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 第 19 章 眼前的漢子賊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章 第 19 章 眼前的漢子賊眉……
眼前的漢子賊眉鼠眼,穿着一身打了補丁的短打,縮着肩膀鬼鬼祟祟,氣質猥瑣,與秦欲說話時,還要四下觀察,像是生怕被人瞧見什麽。
是許栎栎的堂哥,許勝,二十有八的年歲,整日游手好閑的,也是他們許家村偷雞摸狗的存在。
“什麽事。”
秦欲雙手抱胸,有些興味的看着他表演。
“方才,方才我可都看見了!”
許勝四下一瞅沒人,湊近秦欲,壓低聲音,得意洋洋道:“你可是徑直過去護着安哥兒的,那手,還拍了他後腰——啧啧啧,就差把他抱進懷裏了!”
“你們這關系……怕是不能見人吧?”
安哥兒可是被訂給了許二強的,若是被許二強這個地痞流氓知曉了——
“我們什麽關系?”
秦欲勾唇,絲毫不怕他的威脅,好整以暇的看他。
“就是,就是……”許勝擡頭睨他一眼,含糊道:“私通的關系……”
“所以呢?”
想以此威脅他,從他這兒要銀錢?
秦欲坦坦蕩蕩,似笑非笑。
“所以,所以什麽所以!?”
這漢子怎麽這般不知死活!?
許勝一咬牙,威脅:“要想我不說出去,你就給我封口費,能起這麽大的青磚大瓦房,你不是個差錢兒的,我也不要多,給我十兩銀子!”
十兩,普通百姓家幾年才能攢下的銀錢,他也是真敢要。
“不給又如何。”
秦欲皮笑肉不笑。
“不給?你敢不給?”
許勝冷笑,又賊眉鼠眼的四下環顧一圈,小聲惡狠狠道:“不給我就把你們的奸情宣揚出去,讓村裏人都瞧瞧你們是什麽樣的人,戳你們脊梁骨!”
“你一個漢子,能受得了流言蜚語,那安哥兒可受得了!?他怕不是要被他那對惡毒的爹娘抓去沉塘!”
“……?”
威脅他可以,可拿小哥兒威脅他……?
直戳逆鱗了!
秦欲本還算平和的神色驟然冷下來,聲音也帶上了駭人的血腥味。
“但凡我在村裏聽見半句關于我跟他的流言蜚語,今日聽着了,今天晚上我就摸黑去殺了你全家。明日聽着了,你全家明天就上路。”
秦欲銳利的眸子在昏暗的傍晚夜色下,似乎在泛着冷光:“我殺過挺多人,處理屍體自然不費什麽事,保管你去報官了也沒人能查出來——”
頓了頓,秦欲看死人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方才威脅我,倒是吓着我了,我這人不經吓,一吓就想提刀殺人——在軍中養成的老習慣了。”
他這樣剛從軍中退下來的身份,許家村裏可沒人知道他的底細,誰知道他殺人後,會不會有相熟的軍中大官庇護?
都不知道。
“你,你……”
許勝被他血腥味十足的模樣吓着了,踉踉跄跄後撤幾步,張口嗫嚅了許久,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好半晌也沒發出聲音來。
“這回,你給我拿十兩銀子,否則——”
秦欲微揚起下颚,反找他要錢了,嗤笑道:“你也不想你爹娘媳婦兒和孩子都死在我手上?”
就這慫樣,還敢拿小哥兒來威脅他?
“你,你你……”
許勝慌張的咽了咽口水,沒想到錢沒要着,反倒給自己惹了一身騷,慌忙大聲嚷嚷壯膽:“你想乾什麽,你敢威脅我!?”
“又如何?”
秦欲随手撿起掉下茶水桌的瓷碗,放上桌面,不緊不慢的一步一步走向他。
“不知你家房屋在哪處,今晚,我便去你家候着。”
什麽時候他把十兩銀子拿出來了,就走。
“你,你這是搶劫,你想搶錢!”
“如何呢?”
又能怎?
秦欲冷冷一笑:“若你不來招惹我,我倒是還發愁去哪裏搞錢,如今你自己送上門來,我也不貪心,只要你十兩。”
“你,你胡說八道!”
許勝看他不像是說笑的,怕極了偷雞不成蝕把米,突然扭頭拔腿就跑,往西山那邊連滾帶爬:“我,我他娘的沒有家,你別來找我,操!瘋子!”
秦欲現在不知道他家在哪,只要他不出現,這事兒也許就能過去!
許勝驚慌至極,逃得頭也沒敢回。
就這膽量,還敢來要挾他,也是太平日子過多了。
秦欲拍拍衣裳,正好瞧見遠處村長端了三只水煮了去祭拜的野雞過來,瞅許勝跑的那慫樣,走近了疑惑的問了嘴:“咋回事兒這是?”
村長也是好意,家家戶戶都早早的來把合一起祭拜的東西領回去了,就秦欲沒來,那秦老娘當時還在撒潑,想把秦欲出的雞端走。
還是族老攔了,才剩下這三只,還有倆,到底被秦老娘那沒臉沒皮的偷偷藏走了。
“拿着,這往後自己過日子,還是得精細些,吃不窮喝不窮,算計不到才受窮。”村長把雞肉給他,苦口婆心。
秦欲倒不關心這個,道了謝,狀似随口一問:“那許二強一家,當真能在我們許家村裏橫行霸道?”
