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章 第 60 章 “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0章 第 60 章 “
“秦, 老秦……”
張建飛和許勇強都被他吓了一跳。
沒成想在廚房裏偷摸說些事兒,竟被聽着了。
“既然,既然你聽見了, 那我也不瞞你。”
張建飛不好意思的撓撓後腦勺, 五大三粗的漢子,稀奇的多了幾分不好意思,擡起頭,張口就喊。
“大舅哥,我,我是真歡喜安哥兒!”
“他的模樣實在漂亮乖巧,而且他跟想對他使強的漢子都敢怯生生的嗆回去, 就證明他不是個怕事兒的好哥兒, 若是讓我娶回家, 我定對他好!”
大舅哥?
“大,大舅哥?!”
許勇強驚愕, 慌忙看秦欲的臉色, 又看看這不知死活的張建飛, 腦子木了。
張建飛管秦欲這畜生,叫大舅哥?!
“呵——”
秦欲冷笑了聲,漫不經心的站直身, 薄唇輕啓:“你看上我的夫郎了?”
“什,什麽?”
張建飛一愣:“什麽你的夫郎?”
仍是不可置信, 心中也不願相信, 試探着問:“安哥兒是, 是……”
你的夫郎?!
“對。”
秦欲語氣冷漠,銳利的眸子盯着他,說出的話卻霸道得很:“別肖想我的夫郎, 他是我的!”
“可他如今仍是未婚哥兒,他挽的發髻都是未婚哥兒的發髻,他不願同你成婚!”
放你娘的狗屁!
許勇強下意識就攥着鍋鏟,站到了秦欲這一邊,低聲勸道:“那個,張建飛啊,哥瞧着比你大,就勸你兩句哈。”
“安哥兒,他,他當真是欲子的人,就算如今他倆還沒成婚,那你也娶不了安哥兒。”
聽勸,擦了的,給你留臉了!
“為什麽,憑什麽?”
張建飛不信:“這些全部都是你們自己的想法,可從未問過安哥兒,萬一,萬一他能瞧得上我呢?!”
“我是真心想娶他,禮錢我也能給,如果二十兩白銀不夠,我,我再添十兩!”
“哎呀,操!”
許勇強直拍大腿,這都不是錢的事兒!
如今他們這些人裏面,要說錢,哪個能有錢有得過秦欲這畜生的?!
安哥兒與他們這些外男接觸不多,只在院門口匆匆見過那一面,之後到家了,便避開上了二樓。
那安哥兒有多富裕,多貴氣,他們這些糙漢子哪裏能知道?他身上光是一身衣裳,恐怕就不止三十兩白銀!
這根本不是錢的事兒,是秦欲,是這畜生,他已經将人霸占了,搶回來,盤踞到了他的地盤裏。
如今張建飛還想跟他搶人,那不是找不痛快嗎?
“你養不起他。”秦欲冷冷勾起唇。
心中滿是不屑。
他就是怕有朝一日,他家從未被富養過的小哥兒輕易被人用幾十兩銀子哄騙了去,所以從一開始,他就給了他家小崽兒力所能及的最好的。
足夠随便花銷的巨額金銀錢票,衣裳首飾,日常吃食,生活用品,還有他這個足夠溺愛他的哥哥——
外人與他這些相比,就是魚目和珍珠。
況且,他能感受得出來,他家小崽如今對他肯定是有感情的。
定然不會随便就被外邊兒來的漢子诓騙了。
“我能養得起。”
張建飛攥緊拳頭,咬牙堅定道:“大舅哥,你相信我!”
“不,不是,不是——”許勇強聽着這聲“大舅哥”聽得無語又好笑,有些氣笑了。
扭頭看了眼秦欲沒什麽表情的冷峻帥氣模樣,更覺得眼前這樣貌一般的張建飛,根本與秦欲沒法比。
無奈勸道:“聽哥一句勸,兄弟,這天底下漂亮的小哥兒小女娘那麽多,安哥兒真不是你能肖想的。”
“那讓我再見安哥兒一面,我要親自與他說!”
張建飛固執得要命,無論許勇強好說歹說,就死死盯着一副看戲做派的秦欲,咬牙道:“我要親自問問他,老秦!”
這可是他從軍這麽多年來,第一次瞧上這麽美好的一個小哥兒,唇紅齒白,皮膚白皙,衣裳乾淨整潔,周身貴氣……
就是當朝公主哥兒來,都沒他這樣好的模樣,更別說是在土裏土氣的村中。
乍然一眼瞧過去,他就像是那立在雞群裏的白鶴,石頭堆裏的寶石,雜草叢中的鮮花。
好看,喜歡,想娶!
