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章 第 54 章 但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4章 第 54 章 但是,
但是, 确認真心就确認真心,随心所欲就随心所欲——
小崽子有事兒自己去乾架了是什麽意思?!
暴雨停歇,連出了一個多月的太陽後, 陸陸續續又落了不少秋雨, 一轉眼就到了霜降前後。
早已經開始一場秋雨一場寒了。
白日太陽出來,乾活時仍能穿短打衣裳,可每日早晚,就需穿上單薄外套了。
這日早上,陽光正好,秋高氣爽,微風不燥。
許勇強家三室一廳的灰刀磚瓦房已經上了主梁, 挂了紅, 已經起好準備入住了。
秦欲帶着小哥兒, 與幾個幫工的漢子聚在許勇強家門口湊熱鬧,等他們把綁了紅布條的銅錢揮灑出來。
衆人一哄而上, 紛紛去撿。
“哥, 哥我有!!!”
小哥兒今日穿了一身綢緞織花邊衣裳, 外邊兒套了一件同樣花樣的寬袖外套,踩着淡色繡花鞋,未婚哥兒發髻上簪了一個好看的桂花銀簪子, 跟着蹲去撿銅錢,活潑可愛得要命。
“小心手。”秦欲半跪着護在他身旁, 生怕一旁的漢子擠着他了, 或是不管不顧, 不小心踩着他手了。
許求安欣喜着,沒顧上他,囫囵撿了一通, 捧出來一把系了紅布條的銅錢,起碼有七八個。
興奮得小臉紅撲撲的:“哥,好多,我撿到有八個!!”
這可要抵普通小工一日的工錢了!
“很厲害。”秦欲寵溺失笑。
“喲,這麽多銀錢作福抛灑出來,許勇強,你們家這是跟着秦欲發財了啊?”
熱鬧的人群身後,許老娘笑眯眯的聲音突兀響起來。
她已經盡力裝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了,可還是難掩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臉,笑得略顯扭曲。
一雙精明的眼睛看向如今像個富貴哥兒的許求安,後槽牙險些咬碎了。
半晌,偷偷吸了口氣,殷切笑道:“安哥兒啊,娘可親自來叫你了,今日你得跟娘回家去。”
“乾什麽去?”
完屋大喜的日子,許老娘這人跑來他們家院子裏找晦氣,許羽第一個不樂意了,笑得客氣,走到衆人前,話裏多少帶了些諷笑。
“娃他嬸娘啊,你這許久不出門了,聽說大貴漢子這段時間可盡是潇灑,新娶了夫郎不說,在那鎮上,縣裏,可都結交了不少兄弟?”
說好聽點是兄弟,說難聽了,那就是狐朋狗友。
現在村裏誰不知道,他許大貴成日跟他那些狐朋狗友們鎮上縣裏往往來來,充大頭,吃喝玩賭?
村裏的風言風語都傳遍了。
前個兒傍晚,許勇強還親眼瞧見他許大貴喝的醉醺醺的,被兩個罵罵咧咧的地痞漢子扛了回來,就把他丢在家門口。
那倆漢子罵得髒,多少還夾了兩句得意忘形的嘲諷。
“兩個月不到,一百多兩銀錢就哄到手了,嘿嘿!”
“真是蠢貨,這許大貴身上沒什麽銀錢了,他爹娘的老本估計都盡數輸完了。”
“他新娶回家那個小夫郎,估計還不知道他帶來的嫁妝首飾銀錢,全被這許大貴偷了跟我們玩賭,都輸光了吧?”
”哼,誰讓他這般蠢,都不用兄弟夥兒怎麽做局,那錢都盡數出來了!”
