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第 1 章 秦老漢半個月前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章 第 1 章 秦老漢半個月前兒……
秦老漢半個月前兒就死了。
他那在軍中給朝廷賣命的小兒子秦欲前兩日才緊趕慢趕,從打仗前線退下來,趕回來奔喪。
可惜,秦欲趕回到時,秦老漢的喪事都已經辦好了。
家産一分。
這些年秦欲為朝廷賣命寄回來的血汗錢和他爹秦老漢留下來的二畝八分地,八成分給了他三個親哥,還剩二分攥在他老娘手裏。
三間茅草屋也被分得乾乾淨淨,竟是一個銅板都沒留給他。
若是尋常的漢子,早該跟家裏人鬧起來了。
不過現在的秦欲不是原來的芯子。
原本的秦欲為朝廷賣命,一身傷疾,又突聞惡信,情急之下顧不得剛從戰場上受傷撤下,連夜奔波好幾日趕回——
結果父親已經入土,未見上最後一面,老娘親哥分盡家産,罵他不孝,趕他出門……
悲怒攻心之下,沒挺住,也跟着死了。
現在的秦欲,上一世在現代就是個孤兒,追求自由和刺激慣了,天天穿越火線,槍林彈雨中啪啪往前沖。
就這麽點小打擊就挺不住,他有點沒法兒感同身受。
真不是他冷血。
實在是……不理解。
但是這在他發小許勇強看來,他成日什麽也不做,就面無表情的蹲在河邊盯着不遠處的田地發呆發愣,偶爾慢吞吞撥水洗把臉……像是有點被刺激着了。
偷偷盤算着……隔壁村大榕樹下水井邊那個半仙兒還挺神的。
要不,去問一下?
問問仙,給他把魂招招,也許就能好點兒?
不過這事兒也是難,要是擱他身上,他估計更難受。
秦老娘打從秦欲還小的時候就是個偏心的。
有什麽都只想着她頭前兒那個大的,秦老大平時不聲不響,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不争不搶,但他得了全家的好處最多。
就當初朝廷來征兵,只要求了每個村必須出多少個男丁,可不強制誰家的男丁去,全憑自願。
他們許家村雖然窮,卻還沒到逃荒逃難,需要用孩子換吃食的地步。
結果秦老娘就聽說了當兵的朝廷每個月給一吊銅錢補貼,還有衣物布鞋等發放,說什麽都要把打小不受寵,木讷少言的秦欲給推去。
這是想用她小兒子的命換錢給她頭前幾個兒子娶媳婦。
當初他們秦家是最窮的,三個到了成婚年齡的兒子都沒說上媳婦兒。
連哥兒都看不上他們家,不想嫁去他們家天天喝稀粥咽野菜。
要不是秦欲去給朝廷賣命寄回來的錢,他那幾個哥哪裏能過上好日子?
沒想到那幾個畜生也真是畜生,竟然這樣對秦欲。
許勇強越想腦子越發散,牙齒磨得咯咯作響。
“晚上我進趟山。”
秦欲甩甩濕漉漉的手站起來,背對着樹下的許勇強,眯眼望着遠處迎了姹紫嫣紅火燒雲扛起鋤頭走遠的小哥兒。
很瘦,很單薄的身子。
身上的衣衫破舊,縫補又縫補,連雙像樣的鞋子都沒有,穿着用野藤編織成的草鞋……
許久,才收回視線。
秦欲銳利如鷹的眉眼冷峻,路過許勇強:“找我有事?”
“沒,沒什麽……”
饒是已經過了這麽多天了,乍被秦欲的眸子盯一下,許勇強還是會心肝兒一顫。
被吓的。
秦欲這樣的人,可是真上過戰場,殺過人的。
一身血腥肅殺的氣勢……如果他們不是發小,許勇強還真不咋敢跟他說話,更別提讓秦欲借住在家裏。
給再多的銀錢也不敢。
“不,不兒,欲子,欲咂啊,你真要大晚上的進山啊?”