今天下午許二強帶了一幫混子打許老娘許老漢那事兒,村長也聽說了。
“唉——”
嘆了口氣,無奈搖搖頭道:“這事兒,就這麽讓它過去吧,沒什麽好說的。”
他們算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許老漢許老娘圖許二強的銀錢物什,許二強圖安哥兒這個人——
苦的只有安哥兒這個孩子。
前兩日還傳出來那樁毀壞名聲的髒污事兒……
村長和族老仁慈,這要是放在其他村,許老娘是要被沉塘以儆效尤的。
如今他們給了她一條活路,對于他們之間的鬧劇,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要不鬧出人命,一切都好說。
“求安……”
秦欲頓了頓,換了個稱呼:“安哥兒,他與許二強的親事,是不是該退了?”
村長擡眸看他一眼,疑惑的問:“你關心這個?可是對安哥兒那孩子有什麽想法?”
村長是真喜歡許求安這孩子的,乖巧,模樣長得精致漂亮,更是踏實,肯乾……自然想他能嫁個好人家。
許二強那人,不是良配。
“只是疑惑。”
事還未定,小哥兒的心意也還沒确定好,秦欲不想給他招來流言蜚語,即便是許家村的村長,他說話也留了餘地。
疑惑他老娘都跟許二強傳出那種壞名聲了,為何這親還不退,他們當真是不要臉面?
村裏許多人都疑惑這事,他問不奇怪。
村長又嘆了口氣,與他站在茶水桌旁多說了兩句。
“不是不退,是那許老漢不肯退。要是退了這親事,那從許二強那兒得來的東西銀錢都要歸還,那許大貴過些日子就要娶新婦了,都已經定好了,銀錢物件轉手給出去了,他們沒得退了。”
“不過是一點東西,我替他們家出了也成。”
何必因此耽誤了小哥兒的一輩子。
秦欲眉頭微皺。
“哎,可不許在外人面前說這話,秦娃子!”
村長驚了一下,慌忙阻止他:“你且記住了,這話輕易在外人面前說不得!”
無緣無故的,怎麽就要秦欲替他們家出了那些銀錢物什?那安哥兒的名聲可還要了?!
“我知道你心善,我們這些旁人看了也覺得那許福林拎不清,竟将自家哥兒往火坑裏推……可如今也不只是他們一家的事兒,許二強不肯松口,那這親也退不成。”
“為何?”
許二強到處風花雪月,他并不缺女人哥兒。
許求安這樣的良家好哥兒,是該好好呵護愛護着一起過日子的,不能給他消遣娛樂。
“這……”
村長猶豫了會兒,還是與秦欲直說了:“那許二強家是我們許家村的富戶,他爹娘要他娶良家哥兒女子,生育男丁。”
“如今,許大強,許二強兩兄弟算是廢了,可是他們名下的子嗣不多,男丁更是一個都還沒有,他爹許有財想給他們家培養一個狀元老爺出來。”
那兒子廢了,自然就要個孫子培養了。
再退一步說,即便狀元老爺培養不成,找個好看的哥兒女子生下來的男丁,他的樣貌自然也不會差,萬一得個榜眼啥的。
再退一步講,若是因容貌被京城裏的宰相嫡女,公主國戚看上——
“……”秦欲無語沉默。
村長嘿嘿一笑:“你也別說他們家癡人說夢,這些事兒他們能這樣高瞻遠矚,保不準以後真能成。”
“安哥兒沒讀過書,若是真想如此,怎麽不找個書香門第出來的哥兒女子。”
秦欲有些氣笑了。
“你以為他們不想?想,也得有資格才行。”
書香門第出來的哥兒女子,人家哪個不講究門當戶對,看得上他一個村裏富戶家的流氓地痞?
更何況,他們還想把人孩子從娘親,爹親手裏奪過去培養……啧,哪家疼愛自家孩子的肯讓自家孩子嫁過去被他們如此磋磨?
“也不是什麽大富大貴,有權有勢的人家,就這般有姿态。”
秦欲聲音淡淡,在心裏與他們家自動結上仇了。
如今還不是巨富,沒有實權,就敢這樣跋扈,真讓他們發展起來,還不得強搶民女了?
“可不是?”
村長也對他們家不滿已久,瞧秦欲是個嘴嚴的人,也敢跟他吐槽兩句。
“昨兒還來跟我說,讓我幫他們家留意着村裏誰有各類山珍野藥的,他們家要出錢買。”
他是理都懶得搭理那家高高在上的。
“要山珍野藥?”
秦欲敏銳的捕捉到了關鍵詞,想起來白天帶小哥兒去郡城看大夫時,那藥堂掌櫃的絮絮叨叨也提了一嘴,說是附近縣城的縣老爺也纏綿病榻許久——
具體是哪個附近的縣城,當時他沒留意,但是這些信息一結合起來,秦欲心裏就有了計較。
“誰知道他們好好的又想做什麽。”
村長眼瞅着天色徹底暗下來了,拍拍手,拍拍衣袖,說了句:“不說了,我得趕緊回去了,你嬸子還等我吃晚飯呢,走了。”
秦欲在原地站了會兒,還是不放心小哥兒,正好煎了藥,熱了兩個雞腿,包上幾塊糕點,偷偷又摸到了小哥兒家。
許家堂屋裏,油燈的火光微弱,并不亮堂。
許老漢,許老娘,許大貴,和他們家七八歲的小弟坐在飯桌上,就着一碗野菜吃稀粥。
他家小哥兒和許小草跪在靠近大門一旁,不允許上桌吃飯。
許老娘還罵罵咧咧的:“賤蹄子,兩個沒用的蠢貨!”
“要你們有什麽用?你們瞅瞅,瞅瞅你老爹老娘都被打成什麽樣了,也不知道上前來攔一下!?”
“餓死你們這兩個白眼狼!”
作者有話說:
謝謝寶寶們的打賞,營養液和評論貼貼親親舉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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