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 第 52 章 “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2章 第 52 章 “




“我, 可是我……”




許求安心髒狂跳,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嗫嚅着, 還是不敢。




“我害怕……”




從未與漢子有過這樣親昵出格的行為, 許求安只知道哥兒與女娘一般,都必須恪守規矩,潔身自愛,成婚前,是不得與漢子有過度的親昵接觸的…




如今,他只知道自己與秦欲是可以成婚的關系,可沒做過就是沒做過, 就是害羞不敢……




“哥……”




許求安羞得眼眶水汪汪, 下意識攥緊了秦欲的衣裳, 眼巴巴望着他,小聲問。




“哥…哥能不能親我……”




“……”





秦欲呼吸一重, 輕捏住了小哥兒的下颚, 微微偏頭, 緩緩的,偏頭靠近。




他動作放得很慢,給足了小哥兒反悔的餘地。




嘴唇要碰上的瞬間, 天空中一道驚雷炸響,小哥兒被吓一大跳, 身子微顫, 下意識閉緊眼睛, 攥緊了秦欲腰側的衣裳。




他沒躲閃。




“嘬……”的一聲輕輕響起,秦欲吮了一口小哥兒甜滋滋的唇。




“唔……”




好,好奇怪……




外邊兒的水霧愈發大了, 不斷撲揚進來。




“乖,我們回房。”秦欲嗓音低啞,一把橫抱起羞怯得厲害的小哥兒,将人放到了床上。




胳膊撐着床鋪,秦欲占有欲極強的半壓着人,晦澀低問:“晚上睡覺,可會害怕?”




若是以往,不打雷不下雨,倒是不必擔心的。




只是今晚風雨太大,秦欲還藏有私心,滾燙的唇瓣流連在小哥兒的唇上,偶爾輕輕蹭過,嗓音也澀啞得厲害。




“要不要哥哥陪着睡,嗯?”




“我,我……”




小哥兒羞出了一身汗,僵着身子躺在床上,一動不敢動。




嗫嚅半晌,磕磕絆絆顫聲道:“不,不會,害怕……”




……那真是太可惜了。




秦欲不敢再得寸進尺了,生怕将這膽小的哥兒給吓着,再離家出走——




可多多少少也有些忍不住了,呼吸都重得滾燙。




忙起了身,去将窗簾拉上,坐回床邊輕輕揉了揉小哥兒的額前碎發,低聲安撫道:“好了,不要哥哥陪着的話,今天晚上留一盞小燈睡覺,可好?”




“……好。”許求安拽着夏涼被,捂住了泛紅的口鼻和臉蛋,只露出一雙眼睛,眨巴眨巴。




很是誘人。




秦欲喉結滾了又滾。




終還是沒忍住,俯身吻了小哥兒的腦門一口,極克制的啞聲道:“睡吧,乖崽。”