“待過兩日,我們再拿了那賣妻契過來,嘿嘿嘿,把他新娶回家的美嬌夫郎帶走嘿嘿嘿……”
那倆地痞漢子得意說笑着走遠。
許勇強在暗處看了會兒,沒出來,扭頭回家,在被窩裏就跟他媳婦兒當笑話說了這事兒。
那些混子都不是什麽好人,許大貴手中的銀錢全沒了不說,估計還有欠的……
結果今日許老娘就過來讨好安哥兒來了——
他們一大家子安了什麽心思,想都不用想,定是又打了安哥兒的主意,想拿他去填補窟窿。
“哪兒能啊,我們家大貴就是去玩玩兒,可沒什麽……安哥兒,走吧,走回家娘跟你說說話。”
許老娘招呼着,就想上來拉扯小哥兒。
“我不去。”
素來軟糯的小哥兒慌忙後退了幾步,就避開她的手,揪住了秦欲的衣擺。
他如今早已不是他們老許家的哥兒了。
他爹娘将他發賣,簽下斷親書那一刻,他們就沒了關系。
“跟娘走!”許老娘一下就冷了臉。
她還當安哥兒是以往那個好拿捏的小哥兒呢,上手就想掐他:“這處人多,你別逼老娘跟你動手——”
“你想跟誰動手。”秦欲一把揮開她襲向小哥兒的手腕,将小哥兒護到身後,臉色陰沉。
“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許求安咬牙鼓着腮幫子,語調雖是軟糯糯的,可多了幾分底氣,也有些生氣了,上前一把推開她:“你走,你已經不是我娘了。”
秦欲順勢将小哥兒帶回,粗壯結實的胳膊衣袖挽起,青筋猙獰,橫摟在小哥兒腰腹上,陰沉沉擡眸盯向那往後踉跄了好幾步才站定的許老娘。
像是一頭護在小白兔身後的巨大惡狼。
“我,我……”
許老娘捂着刺痛的胳膊,瑟縮了一下,擡眼求救似的看向周圍的人。
最終視線落在許羽身上。
許羽:“……”
得,看上他,覺得他好拿捏了。
“羽哥兒,羽哥兒,你可得幫幫老婆子我……”
硬的不行,許老娘來軟的了,顫顫巍巍坐到地上,凄凄哀哀的抹眼淚,哭。
哭她怎麽這麽命苦。
哭她傳宗接代的兒子怎麽就這樣不懂事兒。
哭她身上掉下來的哥兒,竟不肯幫她這個可憐的老娘一把。
臉皮厚實得很,也能鬧騰。
許勇強與許羽夫夫倆好不容易新房弄好,挂了紅,撒了福,這喜慶日子,就這樣被哭喪似的攪和了。
任誰脾氣再好都忍不住。
“你家許大貴不是挺能耐的麽,成日跟他那幫狐朋狗友去鎮上縣裏賭錢,可氣派了。”
許羽翻了白眼,直接怼她:“當初硬要拿錢賣了安哥兒,還要高價,這可是你們家許大貴乾出來的好事兒啊!”
怎麽如今還有臉來求被他們賣了的小哥兒——
“你們還要臉不?”
“我,我……”許老娘被許羽和許勇強夫夫倆擠兌得沒話反駁。
“安哥兒,我求求你了……”
一旁看戲的人群後,一個模樣清秀,梳了已婚哥兒發髻的夫郎驀地撥開看戲的人跪出來,淚眼朦胧望向許求安,哽咽求道:“我,我實在是沒法子了,你兄長,你兄長将我賭輸了出去……”
許求安從沒見過許大貴迎娶的新婦哥兒,被突然哭着蹿出來的人跪懵了,下意識後退,後背緊貼在了秦欲胸膛上。
“不怕。”秦欲順勢就收了些手臂,将人擁得更緊了,占有欲肉眼可見。
但這新婦哥兒羅春芙,許羽是識得的。
羅春芙原是隔壁羅許家村的哥兒,娘家與許羽是一個村裏的,往祖上幾輩計,說不準許羽與他羅春芙家,還 沾點親帶點故。
“你那兄長許大貴就不是什麽好的,他新夫郎羅春芙,我倒是接觸不多,可我未出嫁前,他那爹娘就不是什麽好人。”
許羽拉了拉小哥兒的手,小聲與他耳語。
“潑婦精明得要死,在村裏名聲不好,你且看他未成婚時就聽他爹娘的話,朝許大貴要了許多禮錢物件兒,就知道這人…估計也不是什麽好相與的。”
“你能不跟他們搭上話,就別理會他們,躲遠些,省得平白招惹了一身腥。”
“我,我知道的。”許求安緊張的點點頭。
再看向那跪着楚楚可憐的羅春芙——
初為人夫,他身上透露着一股子狐媚的人夫味兒,哭得嬌氣,眼尾媚态十足。
就這樣露出白皙的脖頸,委屈巴巴的望向了秦欲,沒說話,眼裏卻無不是在祈求秦欲替他做主。
許求安一下就攥緊了拳頭,扭頭半回過身去看他哥。
“怎麽了乖乖?”
