何同志,那周景雲條件這麽不錯,你怎麽沒看上呢?”




何播音員眉毛微微下壓,眼中閃過幾分厭惡,又很快被她掩飾起來。




“他年紀太大了,都二十六了,大了我整整八歲,還舔着個臉過來追我,有病,我為什麽要看上一個老男人?!”




今年已經三十多的陳棟瞬間感覺膝蓋中了一箭。




二十六都是老男人了,他這豈不是該入土了?




江夏擡頭,正好看見了何播音員眼中的厭惡。




咦,她這麽讨厭這人的嗎?




不過也正常,換成江夏自己,如果發現有人追她只是為了利用她能力升官發財,也會極其厭惡。




“何同志。”




暫時收回思緒,江夏繼續問道:“你身邊有沒有這種男性,就一直追求你,送你禮物,且底線比較低,什麽事情都會為你做,但你罵他乃至打他都趕不走的人,或者是經常在角落裏時刻關注你的男性?”




這形容讓何播音員胳膊上起了不少雞皮疙瘩。




她想了想,瘋狂搖頭道:“沒有,完全沒有,這種人聽起來真不像好人!”




姑娘你說對了,這的确不是好人,是變态。




“沒有最好,如果有的話,請一定要告訴我們警方,而且最好遠離這種人。”




江夏給對方提了個醒,又問了幾句,見也問不出更多,就停止了繼續問詢。




兩人繼續走訪詢問技術部的技術員和老師傅,以及追過他的姑娘,得到的答複同樣都很一致。




“争執?什麽争執?沒聽說過。”




“周景雲這個小夥子很不錯的,認學,沒見過他和什麽不三不四的人交往。”




“追他,那是追過,他很優秀嘛,但人家拒絕了,我也不好再追。”




“追我的男生?沒有沒有,絕對沒有這種!”




……




…




下午,江夏和陳棟蹲在工廠大門前,滿臉疲倦的啃桃酥。




從上午到現在問到現在,飯沒吃上不說,連個有用的消息都問不到,可真夠惱人的。




陳棟也蹭了塊桃酥。




這是好東西,他也不像以前吃饅頭一個囫囵直接吞了,而一口一口的吃,邊吃還邊用手在底下接着碎渣。




“累了吧?”




他看了眼江夏臉上的疲倦,笑着道:“咱們排查就這樣,經常是一整天下來,累個半死,結果啥收獲都沒有。”




唉,江夏又何嘗不知道呢,只是知道和真正來這麽一回是兩回事兒,跑完才明白什麽叫身心俱疲啊。




她嘆了口氣,邊吃邊回想今天聽到的消息。




整體來看,周圍人對周景雲的評價都挺不錯,勤奮,好學,謙遜,性格極好,也就是擇偶上更有野心些,但也完全不像是能與人結仇的樣子啊。




真是奇了怪了,難道自己從頭就判斷錯了?




江夏邊吃,邊在腦海中反複回憶着問詢的這些人。




何播音員厭惡的表情很快又浮現出來,江夏忽然想起一個剛才沒有注意到的細節。




這個厭惡似乎有點重了,好像後面還刻意放松來着?




等等,這個表情怎麽有點熟呢?




不對,這是她面對師父抓包時裝無事的表情啊!




何播音員在掩飾!她肯定還知道些什麽沒說!




“好你個老陳,我們查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上呢,你倒是在這兒吃上桃酥了!”




曾俊帶着人走了過來,他手上握着好幾張白紙,寫的密密麻麻的。




陳棟聞聲擡起了頭,“呦,曾隊,你這是收獲不小啊?”




“收獲了一堆活!”




曾隊也不嫌棄,直接坐在了地上,他抹了把臉,“我這邊查到不少時間上有嫌疑的,一部分有工友作證,已經排除了,但還有三十多個人排除不了,得挨家挨戶去問呢。”




說完,他又問道:“江夏,你那邊呢?”




“沒問到消息,但感覺有人沒說實話。”




江夏按耐住激動,“我打算再過去問一遍。”




“這還能有啥沒說實話的?”




曾俊搖了搖頭,他苦口婆心道:“江夏,你別犟,判斷錯了也沒啥,咱們破案子的,誰沒有這種時候?”




江夏無奈,“曾隊,我是真覺得有人沒說實話。”




曾俊一臉不信。




什麽覺着有人沒說實話啊,要真有,老陳早就附和出聲了,這分明就是輸不起嘛!




他微微搖頭,心裏正覺得江夏有點不行呢,忽然見遠方又走過來個人影。




是楚技術員。




他臉上帶着些許遲疑,但還是走到一衆警察面前,看江夏和陳棟都在,這才放松了不少。




“楚技術員?”




江夏咽下最後一口桃酥,驚訝和說不出道不明的期待湧上心頭,“你過來是有什麽事要說嗎?”




“是有一個。”




楚技術員猶猶豫豫的,“這事兒怎麽說呢……我也不太确定,總之在追何播音員前,周哥和一個姑娘走得挺近的,但外人都不知道,我也是在外面意外撞見過一回,當時沒當回事,後來也忘了,你們問了才想起來,不過我覺着沒公開,也不算,就沒說,你們走了我又想了想,覺着這事兒不能瞞着,還是得過來說一下……”




哎?




曾俊一愣。




不是,還真有人沒說實話啊?




不對勁。




江夏還沒聽完,雷達就開始響了,她以前世老師抓學生戀愛的經驗發誓,這絕對不對勁兒!




她立刻問道:“你知道這姑娘是誰嗎?”




“是財務處的文員,叫郭曉慧。”




楚技術員遲疑了下,又補充道:“她長得很漂亮,和電視上的主持人似的。”




“咦?姓郭?”




聽對方這麽一說,曾俊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人名,他立刻追問道:“三車間主任郭志堂和她有沒有什麽關系?”




“他是郭曉慧的爸。”楚技術員有些疑惑:“怎麽了?”




曾俊臉上多了些許嚴肅,他晃了下手上的名單,道:“他四天前正好輪休,而且昨天和今天都沒來上班。”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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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但犯罪大師系統[刑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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