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章 第 42 章 “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2章 第 42 章 “
“去傳, 就說我家安安如今已有婚配,至于婚配對象是誰——”
“就說我沒具體透露,只知是個特別富裕的漢子, 郡城裏都說得上話的, 只稍安安一點頭,他們馬上就能成婚。”
那些連娶小哥兒都要就給多少彩禮前來讨價還價的沒用漢子,他們最好滾遠點,否則再敢湊上前來,吓着他家小哥兒,他見一次打一次!
“傳開點!”
事關小哥兒的身子健康,秦欲這次是真的氣着了。
氣那些傻逼漢子, 分幣不出就敢觊觎他家小崽子, 也氣自己怎麽沒多考慮幾步, 沒注意到他家小孩兒膽子這樣小。
操了的。
秦欲一肚子火氣。
“行!”許勇強扭頭就去乾了。
眼瞅村裏流言漸漸起來,都在傳安哥兒命好, 竟又攀上了高枝, 穿着富貴了, 佩戴的首飾也奢貴了……
本想圖占便宜,蠢蠢欲動想碰碰運氣的許多漢子們,很快就偃旗息鼓, 沒了動靜。
連許二強這樣的人家,都被村裏人說成了有錢有勢, 不敢得罪的, 那小哥兒每日出去時的穿着打扮, 就是他與一個有大錢大勢的漢子定下的最好證明。
那些趨利避害的村裏漢子們更不敢得罪。
謠言傳了兩三日,亂飛的蒼蠅總算少了。
秦欲還沒來得及松口氣,許求安的病才剛剛見好, 卻又看見那林為社的狗腿子跑來,給他們送了一張契書過來。
下午兩點多,陽光熱辣。
秦欲跟小哥兒在客廳鋪設了地毯和竹席,小哥兒崽子躺上邊兒滾了好幾圈,趴在軟乎乎的枕頭上看小人書。
秦欲無所事事,拿了個木格子接着木屑,嘗試着給他家小孩兒削個木頭娃娃玩兒。
那跑腿的狗腿子連院門都不敢進,在敞開的院門外邊兒嚷了一聲:“喂!給你們的契書!”
嚷完,把信封裝好的契書往院子裏一丢,扭身逃得飛快,跟後面有鬼追似的。
“什麽呀?”小哥兒好奇,探起腦袋瓜看。
“哥去看看,你乖乖看書。”秦欲拍拍乾淨手,起身去把那份契書信撿了回來,一邊拆開一邊走到客廳的椅子坐下查閱。
狗腿送來的玩意兒,能是什麽好東西?
秦欲倒是想看看那幫人又能搞出什麽花樣來折騰。
“是什麽呀?”
這幾日在家養病,閑着無事,許求安看了許多他哥給他買的圖畫故事,小人書,連蒙帶猜帶學,竟也認識了許多字。
自然看懂了開頭的那兩個大字:“婚契!?”
婚契!?
許求安一下就皺緊了眉頭,慌忙湊到秦欲身旁,跪在竹席上,下巴搭在他哥胳膊上,跟他一起看契書內容。
還有些看不太懂,但是連蒙帶猜,也能讀懂部分。
尤其契書最底下,許求安看到了許二強和自己的名字。
“我,我跟許二強,成親了嗎?!”
許求安巴掌大的小臉瞬間慘白,慌忙仰頭望向秦欲,渾身僵硬。
婚契……
是成婚的新人在衙門處的備案,一旦有這張紙,有了縣衙門的公章批蓋,那紙上記載了姓名,戶籍的二人,就是新婚夫夫!
若是尋常,村裏普通婚嫁,只需父母雙方婚嫁來往就是,婚契也是兩方家庭互相留底,根本用不上衙門。
只有稍有權勢的人家,他們可能納妾,需要衙門佐證,或是家産龐大,需要衙門主持公道見證,才會得有衙門公章的婚契——
“我,跟許二強的,婚契……”
許求安腦子木木的,亂糟糟的嗡嗡作響,眼眶紅了,根本聽不清秦欲在說什麽。
“崽!”
秦欲臉色鐵青将紙張捏成一團,忙把失了魂般的小哥兒抱起帶進懷裏,安撫道:“沒事,哥能解決,哥能解決,乖乖,你聽哥哥說!”
