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第 2 章 推開破舊的木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章 第 2 章 推開破舊的木門,……
推開破舊的木門,秦欲走進許勇強家院子,把身後的竹背簍摘下,一個一個往外掏出昨晚順手獵來的野物。
兩只野雞,一只野鴨,三只野雁,還有一只剛成年的野狍子。
許勇強背的竹背簍裏也挺多獵物,一股腦全倒出來,院子的大樹蔭下,獵回的獵物堆成了個小山。
“好多,怎麽會有這麽多野物啊,郎君!”
許勇強的媳婦是個哥兒,喚作許羽,是隔壁羅許家村的,剛與許勇強成婚沒幾年,生了個兒子。
兒子三歲半,正是人嫌狗厭的年紀,一大早上也不知道跟他的小夥伴們野去哪兒玩去了。
早上睡醒時,許羽發現身邊沒了許勇強的身影,出房門也沒見着他人,問了一圈家裏人也都不知道他去哪兒了,擔驚受怕一早上。
但想着,秦欲這個漢子也不在,許是他倆漢子有什麽事兒出去了,就一直等着。
怎麽也沒想到他們偷黑打獵去了!
“你們晚上進的山嗎?可有受傷?”許羽揪着許勇強的衣袖,上下左右仔細查看一番。
“沒事兒,別擔心,遲些跟你說。”
許勇強拍拍他後背做安撫。
他大哥大嫂正好從田地下工回來,幾個在操持家務沒去乾活的人也湊了過來。
“可真是厲害哈你們,能獵這麽多獵物回來。”
“晚上我們有口福了。”
“這些獵物要是拿去賣了,能換不少銀錢,我們也吃不了,不如趁新鮮早些拿去賣了換錢攢着。”
“哎喲,這可真是,怎麽去打獵不叫上你們家大哥啊,要叫上你們大哥,能多獵不少獵物回來啊。”
他們七嘴八舌。
但這是許勇強和秦欲獵回來的野物,跟他們無關。
這幾日,雖說秦欲借住在他們家,但其實住的是許勇強家的小西屋。
許勇強家的哥嫂父母原本可不願意秦欲住過來,多分他們一口口糧,但許勇強堅持。
這幾日吃飯,都是許勇強一個小家和秦欲吃的,他們分開吃了。
明面上是還沒分家,實際已經跟分家沒什麽區別,只是他們家老爹老娘顧着要臉面,不肯讓他們兄弟分。
就表面還維持着一大家子的家和萬事興。
許勇強心裏早有數,他大哥大嫂都不是什麽善茬,他媳婦兒剛嫁進來沒幾日,那幾個嫂子就想诓騙他媳婦兒的陪嫁首飾了。
後來更是因為他給他媳婦兒二兩白銀彩禮這事兒,那幾個嫂子跟他爹娘哭鬧了一通,跑回了娘家……
可那是許勇強心疼自己媳婦,自己去鎮上碼頭沒日沒夜乾苦力攢下的銀錢,他自己給媳婦兒補貼上的,根本不是他爹娘給他拿的銀錢。
他娶自己媳婦兒,可不跟他那幾個大哥一樣,要爹娘出銀錢。
偏那幾個嫂子鬧得這樣難看,估計也是他幾個哥暗地裏允許的,夫妻倆關起門來最好一起合計打算。
許勇強心裏明鏡兒似的。
秦欲瞥了眼發呆老半天也沒回個話的發小,默了默,心中有些無語。
把最大最肥的野狍子拎出來丢進許勇強倒出來的獵物堆裏,剩下的兩只野雞,一只野鴨和三只野雁聚成一小堆,擡眸看向許老漢和許老娘。
聲音帶着漫不經心的淡:“老叔,這幾日叨擾了,這些獵物給你和老嬸。”
剩下的小山堆似的獵物,是許勇強的,他不分配。
“不,不兒?”
許勇強回過神來,擡眼與秦欲對視上。
秦欲挑眉。
許勇強立即就明白了。
秦欲搭的是他的人情,但也借了點他爹娘的光。
所以秦欲這幾日天天獵野物回來分,是自己還了人情,卻也沒跟他客氣。
許勇強腦子轉得飛快,當即扭頭看向他媳婦兒。
“小羽,趕緊去燒熱水,我們把獵物收拾了,烘烤乾存起來,許大娃那狗崽子馬上就夠四歲了,我們想着這些肉乾能當束脩,給他送去鎮尾老夫子那兒上學堂去!”
