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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許勇強家裏,一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章 第 5 章 許勇強家裏,一大……




許勇強家裏,一大幫漢子還圍擠在院子裏吵吵嚷嚷。




許勇強一個頭兩個大,餘光瞥見渾身濕漉漉回來的秦欲,連忙喊他:“你小子跑哪兒去了,趕緊過來說說招人條件,太多人了,咱也用不上這麽多人。”




全是想來乾活拿工錢的,一窩蜂。




秦欲擡眸,掃過院子裏的一衆漢子,看見秦老大這幾個親哥也在場,只淡淡留下一句。




“十八歲以上,成過婚的不要,還未成親的漢子留下。”




說完,扭頭進了小西屋。




許家村不大,這院子裏絕大多數都是已經成過婚有媳婦兒夫郎的壯年漢子,那沒成親想來乾活掙錢的,适齡的,也有三十來個。




這也太多了!




“要得了這麽多人嗎?!不是?!”





許勇強急忙喊。




“要。”




秦欲脫下濕漉漉的衣服,随口回了句。




昏暗的油燈光亮下,沾了水珠的上身肌□□壑分明,寬肩窄腰,腰腹十分有力。




換上一身乾衣裳,穿衣顯瘦。




秦欲推門出來,掃了眼滿院子的人,不緊不慢道:“強子,你記一下,合适的漢子明日早些過來,一半人去鎮上扛材料回來,一半人留下整地。”




暫時還缺少開挖地基的工具,秦欲讓願意帶鋤頭鏟子的漢子先把自家的帶過來先用上一天,給他們補貼十個銅錢。




三十來個漢子,幾乎全是願意的,聽到每人每日的工錢是二十個銅錢後,個個都興奮得不行。




有些成了親的漢子還想求求情,秦欲揣了個火折子和一點鹽,扭頭就出去了。




“喂诶?!”




許勇強一懵:“你乾啥去啊?!”




乾啥去,當然是搞點吃的去了。




他盯小哥兒從下午盯到現在,晚飯可都沒吃。




照小哥兒家那種狗屎情況,估計那麽晚回去他家裏人也不會給他留晚飯。




秦欲摸黑進了山,沒往深處走,獵了幾只野雞,還摸了一窩野雞蛋。




這時候把雞肉分割成小塊,用荷葉包起來和泥土悶烤,是熟得最快的。




只需要半個時辰,秦欲就用竹筒裝了一個巴掌大的,熱騰騰去了肥油和雞皮的噴香悶烤荷葉雞腿,剝了兩個烤雞蛋進去,塞好蓋子。




還帶了一竹筒煮好的紫蘇野山姜水,踹了兩個完整沒剝殼的糊着泥土的烤雞蛋,偷偷摸到了許求安家。




許家人都熄燈睡下了。




已經晚上十點多,外面蛐蛐蛙鳴此起彼伏,螢火蟲偶爾飄飛而過。




今晚的月色不太亮,一層烏雲遮蓋着,外面挺昏暗。




秦欲擔心吓着小哥兒,偷偷用小石子丢了下他屋後的窗戶邊。




許求安本就餓得沒睡着,他自己一個人在雜物房裏住着,小石子兒接連滴答的砸了兩下窗戶,他蹭的一下就從木板床上坐起來了。




“噠!”




石子兒響了第三下。




“誰,誰啊……”




許求安心髒狂跳,小心翼翼顫抖着聲音問。




大晚上的,哪裏來的登徒子不成?!




“別怕,是我。”




秦欲知道他倆剛認識,知道他會怕,也不進屋,小心翼翼推開了些破爛的窗戶,把兩個竹筒遞進去。




“過來拿着。”




“什,什麽?”




許求安慌忙下床,磕磕巴巴的,下意識想過去窗戶邊,又不太敢。




“給你帶了些吃的,你吃點東西再睡,落了水別感冒,紫蘇山姜水一定要多喝幾口。”




秦欲沒覺得自己這樣有什麽不對。




在沒下定決心猶猶豫豫的時候,他不會妄動。




但是現在,他媽的,小哥兒遲早是他夫郎。




他夫郎乾一天活了,落水還被吓着了,他能就這麽讓他餓着肚子可憐兮兮的睡覺?




不用想也不可能。




秦欲是個絕對護犢子的性格。




他确定了,他想要許求安這個小哥兒,那不管用什麽手段,他就是要拆了他跟許二強的親。




不争不搶,沒有婆娘!




“我,我嗎?”




