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第 30 章 鞭炮噼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0章 第 30 章 鞭炮噼
鞭炮噼裏啪啦響了許久, 硝煙味混着早上露水與青草的芳香,将整個安寧寂靜的許家村都帶入了熱鬧中。
趁早上意頭好,秦欲拎着一大布袋子混了碎紅布條的銅錢, 帶上小哥兒一道上了二樓露臺, 抓了一把就往出撒。
“天老爺!!!”
“快撿!好意頭啊!!!”
“卧槽,秦欲你這小子是真大方!?”
許勇強早飯也不吃了,連忙把自個兒夫郎和小狗娃子都叫來湊熱鬧,混在人群中埋頭就是一通亂撿。
新屋要招財,是這個撒錢的習俗,但是普通人家都只撒個十來個紅布條綁銅錢,讨個招財意頭就是, 沒有像秦欲這樣, 拎了個三斤多的銅錢布袋抓了往出撒的……
“這麽多……都要撒完嗎?”
許求安幫着往出抛了一把銅錢, 很是體驗了一次揮金如土的感覺,熱鬧歡喜中又帶了些許不能這樣大手大腳撒錢的擔憂與遲疑
“要撒完, 招財進寶。”
秦欲抓起一大把紅布條銅錢往小哥兒衣兜裏塞了進去, 另一邊衣兜也塞滿了。
他是所有人中, 得到招財吉利最多的。
“這是作弊呀?”
不用去撿就能得到。
許求安手裏還抓着一把準備抛出去的銅錢布條,靈動漂亮的小鹿眼睛笑眯起來。
“是偏愛。”秦欲望着他,勾起唇角。
早上撒完招財, 幫工的漢子們最少都得了四五十個銅錢,等開工鋪院子地磚時, 乾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歡天喜地。
屋子裏裏外外都心甘情願給弄得乾乾淨淨, 整整齊齊的。
中午給他們結算完工錢,秦欲也沒留他們吃個午飯,但是個個都沒有半句怨言, 喜滋滋的回了。
不少漢子還特地過來道謝,央着秦欲:“日後有什麽活計,都叫我,就算是三更半夜點着火把,我也來給你乾活!”
“叫我叫我!”
“得叫我啊秦欲,我乾活絕對乾脆利落,保管給你乾得好好的!”
秦欲只笑笑,送他們離開。
新屋子随時都能搬進去住人了。
“欲咂啊,準備啥時候搬啊?”
許勇強抹了把腦門兒上的汗水,仰頭咕嚕嚕灌薄荷茶。
太熱了這天兒。
熱得人渾身都汗淋淋的,衣裳乾了又汗濕,就沒個清爽的時候。
這幾日家家戶戶都開始下田收稻谷了,如今秦欲的屋子完工大吉,他明日也要跟家裏人一道去下水田裏收谷子了。
“……明日吧。”
秦欲隔着茶水攤子,眼神柔和的望着站在對面收茶碗的小哥兒,問他:“好嗎?”
“唔嗯?”
許求安疑惑了一下,遲疑着點點頭:“好吧……?”
“好。”
秦欲失笑,小哥兒乖乖的,性子軟乎乎的……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撚了撚。
——想捏捏他小臉。
“成,那明天一早我跟你哥夫郎幫你倆一起搬。”
許勇強啰啰嗦嗦跟秦欲說着接下來的安排,瞅着小哥兒收了茶碗放進木桶裏,拎去河邊沖洗了,看這附近沒人,忙壓了聲音與秦欲道:“如今村裏人可都還在議論你跟安哥兒的事。”
“你就這樣堂而皇之的與他住在一起,可有想過你倆的名聲?”
