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 第 14 章 走到河邊,秦欲……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章 第 14 章 走到河邊,秦欲……
走到河邊,秦欲讓小哥兒蹲在了比較隐蔽安全的洗衣石板上,斟酌着措辭開口。
“你……”
還是第一次這樣糾結不好開口,擦了的!
秦欲舌尖抵過腮幫,半晌,迎着小哥兒清澈疑惑的眸子,低聲道:“你對你的爹娘,可還抱有什麽期待麽?”
小哥兒沒想到他會問這個,茫然了會兒。
張了張口,就聽見身後許小草喊着他的名字,跑向了許勇強家。
許求安默一瞬,連忙起身跑過去,忽地又頓住腳步,小聲說:“沒有的。”
還能抱有什麽期待?
期待那對爹娘別把他賣這麽高的價錢,別把他推入火坑麽?
不可能的,他的臉和身子值這個價。
今日不是賣給許二強,明日還有羅二強,張二強,再不濟偷偷把他賣去秦樓楚館,說不準還能賣得更高價些。
為了他們家那兩位寶貝男丁能娶上新婦,他們做得出來的。
“乾什麽?”
許求安叫住想拍許勇強家院門的許小草,神色冷淡:“有什麽事?”
“你怎麽這麽晚還不回家?!我都來叫你幾回了?”
許小草很是不滿,語氣也很不好:“第一回第二回來叫你說是幫工乾活,還沒收工不能走,怎麽現在都收工了,這麽晚了還不回去?非得讓我找來請你嗎?!”
“你這麽着急叫我回去做什麽?”
許求安不搭他的茬,這個小哥兒弟,打小就跟他不是一條心的,慣會為了讨好爹娘,給他們出一些對付自己的損招的。
許求安不喜歡許小草,也不拿他當弟弟瞧,只當他是稍熟悉些的外人。
“啧,你以為是我想叫你回去嗎?是爹娘讓我來叫叫叫,你以為我想來!?”
許小草翻了個白眼,嘟嘟囔囔的罵了幾句,沒好氣道:“我先走了,你自己抓緊回家,否則爹娘打罵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可對于家裏來了許二強等一衆想讓許求安回去陪酒的流氓地痞這事兒,他卻是半個字不提。
許求安蹙眉望着他氣沖沖拎着小燈籠走遠的背影,站在原地攥緊了拳頭。
這般催促他,定是沒有什麽好事兒的。
上回催趕着他回去,是把他訂給了許二強當未婚夫郎,這回呢?
許求安又驀地松了攥緊的拳頭,洩了氣。
再糟糕,也不會比這事兒更糟糕了。
“先不回去。”
秦欲從黑暗中出來,輕按住他肩膀,垂眸看他,眼底情緒翻湧。
這些事情,對一個還沒成年的小哥兒來說,太殘忍了。可若是不讓他知曉……又怕他對他那些所謂的爹娘親人不設防,導致自己被傷害……
秦欲咬了咬牙,輕聲與他道:“許二強在你家喝酒。”
說得輕描淡寫些,就顯得事情沒那麽嚴重。
“!?”
許求安猛地擡起頭,震驚的盯着他:“什,什麽?”
許二強,在他家喝酒?!
在還未成婚的情況下,還要他抓緊時間回去?!這根本不合規矩,若是傳出去,他的名聲會如何?會被外人傳成什麽樣?
他,還要不要活了?
許求安瞪大了眸子,一雙好看的漂亮眸子裏逐漸蓄滿了不可置信的淚水,又強忍着,倔強的不肯哭。
“別害怕,不會讓你有事。”
秦欲想把他帶進懷裏,抱緊,護着——可是小哥兒如今還并不全身心的信任他。
他們也才剛認識沒幾日。
“跟我來。”
秦欲隔着衣衫攥緊他纖細的手腕,帶他走進黑暗裏,往他們家去,低聲安撫道:“不哭,有我在。”
“他,他們……”
許求安已經顧不上是不是被他牽着手腕,胡亂用胳膊擦去眼淚,帶着哭腔低聲問:“為什麽要來喝酒,他們吃酒為什麽要喊我回去……?”
而不是讓他這個哥兒避開漢子們的酒會?