秦欲俯下身,故意将臉湊近他唇邊,勾唇低聲問:“想跟哥哥說什麽?”
“我……”
湊得太近了。
附近還有許多人看着……
許求安張了張嘴,羞怯的磕巴道:“不,哥不要,幫……”
如今他莫名的就不喜羅春芙這個哥兒,都已經嫁為人夫,怎麽在外人漢子面前,擺出這副做派。
難不成是想搶他哥?
許求安越想越覺得不對,緊抿了抿唇,垂眸看向羅春芙。
就見羅春芙膝行了幾步,淚眼婆娑的上來一把拽住了秦欲的褲腿。
“啊——!”許求安一下就炸了。
像只兇巴巴的小獸,亮出了他不算鋒利的爪牙,一把将軟骨頭似的羅春芙的手拽掉,揮開。
氣得憋紅了臉。
可小笨嘴,也罵不出什麽難聽的話。
就将秦欲護在身後,不許羅春芙再挨過來,磕磕巴巴,囫囵罵着:“你,你別拉拉扯扯的。”
這哪裏是罵人的話。
聽在秦欲耳朵裏,跟他娘的調-情差不多。
心軟得一塌糊塗,又覺得好笑。
小崽子,知道不允許別的哥兒碰自己了,是好事啊,是好事兒!
“秦,秦哥……”羅春芙哭得梨花帶雨,嗚咽抽泣:“你幫幫,幫幫我,讓我,怎麽着都成……”
“我不想被許大貴輸去給那些好賭,混吃混喝的流氓地痞……”
羅春芙哭得凄慘:“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就像,就像當初可憐安哥兒一樣嗚嗚……”
“也疼疼我吧……”
許求安慌忙就仰頭看向了秦欲,心髒狂跳。
看着看着,也紅了眼眶。
嗚咽着:“不要……”
操,祖宗!
“不哭不哭。”
秦欲臉色微變,慌忙軟了聲哄:“怎,怎麽了乖乖,怎麽這樣委屈啊,嗯?”
“哥…嗚不要,可憐他……”
羅春芙如今凄慘的境地,與當初的自己,似乎差不多……
許求安不确定秦欲的态度,可也不想秦欲可憐他,把他帶回家。
“胡說八道什麽。”
秦欲好氣又好笑,方才還覺得這小哥兒崽子稍微硬氣起來了,敢讓人別拉扯自己了。
沒想到還是這樣的沒安全感,還要看自己的态度和臉色。
“乖安安,哥哥不是濫情的壞漢子,沒法兒給這世上的所有哥兒都安排一個家啊。”
秦欲珍而重之的将他眼尾的濕潤拭去,心軟哄他:“哥這輩子只會有你這一個夫郎,好不好。”
所以你就放心大膽的去任性,看誰不順眼就整死他!
“那,那他……”
許求安眼眶紅紅的看向跌坐在地上可憐抽泣的羅春芙。
“他又不是我夫郎。”
我管他做什麽?
秦欲無奈,輕捏了捏小哥兒的臉蛋,在他耳邊低磁道:“況且,那外邊兒的狂蜂浪蝶往你哥哥身上撲,不是該我們家安安都打出去麽,嗯?”