他好不容易養發芽的嬌花,就像如今這般随心随性的長大就好了。




秦欲去吹滅了明亮的幾盞蠟燭燈,将罩了散光燈罩的小油燈拿了過來。




小油燈燈芯很細,火苗只有小粒兒的花生米大小,就放在距離門口近的小桌櫃上,卻能給偌大的房間留出一絲溫馨的橘黃微光。




窗簾拉緊後,狂風暴雨就被攔在了外邊兒,只有嘩啦啦的白噪音,涼絲絲的氣溫,蓋着薄被睡覺正是舒服的時候。




許求安這幾日晚上睡前都喝安神茶的,秦欲今晚也沒敢給他停了,睡前,讓這小哥兒崽子喝了半碗,才讓他乖乖睡下。




不稍一會兒,小哥兒就抱着一個棉花枕,蓋着夏涼被,甜甜的睡去了。




秦欲去關了露臺的門,下樓直奔浴室,沖了半個時辰冷水澡,才咬牙壓下心中的滾燙的燥意,長呼一口氣。




上樓前遲疑了一秒,還是沒将樓梯的兩盞燭燈吹滅,一樓的幾盞燈也留了。




這樣惡劣的天氣,秦欲擔心自家小哥兒半夜迷迷糊糊睡醒,想下一樓喝水,或是上個廁所,沒燈不敢去。




外面狂風暴雨沖刷,河水沖上岸。




家裏燈火通明,安全溫馨,不必擔心茅草屋是否會漏水,土磚是不是會被大雨沖塌。




許求安睡了個安安穩穩,舒舒服服的好覺。




只是暴雨連下整晚,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




舒舒服服睡了一覺醒來,他穿着睡衣,披散着長發,揉眼睛下樓時,秦欲正好披着蓑衣鬥笠趟水回來。




“崽,今日有些涼,你的薄外套要穿上。”秦欲在屋檐下摘了蓑衣鬥笠,挂起,拍拍身上沾的水珠才進屋。




外邊兒的河水已經漫到膝蓋了。




許家村各家各戶的屋子都被水泡了,現在村裏人都在搶救他們上半年收回來的糧食。




秦欲剛去幫着許勇強家把糧食都擡到桌面上,堆在乾燥不漏雨的角落,還用了蓑衣鬥笠遮蓋着。




“怎麽雨水還下得這樣大……”許求安有些憂心忡忡的。




擔心雨水沖了壞了房子,也擔心糧食。




“不怕,這雨估計還要下個一兩日,我們家什麽都不缺,不必擔心。”




秦欲進了屋,跟着小哥兒進了浴室,一邊看着小哥兒崽子洗漱,一邊用乾毛巾擦去胳膊上的雨水,低磁道:“哥已經用沙袋堵住了門,乖乖可以安心待在家裏玩兒。”




他們家這青磚大瓦房造得結實,連圍牆都是起了地基的,除了厚重的大木門,那外邊兒的雨水就沒處進院子。




秦欲用幾個沙土袋子堵住了大門口,到膝蓋高的積水便被擋在了外邊兒。




而他們家院子,地磚不儲水,雨水滲漏得快,積水只到腳面,根本不算事兒。




秦欲看着小哥兒乖乖吃早飯,将村裏和家裏的情況一一與小哥兒說了,好讓他心裏有個底。




狂風暴雨接連下了兩三天,期間偶爾停了幾次,又接着下。




第四天,雨水停了。




許家村和周邊的村鎮,都遭了水災。




田地裏的莊稼都被雨水泡得爛了根,沒法兒要了。




只是幸好,時間還早,等雨水退去,再抓緊時間補種旱地作物,還來得及。




可……不需育苗的旱地作物能補種搶種回去,但那一畝畝水田,若再栽種秧苗,想收大米糧食,周期已經來不及了。




積水徹底退去後,許家村的漢子們蹲在滿是枯枝雜葉,還被爛泥淹糊了的田埂邊,抓着頭想哭。




“将水田裏的水放乾,晾成乾地,去郡城買秋荞麥種,種秋荞麥。”




許家村離郡城不遠,有馬車過去,一上午就能趕個來回。




秦欲直接把馬車牽給了許勇強。




“欲子……?!”許勇強攥着馬車缰繩,紅着眼擡頭看他。




“事情已經發生,沮喪沒用,別耽誤。”




馬上尋找新的出路才是正事。




秦欲直接給他指了路:“水田改地,分出三分二去種秋荞麥,年底朝廷收糧食稅,秋荞麥照樣收。”




“正好有淤泥沖來,剩餘三分一的地定也比以往的水田肥沃,去買蘿蔔,芥菜,寒豆等種子,種了就采收拿去鎮上賣。”




賣來的銀錢,怎麽着也能讓他們過個好年。




再不濟,有這些糧食蔬菜,也不算損失太多。




秦欲冷靜異常,說得清楚明了。




許勇強驚愕了會兒,回過神,當即就擡胳膊抹去了未落下的眼淚,紅着眼道:“欲子,要不你小子比我強!”




剛遭了災,馬上就能想到另一條出路——這樣的人不成大事都難!