“地裏刨食了大半輩子,不能讓孩子也跟我們似的。”
許羽一愣,當即反應過來,連忙擦手扭頭去廚房:“哎,哎,我馬上去,郎君,咱那個木盆和刀在屋裏床底下,你去拿,這麽熱的天這些野物得快些處理了,壞了可可惜。”
秦欲拍了下許勇強肩膀,扭頭進了小西屋。
這人立得起來,還護着自個兒孩子和夫郎,是個漢子。
當朋友合格。
他們忙活起來了,原地樹蔭下,許勇強的幾個大哥大嫂們面面相觑。
許勇強沒招呼他們,把那小山堆高的獵物往他們家小廚房竈臺邊一挪,腳尖挑了個板凳坐下,開始給獵物開躺破肚。
“不是,強子,你這啥意思?”
許勇強的大嫂先忍不住出聲了。
他是大哥許勇柱的夫郎,平日裏就會算計,幾個嫂子欺負他媳婦兒都是他撺掇的。
許勇強頭也沒回,懶得搭理他。
“我們可還沒分家呢,爹,娘,你們看強子,他這是什麽意思?”
“獵了這麽多獵物回來,他們小家自己昧下了?他們要送他們家的小狗娃去上學堂學本事,我們家孩子就不要嗎?”
“爹娘你們可不能偏心!”
“當初給小弟媳婦彩禮二兩雪花白銀那事兒就算了,他們家孩子要是上了學堂,我們家的孩子那是一定也要去的!”
院子裏的人吵吵嚷嚷。
秦欲覺得有些煩。
這些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但凡家裏的漢子有能力,也不至于讓自己的媳婦兒和家裏人過得這樣窮迫,争得這樣難堪。
在木板搭成的簡陋床上躺了會兒,秦欲被吵得沒了睡意,起身從破爛漏風的窗戶翻了出去。
走到村頭的河邊,那個身子瘦弱單薄的哥兒還在地裏忙活。
将近中午了,太陽已經很曬了,周邊地裏的漢子們都受不住熱收工回家吃早午飯去了。
怎麽他還在?
秦欲在河邊蹲下,慢吞吞撥水洗了把臉,眉頭微皺。
“求安啊,你咋還沒回去?”
遠處的水田梗上,中年模樣的漢子戴着草帽,肩頭扛了把鋤頭,褲腿挽到膝蓋上,膝蓋以下的腿全是泥土,顯然是剛從水田裏乾完農活上來的。
瘦弱的哥兒應聲擡起頭,直了直身子,手裏還抓着一把拔出來的稗草,看清路過的中年漢子,白嫩瘦削的臉上揚起一個笑。
“村長,我乾完這點就回去了,我哥過幾日要娶新婦,家裏忙不過來,我多乾些不要緊的。”
好乖。
原來他的名字叫求安。
秦欲隔着老遠望着他們,細不可見的輕勾了勾唇。
“你……”
村長欲言又止一會兒,嘆了口氣,放下鋤頭,杵着鋤頭柄與他說話。
“你別太老實,性子若是一直這樣,日後要真與許二強那混子成了婚,你怕是要被他搓磨死的。”
許二強家有錢,大哥許大強在鎮上當個小衙役,大姐嫁給了鎮上的老爺當小妾,小妹又與鎮尾一個老秀才的兒子訂了親——
算是他們許家村裏有權有勢的富戶了。
許求安的爹娘向來是重男輕女,更輕小哥兒的。
他家裏就一個大哥,一個七八歲惹人生厭的男仔,被他爹娘捧在手心裏跟珍寶似的,什麽都緊着他們。
如今為了給他大哥許大貴娶親,好幾個姐妹哥兒都被他爹娘訂了出去。
說是發賣也不為過。
許求安就是他那幾個姐妹哥兒裏長得最漂亮,最乖最肯吃苦乾活的,直接被他爹娘訂給流裏流氣上門提親的許二強,賣了個好價錢。
“那許二強不是什麽好娃子……”
村長想開口勸他兩句,可又想到之前許求安這孩子的反抗——
話到嘴邊咽了回去。
若不是許勇強的夫郎許羽發現并竭力制止,許求安那一刀就割上手腕了。
他爹娘不拿他當人看,拿他當物件看,卻用生養之恩來裹挾綁架他……
後來許求安是怎麽妥協的呢?
