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3章 第 53 章 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3章 第 53 章 那
那錢嬸夫郎, 要将自家的栎哥兒許配給秦欲——?
許勇強一早上在田地裏轉了一圈,又去看了看他準備起房子的工地,才回來想找秦欲商量事兒。
沒想到他人剛到門口, 就聽着了堂屋裏邊兒的話, 當即就心下一沉,暗道不好。
秦欲這狗東西,是真拿許求安這小哥兒當眼珠子疼的,如今安哥兒被秦老娘當着面指鼻子罵,那錢嬸夫郎還當着安哥兒的面有所企圖——
那不得炸翻了天!?
許勇強連猶豫都沒猶豫,扭頭就沖回家,把自個兒夫郎薅過來, 小聲焦急的喊:“媳婦兒!你可千萬要攔着他們, 別讓他們動手撕巴啊!!”
這要是真動起手來, 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不夠秦欲那畜生一拳頭勁兒的。
傳出去名聲不好聽!
“哎呀, 你別胡說!”許羽原本還在家裏忙活着做午飯呢。
被推來到院門口, 只聽了幾句, 就道完了,慌忙出聲打斷:“哎喲,安哥兒啊!”
推開院門進屋, 面上揚起了不知發生了何事的笑意,風風火火道:“我來你家借點紅糖——哎喲, 怎麽人這樣齊全, 秦老嬸子也在啊, 這是在聊什麽呢?”
沒等他們回話,許羽笑眯眯道:“我這是不是打擾到你們談事兒了?”
“沒事啊,你們繼續, 我就是過來找安哥兒借點紅糖,我們家今日準備煎些粘糕沾紅糖漿吃呢。”
“哎,要說這粘糕啊,還是秦欲這漢子為了哄我們安哥兒開心,張羅着打的呢,我們家沾光了,還分了不少。”
“可不是!”
他這話一岔,林嬸子也極給面子的笑呵呵搭話:“我家也還有好幾斤粘糕,秦娃子這粘糕是打得真漂亮,白白糯糯的,定是用了上好的新鮮米打的,家中孩子可歡喜了。”
“那是,小狗娃子這幾日都鬧騰着要煎着吃。”許羽自顧自就跟林嬸子你一句我一句聊起來了。
被岔到一旁的錢嬸夫郎和秦老娘臉色愈發僵硬難看。
秦欲轉過身,仔細打量了小哥兒的臉色,心疼的皺起眉頭,将他臉側的碎發輕挽去耳後,低聲安撫:“乖安安,不怕,哥哥在。”
“……”許求安低着頭,緊抿了唇沒說話。
握着秦欲的兩根手指,想松,又不願意松開。
“乖。”秦欲心髒軟得一塌糊塗,想再哄哄他。
“欲子哥。”許栎栎攥緊了拳頭,驀地出聲打斷他們。
衆人一靜,視線紛紛落到他身上。
許栎栎紅了臉,張了張口,猶豫一瞬,咬牙緊張道:“我,是我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夠好嗎?”
為什麽這樣無視我?
許栎栎不明白:“我的模樣,身段和性子,跟安哥兒比起來,并不差吧?”
為什麽就不給正眼瞧我?
“難不成……是,是安哥兒不允許你相看媳婦兒夫郎,不準許你成親嗎?”
這話說得有意思。
“我,我沒有……”
許求安小笨嘴。
他自然聽懂了許栎栎的針對,明知道許栎栎是故意,張嘴又不知道該如何罵回去。
一是,許栎栎确實不比自己差,都是被選中過,代表村子去給真君郎上過香的漂亮哥兒,模樣身段名聲都不會差。
二是,雖然自己并未宣之于口,可,可果真是有不想要秦欲娶其他人當媳婦兒夫郎的心思的。
他自私的想要他哥只疼愛他了。
這樣,是不是太過壞了?