“對,對對,秦欲說得對。”




許羽抹着眼淚,連忙給許勇強拿了幾兩銀子,殷切哽咽道:“就這樣做,你快去買種回來,我這便去将我們家水田所有的積水都放了。”




“我娘家以前種過秋荞麥,雖不如水稻大米讨喜,但也是極好的糧食。”




“強子!”




村長挽着褲腿,一身泥土點子,也杵在河岸邊聽了半截兒,慌忙出聲喊道:“你先等會兒,不差這一時半刻,容我去召來村民們商議!”




秦欲的話很有道理。




村裏遭了這樣大的災,如今白露已過,再種秧苗顯然不現實,不如就改了那水田,轉種秋荞麥。




這秋荞麥他們家家戶戶以前多少都種過,能挽回一點是一點。




“可是,可那是水田,我們祖祖輩輩都種的水稻,如今突然說改就改——”




“是啊村長,若是種下秋荞麥仍是無法保收怎麽辦!?”




“村長,容不得半點閃失啊!”




許家村家家戶戶都聚在村頭的百年大樹下,哭喪着臉,七嘴八舌。




有想得到保證的,有茫然無措不知該聽誰的,更有蹲在一旁,捂着臉搓的。




暴雨停了後,這兩日都還是陰沉沉的天,泥土地被來來往往的村民們踩得稀爛。




空氣還泛着潮濕的涼意。




許求安穿了一身寬松柔軟的棉麻衣裳,身上套了件薄薄的米白純色寬松廣袖外衫,憂心忡忡的攥着他哥的衣擺,站在一塊兒乾石頭塊上,仰頭看他。




低聲輕喚:“哥……”




“嗯?”




秦欲有些事不關己,懶散的護在小哥兒身邊,偏身過去,微俯下身方便他小聲講話。




“村裏…今年下半年還能有個好收成嗎?”小哥兒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耳語,問得小心翼翼的。




“我看不如就接着搶種秧苗,如今還未過秋分,賭一把,好歹咱是熟悉水稻生長的,也好侍弄。”




“怎麽也比那些不安好心的,讓咱改了祖祖輩輩耕種的水田去做旱地,種什麽秋荞麥強!”




人群身後,許有財杵了根鑲有銀邊把手的拐棍,背着手,做出了一副富家老爺的派頭,慢慢悠悠從村民讓開的一條小道,進到人群中央。




瞪了一旁的秦欲一眼,不緊 不慢的陰陽怪氣道:“這有些人吶,自己壓根沒有一分田地,年紀輕輕狗屁不懂,就敢空口白牙嘴皮子一碰,說什麽讓我們水田改地種秋荞麥——”




“也不知是想害了誰!”




許有財瞥過他們,指桑罵槐。




“你,你憑什麽這樣胡說……”




許求安忙得小聲反駁,聲音漸漸大了些:“我哥,我哥沒讓你家改的!”




小哥兒的性子素來乖巧軟糯,好欺負,難得有這樣生氣着急的時候。




秦欲都愣了一瞬,就聽見他很是生氣的低聲罵那許有財:“你才不安好心,你最不安好心,你全家人都不是好人……”




你們最該遭天打雷劈!




尤其那許二強,恃強淩弱,還打殺無辜乞丐……這樣的人才最該死。




許求安咬着下唇,生氣的攥緊了秦欲的衣擺。




就像——找到了靠山。




秦欲挨着他,粗壯的胳膊護在他腰後,垂眸望着他勾起唇。




小哥兒崽子罵人的聲音不大,天生的嗓音就帶有一股子軟糯感。




不過周遭安靜。




許有財到底是聽着了,氣得吹胡子瞪眼,臉上松垮的肉顫動,指着許求安:“你這個賤,賤——”




“你敢罵?”




敢罵他家小祖宗?




秦欲眼眸森冷,落在許有財身上,将他未罵出口的污言穢語硬生生逼了回去,讓他自己咽下肚裏。




“該死的狗玩意兒……”




許有財順氣半晌,一把推開一旁想攙扶他的小厮,指着一衆村民,氣勢洶洶道:“你們若是要聽那秦欲的,那年後,你們就甭再租我家的水田旱地種!”