說,說什麽……?
這可是有了縣衙公章的婚契,他們這些無權無勢的小老百姓,就算有再多的錢,可面對那些有權有勢又有錢的官老爺……
他們能怎麽辦?
許求安淚濕了滿臉,甚至哭不出聲來,愣愣的僵着身子。
“乖安安!”
小哥兒病還沒好,又被吓着了。
秦欲真的急了,慌忙一把将他橫抱起來,快步走到客廳沙發坐下,将人緊緊攏在身上,加大了聲音喚他:“聽哥哥話,聽哥說話,好嗎!?”
秦欲要他回答:“來,哭出來,乖崽,你最乖了,可以哭,我們先哭一頓好不好!?”
“……嗚。”
直到許求安終于回過神,死死咬住下唇,猩紅的眼眶裏淚水不停的蓄滿,落下,落下,落下……
“哭出聲來,寶貝。”
秦欲心肝兒都快疼抽了,大手拇指腹蹭過小哥兒的唇,捏開了他的口腔。
小崽子的唇瓣已經被咬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別咬自己,乖。”
“嗚哥……嗚嗚嗚……”
許求安跨在秦欲懷裏,淚眼婆娑,茫然的望着他,漸漸的,無措的攥緊了秦欲胸口的衣裳,越哭越大聲:“不要,我不要……”
不要跟許二強成婚,不要跟許二強是一對夫夫!
他根本就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分明日子過得好好的,他以為就會一直這樣美好幸福下去,他以為他哥就能寵他一輩子——
怎麽會就跟許二強有了婚契。
“我嗚,寧願……”
許求安哭得抽噎,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去死掉……”
如果許二強拿着婚契找上門來搶他……
也不要連累秦欲,他如今有銀錢了,他揣上幾錠金子,一把碎銀子,沿着河流往下走,他就逃到天邊去。
到時候是流民也好,死在半路上也行。
起碼他已經過過很幸福的日子了,沒有遺憾了。
許求安越想越悲觀,腦子糊成了一片。
“不許胡說!”
秦欲眉頭緊皺,用手心擦去小哥兒巴掌大的小臉上濕漉漉的淚水。
哭得太慘了,小崽子鼻子都紅了,濕漉漉的眼睛就沒有不掉眼淚的時候。
“好了,好了乖寶,來,緩一緩情緒,先聽哥說,好不好?”
秦欲把他往身上帶了帶,一條粗壯的胳膊緊緊橫攬在他後腰上,一只手輕輕拍着他,給他順氣,軟聲哄道:“事情沒那麽糟,哥知道你很抗拒與許二強有關系,所以這件事哥能解決,相信我,好嗎?”
“嗚嗚……”小哥兒不敢信。
他哥就算再有能力,也不能去讓官老爺收回成命,別到時候平白還連累他被關進大牢——
許求安不想連累他,淚眼婆娑的想搖頭:“哥,哥不要…坐牢……”
“不會坐牢。”
秦欲蹙眉,趕緊想理由。
他家小哥兒崽子本就沒什麽安全感,還總擔心會因為自己出什麽事兒,而連累他……
膽子小小的,如今對他還沒有全身心的信任。
秦欲咬牙,腦子轉了一圈,撿了個理由哄:“乖,哥真有辦法,你看,之前閑談,那藥堂掌櫃的是不是說過縣太爺得了病,他治病的山珍野藥都是哥送去的?”
這就是一個天大的救命人情。
況且秦欲素來是個有腦子的,他當初給那縣太爺送藥,就只送了一部分的藥量,能把他治好個大差不差,卻無法完全根治。
縣太爺那病+毒,若是不接着治療,以為只吃那幾副藥就能徹底治好,是絕無可能的,更大的概率是一旦停藥,被消減壓制的毒性就會瘋狂反撲。
若真是這樣,那這位縣太爺就離死不太遠了!
再退一萬步來講,秦欲有的是辦法拿捏他。
若是這次那縣太爺林見山不記他這個人情,幫着他那綠帽兒子林為社和許二強搞他,就別怪秦欲給他全家都整死。
……這張婚契,估計也是林為社和許二強記恨他,二人偷摸搞的鬼!