許求安不知道,他也不知道秦欲是怎麽想的,緊抿着唇仰頭看他。
操!
自家小哥兒崽子忍着委屈,又小心翼翼的瞧自己的臉色——
秦欲光是瞧着,就有想整死這些無緣無故湊上來找事兒人的心了。
當着所有人的面,忙将無措的小哥兒抱緊了,輕輕捏揉他的後脖頸,低聲哄:“乖,乖安安,我們不受這委屈,就像前幾日維護哥哥那樣,直接罵回去。”
秦欲直接無視了許栎栎的追問,只顧教懷裏的小哥兒罵人:“像罵那許有財一樣,罵回去,乖乖。”
“唔嗯……”許求安攥着他腰側的衣裳,愣愣的望着他,扁了唇,小聲說:“不,不一樣的……”
許栎栎與許有財不一樣。
許有財是在罵秦欲,他生氣,自然就罵了。
可……許栎栎是來相看的,還有長輩在,身份,情況,都不一樣……
許求安不知道自己有什麽立場去罵人。
他無名無分,還是個被秦欲搶買回家的哥兒,更不必說什麽名聲。
許求安越想,越是覺得自己好像沒有理由。
“笨蛋,是一樣的。”
秦欲輕輕拍撫着他的後背,冷肅道:“你就是哥的小乖,将來也會是哥哥的夫郎,若誰再指責你,陰陽怪氣說你什麽,我們就直接罵回去。”
“來,跟他們重複一遍。”
“說你是我的未婚夫郎。”
秦欲說這話,唇角都沒忍住勾了勾:“讓他們別來上趕着,我們安安的郎君可不是他們能肖想的。”
讓他們滾遠點!
若他家小哥兒真是這樣說了——
他做夢都會笑醒!
“……”許勇強多少也算了解秦欲這畜生,他話落,就一副吃了屎的表情瞅他。
客廳死寂了半晌。
許栎栎白了臉,好幾次張口欲言又止,最終視線愣愣落在許求安身上。
許求安驚愕的瞪大一雙漂亮小鹿眼睛,鴉羽般修長纖細的眼睫毛微微顫動,也傻不愣的仰頭望着他口出狂言的哥。
懵懵的,略顯得茫然。
是說把他哥要相看的婚事攪和了,就能攪和的,嗎……?
許求安不确定,可秦欲的話和模樣,分明是萬分期待自己這樣做的……
“哎呀,哎呀哎呀,都別開玩笑了咱們。”許羽率先出聲給衆人遞了臺階下,笑呵呵道:“這都差不多中午了,可莫要再在這裏取笑秦欲這硬梆梆沒話講的漢子了。”
“都回都回……要不,大家夥兒都去我家去!”
許羽盛情邀請:“我家準備煎粘糕了,那粘糕可好吃,走走走——”
衆人這才回神反應過來。
錢嬸夫郎到底年長些,臉色雖難看,可還是順着許羽的臺階下了,僵硬笑道:“說得是,瞧瞧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是沒個分寸。”
“什麽話都講出來取笑他們小年輕,這若是傳出去了影響他們小年輕的名聲,我怕是要去跳河才能平事兒了!”
“那不會,我們大家夥兒都不是多嘴的人,只是個玩笑話罷了。”許羽笑眯眯送了錢嬸夫郎和紅了眼的許栎栎出門。
“那我這也回了,孩兒他爹他爺爺恐怕也從地裏收工回來了,我趕着回去給他做飯去。”林嬸子拍拍許羽的手,心照不宣的交換了個眼神。
許羽閉眼點頭,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一回頭,秦老娘坐在沙發上,巍然不動。
沉默半晌,見秦欲沒哄着他,那小哥兒也沒過來問話,當即就沉了臉,大聲道:“我這老婆子,再怎麽分家也是你老娘!”
“我若是不點頭,你就甭想他安哥兒入我們秦氏一族的族譜!”