許勇強追着他:“不是,你不能大晚上的進山,這太危險了,要想打獵白天去就行,白天山裏的野物也不少,大晚上的進山真太危險了欲子,前些年還有傳言說山裏有野虎出沒,那大蟲吃人可不是跟你鬧着玩兒的!”
“欲子!欲子你等等我!你說句話啊!”
秦欲人高馬大,一米八九的身高,虎背蜂腰,誘人的倒三角形身材,單薄的粗麻布衣服擋不住他渾身緊實的肌肉。
其實,原主秦欲沒這樣好的外型條件。
秦欲穿過來接管了這具身體之後,就慢慢變成了他原本的模樣了。
也恢複了他原有的實力。
挺好。
今天晚上進山他也不懼。
不為別的,就因為他現在身上一個銅板也沒有,借住在許勇強家裏,只每天在山腳邊獵些野雞野鴨野狍子回來給他家,算是白吃白喝好些日子了。
許勇強已經成親,父母健在,兄弟還沒分家,他家媳婦兒沒意見,但是他家哥嫂當面不說,多多少少會在背後嘀咕。
于情于理,都得盡快想辦法。
這個架空的古朝代挺窮的,自古地裏刨食的平頭百姓日子都不太好過。
狩獵賣獵物是不需要成本,最好來錢的法子。
十五的月亮十六圓,月亮高懸的時候,秦欲一刀揮斷有哥兒胳膊粗的樹杈,在荊棘坎坷的山路裏,就着明亮的月色走得面不改色。
他倒是如履平地。
身後,許勇強又驚又怕,跟得顫顫巍巍。
他瞞着他媳婦兒和家裏人,偷偷摸摸跟出來的。
這樣深的山,別說是三更半夜,就是白天他也沒敢進來過。
村頭經驗老道的老獵戶都不敢往深山裏闖。
許勇強是真的怕,哆哆嗦嗦壓着嗓子:“別,別再往裏走了,欲咂!祖宗!”
我的天老爺诶!
他們還要不要命了?!
要不是發小,他才不跟來送命!!!
許勇強在心裏罵。
秦欲就不想他跟來礙事,說了不會出事兒他也不信——
停下腳步,秦欲回頭看他一眼,嗓音低低沉沉的,淡淡的:“你留在這裏等我,我去狩獵。”
“等會!”
許勇強沒敢跟他坦白自己害怕,要臉。
眼珠子往四下黑暗裏亂瞟,生怕瞪出個阿飄來,絞盡腦子找話,顫顫巍巍憋出一句:“欲,欲子,你乾什麽突然,想那啥,想整銀錢了?”
他還以為秦欲會心灰意冷返回軍隊去給朝廷賣命……
“也,也是,去軍中,去打仗多危險,你,你想安置下來,再娶個媳婦兒,過日子,多好……”
許勇強慌張自顧自吐露:“你,你喜歡啥樣的啊,欲子啊,哥兒,還是女娘?我,我覺得你這樣的,娶個女娘吧,你瞅着太吓人了,哥兒身子雖然比女娘強壯些,但是他們在床事兒上還是不如女娘好,太過容易傷着,也不好受孕……”
許勇強啰裏八嗦一大串,一擡頭,哪裏還有秦欲的人影?!
操!
四周被冷冽的月光照得發冷,遠處月光照不到的黑暗裏,伸手不見五指,仿佛能吞人。
也不知道有沒有藏着什麽生挖人心,吃人的鬼怪——
“秦欲!!操——!!!”
許勇強“嗷!”的一嗓子,充滿驚恐。
黑暗森林中幽怨怪叫的夜鳥被驚飛,撲零零又是一陣動靜。
森林裏一邊注意他一邊打獵的秦欲不耐的皺了皺眉,下一秒,猛地從樹枝桠上跳下,正好跨上突然猛地從黑暗中竄出來,狠狠撲向許勇強的巨大野虎。
野虎顯然沒想到會被突襲,受到巨大驚吓,虎嘯聲響徹雲霄。
“秦欲?!真有老虎,快逃啊啊啊!!!”