許勇強是真擔心他倆,沒訂婚,沒成婚,也不是認下的乾親,就這樣無名無分住在一起了——
那些長舌夫婦口中可什麽糟污的話都說得出來,就算有些事兒是杜撰的,他們也能傳。
可傳着傳着就會變味,許勇強就怕會有對他倆不利的流言蜚語,怕他倆受不住。
“不用理會。”
秦欲望着小哥兒瘦小的背影,輕勾了勾唇道:“求安開心就行,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旁人愛嚼舌根,只有不舞到求安面前,就讓他們說去。”
如今人已經在他身邊了,他更不用急躁。
只需一點一點慢慢來,讓小哥兒喜歡上自己,學會依賴自己,學會任性與自由,學會享受生活,這才是最重要的。
秦欲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
人在貧窮的時候,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去算計,就可能會變得尖酸刻薄,不像樣。
可如果有錢,有人撐腰做底氣,那麽開心就會變得很容易,大方大膽也會在情理之中。
所以在搬進新家第一天,秦欲就将自己現如今所擁有的一切,全部托盤而出,堆放到了小哥兒面前。
就像正在求偶的公狼,在用鼻尖試探了這只小哥兒的情緒後,亮出爪牙将人歸攏到了自己身邊,龇牙護着,而後在小哥兒面前堆滿了珍貴的食物。
“怎,怎麽會有這麽多……”
許求安站在二樓最大的主卧床邊,望着床頭櫃上剛被自己打開的木箱子,震驚的站在原地許久,才慌忙去尋秦欲的身影。
“哥,這個……”
一個大木頭箱子,裏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金銀首飾,發簪,步搖,耳環,項鏈,手镯……應有盡有。
旁邊一個小格子裏堆了一沓銀票,厚厚一沓,一百兩一張的銀票,比他見過的教書先生的書本還要厚。
另一個小格子裏裝了一大半金錠子,還有一個格子裏全是碎銀子。
這一箱子東西,一眼掃過去,足足有過萬兩銀錢。
許求安是真被驚着了,靈動漂亮的小鹿眼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張,半晌沒合上。
“這是我們交換的。 ”
秦欲好笑的晃晃手裏的竹筒,裏面的銅錢叮鈴當啷作響。
這是小哥兒能給他的全部,而這個木箱裏的金銀首飾和銀錢,卻不是秦欲能給他的全部。
——以後,還會有更多。
“交,交換……”
許求安愣愣的嚼着這句話,腦子還沒轉過來是啥意思。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樣多的銀錢首飾……跟做夢一樣。
“嗯,乖,都是給你的,以後不用再害怕自己孤身一人,還沒有銀錢傍身了。”
秦欲伸手覆上他後脖頸,輕捏了捏,軟聲道:“萬事有哥在,學會依賴我。”
“給,給我的……?”
許求安本能的縮了縮脖頸,歪着腦袋愣愣的望着秦欲,好半晌,回過神來了,慌了。
手足無措的急紅了臉:“可這,這麽多銀錢,怎麽能給我呢!?這些不能給我的!”
平白無故就給他這樣多的銀錢,他受不起的——
許求安胡亂搖頭,不能要。
“乖,聽哥哥話。”
秦欲軟聲哄着他,話裏暗戳戳的引導:“以後我們倆相依為命,我們家就你管錢,哥不管錢,可好?”
“我,我不會——”
小哥兒被他給帶進去了,傻了吧唧着急拒絕:“我從來沒見過這樣多的銀錢,我不會管家,我,我害怕——”
“不怕。”
秦欲失笑,沒忍住揉揉他腦袋瓜:“哥掙錢的能力還行,就算這些錢一日就花光了也沒事,第二日就能掙回來。”
這是實話。
但是許求安就很好奇了,磕磕巴巴問:“咋,咋掙的啊?”
他也好想一日就掙這麽多銀錢。
“……”
秦欲抿唇忍笑,逗他道:“嗯,這是個天大的秘密,只能跟我的小夫郎說。”
“那我……”
許求安險些被暴富迷了眼,嘴快,下意識就想接口——那我當你的小夫郎你快告訴我。
幸好腦子一頓,理智迅速回籠,羞紅了臉,慌忙低頭不敢吭聲了。
太羞人了。
如今秦欲與他說話,一句話一個坑。
他不敢不過腦子亂說話了。
“欲子,欲咂,擦了的,快下樓,我這事兒必須找你說道說道!氣死我了!”