小崽子,不懂得維護你郎君,是不是不夠愛?
秦欲皺眉狐疑的望着小哥兒,語氣略帶上了些許指控:“乖崽,你是不是不想跟哥好了?”
但凡他敢點頭,或者說個“是”——
那秦欲的天就是真的要塌了。
“我沒,我沒有。”
小哥兒慌忙一把攥住他的手指:“哥,分明是……”
分明是外邊兒的人過來找他們的茬,怎麽他們自己先起了內讧了?
許求安急了,忙看向嬌凄凄的羅春芙和杵在一旁不知道打什麽糟壞主意的許老娘,帶了點點鼻音,脆聲道:“你們回去,我哥不會幫你們的。”
他們已經沒關系了。
那就算他跟他哥現在再有銀錢,都不可能再去被螞蟥吸血了。
許求安想得挺好。
可他一個小哥兒,說話本就沒什麽信服度和威懾力,衆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秦欲身上,在看他的态度和決定。
秦欲冷笑一聲:“怎麽,我家安安說的話不管用?”
一語驚醒諸多人。
許勇強罵了聲:“操!”
他大爺的,差點被許老娘那老不死的帶進去了。
秦欲可拿他家小哥兒當心肝兒的,那就是一個活的小祖宗。
他說的話,比秦欲那畜生自己說的都管用。
“滾滾滾!”許勇強不耐煩趕人。
“唔嗯不,不要,強子哥……”
羅春芙撐着踉跄站起身來,許勇強一過來,猛地往他懷裏撲,緊緊環抱住他的腰。
“啊啊你他娘的,你個小娼哥兒!”許羽可是個暴脾氣性子,沒有許求安這樣乖巧軟糯好欺負的脾氣。
瞧他那浪貨樣,怒氣蹭蹭往頭上竄,一撸袖子,沖過去拽開就猛地給了他一巴掌。
“啪!”的脆響。
許羽破口大罵:“敢挨老子的郎君,我看你就該被許大貴輸給那幫地痞流氓,賤貨!滾!”
“啊——!?”羅春芙被扇了個猝不及防,臉上結結實實挨了個巴掌紅印子出來。
當即就捂着臉,哭着不管不顧直往許勇強懷裏鑽。
喊着:“強子哥,你瞧瞧他啊,怎麽能莫名其妙就打我……”
“這樣的悍夫郎,你平日裏得受多少苦啊嗚嗚嗚~”
許勇強被抱了個猝不及防。
“你還敢!?”
許羽火氣更盛,一把拽住他胳膊,狠狠往旁邊一抻:“滾你爹的賤玩意兒,我看你是想找死!”
“啊——”羅春芙被抻出去前,還要拽着許勇強的胳膊,活像被硬生生拆散了的一對苦命鴛鴦。
“你個蠢貨!”許羽反手又給了許勇強那被拽過的胳膊狠狠一巴掌。
“嗷!?”
許勇強被扇得懵逼,捂着胳膊喊:“媳婦兒,我可站着沒動,你打我乾什麽?”
那外邊兒的哥兒都撲到他身上了,不閃不避,他還委屈上了!?
許羽越想越氣,又給了他一腳。
“噢!”許勇強可怕他生氣的夫郎,被打的不疼,也裝出了九分疼的模樣,跳腳躲到一邊。
實在是羅春芙莫名其妙抱得突然,躲不及,這不能怪他啊。
“秦哥……”羅春芙扭頭,跌在地上楚楚可憐的撐着,離秦欲近了,又想拉扯他。
秦欲一副莫挨老子的嘴臉,躲到了他家小哥兒身後。
小哥兒瞧瞧許羽的做派,又瞧瞧眼前手伸了過來的羅春芙,揮起手,一巴掌扇在羅春芙手背上。
“啪!”的脆響。
我操?!
秦欲震驚又欣喜,連忙拉回自己小哥兒的手,仔細查看:“疼不疼啊,乖寶?”