“謝謝,我養好的夫郎,自然是最好的。”
秦欲聽他叨叨一大堆,臉色愈發陰沉。
家中的寶貝被人觊觎了,心情怎麽都好不起來。
“就,就讓我見安哥兒一面,老秦。”張建飛迫切上前一步:“不論結果如何,我要親自問問他!”
他們現在是從軍中退回來,回老家讨日子過生活去,匆匆路過許家村,也只是抱着看一看昔日老戰友的想法,順道來秦欲家讨口水喝。
沒想到竟就會這樣瞧上一個小哥兒。
若是安哥兒,他張建飛是真心想與他好好過日子的。
“不。”
秦欲懶散掀起眼皮子,壓根沒将他放在眼裏,只是随口道:“以前在軍中,你素來喜歡去找軍妓玩樂,我家小哥兒不與這樣的漢子有接觸。”
行軍生活苦,打仗的漢子們成日面對屍山血海,時刻有喪命風險,于是為了洩憤和減去心理壓力,不少大頭兵都喜歡去尋軍妓玩樂。
還好原主是慫,給他留了個乾淨身子。
只是眼前這幾個漢子,就不一定乾淨了。
若不是看在往日他們對原主多有照顧的份上,他們連進家門的機會都不會有,更別說觊觎他家小崽。
“你,你這是什麽話?!”張建飛愕然,沒想到他竟然用這樣的借口拒了自己。
“這漢子有個三妻四妾也正常,更何況我那是合理去找……你,難不成你當真對安哥兒存了心思……”
他存的肮髒心思,比墨都黑,怎麽這人就是不想信?
秦欲嗤笑一聲,取了茶壺和杯子,随口道:“強子,抓緊時間弄午飯吃。”
吃完了早點滾。
他家小哥兒如今一個人在樓上待着,瞧不見人,他心裏煩躁。
秦欲拎着茶壺和杯子上樓,随手就将上二樓的通道大門關了,落了鎖。
噔噔走上樓一瞧,小哥兒崽子懷裏壓了個抱枕,趴在二樓的客廳軟布沙發上,翹着腳丫子看小人書。
前邊兒的大露臺開着,獨屬于秋天的花卉植株搖晃,陽光與秋風揮灑進來,歲月靜好。
“崽兒……”秦欲放輕了步子,走到他身旁,挨着坐下,心軟得一塌糊塗:“怎麽一個人躲起來了,嗯?”
“哥,你怎麽知道我想喝水了,我好渴。”
許求安瞧見他,書也不看了,往抱枕上一撲,悶着臉蛋,又偏過頭,露出半張精致軟乎的小臉,嘿嘿一笑。
秦欲勾唇,眼底的溫柔一掠而過,給他倒了杯溫水,軟聲道:“乖,起來喝水。”
趴着可喝不了水。
“唔嗯,我馬上起來。”
許求安爬着坐起來,接過杯子咕嚕嚕一口氣喝了大半杯。
秦欲滾燙的大手握住了他沒穿鞋襪的冰涼腳丫子,眉頭一皺。
小兔崽子,稍一不注意,就不好好照顧自己。
如今已經是初冬時節,晝夜溫差大得厲害,像小哥兒這樣的哥兒女娘,那白日裏都需要穿上兩件衣裳了,這小崽子,竟還不好好穿鞋襪。
“哥我還要。”許求安瑟縮了一下腳,想抽回來,又有些貪戀秦欲滾燙的大手溫度。
“別動,乖。”秦欲給他續了杯溫水,看了一圈沒找着小崽子脫下的鞋襪,眉頭一皺。
“在房裏脫了鞋襪,赤腳走出來的?”
不用問,肯定是。
“唔嗯……”許求安心虛的想将臉埋進杯子裏,偷偷瞅他。
秦欲氣笑了,握住他兩只冷冰冰的腳丫子,掀起衣裳下擺,直接将他的腳按踩在了滾滾的腹上。
漢子體溫高。
“啊,哥,不要……”許求安又羞又驚,慌忙想抽回腳。
腳底輕踩着的肌肉硬邦邦的,腳趾稍蜷了蜷,就能感受到肌肉紋理分明,腳感……腳感很好……
“乖一點,別動。”
秦欲一手握住他兩個腳踝,俯身探手去拉開了矮茶幾下邊兒櫃子的抽屜,取出一雙提早備好的過冬厚棉襪。
那襪子有半寸厚,棉花混了羊絨做的,布料店的掌櫃的說,這是北方運來的好貨。
秦欲瞧着手感織腳确實還不錯,便買了十來雙,只是還沒到穿的時候,買回家洗了晾曬好後,便随手收了。
還沒來得及給小哥兒放進他衣帽間去。
如今正好。
秦欲握住他漸漸暖乎起來的腳丫子,給他套上棉襪。
“我,我要自己來……”小哥兒羞怯得厲害,眼眸水汪汪的。
這摸人小哥兒的腳,與同房,似乎也沒什麽區別了。
“乖,哥哥來。”秦欲随手握了一下小崽子的手。
手也是涼的。
“冷不冷,要不要再加一件衣裳?”