許求安不是傻子,他猜到了他爹娘是想把他賣了,想不顧他的死活,讓許二強對他為所欲為。
一想到這些可能馬上就要發生了,他就渾身發冷。
“不哭,待會兒多踹他們兩腳洩洩氣。”
秦欲小心牽着他,帶他一路到了他家屋後。
找了個隐蔽的空隙看進去,許老漢家平日裏舍不得用的幾個油燈都點上了,堂屋裏燈火通明。
許老漢與許二強一幫七八個混子喝酒,觥籌交錯,喝得面紅耳赤,好不快活。
許老娘坐在靠近門邊的長條板凳上,時不時給他們倒倒酒水,挑挑油燈燈芯……
吵鬧聲吵得許求安耳朵疼,心髒更疼。
本就心死了,如今更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啧。”
秦欲掏出竹筒倒了支藥線香出來,用火折子點燃,繞到上風口一插,那股子幾乎看不見的幽幽線香煙,就飄進了堂屋裏。
剛買來想給小哥兒防身用的東西,沒想到這麽快就用上了。
不過半刻鐘,屋裏人喝酒吵鬧的聲音漸小,直到許老娘撲通一聲從板凳滑跌倒在地上昏死過去,不省人事。
秦欲把剩下的小半截藥線香掐了,揣回竹筒裏,蓋上,走向小哥兒道:“來。”
“他,他們,那個……”
不知道秦欲使了什麽手段,但是在短短半刻鐘的時間,他們就從熱熱鬧鬧到個個昏死過去……
許求安驚奇不定的看看他們,又扭頭看秦欲。
“給他們下了點藥,放心,死不了。”
秦欲握住他冰涼的手,堂而皇之的進了他們家堂屋,站在上風口。
“捂住口鼻。”
秦欲這邊輕聲細語的叮囑他,那邊擡腳就給了許二強一腳。
“噗!”的一聲。
秦欲輕描淡寫,許二強張口就湧出來一灘剛吃進去不久的食物酒水殘渣,疼得他昏迷不醒都皺了眉頭,本能蜷縮起身子,捂着肚子發出低哼。
“啊唔……”許求安被吓着了,慌亂捂住口鼻,大氣不敢出。
他哪裏見過這種場面,就像以前來走街串巷演出的戲團子演的那種江湖戲——太吓人了。
“不怕,過來哥這兒。”
小哥兒膽子小小的,性子乖乖的,想必從小到大也沒做過什麽出格的事兒。
秦欲輕聲哄着他放輕松,朝他伸出手。
“我,我們這樣……”
許求安心裏慌得厲害,下意識依賴秦欲,慌忙攥住他伸來的手,跨過地上昏迷的許老漢,跳到秦欲身旁。
“來,踹他們幾腳。”
秦欲寬厚帶了繭子的手心整個包住了小哥兒小小的手爪爪,護着他:“這許二強以前可欺負過你?別怕,踹他們幾腳洩洩火氣,就算醒了,也不知道是我們乾的。”
“真,真的嗎?”
許求安問得遲疑,腿上卻已經一腳下去了。
那許二強和他一幫子混混流氓兄弟,成日裏吃喝嫖賭抽啥都乾,就是不乾活,都一身肥肉,挺有彈性。
小哥兒力道小,踹了一腳還被往後彈了。
跟小貓撓癢癢似的。
“小心些。”
秦欲接住他往後傾的身子,眼底笑意暈染開來。
給他扶正了,又松了手。
許求安氣頭上,秦欲在這兒,這些人又昏迷不醒,心裏多少安定了些,擡腳又往他們身上踹。
一邊踹,一邊小聲罵:“讓你欺負我,讓你要與我訂婚,讓你教我爹娘打罵我不準我反抗,壞東西,狗屁壞東西!!”
這些日子以來憋的怒氣,如今一道都發洩出來了,許求安踹得臉蛋都紅了,腦門出了一層細細的汗水。
秦欲不阻止他,就在一旁護着。
護着護着,小哥兒扶着腦袋一個踉跄,懵懵的低喃了句:“我,怎麽,暈乎乎,的……”
就身子一軟,沒了意識。
“操!”
秦欲連忙一把接住他軟倒的身子,橫抱起來。
倒是給忘了,藥線香的味道還沒完全散乾淨,小哥身子弱,吸不了幾口那麽強勁的藥。
秦欲給氣笑了。
把人抱回房間,安置好昏睡過去的小哥兒,扭頭又去了堂屋,想了想,扒了許二強的褲衩子,用許老娘的繡花針給他關鍵xue位來了一針。
這招是秦欲跟以前一個損種戰友學的,那個xue位紮下去,再如狼似虎的男人都舉不起來。
不過不是永久的,只能管上個十天半個月。
紮透了倒是有概率把人真廢了。
不圖別的,就圖一個折磨解氣。
紮完,秦欲就沒再理會那些人,也不放心昏睡過去的小哥兒獨自一人,盤腿坐在小哥兒床邊的地上,趴在床邊守了他一晚上。
早上一大早,天色昏昏沉沉還未全亮,村裏人養得公雞啼鳴,啼開了晨霧。
秦欲怕吓着剛睡醒的小哥兒,後撤了些,眼看着小哥兒迷迷糊糊睡醒。
“睡得香麽?”