村長現下想起來,還覺得許富林那夫妻倆不是東西。
“只要你與許二強成婚,就算你還了我們的生養之恩,從此以後你就算想與我們再無瓜葛,我們也準許了!”
是個人都知道這是他們為了達到目的的托辭。
偏就許 求安這小哥兒信了。
村長想着,又嘆了口氣,無奈道:“聽說,你爹娘又找許二強要了五兩雪花白銀,十匹軟綿布,五斤紅糖和一頭大豬?”
“……”
許求安苦澀笑了笑。
他們上門去求着許二強要的東西。
用他換的,彩禮。
他才十七歲,本定的是十八歲也就是明年冬天才出嫁的。
可就為了那些銀錢和物品能拿到手,他爹娘與許二強說好了,今年秋收後,他就出嫁。
許求安只是不說,他心裏什麽都清楚。
爹娘之所以不答應馬上就把他嫁出去,是因為家裏姐妹哥兒都被他爹娘嫁賣得差不多了,就他大哥和小弟這兩個命根子,他爹娘怎麽舍得他們去乾活?
他們可是家裏繼承香火,傳宗接代的男丁。
現在除了他,家裏也就還有個才十歲的小哥兒弟弟,若是馬上就嫁走了,家裏家外就沒人乾活了。
若等今年冬天他嫁出去,大哥也娶了新婦回來,家裏的活兒就會落在新嫂和小哥兒弟身上了。
算盤打算得真好。
許求安低下頭,攥着稗草,沾滿泥濘的手指攥了攥。
村長張了張口,半晌憋出一句:“過幾日就是真君郎的壽誕,你,你且去求求吧。”
真君郎誕于盛夏,受大衆香火,是社稷神,護佑土地和糧食,卻也尤其護佑哥兒女子。
社稷與哥兒女子是他們生存延綿的根本。
“我知道的,村長。”
“哎,成,早些忙完回去吃晌午飯吧,這會子太曬了,別曬傷了,活兒傍晚時候,趁日頭下去些再乾也不遲。”
“好,我乾完這點,馬上就回去。”
許求安笑着,乖乖答應着。
正午了,這曬人的太陽底下,就只剩他一個連草帽都沒戴的哥兒在乾活了。
秦欲偷聽他們說完話,兇狠的眉宇緊皺,就沒化開。
一方面,他當孤兒當慣了,風裏來雨裏去,潇灑也自由。
另一方面,從看見那個瘦弱的哥兒第一眼開始,他就莫名的在意他,狠不下心去不管,卻又不知道以什麽身份,該怎麽去管。
尤其這樣不算開明的朝代,哥兒女子的名聲就是他們的命——
所以他偷偷摸摸瞅了人家好幾日了,硬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始。
沒有過家人,沒談過戀愛,甚至跟異性的對話都少,更別提去表達自己的情緒……
“欲子!喂,欲咂啊!”
身後,許勇強大聲喚他好幾聲:“你乾啥呢,我去你屋裏找你沒瞅見你人,趕緊的,你哥夫郎做好午飯了,回去吃午飯去。”
秦欲沒回頭,一雙銳利如狼的眸子一直落在遠處水田裏踉跄上岸的許求安身上。
他走得不快,動作卻很乾脆利落。
許勇強見沒叫動他,索性褲腳一拉,走到他身邊蹲下,撩起一捧清涼的河水洗手,壓低聲音,恨鐵不成鋼道:
“我勸你還是死心啊,欲子,許求安這個哥兒是不錯,但他家那可是個虎狼窩。”
“換一個,咱這樣的漢子,等日後把茅草屋建起來了,想要什麽樣的哥兒沒有,你別瞅他了。”
秦欲蹙眉,轉眼瞥他一眼,沒吭聲。
寬闊的河道上,河水不深,只到人大腿,能看得見水下的鵝卵石。
清澈的河水流淌聲嘩啦啦作響。
許求安終于收工,拎着鋤頭過來了。
他好看精致的臉蛋被太陽曬得泛紅,臉上,脖子上都是汗水,還沾了些許泥點子和草屑。
他們隔着一條寬闊的河,沒有正面對上,也沒打招呼。
秦欲就看着他蹲在對面河岸邊,先是把泥濘的鋤頭洗乾淨了放在一邊,才掬起一捧清涼的河水撲在曬得紅撲的臉蛋上。
“喂,喂別瞅了,祖宗!”