“不怎麽冷的。”
不怎麽冷,那就是有一點冷。
秦欲心疼又無奈,十分篤定——他家這笨笨的嬌氣小哥兒,若是讓別的漢子養,那肯定是養不好的。
那些五大三粗的漢子,可沒有他這樣好的耐心和足夠的細心。
若是讓別人娶了他家小哥兒,那他家小哥兒得委屈死。
一定得是他才行!
秦欲本就堅定的心思,更堅定了,牽起小哥兒。
“可是我沒穿鞋子。”
許求安穿着米白色的襪子,站在軟布沙發上,不敢下地。
沒有鞋子,就穿着襪子踩地?
可要是把襪子踩髒了怎麽辦,他不想——
“笨崽。”
秦欲站在沙發前,仰頭望着自家嬌氣乖巧的小哥兒,眼底掠過笑意,逗他:“叫聲郎君,哥帶你過去,怎麽樣?”
郎君……郎君嗎?
許求安本就羞得泛紅的臉蛋,這下更紅了。
縮了縮脖頸,心虛的移開眸子,小聲道:“我不穿,也行的……”
也不是很冷。
這聲郎君……實在有點羞得難喚出口。
“嗯?”
秦欲痞氣挑眉,稍稍往前傾了些,就一把摟住了自家小哥兒的腰,将臉埋在他胸前,偷偷蹭了蹭,偷偷吸了好幾口。
好香。
“啊……”
腦袋毛茸茸的,像條大狼犬在拱主人的胸口。
許求安被唬了一下,僵着身子半晌,沒忍住按着埋在胸口的毛茸大腦袋揉了揉,笑彎了眉眼,輕輕說:“哥,癢癢。”
“哥……也癢。”
心癢,難耐。
他的小哥兒,怎麽身子這樣柔軟,想要了他,想吃了他。
樓下炖肉的香味被秋風吹拂進來,混雜了兵痞漢子們吵吵嚷嚷的喝酒笑鬧聲。
秦欲喉結滾了又滾,終還是沒忍住,擡起頭來,溫熱的唇輕輕吻上小崽子動脈跳動的脖頸。
想舔。
可惜,怕吓着人了,沒敢。
“唔嗯……”
許求安咽了咽口水,羞紅着臉蛋,胡亂扒拉開秦欲的腦袋,兩只手捧住了秦欲的臉。
“哥。”
流氓。
許求安稍稍用力,将他哥的臉蛋捧着擠壓,讓他嘴巴嘟了起來,哼哼一笑:“壞哥。”
秦欲眼眸晦澀幽深,忽地往前,吧唧一口就親上了小哥兒的唇角。
“……”
味道很好。
小哥兒崽子也羞熟了。
“好了好了,哥錯了,不鬧你了。”秦欲失笑,一把将人橫抱起來,走進衣帽間。
衣帽間挺大,衣架已經分了上下兩層,挂滿了他家小崽一年四季的裏衣外衣,梳妝臺上也全是各色各樣的金銀首飾,胭脂水粉,藥材香囊。
“來,看看要穿哪件衣裳,哥哥幫你拿。”秦欲将人放到梳妝臺上坐着,拉了凳子過來讓他踩腳,軟聲哄着:“好了,不羞了,哥錯了。”
小崽子再羞下去,真要羞熟了。
“壞哥。”
哪有漢子這樣調戲人的。
許求安拍了拍通紅的臉蛋,看了一圈,指向一件寬袖流蘇薄絨長衫:“要那個。”
秦欲瞧了一眼,将衣裳拿過來,又看看小崽兒身上的衣裳,摸摸下巴道:“這個跟你的外套不太搭,寶寶。”
寶,寶寶?
