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章 第 36 章 “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章 第 36 章 “我,
“我, 我們不是……”許老娘縮了縮脖子,避開秦欲駭人的眼睛,還想狡辯。
“既然已經斷親, 你憑什麽還以安安的娘親自居?”
秦欲不悅反問。
“那, 那話也不能這麽說,我們畢竟生養他這般大……”許老漢神色讪讪。
“喲,你這話說的,那一百兩銀子還不夠還你們的養育之恩?”
許羽冷嗤插話,咬斷了縫結的線頭,一甩縫好的衣裳,譏諷笑道:“那人伢子買一頂貌美的哥兒送去大戶人家當小妾, 最多最多都只肯出二十兩白銀呢。”
“秦欲這漢子珍惜我們安哥兒, 不與你們這賣自家親哥兒的老畜生讨價還價, 怎麽,得了便宜, 如今還敢來賣弄你們那張豬皮老臉?”
“你, 你怎麽說話的……”許老娘明顯底氣不足的反駁。
“咋了這是, 院門怎麽半開不開的擋道啊?”
許勇強回家放了東西,過來找自家夫郎,人還沒進屋, 聲音先到了。
擡眼一瞅,“卧槽!”出聲:“你倆老不死的還敢來!?”
“你罵誰老不死的, 許勇強, 你還有沒有家教?!”許老漢終于找到一敢發火的, 吹胡子瞪眼。
“我說你啊,你怎麽還不死,跑過來乾什麽?”許勇強嘴巴是毒。
“你, 你這……”
“你什麽你,我是你爹。”
許勇強走進屋,一手揪住一人的胳膊,就把許老漢和許老娘拽了出去,往院子外一扔,沒好氣道:“滾出去!”
賣親哥兒,訛人銀錢的老不死的玩意兒。
沒動手打他們兩巴掌都是他心善!
看着就來火氣。
關上院門,落鎖,拍拍手,許勇強惡聲惡氣沖外大喊:“再敢來找安哥兒的茬,你看秦欲敢不敢打死你們,擦了的!”
收回視線,秦欲俯身查看懷裏的小哥兒,握起他泛紅的雙手仔細翻看,心疼的問:“乖,可有哪裏難受?手疼不疼?”
許求安眨巴眨巴水汪汪的眼睛,抿着唇搖搖頭。
他不疼,只是情緒,有些不太好……
那許老漢與許老娘,原來真的沒拿他當過親生的孩子看,沒有疼愛,只有貪婪壓榨。
他早該不抱有一絲幻想的。
“沒事啊,哥今天去街上買了許多東西,還給你帶了禮物,看看可喜歡?”
秦欲伸手捏捏他臉蛋,軟聲哄着他,而後變戲法似的,驀地攤出一小小的紅色錦盒。
哄小夫郎開心,這是必要的手段。
秦欲最近也偷摸看了不少愛情話本子,讨夫郎歡心的招數也學了些。
“給,給我的嗎?”許求安驚訝,瞧瞧那巴掌大的正紅色錦盒,又擡眸看向秦欲,漂亮的眸子裏滿是意外和欣喜。
這是他第二次這樣正式的收到禮物。
第一次是秦欲給他的一大木箱子金銀首飾和銀票銀錢……那是秦欲給他的底氣。
這次,蠶絲碎花繡的頭巾特別小清新,披在頭頂,與頭發編織在一起,很是符合夏天的感覺,特別好看!
“就是給你的,乖安安要按着自己的喜好穿着打扮,要學會自私些,不用在意旁人說什麽。”
有他在兜底,小哥兒崽子就要先學會愛自己。
秦欲極耐心的一點一點教他。
許羽在一旁看着,羨慕又好笑,提醒道:“哎喲,這還有外人在呢,怎麽你們倆先說上小話了?”
