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2章 第 62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2章 第 62 章
“……”
秦欲喚他的聲音低啞溫柔。
許求安回過神來, 緩緩擡起頭看他。
兩人對視上,沉默了會兒,秦欲眼底掠過笑意, 先開了口:“乖, 不要胡思亂想。”
“哥能猜到我們家乖崽有事兒瞞着哥哥……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秦欲伸手捧住小哥兒的臉側,指腹輕蹭了蹭他的臉頰,溫柔道:“沒讓安安有足夠的信任感和安全感,是哥哥的錯,讓我們家乖乖不高興了,更是哥的不對。”
“不, 不是這樣的……”許求安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急得眼淚蓄滿了眼眶, 想到什麽,忙低頭胡亂擦去了險些溢出來的淚水。
“我, 我只是……”嗫嚅了會兒, 許求安有些不太敢說出口。
現如今, 他珍視這段關系,他希望秦欲沒有芥蒂一如既往……希望這希望那,他太貪心了。
“不哭, 不要慌。”
秦欲看着小哥兒的表情,聲音很輕緩, 滿是安撫的意味:“不着急, 如果乖乖現在不想跟哥說, 那就先不說,等日後什麽時候覺得可以告訴我了,再說出來, 好嗎?”
……什,麽?
許求安懵懵的擡起濕漉漉的眸子,傻愣愣的望着他。
這樣,真的可以嗎?
他哥真的對他這般沒有底線,不論瞞着什麽,都可以嗎?
“就算是,天大的事情……”
許求安哽咽,淚水婆娑的眸子顫動。
“天不會塌下來。”
秦欲在心裏嘆了口氣。
說到底,都是他的錯,是他沒有足夠的情感經驗,不知道該如何哄人,給小哥兒足夠的情緒。
起初剛見着這小崽兒,自己像個傻子似的,天天蹲在河邊偷看……
那時候,可能他也缺少兩分勇氣。
若不是後來,這小崽兒受了委屈,也許他還不會去争去搶——
“怎麽樣都成,只要安安不再離家出走。”
跑一次,他已經吓得魂都要飛了。
“也不允許做傷害自己的事,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小秘密,乖乖也可以有秘密瞞着哥。”
頓了頓,秦欲輕捏了下小崽子的臉蛋,忍着将他吞吃了的沖動,低啞道:“但如果那件事會傷害到你,乖乖就不可以瞞着。”
小兔崽子單純,秦欲不怕他被騙,但是,安全是唯一的底線。
“我,我知道了……”許求安攥緊被子,低下頭,眼淚噼裏啪啦直掉。
默了默,秦欲想把他抱到腿上,小哥兒突然喚了他:“哥……”
“嗯?”
“哥……”許求安擡起紅彤彤的眼睛,緊抿着唇,緩緩爬起來,爬到了秦欲腿上跨坐下,緊緊摟住了他的脖頸:“嗚嗚……”
“乖,乖。”
小哥兒崽子。
秦欲偷偷勾了唇,将人擁緊了,輕輕拍着後背。
小崽子只穿了一身寬松的秋冬薄棉睡衣,早就洗完澡了,也沒好好蓋好被子,腳丫子涼涼的。
夜深了。
秦欲僅猶豫半秒,就将他翻亂的小人書随手擱置到床頭櫃上,掀開涼絲絲不暖和的被窩,帶着人直接躺了進去。
“啊哥……?”
小哥兒被吓了一跳,臉都紅了,心髒撲通撲通跳得飛快。
之前都是他自己睡的,如果,如果秦欲今晚想要他的話……
許求安濕漉漉的眼珠子顫動,仰頭望着他哥,心中緊張得厲害。
有期待,有無措,有遲疑……唯獨沒有恐懼。
“想什麽呢,乖寶?”
小黃崽子,心事兒都寫在臉上了。
秦欲給他攏好被子,将人抱緊了,讓他半趴在胸口上,腿夾着他冰涼的腳丫子,好氣又好笑。
他若是真不管不顧就要了這小崽子的身子,那他成什麽人了?
“沒……”
許求安蹭了蹭,挪了個舒服的姿勢,臉蛋埋在秦欲脖頸處,沉默了會兒,小聲道:“哥,你,你硌着我大腿了……”
“……”
操!
小崽的呼吸全打在了脖頸處,秦欲喉結上下滾了又滾。
“不許動了,笨崽。”
他二弟倒是比他實際,欲意不摻半點假。
尤其懷裏有個嬌香軟糯的小夫郎……
秦欲絕望睜眼到天亮。
他體溫高,小哥兒依偎着暖乎乎的人形抱枕,倒是睡得香甜,可把他折磨慘了。
天色才蒙蒙亮,還早,許家村的人已經帶上鐮刀籮筐,去地裏收莊稼去了。
大開的窗戶外,偶爾傳來幾句村裏人的說笑聲。
抽出濕漉漉的手,秦欲呼出一口濁氣,沉默良久,松開懷裏的人兒,小心下床,下樓,沖澡,洗衣褲。
甩乾手上的水,秦欲去瞧了一眼院裏許勇強笑嘻嘻擔回來的荞麥,麥粒飽滿,是個好收成。
“給你分一袋,這玩意兒整好了,蒸個荞麥飯吃,嘗嘗鮮。”
他們許家村少種荞麥,今年特殊。
不過也算是得了個好收成,不算虧空太多,更不至于到買賣兒女過活的地步。
“過兩日,那縣衙門的人就要過來收每年的稅糧,你家想好怎麽交了沒?”