“嗯,過來拿,別怕。”




“我,我……”




許求安慌慌張張,躊躇着挪到窗戶邊,剛遲疑的接下竹筒,手裏又被塞了用荷葉包好隔開溫度的完整烤雞蛋……




覺得有些不切實際,像是在做夢。




“多少吃些,我擔心你身子沒進食過什麽油水,吃多了肚子疼,就沒敢給你多弄。”




秦欲蹲在屋後的窗戶邊,低沉磁性的聲音壓得很輕:“別害怕,放心吃,我不會傷害你。”




“我,可是……”




為什麽?




突然對他這樣好……有什麽企圖?




他身上還有什麽好圖的?




許求安不明白,甚至,他連自己這個身子都被他爹娘以許配的名義賣給許二強了,他還有什麽能給秦欲圖的?




似乎沒有了。




許求安死死攥着溫熱的竹筒,眼淚噼裏啪啦往下掉。




他都沒什麽可圖了,秦欲為什麽還對他好,給他送吃的?




在可憐他嗎……?




許求安覺得自己的想法不對,卻又不知道哪裏出了差錯。




這晚上就跟秦欲接觸了兩回,眼淚就掉得沒停過。




“沒事,別委屈啊,先把肚子填飽了睡覺,明天早上要來幫工乾活的,可記得?”




秦欲一聽他聲音就知道不對,轉了他注意力,道:“明早上你就跟許勇強的夫郎一起乾活,可以過來吃早飯,好嗎?”




“唔,嗯,嗯……”




許求安胡亂擦了眼淚,摸黑去擰竹筒蓋子。




他實在太餓了,餓得肚子疼。




竹筒裏的食物散發着香味,很香。




就算被害了,他做個飽死鬼,他也願了。




打開食物的蓋子,許求安小心拿起雞腿,試探着咬了一口。




雞腿肉的鮮香混着一點點荷葉點香味,鹹淡剛剛好,也不油膩,很好吃。




胡亂嚼碎咽了幾口,許求安叼着雞腿去擰裝了紫蘇山姜水的竹筒蓋子。




可是這個竹筒蓋子,好緊,他,根本,擰不,開!




“打不開麽?”




秦欲蹲在窗戶邊勾唇,低聲道:“來,給我。”




“唔嗯。”




許求安一手拿下嘴裏叼着的雞腿,胡亂咀嚼,腮幫子鼓鼓的,一手捏着擰不開的竹筒,輕手輕腳走到窗戶邊,把竹筒遞出窗戶。




秦欲眼底掠過笑意,接過,随手一擰就打開了竹筒蓋子,又輕輕擰好,給遞回去。




“慢些吃,吃完喝些紫蘇山姜水再睡。”




頓了頓,秦欲直接與他說:“日後有什麽事,可以來找我。”




黑漆漆的屋裏,許求安蹲在窗戶邊,捏着裝了紫蘇山姜水的竹筒,撕咬雞腿肉的動作一頓,腮幫子鼓着,眼眸茫然的發着愣。




沉默了會兒,才回神,細不可聞的說:“謝謝……哥。”




雖然不知道你圖什麽,但就現在這份好,起碼做不得假。




秦欲耳朵倒是好,聽得一清二楚,眼底掠過一抹笑意。




剛張口,就敏銳察覺到了身後不遠處窸窸窣窣,鬼鬼祟祟的動靜。




“以後好好吃飯,有人過來了,哥走了。”




秦欲輕敲了敲窗戶邊以示安撫,扭頭隐入黑暗中。




“我——”




許求安還含着雞腿肉,沒來得及說什麽,連忙快速咽下食物,咕嘟嘟喝了好大幾口辣口的紫蘇山姜水,藏回床上,出了一身汗。




漆黑的屋後,秦欲爬上一棵高大松樹,并沒有急着離開。




等了會兒,在鹧鸪鳥悠遠的鳴叫聲中,暗處裏鬼鬼祟祟的人終于拐了出來,身子影影綽綽,是個哥兒。




他輕敲響了許求安大哥住那屋的窗戶。




大晚上的敢摸黑過來敲漢子屋的窗戶,膽子倒是挺大。




“許大貴,大貴!”




他聲音壓得很低,卻不見什麽慌張,可見不是第一次這麽乾了。




秦欲饒有興趣的挑了下眉。




窗戶裏靜默了會兒,許大貴驚喜,就像狗見着了肉包子似的,猛地拉開窗戶一把竄了出來,把那哥兒緊緊抱在懷裏,胡亂噘嘴就要去親他的臉。




“媳婦兒,我的好夫郎,可想死我了,你怎麽過來了,快,快給郎君親一個——”




“哎呀,哎呀——!”




