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第 39 章 “我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9章 第 39 章 “我來
“我來了。”
許求安回神, 連忙應聲,發簪也沒摘下,噔噔噔就跑了出去問:“哥, 怎麽了?”
“來, 過來這裏。”
秦欲站在空蕩蕩的屋牆邊沿,雙手背在身後,眉眼溫柔帶笑。
“唔嗯?”許求安歪了歪腦袋疑惑,走近他:“乾什麽……”
話音沒落,秦欲伸出一只背在身後的手,将拳頭翻轉過來,攤開手心, 一小罐天藍色精致瓷罐子裝的——丹蔻敷甲膏, 赫然出現。
“啊, 這個這個!?”許求安瞪大了眸子。
他們去了胭脂店的,只是他不大用胭脂等裝扮的東西, 只挑了幾樣就是了。
許是他們臨離開前, 他多看了一眼那好看的丹蔻, 好奇的想,村裏愛美的女娘哥兒們,都是采了鳳仙花自己敷甲。
他們不用怎麽乾活, 手指指甲都養得很好看——
沒想到,沒想到秦欲竟偷偷給他買了一罐更好更昂貴的丹蔻敷甲。
“還有。”
秦欲勾唇, 伸出另一只手, 磁聲道:“猜猜是什麽, 乖寶。”
許求安已經很驚喜了,沒想到還有,忙問:“是什麽呀?”
這回, 秦欲沒輕易打開手,反而笑道:“猜對了,哥給你。”
“那,那要是猜不對呢?”許求安無意識的湊近他,按住了他攥起的拳頭,想扣開他的手指。
“猜不對也給。”
秦欲失笑:“猜猜?”
“那,那是……”
許求安遲疑了會兒,小聲試探着問:“首飾,嗎?”
秦欲挑眉。
“那,還是丹蔻嗎?”
許求安猜不出來,又很好奇,開始有些着急了,龇牙咧嘴去扣他哥的大手。
“笨蛋。”秦欲愉悅至極,不逗他了,攤開手心。
一個精致的錦盒躺在手心上,打開,裏面是一個很樸素的香囊,味道淡淡的,但是一散開,就彌漫在周身了,非常好聞。
“哥托羅老大夫做的藥香囊,裏面有麝香,沉香,石菖蒲,艾草等,你每日聞着這些香,身子能慢慢好起來。”
秦欲将香囊拿出來,彎下腰,親自給佩戴到了小哥兒的腰帶上,磁聲道:“好了,香囊要每日佩戴着,好好長大。”
“…我……”許求安抿起了嘴巴,噘着下唇,眼巴巴瞅着他。
從未有人這樣為他花過心思。
秦欲是第一個将他放在了心眼兒裏疼的人。
“嗯?怎麽還委屈了?”
秦欲好笑,輕捏了捏他的臉蛋,俯身與他平視:“嘴巴噘這麽高……”
這不是故意勾引人麽,小崽子!
“才不是……”許求安連忙低下頭,胡亂擦去險些要掉出來的眼淚,攥緊新得的禮物,噔噔噔跑回了客廳。
秦欲望着他屁颠兒屁颠兒的背影失笑,想起昨晚那些湊來他家小哥兒跟前搭話的漢子——
臉色就冷了下來。
古代黃毛。
想撬走他夫郎?
哄小哥兒開心的手段,他有的是。
就看到時候是他哄得小哥兒歡心,還是那幫連一點銀錢都舍不得出,就想把小哥兒哄騙了娶回家當牛做馬的黃毛漢子有本事。
——秦欲是想得挺好,但是架不住那些漢子們前仆後繼,都偷偷的想來拐騙他家小哥兒。
傍晚了,天邊鋪滿好看的火燒雲。
今日沒事,秦欲只穿了個褲子,光膀子一腦袋紮進了清涼的河水裏摸魚捉蝦。
許求安如今像是一個富貴人家的精致漂亮小哥兒,下午他哥也幫着他敷好了指甲,手指修長蔥白,雖還是粗糙了些,但有紅豔豔指甲的手顯得很是好看了。
他就坐在洗衣服的乾石板邊,把腳丫子泡進了河水裏搖晃着,身旁還放了個空籃子和一把殺魚菜刀。
看秦欲在河水裏撲騰,漸漸就游遠了,“咔嚓”咬了一口蘋果吃。
悠閑自在沒一會兒,身後突然就冒出來一個漢子。
“安哥兒,你,怎麽獨自一人坐在這裏?”
許剛從許大貴家的結婚酒席上下來不久,渾身沾染了酒氣,說話都大舌頭。
不知打哪兒掏出來一個雞腿,那手就油膩膩的捏着雞腿把,也沒個什麽東西包着,直往許求安臉上送。
“給你,我特意給你帶的,你吃!”
“我,我不要。”許求安被吓一跳,忙撐着石板起來身,往一旁退開了些,搖頭認真道:“我不用你給我東西。”
他濕漉漉的腳丫子踩在乾石板上,留下幾道水痕。
“拿着!”