許勇強撩起挂在脖子上的舊毛巾擦了把汗水,踢踢腳邊的兩大籮筐荞麥,道:“朝廷的官差老爺,可糊弄不得。”
“以往我們挪林縣的縣太爺還算清廉,每家每戶只收稅糧,可用其他作物抵,卻不收銀錢。”
今年換了個新上任的縣令,也不知那官老爺人品如何,怎麽收。
“今年或許會改,給他幾兩銀子就是。”
懶得折騰,也不差這錢。
秦欲回屋取了個瓷盆,一盆下去,将籮筐裏的荞麥舀了個坑出來。
“你再多整點兒啊!”
許勇強大着嗓門,想了想,索性一把将籮筐擡起來,晃進屋:“你,抓緊找個,玩意兒,裝!”
他家就兩挑子籮筐,不夠用,将裏邊兒的荞麥騰出來,他還得挑空籮筐過去收糧。
“用不了這麽多……”秦欲端着一盆荞麥進了廚房。
一回頭,許勇強這狗将他家裝菜籮筐裏的菜全倒角落地上,拎着空籮筐走了。
那筐荞麥就孤零零放在那兒。
“……”給家裏的小崽揉荞麥涼粉吃也成。
秦欲瞅了兩眼,扭頭紮廚房裏,叮叮當當就開始弄早飯。
菜還沒端上桌,天冷了,小哥兒還沒起床,秦欲就騰出了自己吃的份,将飯菜都溫在鍋中。
剛端了一碗飯出來,餘光正好瞥見他家小崽,手裏捏着個小褲,鬼鬼祟祟,做賊似的進了浴室。
家裏廚房燒熱水的大鍋建得高,與浴室是有根管子連通放熱水的。
浴室門關得嚴實,水聲輕輕的傳出來。
秦欲一頓,輕手輕腳跟了過去,推開一點門。
浴室裏,小崽子臉蛋通紅,胡亂用熱水搓洗着他的小褲,滿手都是泡沫。
還小聲嘟嘟囔囔:“怎麽,會這樣,都怪哥,分明,分明以前不會這樣……”
哥兒的身子與男子的身子從外邊看,并沒有什麽不同,只是哥兒的身子裏邊兒特殊,他們能受孕。
而一般的哥兒是無法與女子結合的,因為尋常不會像男子那樣硌人,需要身子裏邊兒的刺激才會……
可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他今早上,就是将褲子弄髒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就感覺有一只滾燙的大手在覆蓋揉捏,亂蹭……不确定,就很像。
但是感覺……好好,從未體驗過的舒麻感……
許求安搓着搓着,傻愣愣的發起呆,通紅的臉蛋像猴屁屁似的……溫度怎麽也降不下去。
“……”門外,秦畜生摸了摸鼻子,到底沒忍住失笑出聲。
壞事,是他乾的。
知道小哥兒崽子的身子特殊,他只是心眼兒壞,想多試試,加上小哥兒睡前喝了幾口安神茶,還趴在他身上睡……
真是抱歉,他是故意的。
“誰,誰在外面?!”許求安被低笑聲吓一大跳,下意識胡亂将滿是泡泡,冒着熱水汽的小褲藏在身後,慌張回過身。
巴掌大的小臉愈發羞紅了。
“別怕,是哥哥。”秦欲乾咳一聲,忍下笑意。
推開門,裝得十分無辜:“怎麽了乖乖,大早上的怎麽在洗衣裳?”
“哥昨天晚上已經将衣裳洗完晾曬好了,還有沒洗到的嗎?”
明知故問,秦欲笑得痞氣。
一邊走向他,一邊挽起袖子,露出青筋猙獰的手臂,低啞道:“來,讓哥哥洗,乖乖去刷牙洗漱吃早飯。”
“我,我……”
他哥往前走一點兒,許求安就羞怯後退半步,眼看人馬上近前,慌忙閉眼大喊:“不,不要,不要過來!”
聲音脆亮帶顫。
秦欲腳步一頓,就站在離小哥兒一米左右的距離,心情十分愉悅,故作疑惑的“嗯?”了一聲,問:“怎麽了,小乖?”
“我,我沒……”
許求安心跳快得要喘不過氣來了,紅着臉胡亂搖頭,磕巴道:“沒,沒什麽,哥出去,我要自己洗,我要尿尿……”
分明住在一起之後,他的衣裳,無論是貼身的還是不貼身的,全都是他哥親手搓洗的……平日裏也沒覺得這樣羞。
可是怎麽輪到他自己搓洗小褲就,就這樣的,羞恥。
許求安擡眸,水汪汪的盯着他哥。
“好好好。”
秦欲失笑,可不敢再逗人了,哄着他道:“那乖乖就自己洗,洗完了給哥,哥幫忙挂到樓頂天臺去,可好?”
“不要,才不要。”許求安耳朵尖紅得都能滴出血來,忙轉過身,鼓着腮幫子胡亂搓洗了小褲。
洗乾淨,噔噔噔攥着就跑上樓頂天臺,挂在衣架上,自己踮腳晾了。
松了一口氣。
餘光一瞥,他日常穿的貼身棉絲小褲,與他哥秦欲的大褲挨在一塊兒晾着。
今日天高氣爽,空氣很好,陽光灑落在他們小褲和晾曬的衣裳上。
親密得厲害,就仿佛,他們已經是實打實一起生活過日子的夫夫。
想到夫夫,成婚……許求安原本還很好的心情一下就低落了下來。
他一直以為,自己沒法兒和秦欲這樣高大帥氣又有能力的漢子走到一塊兒,結為夫夫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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