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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縣城邊的真君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章 第 18 章 縣城邊的真君郎……




縣城邊的真君郎廟很大,跨過門檻進去,左右兩邊是各種張牙舞爪的門神彩繪,往前走是一個巨大的天井,天井四周坐落了許多神像。




最前面是真君郎大殿,殿前香火鼎盛,巨大的真君郎神像慈祥溫柔的坐在最上方,男女莫辨,臂彎處捧着一把稻穗,荷花和各類瓜果花,眼眸半斂,悲憫的看着下方的信徒。




許求安連忙掀開了鬥笠的紗簾,上前跪在神像前,仰頭望着悲憫的真君郎,緊抿着唇,眼眶很快就蓄滿了淚水。




周圍已經沒什麽人,只有廟裏仙風道骨的道士在善後,收拾瓜果,打掃衛生。




秦欲沒什麽信仰,就站在小哥兒身後不遠的柱子旁,肩膀倚着柱子,懶散的四下打量。




還以為這會是一間和尚寺廟,沒想到是道士管理。




環顧了一圈,秦欲眸子落在一位仙風道骨,頭發胡須都白了的老道士身上,頓了一瞬,收回視線。




離開真君郎廟前,秦欲沒什麽表情和情緒的擡眸看了那座巨大的真君郎神像一眼,在小哥兒轉身時,掏出一錠金子,放在神像的供桌上。




秦欲替許求安這個信徒給出的貢品。





不求神什麽,只謝它能讓小哥兒哭這麽一回,散去心裏郁結的情緒,夠了。




“這位漢子,請留步。”




秦欲扶着小哥兒上了馬車車廂,剛要坐上車廂前駕駛馬車離開,前方樹蔭下,不知何時站了那位老道士。




笑眯眯的望着他,捋着白胡須點頭。




“有事?”




秦欲不鹹不淡,語氣還算禮貌。




“你這漢子挺有意思。”




老道士笑,目光落在他手腕的紅繩上,眼底裏夾雜了些莫名的深意,手指在掐算着什麽,無聲的喃喃自語。




“謝謝。”




神神叨叨的。




秦欲調轉馬頭,驅車離開。




在許家村的衆人回到村子之前,秦欲把小哥兒送回了西山腳下,又目送他獨自一人踩過田埂,安全回到許家村的河邊,才駕馬車離開。




下午兩點,還了租來的馬車,秦欲背着背簍裏的大包小包從鎮上趕回到許家村,剛到村頭,就聽見了村中那處傳來的叫罵聲。




許老娘的聲音,罵得非常凄厲。




秦欲心裏一咯噔,連忙放了東西過去。




那邊圍觀的人群已經特別多了。




許老娘哭着滾在地上撒潑,許老漢蹲在一旁撓腦殼,焦頭爛額的。




許二強吊兒郎當的,嘴裏叼了根狗尾巴草,抖着一條腿,“呸”了一聲。




自從村裏傳了他與許老娘在一張床上睡了後,他就恨這老鉗婆,昨個兒晚上在花樓裏,發現自己舉不起來了,許二強試了好幾次還是不行,當即就恨紅了眼。




“狗日的死老婆子!”




罵着,他又一腳猛踹在許老娘身上,端的一副渾不吝樣:“害了老子,你娘的——”




他帶來的兄弟幾個,把許老漢家裏家外都砸了,如今亂七八糟的,一片狼藉。




村長和族老們還在宗祠裏主持祭拜祖先,顧不上這邊,沒人敢上前去阻止。




許求安有些被吓着了,懵懵的站在一旁。




許羽死死攥着他胳膊把他護在身旁,不讓他去出頭,也不給他吭聲,就純護着。




最前邊兒,許勇強高大的身子擋着,硬是沒讓許二強見着小哥兒的身影。




秦欲給了許勇強夫夫倆一個感謝的眼神,快步越過人群走近小哥兒,将小臉發白,好幾次欲言又止的人護到身旁,低頭與他小聲說:“別怕,這不關你的事。”




“哥……可是,許二強……”




許求安下意識攥住了秦欲的衣擺,剛哭過的漂亮眼尾還紅紅的,滿是焦急。




“沒事。”




秦欲輕拍了拍他腰後,想把他護進懷裏,可此處人太多了,小哥兒的名聲要緊。




秦欲克制的低聲安撫着他,就聽見許老娘突然凄厲慘叫一聲,緊接着就是恐慌的大聲求饒:“我,我可是你丈母娘啊,安哥兒是要嫁于你當夫郎的,你不能動手打我!”




“你這樣打爹娘,可是要遭天譴雷劈的,我也是你娘!”




許老娘大聲哭嚎,許二強嗤笑一聲,撸起袖子捶她:“你特奶奶的,老子給他那張漂亮臉蛋面子,配合你們玩什麽嫁娶的把戲——”




說着,一把揪起許老娘的衣領子,猛地扇了她一巴掌:“如今老子不想給面子了,打你——”




“啪!”的又是清脆一巴掌。




“你也得給老子受着,懂嗎!?”




“啪!”又是一巴掌。




“操!”




許老娘被像甩死狗似的,猛地甩到一邊,嗚嗚哀嚎。




餘光敏銳的瞥見了許求安的一點身子,慌忙指着他在的方向,捂着紅腫的臉大喊:“安哥兒,許求安!你這個沒良心的,就這麽看着你娘被打嗎?!啊!?”




“出來,你是死人嗎,不知道護着你老娘!?”




圍觀人群嘩然,指向小哥兒方向的圍觀村民連忙躲開。




秦欲将小哥兒嚴嚴實實擋在身後,冷漠擡眸。




“喲?”