“啊啊……”
他一出聲,許求安反應過來了,慌忙低下腦袋,羞赧的紅了臉,躲到他哥身子陰影裏,羞得不肯去見人了。
秦欲好笑,手心托住他發燙的臉蛋,在他耳邊低聲喚他:“笨蛋。”
“才不是笨蛋。”許求安臉蛋紅撲撲的,攥着他的衣擺,鼓着腮幫子小聲反駁。
手攥緊了那小小的正紅色錦盒。
他哥這次從鎮上帶回來許多擺件用品,他們小家開始拾掇起來了。
許求安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有這麽大一間房子能讓他憑着自己的喜好裝飾。
很有歸屬感。
許勇強和許羽瞧着,很是喜歡他們家這樣的布局,還計劃着,等農忙過去了,就去買些材料回來,将家裏的土磚茅草房也換一換。
青磚大瓦房的好處就是,不用每年都更換屋頂發黴腐爛的茅草,也不必擔心暴雨天氣時,屋內滴滴答答的滲水進來。
秦欲倒是勸他早些弄。
青磚大瓦房畢竟比茅草屋穩固,冬暖夏涼,加上小狗娃子下半年就要去私塾,家裏弄好了,沒有後顧之憂。
“那到時候,我也可以去幫忙。”許求安捧着碗坐在餐桌旁,腮幫子還鼓鼓嚼着,含糊與他哥說話。
傍晚六點多,太陽剛落到西山那邊去,外邊兒還悶熱得慌。
許勇強夫夫倆回去了。
秦欲和小哥兒計劃待會兒去山腳邊摘野菜,順便帶籃子和鋤頭去竹林邊挖點野筍回來,所以今天早吃晚飯了。
“好。”
秦欲夾了一塊鮮嫩清蒸的魚肉,仔細剔了魚刺,放進他碗裏,軟聲笑道:“到時候我們家安安幫忙在旁邊監工。”
又叮囑:“魚肉要單獨小口吃,小心魚刺。”
“唔嗯。”小哥兒崽子胡亂點頭。
這幾日,家裏就他跟秦欲兩人,一日三餐,最少有兩餐是一起吃的。
起初,許求安還不怎麽敢多吃,不敢多夾菜,現在倒是有點習慣了。
他不夾菜,他哥自然會幫他弄好。
不僅是弄好,各色好吃的,統統都是先到他碗裏,讓他先吃進肚子裏的。
就像現在,許求安扒粘稠涼白粥進口的間隙,瞧了一眼桌對面稍遠些的豬油拌青菜。
“昨晚上獵回來的野雞有些老了,哥也沒炖好,明日給你弄些嫩的肉吃,或者炖軟爛些。”
秦欲眼神溫柔,給他夾了一筷子嫩嫩的野菜尖兒,把自己的碗遞到他手邊問:“雞翅能啃得動嗎,吃不動給哥吃。”
“唔……”許求安低頭看了眼手裏捏着,被自己啃咬得面目全非的雞翅……
到底沒好意思放到秦欲碗裏,胡亂含糊道:“我能……”
能屁。
小哥兒崽子的牙齒像豆腐做的,白白嫩嫩,呲牙的時候就沒什麽攻擊性。
“給哥吃吧。”秦欲好笑,給他挑了些比較好入口的骨頭肉,将他手上捏着亂糟糟的雞翅拿了過來,幾下就啃了。
“可是那是我……”吃過的。
有口水…怎麽能說吃就吃。
未免太親密了些。
許求安耳朵尖都羞紅了,與秦欲對上視線,慌忙埋頭扒粥。
“明日許大貴成婚,請了全村人去吃席,他們家特地請先生寫了請帖,也給了我們一張,可要去?”
秦欲一邊吃飯,一邊與小哥兒閑話家常。
“邀請,我們?”
許求安有些不可置信,擡起羞怯得水汪汪的小鹿眼,裏面滿是疑惑:“我們也被邀請了嗎?”
他哥那日那樣明目張膽的搶他,還有斷親……也才沒幾日。
怎麽許老漢,許老娘那家子這麽不記仇,還能拉下臉來邀請秦欲和他去吃許大貴的酒席?