秦欲勾唇,松開了一直握着他小手爪爪的手。
“唔嗯……?”
許求安懵了一下,就感覺手一涼,一直握着他的熱源沒有了,才反應過來,慌忙坐起身後撤到牆邊上磕磕巴巴。
“你,你為什麽,你會,我們……”
小哥兒慌忙低頭檢查自己身上的衣裳,看到還是完完整整的,驀地在心裏松了一口氣。
秦欲不是那種壞人,不會趁他突然昏迷過去就輕薄于他。
“我們什麽都沒發生。”
秦欲還有點可惜,小聲提醒他道:“你爹娘他們快醒了,你光明正大去上工,我從屋後的森林走,好嗎?”
許求安咬着下唇,眼巴巴胡亂點頭。
這是最好的辦法,也躲過了他爹娘和許二強對他歹毒的惡意。
“你,你快走,我就出去。”
許求安往床邊爬,他如今已經确定了,秦欲果真不會對他肆意妄來,會尊重他的意見,因此倒也不抗拒害怕他了。
找了草鞋穿上,許求安小心翼翼挪到門口,透過縫隙往外瞧。
堂屋那邊倒了一地的人,此起彼伏打起了呼嚕,都還沒醒的意思。
“以後都有我,好嗎,無論出了什麽事都告訴我,我能給你解決,尤其像昨晚那些事兒,不要自己一個人去面對危險,你的安全最重要。”
秦欲走到他身旁,将他壓在門板之間,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瓜,輕聲道:“試試相信我,別怕。”
“……”
許求安下意識擡頭看他一眼,忙又低下了頭。
他和秦欲的身高體型差得有點大了,只到秦欲的肩膀處,稍微靠近些,秦欲身上獨有的氣息就會撲面而來,莫名的給人一種壓迫感。
不,也不是壓迫感,是會讓人覺得慌張,心髒控制不住狂跳的無措感。
他的聲音,他所做的事兒,都讓人覺得好安心……
“去吧,我看着你出去再走,待會一起吃早飯。”
秦欲幫着他打開了木門闩。
許求安抿唇看他,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謝謝……哥……”
“嗯?”
秦欲失笑,想逗逗他:“叫我什麽?”
“……”
聲音太低磁了。
許求安耳朵尖紅了,忙打開一條門縫溜了出去,悶頭往院子大門外沖。
堂屋裏的人被他開門關門的動靜吵着了,哼哼着有要醒的趨勢。
秦欲眼眸驟冷,到上風口把剩下那小半截藥線香點上了。
眼瞅着昏迷的人還沒完全醒來,又沒了動靜,秦欲居高臨下站在他們面前,忽地扯出一抹冷笑。
作者有話說:
謝謝寶寶們的營養液和留評謝謝榜一老大萌噠bb的火箭同類型的《與夫郎共沉淪》請預收摩多摩多文案: 一次意外,身處末世囹圄的賀域與一個架空朝代的哥兒聯系上了。 小哥兒家住在村尾,爹娘看中兒子,囫囵給他定了門親事。可如今災荒戰亂年來了,爹娘要趕他,未婚夫家哄騙他——小哥兒沒錢沒田沒穿沒吃的,怕是要等着餓死。 擦了的! 他如今也自身難保,怎麽幫得了這小哥兒? 可那天,小哥兒哭着喚他:“賀域哥哥,求你,救救我——” “……”操,那就救! * 賀域素來兇狠無情,末世暴亂二十三年,他獨自活到二十五歲,不狠不成活。 可在見着姜與歲第一眼起,他就知道——遭了。 小哥兒哭,他心疼。 小哥兒沒吃的,他拼死搞了食物費勁消耗給他送去。 小哥兒受傷,他上下找藥,恨不得替他受了。 …… 他們都過得太苦,直到賀域去到小哥兒身邊,一巴掌将那想對小哥兒用強的未婚夫扇在牆上。 ——他媽的,他就這樣闖過來了! ——救了他放在心尖尖上卻觸碰不到的人! * 如今這混亂的世道,哥兒這種能繁育後代的男性已經很稀少了,甚至不少人都拿他們當怪物瞧。 姜與歲是村裏少數幾個哥兒,模樣端莊乖巧,漂亮得不像話,于是被家裏人賣了個好價錢。 與賀域突然對上話那天,他險些以為自己真變成怪物了——後來漸漸熟悉才知道,賀域是個好人。 ——是個能來救他的大好人。 “那以後,你會突然變壞嗎?” “會強迫我,或者再把我賣了嗎?” “祖宗。” 賀域讓他跨坐在腰腹上,兩只大手包着他的腰臀,聲音低啞:“……你想要我的命麽,嗯?” 這輩子就是死,他倆的骨灰也得搖勻了混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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