許二強一時間摸不清秦欲的底細。




從軍中退下來的漢子,瞧他聲勢浩大起的那棟青磚大瓦房,該是個有錢的主兒,保不準身上還有個一官半職的——




就算沒有,秦欲這種人也值得交好,他在軍中有人脈,也有能力打仗,是個老油條子。




如今世道是好,可前線仍打着仗呢,誰又知道能好多久?




這種人關鍵時刻,說不準能靠上一把。




“剛回來的?”




許二強一腳踢開許老娘亂指人的胳膊,擦了擦手,走向秦欲,伸手就想哥倆好的攬他肩膀:“走啊,跟哥幾個喝酒去,聯絡聯絡感情,都我請!”




“不必。”




秦欲不鹹不淡的揮開他胳膊,瞥了眼許老娘,明知故問,淡漠道:“你跟她有仇?”




許二強原以為他要拂了自己面子,剛準備生氣,又聽他這麽一問,愣了愣,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回去猛踹許老娘一腳,又一腳踢翻許老漢,叉着肥碩的腰,罵罵咧咧道:“不守婦道的東西,算計老子,不弄死她算好的了!”




“算計你什麽了。”




秦欲随口一問。




許二強扭頭看他一眼,冷笑,招呼道:“別管這老不死的了,一起喝酒去啊,娘的,花樓裏來了個挺漂亮的哥兒,還他娘的沒□□——”




結果許老娘害他不舉了,他昨晚丢盡了臉面!




許二強越想就越氣,招呼他那一幫子混子兄弟:“都他娘的給老子砸乾淨咯!”




“——不必。”




秦欲拒絕得直白,也将身後慌張攥着自己衣擺的小哥兒護緊了。




這裏人太多,不好明目張膽的去安撫他。




“啧!那下次有機會一起喝酒。”




許二強桀骜的冷笑着盯了秦欲一會兒,流裏流氣的招呼他那幫兄弟們:“我們走,操了的,影響老子心情。”




火氣洩完了,如今硬不起來,安哥兒也沒必要玩兒,等以後再搞也不遲。




吊兒郎當的瞥了一眼被秦欲擋得嚴嚴實實的後方,許二強嗤笑一聲,帶着他那幫地痞兄弟走得潇灑。




徒留下許老漢一家被打砸得遍地糟亂。




許老漢老夫妻倆平日裏人品就不好,導致人緣也不太好,村裏人有小聲議論的,有看完熱鬧離開的,就是沒有人上前去安慰安慰他倆。




待人散得差不多了,許羽遲疑了會兒,上前去把許老娘攙扶起來,低聲說:“怎地好好的就招惹到了他們……”




他這話不說還好,一說,許老娘就炸了,一把推開他,一瘸一拐沖到小哥兒身旁,伸手就想揪他。




“你這該死的,老娘真是白養你了!我怎麽會養成了你這樣的白眼狼,眼睜睜看着自己親娘被打,竟也不出來阻止!”




她不去責問同樣站在一旁圍觀的他親兒子許大貴,就揪着小哥兒不放,腫起來的兩邊臉顯得猙獰。




“啧。”秦欲微蹙眉揮開她的手,護着小哥兒沒讓她碰着。




“唉喲,該死啊,真該死啊……”




許老娘一擰沒成,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拍大腿哭嚎,跟嚎喪似的。




“要不是你那晚遲遲不回,我又怎麽會,怎麽會……該死的,都怪你,都是你害了自己老娘啊啊啊,唉喲……”




“別哭了!”




許勇強被她嚎得不耐煩,低罵了句:“都這把年紀了,你自己做出不要臉的事兒還想怪誰?”




“媳婦兒,回來,這種賣女兒賣哥兒的老不死的,不用可憐她,這種人自私自利的很,誰死了她都不會讓自己傷着。”




許勇強把許羽拉回自己身邊。




最可憐的是她家的女娘哥兒才對,他們有同情心,但是不該給錯了人,這死老虔婆不值當。




“你說什麽,你這王八蛋……”




許老娘指着許勇強的鼻子罵,罵得又髒又難聽。




這場鬧劇直到結束,村長和族老們都沒過來。




想來他們也是不想得罪許二強這人,這才讓他的氣焰愈發的嚣張。




但許求安畢竟還是許老漢家的未嫁哥兒,如今這麽多人看着,這麽多雙眼睛明裏暗裏八卦的瞅着,他不得不回家。




将滿地狼藉收拾了,還要聽許小草晃悠着腳抱怨:“秦大哥為什麽會護着你,你倆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喂,我說你掙的銅錢太少了,什麽時候去跟秦大哥說讓我去幫工啊?你就別去了!這事你到底說了沒有?”




許求安悶頭收拾着屋子,沒吭聲,連個眼神也沒給他。




許小草很是喜歡秦欲高大帥氣的模樣,加上他們只差了十來歲,年紀上勉強也合适。




最主要的是,秦欲氣場強,一看就是有能力有銀錢的漢子,若是能早早跟秦欲定下來了,将來就能避免被爹娘賣出去的命運。




許小草的算盤打得噼裏啪啦響,通篇都在為自己做打算。




秦欲倒是能看清這人的小心思,不過他不在意。




或者說,他每天事兒都挺多,沒空。




傍晚時分,剛回到工地打掃看一眼情況,就被人鬼鬼祟祟攔下了。




來人張口就是——“你也不想你們的事兒被傳出去吧?”




秦欲一聽就笑了,懶散擡眸看向他。




作者有話說:




謝謝寶寶們的打賞,營養液和留評,愛你們請預收《與夫郎共沉淪》“你也不想死無全屍沒人發現吧?”——秦欲·有能的丈夫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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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位!夫郎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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