許勇強壓着聲音,焦急又無奈:“之前就跟你說了,這個哥兒不能惦記,你咋不聽呢?!”
“他已經跟許二強定親了,說是明年冬天就成婚?你可別去搶人家的夫郎啊!”
“欲子,聽哥一句,你們沒可能的!”
哥兒要名聲,定了親,基本上就算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
秦欲沒吱聲。
默了一會兒,低嗤:“可他成婚對象是個垃圾。”
作者有話說:
預收《嬌夫郎今天也很乖》文案: 朝廷要修黃長河堤,造福于民。 唐家村離黃長河堤足有二十多裏地,但也家家戶戶有漢子争先去當修堤工人。 更有漢子拖家帶口,就在河堤旁紮了簡易茅草屋,一家人一起上工乾活,掙工錢。 唐團兒渾渾噩噩醒來時,就發現自己成了其中一員。 剛成婚的郎君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每日拿了工錢就去買酒吃。 而自己這個剛嫁的哥兒,活像是個寡夫郎,病恹恹被丢在破爛茅草屋裏,連碗熱水都沒得喝。 唐團兒撐着坐起來,想哭:“……” 渾身都好痛! * 原身嫁的郎君是個地痞混子,而那位明知自己是已婚哥兒還湊上來的漢子,更是個渾不吝。 唐團兒乾不了重活,但寫了一手好字,算工錢更是又快又準。 每日結錢,秦征歸便最後一個來,痞裏痞氣撩起衣裳擦汗,露出緊實的腰腹,望着他挑眉。 唐團兒:“……”撩燒右拐,慢走不送。 秦征歸勾唇:“……你看我一眼。” 唐團兒掀起眼瞧他:“我是已婚夫郎。”兄弟。 秦征歸雙手撐在桌沿,勾唇俯看他:“晚上想不想去烤魚吃?” 想。 那就吃。 * 除了暗戳戳勾引人,行為匪氣,秦征歸這糙漢子還是挺好的。 不像他那地痞混子郎君,每日一身酒氣回來,熏得人直犯惡心。 囫囵罵着:“老子,定要休了你,不給碰的臭玩意兒!” 唐團兒自知自己是個嬌氣的,連一點點臭味都受不住,更別說被罵。 于是他很乖的寫了和離書,第二日就摔在了那郎君臉上。 帶着酒臭氣的巴掌扇過來時,唐團兒閃避不及,下意識閉眼。 就聽見“啪!”的一聲響。 秦征歸捏着那人的手,神色冷肅:“我這工地裏,不允許出現打哥兒的漢子。” “既然你們已經和離,那你就滾!” * 唐團兒對漢子從未有過什麽期待。 自知自己嬌嬌弱弱,于是就想往後的日子自己過。 卻沒想到—— “團團寶,叫哥哥。” 那糙漢子秦征歸整日黏黏糊糊的低磁喚他,恨不能黏在他身上。 守着,護着,拿他當眼珠子疼。 在床上,都要輕輕慢慢的碾磨,追着問:“可喜歡,嗯?” 氣得唐團兒委屈,埋在他脖頸處,狠狠咬一口。 汗水滴落,卻只能落下一個淺淺的牙印子。 硬邦邦的狗漢子指腹輕蹭過他的唇,低笑:“小豆腐牙。” 穿書嬌氣包x返鄉糙漢将軍 唐魚團x秦征歸 ——排雷 1,攻巨巨巨寵受 2,真的很嬌氣 3,雙潔 4,少量極品 5,攻又掙又搶,只想要夫郎,沒什麽三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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