手心紅了,都快趕上他指甲丹蔻的一半紅了。
“不,不許。”許求安鼓着腮幫子,也兇巴巴的盯着他哥,只是略有些心虛。
“好,哥才不像那許勇強,哥長腦子了,可知道得躲到我們乖乖身後。”
他秦欲最是那潔身自好之人。
“喂,你大爺的!”
許勇強龇牙咧嘴瞪秦欲,朝他使眼色,低罵:“你別害我啊!?”
還他娘的專往頭上扣屎盆子,秦欲老子可是你兄弟!
“可是你親發小!”
秦欲面不改色:“表的。”
“你看看人秦欲!?”
許羽扭頭就瞪許勇強,一頓臭罵:“你還記得你是有夫郎的漢子麽?啊?那狂風浪蝶都往你身上撲了,不知道躲?”
“沒長腿,還是不想躲?”
“你是不是想再娶一個,還是想擡他進門?”許羽氣沖沖朝地上嬌聲抽泣的羅春芙一指。
“不是,媳婦兒!!!”
許勇強臉色大變,腦子都要炸了,這會子也顧不上周圍是不是很多漢子瞧熱鬧了,慌忙去把許羽抱了,指天發誓:“我要是對你有二心,我一定不得好死!”
“你最好是!”
許羽氣得要命。
許求安看着,又下意識看向他哥。
秦欲立即指天發誓,嚴肅道:“安安寶,我要是對你有二心,我就是畜生。”
“你他娘的本來就是!”許勇強氣得嚷他。
那戰火本來燒不到他身上的,都怪秦欲這混蛋亂扔火星子。
還有羅春芙這已婚夫郎。
許勇強指着他罵:“你怎麽這麽不知羞,名聲也不要了?!”
“這一下就害得我們兩個漢子被家裏的夫郎罵,還惹了我們夫郎不開心,你安的什麽心?!”
“把我們夫夫惹得鬧和離了,你就開心了是不是!?”
羅春芙被他罵得一愣一愣的,嗫嚅着小聲辯駁:“我,我不是……”
我沒有。
“我只是,只是想你們能救救我,要我怎麽着都成……”
說着,他又要哭。
“憋回去!”
許勇強這回是真氣着了,指着他鼻子罵:“那個喪門星,還有你個老虔婆!”
指向杵在一旁的許老娘,怒罵:“滾出老子新家,我這不歡迎你們,再不滾,老子見那許大貴一次就打一次!”
“你,你這人怎麽能……”許老娘嗫嚅着還想辯駁幾句。
“滾出去!”許羽氣得肚子一抽一抽的疼,拽住她胳膊,一把将她丢出了院子。
還有地上凄凄哀哀一股子扭捏造作勁兒的羅春芙,許羽一個:“賤貨!”就把人踹了出去。
大好的日子,被人尋了這樣的晦氣,他是怎麽也咽不下這口氣。
入夜後,搬進了新家,許羽拉着過來一塊兒吃入新屋晚飯的小哥兒說話。
兩人吃飽了,坐在門口門檻上。
許羽還一肚子憋屈氣,小聲道:“不如晚上我們去打他一頓!”
這口氣不發洩出來,他是真吃不下飯。
他好好的郎君,就被那樣的腌臜貨抱了,若他沒看緊,那許勇強是不是就要被污蔑成非禮人的糟污漢子了?
村裏的流言蜚語得傳成什麽樣?!
一想到這些,許羽就來氣,又狠瞪了許勇強一眼。
桌上與秦欲和幾個漢子一道喝着米酒的許勇強:“……?”
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子殺氣。
後腦勺麻麻的。
“可,可是……”
許求安與許羽兩人蹲坐在門邊,看着飄飛了螢火蟲的夜空,小聲遲疑道:“就我們兩個人,能打得贏他嗎?”
他想的是打不打得贏,而不是去不去。
那羅春風的做派,确實令人生厭的,像是個青樓裏出來的哥兒,沾了個漢子就想挨過去……
那可是他哥
秦欲,是他哥!