她看不慣許求安那單薄瘦弱的可憐嬌氣樣,動不動就抹眼淚,秦欲要娶這個哥兒當夫郎,她是一百個不同意。
而根據傳統,這若是沒有爹娘同意便強娶進來的,那不管你以什麽名義娶來,都入不了族譜。
充其量就是個通房。
就算再好點兒,也就是個妾哥兒。
妾不入他們秦氏族譜!
秦老娘翹起腿,歪着臉冷哼。
“出去。”
秦欲冷聲趕人。
已經很尊重她當娘的身份了。
松開了懷裏的小哥兒,走到秦老娘面前,居高臨下:“再不走,我就去打死你那幾個兒子。”
“不孝的玩意兒,連老娘都照顧不好,你看我弄不弄死他們。”
——若秦欲真以這個名義去揍他那幾個兄長,那不用幾日,秦老大幾個就得被村裏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連老娘都侍奉不好,竟逼得老娘跑來找小弟家要求收留?!
“你,你敢!?”
秦老娘遭不住秦欲這個狠勁兒,心中發虛,磕磕巴巴:“誰,誰允許——”
秦欲沒再出聲,居高臨下冷冷盯着她。
“欲子……”
許勇強下意識想勸和兩句,畢竟是親娘。
秦欲一個眼神過去,許勇強硬生生将聲音憋了回去。
還是不摻和,不摻和的好。
“不孝子……”秦老娘顫顫巍巍罵了幾句,還是哆嗦着老臉,氣沖沖摔門走了。
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許勇強扭頭朝秦欲豎起個大拇指:“你這戰鬥力真是——”
厲害漢子找了個乖巧軟糯好欺負的夫郎。
就是這種感覺。
“你也滾出去。”秦欲沒好氣的給他一腳。
許勇強“噢”的一嗓子,嘿嘿帶着媳婦兒跑了。
客廳裏,就剩下秦欲和小哥兒兩人站着。
有些安靜了。
“安安?”
秦欲俯下身瞧他,心軟得厲害:“怎麽了,嗯?”
“哥……”
許求安扁了扁唇,不安的看他,扣着手指小聲問:“哥是不是,喜歡栎哥兒……”
其實他想問的是:你是不是想娶許栎栎?
畢竟許栎栎的家中環境好,爺奶爹娘哥嫂弟妹具在,且都不會為難許栎栎一個哥兒,拿他去賣錢。
若是秦欲娶了這樣的哥兒,那日後在村裏,也是好讨生活的……
“哥喜歡你。”
秦欲認真望着他,一錯不錯,眼眸幽深晦澀,聲音卻壓得嚴肅,一字一句。
“我秦欲這輩子,只會娶我們家安安做夫郎。”
“可記住了?”
“……只有我,我,嗎?”許求安瞪大一雙水汪汪的眸子,瞳仁發顫。
就,這樣直白的說出來嗎?
“就是你,笨蛋。”
秦欲心疼又心軟得厲害,輕捏捏他沒什麽肉的小臉兒,疼惜道:“你可以向哥哥确認無數次。”
無論在什麽樣的情況下,你都會是我唯一的選擇。
小哥兒崽子的沒安全感,是從小到大的成長環境造成的,秦欲不苛求他馬上就能全身心的無條件交付給自己,依賴自己。
這不現實。
栽下的種子需要足夠用心的澆灌,才能發芽,而後漸漸的長成參天大樹。
秦欲在認真的,重新栽種,養他的小樹苗。
“可…怎麽确認呢?”許求安不知道,怔怔的望着他,像是在評估,又像是在茫然。
“就比如,把上門來找事兒的人都罵一頓,把哥哥的事兒都攪和了……我們乖乖可以做任何讓自己開心的事兒。”
“哥哥只要你歡心,不要你考慮太多後果。”
也不想這小哥兒過分懂事。
秦欲想讓他活得随心所欲。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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