許求安眨巴眨巴一雙羞得水潤潤的小鹿眸子,傻了吧唧望着他。
“來,試試這套衣裳,換一下,顏色就會搭配好看。”秦欲親自給他取了一套衣裳,連鞋子都給他配好了。
心情很好。
像是在玩換裝游戲。
秦欲被趕出了衣帽間,回頭看了眼緊閉的衣帽間大門,沒忍住勾唇,雙手揣兜倚靠在門板上,低頭失笑。
他家小哥兒,真的乖得可愛得要命。
“秦欲,你小子趕緊下樓吃飯了!”
“老秦,你小子抓緊的,哥幾個吃過晌午飯就要出發了,下樓陪哥幾個喝兩口。”
樓下的漢子們在叫他。
秦欲一頓,正好衣帽間門開了。
許求安一身米色微藍的衣裳色調,不失活潑陽光,高級又貴氣,他身量不大,小小一只,給人一種很是乖軟的大正太感。
秦欲望着他愣了幾息,才回神,伸手将小哥兒臉側的碎發挽去耳後,低啞笑道:“我家寶寶,真好看。”
“想藏起來,誰也不許看。”
“可,可那是囚,禁……”許求安多少是看了些話本子的。
霸道王爺愛上村花哥兒,撿到傷重将軍後哥兒被狠狠寵,侍衛長的厲害寡嫂原來是個哥兒……
都有講過囚-禁。
“那可有講過,囚-禁後,要對小哥兒乾些什麽嗎,嗯?”秦欲湊近他耳邊,啞聲低笑。
這朝代的話本子,可沒有什麽人管控。
尺度,非常大!
“晚上跟哥說說話本子裏有什麽,好嗎?”秦欲在他耳邊低沉沉一笑,二弟要失控了,不敢再逗弄小哥兒。
忙轉了話題問:“乖乖,要不要跟哥哥下樓?”
“樓下那幫漢子還在,他們喝了酒,吵鬧得很,若是我們乖乖不喜歡,就在樓上待着,哥下去給你弄好吃的上來,可好?”
“好,我不要下去。”許求安乖乖的應了。
他本來就有些害怕樓下那些土匪似的外男漢子,他們可不會像他哥這樣,對外人是兇的,對他則是寵着哄着的。
不下去最好。
秦欲偏頭,輕吻了口小哥兒的臉蛋,低聲道:“乖,衣裳穿好,不想穿鞋子的話,就穿着棉襪子踩在地上玩兒,不許再赤腳,髒了哥會洗。”
“唔嗯,我知道的。”許求安胡亂點頭,羞得眼淚要下來了。
目送他哥下樓,又撿起他看了一半的小人書,趴在軟布沙發上接着看。
小崽子真的很乖。
秦欲勾唇,關上了上二樓的門,隔絕了一樓客廳的吵嚷聲,臉上的溫柔消散,轉成了沒什麽情緒的淡。
“秦欲你小子,快來,快來!”
客廳的幾個漢子們就着好酒好菜,吃喝得熱熱鬧鬧。
許勇強陪着,跟他們稱兄道弟。
桌上有好幾個大肉菜,炸炖野兔肉,焖炖野雞,煎炒野狍子,紅燒魚,加上些乾蘿蔔丁,香油筍絲木耳……都是些下酒菜。
而方才信誓旦旦說非他家小哥 兒不可的張建飛,這會兒也與其他漢子們一道,喝高興了,大着舌頭稱兄道弟,揮斥方遒。
可再沒顧上他家小哥兒。
這種漢子,惦記了他家小崽都是一種晦氣。
“你們喝着,我再添倆菜。”秦欲神色淡漠,一邊挽起衣袖,一邊進了廚房。
他沒用許勇強用過的大鐵鍋,而是取了晾挂在櫥櫃裏的小鐵鍋,用開水洗刷乾淨,割了半個臘野雞洗乾淨炖上,加了白嫩的山薯和紅棗枸杞姜片。
又去撿了個最靠近裏邊兒的沒剝殼的鮮筍,泡了一把蘿蔔乾。
小孩兒就該是吃些小孩兒菜的。
秦欲洗菜切菜的動作乾脆利落,花了點時間,将炖得奶白的野山薯臘雞湯,甜鹹口微酸的咕嚕肉和豬油筍絲蘿蔔丁一起端上了二樓。
他沒給小哥兒弄主食,野山薯便給得多了些。
“哥,你不用下樓去陪他們嗎?”
怎麽說,也是以前過命的老戰友兄弟?
許求安吃得腮幫子鼓鼓的,有些疑惑。
“乖崽,樓下有個漢子,對你有非分之想。”秦欲想了想,這些事兒,還是要讓自家小哥兒知曉,心裏有準備。
“就是那個張建飛,他非想見你一面,說要跟你求親。”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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