許求安噘着嘴,拿小棍子戳着地板,想想也生氣。
怎麽什麽人都想來搶他哥……
“我我我,我去保護你們!”小狗娃子不知打哪兒冒出來,擠到他們中間,做賊似的,參與小聲密謀。
還嚣張慫恿:“馬上就去,馬上就去吧,敢欺負我娘和我的夫郎,我打死他,給你們報仇!”
小狗崽子年紀不大,口氣不小。
“那鐵定能打贏,敢對我郎君存非分之想,我讓他瞧瞧我是不是好惹的,走!”
許羽拽上小哥兒就起身。
“去,現在去嗎?”許求安茫然,踉跄了兩步,連忙跟上。
“我也一起去!!!”小狗娃子拔腿就跟上。
許羽的新屋子是一層的三室一廳,灰磚大瓦房,學着秦欲家的模樣,架開樓頂做了小平房的樣式,有天臺晾谷子,上邊兒才是斜斜鋪了瓦片的屋頂。
灰磚大瓦主房的旁邊兩側還搭了土磚茅草屋,左側屋做了雜物房和茅廁,右側做了廚房。
許羽拉着小哥兒就去了雜物房,一通翻找。
秦欲抿了口篩出來的甜酒水,沒什麽酒味的糧食酒,能當水喝。
許勇強和其他幾個漢子倒是有些喝熏了,大聲嚷嚷着說笑,好不得意。
他許勇強,是他們許家村裏第二戶起了磚瓦房的人家,雖比不上秦欲家,可也算是獨一份了。
他們這一桌子漢子,三四個,都是平時村裏玩的比較好的,羅子也在。
不過羅子年紀比他們小個三四歲,才二十一,因着家中老娘生了七八個兄姐哥兒,傷了身子,一直病着,每日都需吃藥,家中窮。
沒什麽人敢給他說媒,他倒是還沒娶上媳婦兒。
“正努力攢着錢呢!”羅子不好意思的嘿嘿撓頭笑,喝酒醉得臉都紅了。
秦欲只分了二分心思在酒桌上,剩下的八分,時時注意着他家小哥兒的動靜。
見他與許羽去了雜物房,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只是,他們這邊熱鬧着,沒去找任何人的事兒,就倆哥兒帶了個小狗娃子進雜物房找趁手工具的功夫。
那羅春芙不依不饒,偷偷摸進了他們漢子們喝酒的客廳。
環顧一眼沒瞅見有其他夫郎哥兒在,這屋裏全是喝酒微醺的漢子,臉上都揚起了勢在必得的笑。
也不知道他一個已婚夫郎是如何想的,瞅見秦欲,眼神直接亮了幾分,就想往他身上撲。
擦了的!
秦欲眼疾手快,猛地站起來閃避,長條板凳發出尖銳的“吱呀”一響。
方才還熱鬧的漢子酒桌瞬間安靜下來。
羅春芙撲了個空,跌坐在那長條板凳上,擡起頭,眼淚汪汪的看向秦欲,哀凄嗚咽:“秦哥……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關我屁事。”
秦欲後撤兩米,生怕沾染上他半點。
“幫,幫幫我嗚嗯……”羅春芙可憐抹淚。
被秦欲森冷的眸子盯得骨頭都生寒……哭了會兒,羅春芙扭頭,驀地伸手一把握住了許勇強粗糙的大手。
他們幾個漢子喝了酒,遲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那羅春芙就已經順勢坐到了許勇強大腿上。
“天老爺!?”
他們幾個漢子哪裏見過這種陣仗,紛紛慌張站起身,手足無措的喊:“使不得使不得,這可千萬使不得啊!?”
“你,你趕緊滾開啊!”許勇強慌忙想撤,下意識去尋他夫郎的身影。
“強子哥,你,你幫幫我嗚嗚嗚……”
羅春芙伸手死死摟住了許勇強的脖頸,嬌嬌凄凄就往他脖頸處依偎。
“啊媳婦兒——!!!”許勇強根本不敢碰他身子,凄厲哀嚎。
救命啊!!!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