“不,不對呀……”許求安皺眉遲疑了一下,稍稍轉了彎就想通了。
“他們沒有邀請我去,是請了哥,想讓哥去,對不對?”
“他們看着哥你有銀錢,有能力,就想過來巴結你。”
說得很對,就是這意思。
秦欲不想小哥兒難受,又給他夾了一筷子剔好魚刺的魚肉,岔開了話題,軟聲哄着他道:“乖寶,要不要來一點大米飯,嗯?”
白粥是早上煮的,米飯是今晚炖野雞肉的時候,用小竹編蒸籠蒸的,帶有淡淡的肉香。
“今年地裏剛收回來的新米,可要嘗嘗?”
“不要了。”許求安搖頭。
天氣熱,有肉有菜,油水都很足,他吃不了多少,一碗黏糊的涼白米粥,跟米飯也差不多了。
更別說家裏還有從山裏帶回來的野葡萄,鎮上采買回來的乾果蜜餞和點心……
全是他的,他不用怎麽吃飯都餓不着。
“你那一小碗粥,哥兩口就吃了,太少了。”
秦欲拿起小竹編蒸籠,作勢要給他撥一筷子:“就一小口,哥想讓你嘗嘗,好嗎?”
小哥兒崽子每頓飯都吃得不多,秦欲是每天想方設法哄他吃飯。
“嗯……”
許求安看了眼碗裏還剩兩口的白粥,猶豫兩秒,點了點頭:“好。”
今年新下來的新米,脫殼特別乾淨,不像以前混着稻殼的吃法……很香甜,也不拉嗓子。
“吃吧,要是吃剩了給哥就行。”秦欲一撥就給他一大筷子。
小哥兒能吃多少算多少,主要是要将身子養回來,否則這樣瘦弱,怎麽能讓人放心。
就是哄人吃過晚飯,拎着竹籃和鋤頭出門前,秦欲也還要給他洗紅彤彤的蘋果,讓他啃着。
小哥兒就是才十七歲的小孩兒,心思再細膩,那情緒也是來得快,去得也快,性子軟軟糯糯的,好哄得很。
秦欲望着他的眸子裏暈散着笑意和溫柔。
兩人就着傍晚的山風,慢慢悠悠散步到靠近村中頭的山腳下竹林附近。
現在天氣悶熱,竹林裏竹葉堆積潮濕,一些竹葉下都藏了竹荪。
“要用棍子掀開竹葉,不能用手。”秦欲将四下打蕩了一遍,驅趕走可能存在的毒蛇,才把籃子放下給小哥兒。
“我知道的,這附近常有村裏人來,不會有蛇,哥放心好了。”
許求安将啃了一半的蘋果塞嘴裏叼着,胡亂撸起袖子,左手捏下蘋果,蹲在一叢竹荪旁邊騰出右手去撿。
秦欲勾唇看了他會兒,撿起鋤頭,找準長出來的竹筍,“咔!”的一鋤頭下去,就是一鮮嫩的竹筍挖出來。
挖着挖着,小哥兒拎着籃子慢慢挪去了不遠處的坡坡菜叢邊,用小鏟子翹坡坡菜了。
那處空曠,靠近村民收了水稻的田地,秦欲倒也放心,就着還算明亮的傍晚天色,加快了挖筍的速度。
他家小哥兒喜歡吃甜筍,上回做的甜筍炖雞,小崽子吃了兩大碗。
秦欲這回準備弄多些筍子,回家也能泡些酸筍。
正值盛夏,天氣熱得厲害,吃些酸的也能開開胃。
他倒是盤算得挺好。
可一回頭,家險些被偷了——!
一只眼熟的村裏漢子,不知何時摸到了他家小哥兒崽子身旁,正認真的與他說些什麽。
“……?”
秦欲額角青筋一跳,壓下過去的沖動,杵着鋤頭,蹙眉仔細聽。
作者有話說:
謝謝寶寶們澆灌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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