哥兒推開他,耍起了小性子,不滿意道:“我今天來是有事情要跟你說的,你別這麽不正經。”




“哪兒不正經了,嗯?哪兒?讓我瞅瞅?”




許大貴嬉皮笑臉,活脫脫一副流氓混子樣。




借着不算清亮的月光,秦欲懶散的托着下巴想,也許能從他們嘴裏聽見些什麽,抓抓把柄。




“哎呀,不是,是,是……”




哥兒吞吞吐吐:“我爹娘說,你,你們家沒有誠意要娶我,不是誠心想娶我的……”




“怎麽不是了?!”




許大貴不滿,一下拔高了聲音。




“哎呀哎呀你小聲些,要是被人發現了我名聲還要不要了?!”




那哥兒慌忙去捂他的嘴,驚慌道:“小聲些,你看看許勇強家,他娶他夫郎許羽,那可是足足給了他二兩雪花白銀,一身全新的正紅色嫁衣,還有那許多紅糖米面我就不說!”




“可你再瞅瞅你家,我可聽說了啊,你爹娘給你那幾個妹妹哥兒嫁出去,可收了不少銀錢,尤其那個許求安,他訂下的許二強家可是你們村的富戶!”




“前些日子還去找許二強要來了五兩雪花白銀當彩禮吧?還有那些布匹豬肉。”




“結果呢,你爹娘就只給了我們家一兩銀子,其他什麽都沒有……”




“這可是我一輩子的大事兒,這樣寒酸,我可不依……”




“哎,哎?!”




哥兒鬧別扭,推開許大貴。




許大貴懵了下,反應過來連忙嬉皮笑臉去拉他哄。




“別生氣了,別生氣了我的好夫郎,讓郎君香一口,明兒我就去跟爹娘說給你加!你要多少都給你加!”




“這還差不多,你家那許求安訂給了這麽富裕的人家,不趁現在還未成婚去多問他要點兒,不是可惜了麽!”




啧!




這許家玩意兒,沒一個好東西。




秦欲冷臉看了會兒,扭頭跳下大樹,走進黑暗的森林裏。




想求他,來他家工地幫忙乾活的許家村漢子很多。




一大早上的,許勇強家院子前就聚集了很多人。




不過天色還沒亮的時候,秦欲就已經帶上了十來個青壯年漢子出發去了鎮上,剩下的人也由許勇強帶領着早早去了他村頭那塊旱地乾活。




漢子們忙得熱火朝天。




許求安剛過來的時候,人還懵了一瞬。




他已經早起很多,天色還沒大亮就過來了……怎麽,還是來遲了?




“求安啊。”許羽笑眯眯招呼他:“快過來,來這兒。”




秦欲出發去鎮上前就已經叮囑他安排好了。




就等許求安過來,許羽按他在破舊的木桌前坐下,兩人一道吃了簡單的白粥和水煮蛋當早飯,而後才去到陰涼的大樹下。




漢子們在平整那塊大旱地,用石灰粉描出了地基的痕跡,開挖。




太陽出來後,氣溫就很快升起來,很熱。




許求安和許羽一塊兒,早早煮了一大鍋茶水,晾涼,很快就會□□活的漢子們消耗完。




這處靠近山,前邊兒距離河水不算太近,許羽也不是時時刻刻都能在這邊兒守着的。




早上幫着煮了幾大鍋水後,就趕回家裏忙活去了。




許求安只能自己去拎山上流下來的河水,而後到山腳邊撿撿乾枯的木柴當柴火。




活不重,在樹蔭下能坐着,比他在地裏乾活時還要清閑。




一個人守着茶水,也沒人來與他說話打擾他,這樣一天就能掙幾個銅錢——




具體是多少,他也沒問清楚秦欲。




就算只有三四個,那到時候他偷偷藏一個,兩個……




他現在已經偷藏了四十六個銅錢。




到今年冬天,還有三四個月,只要他好好乾,也許能在秋收之前偷攢夠一百個銅錢。




爹娘不愛他,拿他當物件看,但他不能拿自己當物件。




在反抗不了時假裝順從,在蓄夠力氣後,他仍反抗不了,那就走。




逃開這裏,離得遠遠的,去當個流民。




許求安坐在茶水桌子旁的小凳子上,托着下巴,盯着遠處的河道發呆,心情好了很多。




到時候,他就沿着河道往下走。




要是被爹娘和許二強追上,他就跳進河裏。




要是能不被追上,他就帶上攢着的銅錢,去流浪,去好好活。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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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位!夫郎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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