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章 第 38 章 秦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 第 38 章 秦
秦欲一路皺着眉頭, 直到進了郡城謝記大藥堂的醫館,盯着羅老大夫給小哥兒把脈。
羅老大夫觑他一眼,捋着胡須笑道:“這不知道的, 還以為你家小夫郎怎地了呢……好生将養着吧, 這個小哥兒,身子能養回來。”
頓了頓,羅老大夫不緊不慢的打趣了許求安一句:“說不準還能長高些。”
秦欲的體型與這小哥兒比起來,三比一。
秦欲這漢子又高又勁,土匪似的,許求安就像是個發育不良的少年,若是要行房, 他定是受不住秦欲的。
羅老大夫捏着筆杆下筆寫藥方的手一頓, 都沒忍住替小哥兒擔心, 猶豫一瞬,還是給他加了一味名貴的藥材進去。
轉頭認真叮囑秦欲道:“這藥方裏, 有一味藥特殊, 價錢昂貴了些, 五兩銀子才能買下一分,一副藥就要用夠兩分的量才有效。”
羅老大夫瞧了神色緊張的許求安一眼,拿起寫好的藥方吹了吹, 道:“這藥吃上七日,再過上十天半個月再來複診, 看效果調整藥方就是。”
“會有什麽副作用麽?”秦欲更關心藥量藥效的問題。
“不至于, 都是些補人養氣, 調和身心的,若是覺得上火,你們喝些薄荷茶, 金銀菊花茶便可,日常食補也可搭配上,菜肉飯,吃飽就是。”
小哥兒沒什麽問題,就是最好的事兒。
秦欲謝過了羅老大夫,又聽他提起:“聽說那挪林縣的縣令,他用的藥材是你給的?”
一說到這個,坐在一旁的藥堂掌櫃的就撫掌嘆息:“那些山珍野藥那般昂貴,你就為了個人情,平白把那麽好的東西送出去了,真是——”
可惜至極!
挪林縣令能幫他秦獵戶辦的事兒,他們謝記大藥堂更能辦,門路更多得是!
失策,沒早想到讓秦欲把那些珍貴的山珍野藥送來謝記大藥堂,他們去幫他辦事就是。
“那縣太爺不夠聰明。”羅老大夫閑下來,抿了一口茶水,幽幽嘆了句。
“他若是夠聰明,就不至于這把年紀了,還是一個小小的縣令,早升上去了。”藥堂掌櫃的嗤笑,很是不屑。
“他如今好全了?”
秦欲看着小哥兒在旁邊坐姿端正,乖乖的雙手端着杯子埋頭喝了一口茶水,也不插話,也不打聽,乖軟得要命,眼底掠過笑意。
“沒好全。”
怎麽可能幾日就好全了,那大羅神仙下凡也沒這麽好的治病功效。
“我前兩日才去給他把脈看診。”
羅老大夫放下茶杯,嘆息道:“人是能下地了,精神頭好了不少,只是湊巧,他那纨绔的獨子,不知去何處鬼混被人打了一身傷擡回來……”
正巧他在,順道診治了一番。
那林為社胸口被砸出一大片淤傷,屁股後面都摔青紫,腫了老高,還嚷嚷着要那林縣令給他做主啊,要讓林縣太爺去幫他殺人啊……
真真是纨绔一個,死不足惜。
羅老大夫眼瞧着林見山這縣令病得虛弱,還被氣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沒忍住在心裏直搖頭。
“我看那林為社長得與那林見山不像,倒與他身邊那位……師爺?樣貌有六七分相似,得有三分賊眉鼠眼,看着便讓人心生不喜。”
藥堂掌櫃的也不避諱,直接說人壞話。
“你啊,那張嘴啊。”羅老大夫無奈的看藥堂掌櫃的一眼,搖搖頭。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那林縣令恐怕是被自家小妾戴了綠帽子了,偏就他自己不肯承認,為了那點子不絕後的事兒,裝傻充愣。
若不是有秦欲送去的山珍野藥,恐怕他林見山真就……
“我倒是聽說,那林縣令這幾日病好轉,就去找了他的師爺麻煩,把人下了大獄?”
藥堂掌櫃的嘿嘿一笑,猜測道:“他該不會是想把師爺殺了,裝作林為社那纨绔就是他的親生兒子吧?”