“我家的水田不允許改地!”




這村裏有大半的水田地都是許有財家的,村民們為了生計,糊口,只是每年租種了他家田地。




這也是村長開大會,不得不讓人去喊他過來的原因。




“你,你怎麽能不商議就說不允許!?”




“是啊,許有財,我們大家夥兒祖祖輩輩都是許家村人,當初你家逃來,我們祖輩可沒阻你落戶,更沒因此欺你是外來戶!”




“這才過了幾年,你家就開始忘恩忘本了?!”




村裏人本就憋着情緒,如今被他這樣一激,個個七嘴八舌指着他嚷嚷,更有甚者直接罵了出來。




“我可不管!”




許有財冷笑一聲,拍拍肥碩的肚子,嗤道:“我家的田地都不允許改地,再有,若是年底無法按時給我家交租糧,你們明年就等着吃糠咽菜,或者乾脆餓死了去!”




嚣張放完狠話,許有財惡狠狠瞪秦欲一眼,扭頭就想走。




“站住!”




村長陰沉着臉,語氣冷肅:“許有財,如今是村裏人在商議如何才能更好補救莊稼,而不是讓你在這裏大發神威的!”




他這村長只是平日裏想得個清淨,不與他許有財一家結梁子。




可如今是真遇着事兒了,事關村裏人生計,村長可不是白當的,壓着許有財,冷聲道:“若是村裏人都同意水田改地種秋荞麥,那便都要改!”




村裏的事兒,他這村長,還是能說了算的!




他許有財手中再有地契又如何,今年村民們還是租戶,租戶有權決定在地裏種什麽。




就算是鬧去縣衙,那他這村長都有話說。




除非朝廷不想從他們這許家村收上糧稅,那大可以幫着許有財這地主老爺的做派,不讓他們村改地。




不過,村長諒他許有財一家子再有十個面子,都沒有官老爺會支持他這無法讓朝廷收糧稅的蠻橫決定。




“你說什麽?”




許有財以為自己聽錯了,臉色難看的盯着村長:“你有本事再說一次?!”




“我說了,村裏人若是真一致同意了水田改地種秋荞麥,那便改地,我這是通知你!”




既然給面子的時候你不商議,那就不商議,直接改為通知。




村長背着手,雖一身泥濘,但氣勢盡顯:“你若有問題有意見,大可以拿着你那沓子地契去縣太爺那處告我去!”




“你個老不死的……”許有財氣狠了,詛咒的話更是脫口而出。




可是他先不管不顧全村人的利益,惹了衆怒的,村裏人怒火更盛,擁擠上前罵他:“你個死扒皮!”




“老不死的,難怪你家祖宗逃荒逃難過來,原來是祖上不積德!”




“你他娘的,将來也是個生孫兒沒□□的!”




……




村民們怒氣沖沖,嘈雜嚷嚷,罵得愈發髒了。




“你們給我等着,有你們好果子吃!”許有財受不住這樣群攻指責,臉色難看的踩着濕地泥濘跑了。




也是個沒長腦子的。




秦欲收回視線,輕捏了捏自己小哥兒的手,窩心又好笑,低聲與他耳語:“我們家安安,膽子終于大了些。”




“知道維護哥哥了,嗯?”




很好,他家小崽就該這樣肆意。




“我,我才沒……”




只不過是仗着有秦欲在,才會這樣有恃無恐罷了。




“如此,村中就這樣決定!”




商議許久,村長一錘定了音,嚴肅道:“大家夥兒都将水田改地,仔細放乾了水,種秋荞麥,再留一部分地出來,轉種菜賣!”




“但這菜不能太多一樣的,每家戶隔開了種,幾戶人家種蘿蔔,那幾戶人家就種芥菜,如此才能都賣上價錢!”




“讓強娃子與羅娃子趕馬車去郡城,多買些菜苗菜種回來,其他各戶漢子來找我登記!”




村長下了決定,事到如今,村裏人也沒有敢去賭那一絲繼續種水稻的可能性,都聽了村長的話。




晚上回到家,許求安還想着:“哥,要不,我們家也買些田地,種些糧食,可好?”