許剛大着舌頭,豪氣萬狀的捏着雞腿根往許求面前一送:“趕緊拿去!”
說完,還頻頻偷瞧許求安的反應,就想往他身上湊。
村裏人一年到頭,也就過年時候能吃上一兩頓肉,尋常時候,想吃點肉那是很難的。
許剛理所當然的認為,許求安會感激涕零的收下他給的吃食,而後與他熱絡起來。
“我不要。”
許求安皺着眉頭,聲音嚴肅認真,卻帶着天然的軟糯感:“我不需要你的東西,也不缺吃的,我哥會給我弄好吃的。”
“你——”
“你沒聽見他說他不要了麽?”
許剛還想說什麽,他身後,又來了一個模樣瞧着兇狠的漢子。
仔細一瞧,竟是他們許家村裏的獵戶,名喚秦開山,今年二十六歲,與爹娘兄嫂住在一起,還未分家。
秦開山家算是村裏比較富裕的,每月都能吃上好幾次肉。
不過,因着總是進山狩獵的緣故,秦開山看起來老實巴交的臉上有好幾道疤痕,夏天熱,穿了一身粗布短打,他露在外的胳膊上也布滿了傷疤。
——滿身山裏獵物的血腥味,很是恐怖吓人。
許求安緊抿着唇,已經退到石板邊沿,再往後一步就要掉進河水裏了,一雙小鹿眼裏滿是慌張無措和警惕。
以前,那秦開山也跟許多漢子一樣,來找他說過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具體說了什麽,許求安已經不記得了,只大致還有些印象——秦開山讓他不要急,等他去山裏狩獵,攢夠銀錢,就來他家提親。
“……”
那時,他爹娘還未将他賣給許二強,對外放出的話是,他們家要十兩銀子的彩禮,其他禮品物什另算,才肯将他嫁出去。
這一獅子大開口,将許多對他有意的貧窮漢子都擋在了外邊,秦開山似乎也沒再出現過,只忙着乾活的時候,在村裏偶爾打過照面,他們也沒說過話。
如今他找過來是——?
許求安不是很确定。
“關你屁事,你他娘的來多管什麽閑事啊?!”
許剛在許求安面前被下了臉面,加上喝了點酒,怒氣上頭就要跟秦開山動手,指着他鼻子罵:“趕緊給老子滾!”
“你打不贏我,滾!”秦開山露出別在腰間的砍柴刀,木質刀把上還殘留了發黑發褐的血跡。
“你,你……”許剛瞬間酒醒大半。
為了個哥兒與人乾仗,沒去半條命,不值當!
權衡半晌後,臉色難看的撂下一句:“你給老子等着!”
便慌慌張張撞開他跑遠。
岸邊,就只剩許求安與秦開山兩人了。
許求安更緊張了,咽了咽口水,一雙漂亮眼睛死死盯着秦開山腰間那把帶血的砍柴刀,心髒狂跳。
“安哥兒——”
秦開山走下洗衣石板,從衣兜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紙包,伸出手,在他面前攤開,定定望着他道:“這個給你。”
又一個來給他送東西的?
“我,我不要……”許求安胡亂擺手拒絕:“我不要。”
“你拿着!”
秦開山上前一步,就想去拉他的手。
“你,你別過來!”
“別碰他。”秦欲突然從水底起來,撐着石板上岸,一把甩開秦開山的胳膊。
他光着上身,虎背蜂腰,水珠濕漉漉的淌下,将許求安嚴嚴實實的擋在身後,面對秦開山,卻是神色森冷:“滾!”
這麽大個漢子來拉拽一個哥兒,存的什麽心思!?
“我不是……”
秦開山慌忙想解釋。
他比秦欲矮了近一個頭,也不如秦欲壯實,雖常年進山跑山練了一身腱子肉,但似乎也沒秦欲的肌肉紮實有力——
沉默一瞬,秦開山望着秦欲,略有些緊張道:“哥,我跟安哥兒是真心相愛的,你是他兄長,求你成全我們!”
“……?!”
他在胡說什麽?
耳朵出問題,聽錯了?!
許求安愕然的抓了抓兩只耳朵,傻不愣的問:“我們,真心相愛,嗎?”
什麽時候?
可是他們連話也沒說過兩次啊?
“是,是我嗎?”
許求安很是不确定,語氣裏全是疑惑,試探着問:“你是不是記錯人了?”
“安哥兒,我知道你害羞,別怕,秦欲是個好漢子,我們一起求求他——”
秦開山終是繃不住老實的模樣,急了,說話的語速都快了不少。
伸手就想去拉拽他,急切道:“只要我們一起求求哥,想必哥一定會同意我們的親事的。”
“啊,不要碰我!”
許求安慌忙躲到秦欲身後,已經快要被吓哭了。
突然冒出來說什麽他們真心相愛……
這跟許老漢,許老娘打着為他好的名義,将他賣給許二強有什麽區別?!
都沒顧他的意願,自說自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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