那病得要死不死的林見山,恐怕還沒這個精力來搞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秦欲稍作思考,就已經理清楚了思緒。
“真的,可以,嗎……”
他哥确實是救過那個縣太爺的……
許求安一雙可憐兮兮的漂亮紅腫眼睛裏,又蓄起了希望。
“當然是真的,笨崽兒——”
秦欲心疼得厲害,軟聲哄着他:“日後多相信些哥哥,好嗎,不要旁人一來搗亂,就自己吓唬自己。”
“要相信哥敢把你搶過來,就有能力好好的護好你,給你過上好日子,好不好?”
“……”許求安看着他的眼睛,與他對視着,緊抿住了唇,眼淚又開始噼裏啪啦掉得兇。
“乖,不哭了。”
小哥兒身子本來就瘦弱着,如今還病着沒好全,就哭得這樣委屈,秦欲是真的擔心他的身子受不住。
……可是不哭不行,忍不住。
小哥兒扁了唇,伸胳膊緊緊摟住了秦欲的脖頸,埋着臉蛋悶悶的哭鼻子。
“嗚嗚嗚……”的哭聲又小又委屈。
可憐慘了。
“好了好了好了,小祖宗——”
秦欲連忙托着屁屁把人抱起來,抱樹袋熊似的緊緊護在身前懷裏,在客廳走來走去,撿了小哥兒日常玩耍,沙發桌椅到處放的一些小玩具和擺件哄他。
哄了許久,小崽子總算哭停了。
趴在他肩上,沒力氣了。
“哭好了嗎,小哭包?”秦欲聲音放得很軟,帶着心疼和笑意逗他:“哥的衣裳都快被你哭濕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哥掉河裏了才爬起來呢,嗯?”
“嗚嗚……哥不要,說話……”
一說話,一哄着他,他就又想哭了。
許求安眼淚汪汪的,蔫巴得厲害。
那張地痞狗腿子跑腿送來的婚契,被揉成了一團掉在地上。
外邊兒晴朗的天氣漸漸昏暗了下來,空氣中都彌漫着一股子暴風雨來臨前的土腥味兒。
作者有話說:
謝謝寶寶們的打賞和澆灌的營養液主攻《與夫郎共沉淪》求預收求預收文案: 一次意外,身處末世囹圄的賀域與一個架空朝代的哥兒聯系上了。 小哥兒家住在村尾,爹娘看中兒子,囫囵給他定了門親事。可如今災荒戰亂年來了,爹娘要趕他,未婚夫家哄騙他——小哥兒沒錢沒田沒穿沒吃的,怕是要等着餓死。 擦了的! 他如今也自身難保,怎麽幫得了這小哥兒? 可那天,小哥兒哭着喚他:“賀域哥哥,求你,救救我——” “……”操,那就救! * 賀域素來兇狠無情,末世暴亂二十三年,他獨自活到二十五歲,不狠不成活。 可在見着姜與歲第一眼起,他就知道——遭了。 小哥兒哭,他心疼。 小哥兒沒吃的,他拼死搞了食物費勁消耗給他送去。 小哥兒受傷,他上下找藥,恨不得替他受了。 …… 他們都過得太苦,直到賀域去到小哥兒身邊,一巴掌将那想對小哥兒用強的未婚夫扇在牆上。 ——他媽的,他就這樣闖過來了! ——救了他放在心尖尖上卻觸碰不到的人! * 如今這混亂的世道,哥兒這種能繁育後代的男性已經很稀少了,甚至不少人都拿他們當怪物瞧。 姜與歲是村裏少數幾個哥兒,模樣端莊乖巧,漂亮得不像話,于是被家裏人賣了個好價錢。 與賀域突然對上話那天,他險些以為自己真變成怪物了——後來漸漸熟悉才知道,賀域是個好人。 ——是個能來救他的大好人。 “那以後,你會突然變壞嗎?” “會強迫我,或者再把我賣了嗎?” “祖宗。” 賀域讓他跨坐在腰腹上,兩只大手包着他的腰臀,聲音低啞:“……你想要我的命麽,嗯?” 這輩子就是死,他倆的骨灰也得搖勻了混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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