秦欲舍不得自家小哥兒去吃種莊稼的苦,可沒地也不行。




想了想,哄着小哥兒崽子道:“那在家門口右側的山腳下開荒,開一塊旱地出來種些瓜果蔬菜,好嗎?”




“若是我們乖乖喜歡,哥去尋些花卉苗木回來,我們種些花草也好。”




二樓露臺是擺了幾個花盆,扡插了些花枝的,只是不知成活沒有。




“唔嗯……”許求安考慮了會兒,點頭答應道:“好,那到時候我跟哥一起去開荒種菜!”




小哥兒崽子很是期待。




秦欲也沒拖太久,幫着許勇強家把地整好,種下了秋荞麥後,就找了個出太陽的日子,扛着鋤頭,鋤柄上挂個大籃子,一手牽着自家帶了把小花鋤的小哥兒,出門了。




整個許家村的漢子都在田地裏忙活,不乾點活,心裏怎麽也不踏實。




閑下來時,也很多人蹲在地埂邊守着,生怕再出半點閃失,那下半年就沒了生計。




秦欲沒這擔憂,就在家院子外幾米處,選了一塊野荒地,将上邊兒的雜草根鋤了,劃出一塊六十多平米的方地。




地上大大小小的碎石塊和草根很多。




“崽兒,仔細別傷着手了,用你的花鋤勾進籃子裏,別上手。”




小哥兒崽子就蹲在大籃子旁邊,不管不顧的伸手就想去撿那些尖銳的石塊草根,被說了,才撿起花鋤用。




秦欲擔心他磕着碰着了,每鋤清一會兒枯枝野草,就要叮囑兩句。




“我知道的。”




過了這麽些日子,轉眼都秋分過去了,天氣很快就要見涼,許求安的身子早好全了。




“我身子結實着呢。”




還每日都吃滋養身子的補藥,每頓飯都吃得很好,飽飽的,最近都長了些肉。




這麽點兒活計,根本不在話下。




有乾勁,這是好事兒。




秦欲寵溺溫柔的瞧着他,餘光就瞥見了遠處有說有笑走過來的秦老娘和林嬸子。




她們身後,還跟了兩人,一個是許栎栎,還有個老夫郎不認識,但面相瞧着,與許栎栎有幾分相似,應該是一家人。




不知道又想過來給他找什麽事兒……真是晦氣。




“秦娃子啊。”林嬸子笑眯眯的,遠遠的瞅見他倆了,率先擺手招呼道:“你們倆在屋旁這是做什麽?我們幾個過來,是有事來與你商議。”




許求安下意識回了頭,瞧見秦老娘和許栎栎了,巴掌大的小臉一下就沒了笑意。




緩緩站起身,緊捏着小花鋤,心髒撲通撲通跳得快了起來,不好的預感洶湧。




果然,他們剛進了客堂坐下,甚至連茶都沒來得及與他們倒上,林嬸子就笑呵呵開了口。




“秦娃子,我今日過來,就是做個陪同,你錢嬸夫郎和栎哥兒過來瞧瞧,我也順道讨杯茶水喝,你們別介意。”




林嬸子率先将自己摘了出來,接過秦欲放下的茶杯,抿了一口,看向秦老娘道:“秦娃子他娘啊,你有啥事兒,你就說呗。”




自家親兒子,竟還要拽她這個村長媳婦兒過來當陪同,當真是——




林嬸子可不想惹得一身騷。




“那我就直說了。”




秦老娘收回盯在許求安身上打量的刻薄視線,不屑撇撇嘴,先不滿嘀咕了句:“就養着這麽個沒屁用的小哥兒,瞧給他嬌氣的,光杵在一旁,連茶都要漢子倒!”




“也不知道圖他什麽!”




秦老娘翻了個白眼,四下一掃這青磚大瓦房的客廳布局,轉眼看向秦欲:“今日你娘過來,也不與你說其他。”




乾脆利落指揮道:“你老娘我是看上了你許老叔家的栎哥兒的,明日你便把這買來的嬌弱哥兒發賣出去。”




“娶了栎哥兒!”