許勇強在樓下院子裏憤憤喊他。
許是出什麽事了,秦欲眉梢一挑,打開窗往下看去:“等會兒。”
“等不了了,操,你快下來。”
他要氣死了。
“那箱子裏的東西怎麽辦,哥——”許求安慌忙給箱子蓋上。
這箱子連個鎖頭都沒有,若是旁人進來好奇,一打開看見,可怎麽得了!?
如今這世道,有壞心思的人可不少。
“乖,把你的首飾和銀錢藏好,哥下去看看。”秦欲又揉了他腦袋瓜一把,轉身下樓。
許勇強今日一大早就起來了。
秦欲這也沒什麽東西搬的,他領着小哥兒,随手抱了個箱子,帶上兩身破爛衣裳就過去新家了。
許勇強本還想着,正好家裏水田的稻谷熟了,他今日就幫着去收稻谷,所以早早吃了早飯,帶上鐮刀和草帽,打算跟爹娘兄嫂一道出門去。
卻沒想到他兄長許勇柱戴着草帽拎了鐮刀出來,路過他,給了他一個白眼。
緊接着他哥夫郎就是一句:“喲,平日裏不知道幫着下地乾活,侍弄莊稼,如今稻谷熟了,倒是知道來幫忙收割,要分一杯羹了?”
“可真是會占便宜!”
“就沒見過這麽會算計的小叔子一家。“
幾個陸陸續續出屋準備去收稻谷的兄嫂給他一頓擠兌,偏爹娘就站在一旁悶頭收拾着籮筐扁擔,全當聽不見,半點不制止,不說公道話,一聲不吭。
許勇強當即就臉色難看的撂了鐮刀。
若不是許羽拉拽着他,他跟他那兄嫂幾個肯定當場又得吵罵起來。
“這個家必須得分了!”
反正都跟他那些兄嫂吵了,臉也撕了,罵也罵了,這個家是分定了。
許勇強坐在客廳紅木大沙發上,越想越氣,突然猛一拍桌子,氣得臉紅脖子粗,罵罵咧咧道:“老子他娘的跟他們過不到一塊去,擦了的,不識好歹的東西!”
“準備什麽時候分。”
秦欲倒是挺平靜。
許勇強嚷嚷着要分家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那兄嫂做事太過分,爹娘偏心得明目張膽,他不滿也正常。
“今日就分!等中午村長他們從地裏收工回來,我就去找他說道去!”
一刻也等不了了。
“那正好。”
秦欲拿這個發小兄弟當驢使:“叫上你媳婦兒,我們去趟鎮上。”
“……去乾啥?”
許勇強疑惑看他。
秦欲懶散的站着,偏頭看向從二樓噔噔噔跑下來的小哥兒,眼底的柔軟漫延,輕笑道:“家裏太空,去添置些東西。”
最重要的是,他家小哥兒的衣着不能再這樣可憐兮兮的了。
打滿了各色補丁的粗麻布衣裳,水洗得發白發薄了,就沒一件是布塊完整的。
以前沒名義,沒身份借口給小哥兒添置東西,如今,秦欲恨不得一天就将給小哥兒準備的空蕩衣帽間填滿。
“去哪裏呀?”
許求安只聽到了一小點兒,疑惑的看他倆,眨巴眨巴眼睛,遲疑着好奇問:“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沒事,你哥夫郎他們準備要分家了。”
秦欲眼底染上溫柔笑意,朝他伸手道:“過來,我們今天得走去一趟鎮上——能走得動嗎?”
“能……我也去嗎?”
許求安乖乖的走到他身旁,仰頭看他。
“嗯,我們都去,哥夫郎也去。”
“走,走他娘的,去給我夫郎買新衣裳去!”許勇強一拍大腿起身,将那些糟心事兒丢到腦後,回去叫許羽去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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