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第 25 章 “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章 第 25 章 “
“我要讓求安跟許二強退親。”秦欲臉色認真, 語氣嚴肅。
“你,你可是瘋了!?”
村長的媳婦兒林嬸子是個乾脆利落的爽利婦人,不可置信的站起身, 手裏捏着篩谷子的小簸箕險些掉地上, 慌忙阻止他。
“秦娃子,這話可不能瞎說啊,你這,你這是要壞了名聲的!”
林嬸子連忙将屋裏院外玩耍的小孩子趕出去玩兒去,清空了堂屋,回來緊張道:“你,你好好說, 你看上誰家哥兒女娘了, 若是合适, 嬸子能替你保這個媒!”
“但是有些話可不是能胡說的啊!”
“我要娶求安,許求安。”
秦欲又重複了一遍, 認真道:“那許二強不是個良配, 求安的爹娘也不是什麽好的, 別糟蹋了這麽好的人,我歡喜他,我娶他。”
“你, 你這真是!”
村長又好氣又好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說他是好。
但也知道, 秦欲說得對。
安哥兒他爹娘, 就是見錢眼開的主兒, 名聲都臭爛成那樣了,他們頂着那張老臉皮也活得下去。
至于安哥兒,他們當真是不管不顧的。
村長心裏自然偏袒安哥兒這麽乖巧肯乾的小孩兒, 沉默了半晌,見秦欲當真不是開玩笑,也肅了臉色。
“這事,是你獨自一人的想法,還是與安哥兒商量好了?”
這種事,可大可小。
若是他倆商量好的,那就是安哥兒與秦欲私通,那是要被沉塘的。
可若只是秦欲個人的想法,一家有女有哥兒,那是百家求,秦欲還來找了他這個當村長的要去上門求親,就無可厚非,合乎禮法!
“是我自己的想法,求安他不知曉。”
秦欲怎麽可能想不透這些,什麽都往自己身上攬就是了,出了事他扛着。
“那許老漢,許老娘無非是為了銀錢才将求安訂出去,他們要多少,我都給。”
“這不僅僅是銀錢的事兒——”
村長肅着臉色看他,将茶杯放下:“那許二強一家你也知曉,他們家有錢有勢,不是我不肯替你保媒,只是他們家不松口,你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娶着安哥兒。”
退親的關鍵在許二強身上。
他們一家子在許家村,算是村霸的存在了。
他這個村長管不了,也不想管。
“我會讓他們主動松口,只需勞煩村長和嬸子幫我做個見證,親我也會親自去提。”
秦欲光是坐在那兒,一身兇悍的上位者氣勢就盡顯無餘,說話的語氣更顯得游刃有餘。
村長定定望了他一會兒,暗暗心驚,卻也有些抓耳撓腮。
秦欲這樣的做法,就是明目張膽的搶別人的未婚夫郎——可退一萬步來講,他倒是希望秦欲真能搶贏。
許求安這小哥兒,算是他看着長大的,太乖太聽話懂事……日子也過得太苦了。
“只要你能解決許二強那邊,其他一切我替你保了!”
別耽誤了這麽好的小哥兒。
村長咬牙:“你什麽時候去找那許老漢提親?”
“今日下午三點,把人都聚齊,速戰速決,還勞煩村長帶上族老見證,準備好筆墨紙硯,我要求安與許老漢他們一家斷親,再無瓜葛。”
“這……”
村長被秦欲這一身氣勢唬得心驚膽戰,年末去鎮上給朝廷交糧稅,他都沒這麽心跳加速過。
本能告訴他,這個漢子很是危險。
如今交好,是給他賣了個天大的人情,村長心中計較一番,擡眼看他:“成,屆時我自會請族老過去!”
“這,秦娃子,你這樣做,可考慮過安哥兒是否願意?”
林嬸子憂心忡忡。
她想得更多些,身為哥兒女子,在這世道過活本就不易,他們與秦欲接觸不多,不知他秉性到底如何了。
若是安哥兒是從那個火坑跳到了這個火坑呢?
“這個親,必須先退。”
至于其他的——
“若是求安不願,那就等到他願,若是等不到,我就讓他恣意自在的過活,我只管在一旁守着他就是。”
總歸不會再讓他的小哥兒受那種委屈了。
秦欲如今回想起之前的猶猶豫豫,躊躇不前,就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刮子。
從最初開始,他就該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小哥兒搶來護到自己身邊再說,而不是再三思考再三躊躇,優柔寡斷。
怪他,怪他沒體會過這種情感,于是慎之又慎,婆婆媽媽。
“你這……”
林嬸子還從沒見過這樣的漢子,嗫嚅着張了張口。
“你且去辦!”
村長發了話,嚴肅道:“你是個好娃子,秦欲,別讓我失望!”
“不會。”
秦欲起身,真心實意的給村長作了個揖,扭頭大步離開村長家,徑直去了村中頭最大的大院兒。
許二強家是許家村最富裕的,占了個大面積,蓋了一座四合院式的茅草屋,兩進的院子,裏邊很是乾淨。
秦欲就這麽單身空手,直接一腳蹬開了許二強家大門。
正好,許大強,許二強,還有他爹許有財都在堂屋喝茶。
許二強昨個兒剛被人擡回來,如今倚靠在一張竹席塌上,因着天氣熱,上衣解開半露,肚子上一大塊淤紫,肋骨都斷了一根凹進去些許,肥碩的身子仿佛能流油,很是難看。
許大強還身着衙門小隸的衣裳,見秦欲就這麽闖進來,蹭地一下站起身,臉色難看指着他:“你還敢過來!?我小弟就是被你打成這樣了,我們還沒去找你算賬,你倒是有膽闖來!”