“再有,你爹剛走,你老娘如今孤身一人,你幾個兄長家有好幾個娃娃要養活,揭鍋都難,今後,娘跟你一家。”




她想住這青磚大瓦房。




自顧自說了一通。




一旁坐着的錢嬸夫郎與許栎栎陪着笑,看向一旁站着的許求安,眼底都有不善。




就像是許求安這小哥兒搶占了他們家什麽東西。




秦欲當即就淡了臉色,将剛給他們倒上的茶水一把奪了,往大門口一潑。




幾杯茶,盡數潑出了院子裏。




近中午了,太陽曬得熱,茶水肉眼可見的被熱乎石地板烘曬乾。




“出去。”




語氣很冷,秦欲絲毫沒給他們留情面。




“啊你,你……”秦老娘愣了愣,想去端茶的手還僵在半空。




錢嬸夫郎和許栎栎也被他這不禮貌的舉動吓着了,愣愣的望着他。




秦欲将小臉發白,緊抿着唇不敢吭聲半句的小哥兒護到身後擋住,神色冷漠:“不管你們今日來是乾什麽的。”




僅是過來看看他這氣派的青磚大瓦房也好,閑聊扯關系也罷。




“都滾出去!”




“你,你怎麽能這般沒有教養!”秦老娘當即就站了起來,叉着腰指秦欲鼻子罵:“我可是你老娘,你如今是在讓誰滾?!”




“啊!?就為了這麽個瘦得跟雞崽兒似的哥兒,還是花了那二百多兩銀子搶買回來的,你個蠢貨!”




“不孝的玩意兒!”




“你爹若是泉下有知,他定要從那墳裏爬出來掐死你!”




“你盡管讓他來。”




秦欲冷着臉,寸步不讓。




說誰都可以,指着他鼻子咒他都成。




可若是張口就罵他家小哥兒,那秦欲就敢冷厲盯着秦老娘,周身氣勢盡顯,陰沉道:“若你還在這處撒潑打滾,不要名聲,我立刻就去讓人把村長和族老請來。”




“倒是要問問,當初他們的見證,還有在那麽多人面前立下的字據,契書,是不是都無效。”




“還要問問,我那幾個兄長瓜分了我那麽多銀錢,足足幾十兩,怎麽竟連自個兒的老娘都供養不起,還得你親自過來鬧。”




看那幫孫子,在村裏還怎麽做人。




他秦欲有錢有能力,有的是出路。




而他那幾個兄長,拖家帶口,沒錢沒能力,恐怕受不住全村人的風言風語和責說。




“你,你這,你這個……”




秦老娘顯然聽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氣得直撫胸口順氣。




“哎喲,娃他伯娘,可莫跟家裏的娃子置氣。”




錢嬸夫郎忙去給秦老娘拍胸口,陪着笑,看向秦欲道:“秦娃子,村裏人都知道你是個有出息的,嬸子我也是極喜歡你這樣的年輕後生的。”




“不必。”秦欲手背在身後,輕捏了捏身後小哥兒冰冷的小手,面無表情打斷他:“請回。”




已經給他留足面子了。




林嬸子順勢笑眯眯起身道:“他錢嬸夫郎啊,我看這天色也不早了,都趕着回家去給家裏的漢子們做早午飯呢,不如我們——”




“不,秦娃子,嬸子我托大,這處也沒外人,你林嬸子和你娘都是嘴嚴實的,我也就直接說了。”




錢嬸夫郎仍是不甘心,看了一眼身旁眉眼乖順,頻頻偷瞧秦欲的許栎栎,過去拉着他起身,問道:“不知道秦娃子對我們家栎哥兒是何看法?”




他這話都相當于明說了。




再直白點,就差問秦欲願不願意娶他們家栎哥兒了。




身後,許求安被秦欲握捏着的小手一下就僵住了,慌忙擡起慘白的小臉,眼底鋪滿愕然。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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