“畢竟他都一把年紀了,五十好幾了,身子還糟成這樣,恐怕是不好生了。”
他們一邊喝茶一邊閑談。
小哥兒捧着杯子,雖聽不太懂來龍去脈,但聽得津津有味。
曾經差點欺負了自己的漢子,竟也有這樣糟糕複雜的家庭環境,聽着就讓人舒服多了。
秦欲勾了勾唇角,陪着他聽了會兒八卦,才牽着他,慢慢悠悠走上郡城街道,逛了一圈。
上回來得匆忙,也沒來得及好好游覽一番,今日便有機會了。
街上人多,秦欲牽緊了小哥兒的手,就着他的步子,護着他走。
小哥兒這是第二次來郡城,看什麽都新奇,這裏瞧瞧,那裏看看,目不暇接的,就是沒有要買東西的意思。
他家小崽子還是不舍得花錢。
秦欲無奈,路過賣冰糖葫蘆,一人買了一串,一遍逛一邊吃。
路過點心鋪子,手上就多了一小包點心捧着一邊吃一邊逛,大包的點心則揣進了身後的竹背簍裏。
再路過賣小瓷器擺件的攤子,秦欲也拉着小哥兒去挑選。
賣胭脂的攤子也看,賣香料香包的店鋪也逛,最後進了首飾樓,秦欲硬是給他搭配了一套金子首飾,才心滿意足的出來。
“太,太多了……”許求安紅着臉,磕磕巴巴小聲說。
東西,全是買給他的。
說不高興是假的,甚至有些忍不住的興奮……可是這樣大手大腳花錢,那往後過日子可怎麽辦……
“哥去山裏一趟就能掙回來,乖安安,我們家不需要你擔心銀錢的事兒。”
秦欲湊在他耳邊說話,嗓音低啞,眼瞅着小哥兒的耳朵尖都紅透了,唇角勾起,低聲道:“走吧乖寶,我們再去成衣布料店看看,買完東西就回。”
“不,不用……”看了。
成衣店裏分明有許多秦欲能穿的衣裳,料子也很好,許求安摸着一身,歡喜的扭頭看他。
秦欲雙手抱胸,就在不遠處的櫃臺旁,含笑挑眉看他,說出的話卻果斷:“不要。”
不喜歡。
不是他家小哥兒親手裁剪做出來的衣裳,他不想穿。
“說好你給哥做衣裳的,乖寶,可不許反悔。”
秦欲連哄帶騙,哄着人買了許多當下時興,哥兒女娘都喜歡的漂亮成衣款式,好幾匹好看的花布料子,才帶着人慢慢悠悠趕馬車回了家。
“嘿,嘿嘿~”
一路上,小哥兒崽子臉上揚着軟乎乎的笑,坐在馬車前與他哥一起趕馬車,晃悠腳丫子,哼着鄉間小調。
秦欲從沒聽過這樣的調子,眼底的笑暈散開來,心軟得一塌糊塗。
等他們回到許家村,也才中午。
今日許大貴成親,排場擺得極大,整個許家村的村民們都過去吃他老許家的酒席了。
酒席桌子從他們家破舊院子直擺出外面的村道上,吵吵鬧鬧坐滿了人。
秦欲趕着馬車帶小哥兒回到村頭,遠遠的就瞧見了,不過沒理會,直接回了自家院子。
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從馬車上高高跳下來的小哥兒,把他放下地,無奈道:”小心些,乖乖。”
“去把你的東西收拾收拾,哥卸了馬車就去做午飯,好嗎?”
“好!”
許求安還是興奮的,跟在秦欲屁股後面就進了客廳。
他們家起房子的青磚很厚重,保暖效果特別好,能保證冬暖夏涼。
一進屋,就像進了地窖似的,涼滋滋的氣溫很是舒服。
外邊兒熱,許求安一腦門兒汗,臉蛋紅撲撲的坐在草編的地墊子上,就開始一件一件往外掏背簍裏的東西。
吃的,衣裳,首飾……
“崽,先來擦把臉。”
秦欲養他家小哥兒崽子是當小孩兒養的。
進浴室洗了把臉後,見他家小哥兒還是沒進浴室洗手洗臉,便擰了涼滋滋的濕毛巾,一邊攤開對折,一邊走出客廳,将毛巾捂到了小崽子的臉蛋上。
“唔嗯——”小哥兒猝不及防,但是濕毛巾涼滋滋的撲在熱騰騰的臉蛋上又很舒服。
不想拿下來了……
許求安雙手捂住毛巾,捂着臉,啪叽一下仰倒在地上,嘿嘿傻樂。
秦欲居高臨下望着他,失笑:“哥去把竹席攤開給你玩兒,地上髒。”
“唔,不髒。”
他哥天天掃地拖地,地磚很乾淨,赤腳走也不會髒腳。
小哥兒崽子如今稍稍學會放肆了,可關于身體的事兒,秦欲可不慣着他,把打地鋪玩兒的地毯拿了過來,攤開,上面再鋪了一層竹席。
小崽子就能在上面躺着,翻滾,将他新買的衣裳首飾和各類玩具,擺件,吃食……擺開一地。
“若是發髻束着不舒服,便拆散下來,用一根發繩綁着就是。”
在家裏,不需要無謂的約束。
秦欲一邊挽起袖子露出青筋猙獰的胳膊,一邊出院子去卸馬車,問他家小哥兒:“哥先把馬車卸了,午飯想吃什麽?”
“我,等下我來做午飯,哥。”
許求安欣喜的把玩着一根有玉石點綴的金簪子,忍不住跪在柔軟的墊子竹席上,埋頭将竹背簍最底下一面新買的銅鏡扒拉了出來。
又拖了個椅子過來将銅鏡擺好,拿着發簪在發髻上比了一下。
這根金色發簪點綴着嫩綠翡翠,晶瑩剔透,實在漂亮,與他今日白底碎綠葉繡花邊的衣裳很是适合,搭配起來很好看。
當時看的時候,他一眼就瞧上了。
許求安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院子大門,院子的大樹蔭下,他哥将馬拴好了,還給它倒了一大桶清水和一大把草料。
回頭,許求安小心翼翼将發簪紮進了發髻裏,歪着腦袋仔細看——
他的樣貌,果真是好看的。
難怪許老漢,許老娘将他賣了這麽高的價錢。
許求安黯然一瞬,又揚起了乖軟的笑。
幸好,幸好他的命是真好,他哥是真心待他好的,不參有半點虛假。
“崽,快來。”
秦欲站在房子右側的馬廄旁,磁聲喚他,聲音裏帶有一絲笑意。
作者有話說:
謝謝寶寶們澆灌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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