秦欲面無表情走進他們家堂屋,站定,随腳勾了把椅子過來坐下,嚣張跋扈的翹起二郎腿。
他身材高大,看着兇,雙手一抱胸,就這麽望着他們,薄唇輕啓:“我剛從縣太爺府出來。”
就這一句話,硬生生把許大強想拔刀的動作給猛地止住了。
“你說什麽!?”
許大強眉頭緊皺。
剛從縣太爺府裏出來是什麽意思?他跟縣太爺是什麽關系?!
那可是他們縣的父母官,饒是他許大強在鎮上和縣城周邊混跡那麽多年,也沒有那個榮幸見上縣太爺一面,秦欲怎麽會……
是了,這人剛從軍中退回不久,他許是在外闖出來什麽名堂了,認識當官的!?
或者他自己就是一個小官了!?
這是許有財和許大強的顧慮,也是就算許二強被秦欲打成這樣兒了,他們也不敢輕易去找他麻煩的原因!
他們還摸不清楚秦欲的底細!
得罪什麽都不要緊,就是不能得罪有權勢的官宦人家。他們老許家,可還沒有那麽深的底蘊!
“我今天過來就一件事。”
秦欲聲音淡淡的低沉,聽不出什麽情緒,面上也沒有什麽情緒:“許二強和許求安訂下的親事,作廢。”
“憑什麽!?”
許二強恨極了秦欲,躺在竹榻上渾身都疼,猩紅着眼惡狠狠瞪他:“那他娘的是老子看上的哥兒,憑什麽你一句話就——”
“憑我能讓你們全家都在這許家村活不下去。”
秦欲淡淡打斷他,輕挑眉梢:“這個理由夠嗎?”
“你,你到底跟縣太爺是什麽關系?!”
許大強心下已經信了秦欲有權勢七分,慫了七分,聲音不自覺的帶上了一絲小心翼翼。
“難不成,你從軍中退下來,得了個官做?”
“秦娃子,你可是我們村唯一一個這麽有出息的漢子,你這當的是什麽官啊?”
許有財一張肥碩油膩的老臉扯出了笑,摸着八字胡須道:“老頭子我可就喜歡你們這些年輕人有拼勁有乾勁的樣子,不像我這不出息的二兒子——”
“你們年輕人啊,也能玩到一塊兒去,若是你公事忙,抽不開身往來縣太爺府,就讓我們家大強去給你跑腿去。”
老不死的,還敢試探他。
秦欲舌尖抵過腮幫,不接他的茬,不緊不慢道:“明日,最快今日下午,縣太爺那邊就會叫你們的師爺回去,屆時——”
銳利如狼的眸子掃過許大強,秦欲冷漠勾唇:“他要一一清算。”
誰也保不了他們這些乾過糟污事兒的衙役。
秦欲做事有條理,拿捏人的心理也有一套,一些想要的訊息在日常交談中随口就套出來了,不可能事到臨頭才想着去抱佛腳。
就像縣太爺人品性子和病情,那藥堂掌櫃的知道的可不少。
而許大強這個與衙役和師爺勾搭合污的小隸——秦欲都這樣說了, 他不怕才怪!
“你少胡說八道!”
許二強梗着脖子嚷嚷:“哥,你打死他,幫我打死他!就一個臭丘八,有什麽可怕的?!”
“秦欲,你他娘的等老子養好傷的,你看老子那幫兄弟弄不弄死你!”
“來。”秦欲言簡意赅。
只要能退親,什麽都好說。
“秦娃子,這做後生的,口氣不要這麽厲害。”
許有財笑眯眯招呼他:“是我兒子不懂事了,既然來了,不如就在家裏吃個便飯?有些事兒啊,我們須得好好聊聊。”
“退親。”
秦欲懶得與他們糾纏,就一個核心重點,退親。
“你們家因訂親損失的銀錢物什,我賠。”
他一句話,又把許二強想嚷嚷拿捏他的話給噎了回去。
許二強本就傷着,一股子火氣在胸口憋得不上不下,氣得臉紅脖子粗,渾身更疼了。
“王八羔子……”咬牙切齒的罵人。
秦欲冷笑:“你們說個數。”
許大強眼珠子一轉,伸出一根手指,當真說了個數:“一百兩!”
他篤定秦欲一個臭當兵的退回來,又起了房子,還被他老娘拿去了四十九兩白銀,現下不可能拿得出這麽多銀錢。
冷笑一聲道:“一百兩白銀,今日給我們,今日就去退親!若是今日拿不出來,那明日,許求安就要與我們家二強成婚咯!”
這是明晃晃的在為難威脅他。
但是能用錢解決的事,在秦欲看來就不算是事兒了。
擡眸冷肅看向許有財,掃過許二強,兩人一個笑眯眯的不動聲色,一個冷嗤譏笑,張口就來:“你要是能拿得出來這麽多銀兩,爺把那賤哥兒讓給你又如何!”
一百兩白銀,也是他們老許家田地兩年的收成了。
這些銀子秦欲怕是根本拿不出來。
秦欲面無表情,起身道:“今日下午三點,派個你們能管事的到許福林家去。”
丢下這句話,秦欲轉身離開。
“诶?!秦娃子,怎麽這就走了?可要留下來一起用午飯?”
許有財還笑眯眯的唱紅臉:“不是我們家為難你,只是這安哥兒是先定給我們家二強的,你來搶,屬實是不道義啊——”
秦欲頭也沒回,出了他們家大門,轉身就去進了山。
這一天跑上跑下,如今已經下午一點多了。
也不知道他家小哥兒吃了午飯沒有,那餅子和雞蛋只能填填肚子,不算好吃的。
秦欲心疼又心急,加快了步子,回到早上小哥兒砍柴的山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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