許勇強已經沒法思考了,腳一軟,扭頭連滾帶爬,拔腿就跑。
慌不擇路。
這邊,秦欲已經乾脆利落的割斷了野虎的喉管,拽下腰間的大竹筒,用牙咬開軟塞,死死壓着還胡亂掙紮的野虎,用大竹筒摁住去接虎血。
吐出軟塞,秦欲狠狠喘了口氣,才大喊:“別他媽跑了!”
真沒種。
當年他在隊帶訓練,那才是真野外求生。
什麽物資都不給,這邊剛在寒帶針葉林裏跟冬眠剛起來的棕熊徒手搏鬥完,那邊就有人招惹了西伯利亞大野虎,被追着七拐八拐一路狂奔。
好不容易借助工具和腦子把那些玩意兒整死了,沒喘上兩口氣,又直升機直接把人丢進熱帶雨林裏。
90%以上的濕度,白天夜裏都差不太多的35度氣溫,毒蟲野植,有毒的瘴氣,像個蒸籠養蠱場——
怎麽着都比直接攻擊的野虎更要命。
身下的野虎還在瀕死掙紮,秦欲裝夠虎血,用力塞上軟塞,把大竹筒挂回腰間,丢下抽搐扭曲的野虎連忙去追許勇強。
這一路上都沒什麽懸崖峭壁,秦欲不是很擔心。
但也不能讓他出事兒。
“強子!”
喊了他幾聲,秦欲耐心即将告罄,叉腰在一塊大石頭上站了會兒。
六月的天氣了,晚上也挺熱,一身汗。
“許勇強?”
秦欲蹙眉盯着不遠處黑暗中攥舉着一把砍柴刀畏畏縮縮,踉踉跄跄返回來的許勇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說他怕死吧,他非偷偷跟來。
說他不怕死吧,他一聽見虎嘯動靜,就連滾帶爬,慌不擇路跑了。
說他沒膽子吧,跑了又哆哆嗦嗦單槍匹馬的找回來。
“尿褲子了?”
秦欲跳下大石頭,戲谑笑了聲。
“噓,噓噓!!!”
許勇強都快吓哭了,極力壓低聲音,帶着哭腔:“別那麽大聲,那,那大蟲呢,走了沒有?!”
“弄死了。”
秦欲輕描淡寫丢下一句,返回。
野虎已經徹底嘎了。
他用了巧勁,主打一個埋伏偷襲,野虎被割斷的喉管切口很整齊,可謂是一擊斃命。
直到天色蒙蒙微亮,街上都還沒什麽人時分。
秦欲把野虎整個打包賣給鎮上最大的藥堂,得了二百兩銀子。
許勇強還木木愣愣的,背着個背簍,拎了一把砍柴刀狼狽站在角落。
眼神沒聚焦,像個被潑了水還在雨中淋雨的狗子。
估計被吓得不輕。
秦欲路過他,随手把一個裝了一百兩銀子的布袋丢進他身後的竹背簍裏。
聲音低沉磁性,帶着淡淡的好笑:“走了。”
“走,走去,哪兒……”
這晚上遭受的驚吓太大了,許勇強有些機械的跟着他。
“去衙門。”
要想在許家村落腳,就得有自己的家。
想要家,想起個房子,就需要地契。
秦老漢死了,秦老娘偏心,他那幾個親兄弟連豁口的老瓷碗都瓜分完了,什麽都沒留給他。
跟斷親了也沒什麽區別。
秦欲是在給自己做規劃。
不過斷親是好事兒,他本來就是孤兒,沒跟所謂的家人相處過,不會相處。
這樣反倒省了他的事兒。
“真,真買這麽大的地用來起茅草房啊?!”
從衙門買好地出來,許勇強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秦欲沒買最重要的耕地,反而買了官府剛開采出來村頭那塊靠近山腳的旱地。
一畝有餘,竟要十兩白銀!
這跟精耕地可是一個價了!
許勇強肉疼寫在臉上。
尋常人家省吃儉用,一大家子人一起攢錢,一年能攢個二兩銀子已經是很了不得。
他們要攢五年的錢才能跟官府買下一畝精耕地——
那要是沒有自家土地的,要跟官宦地主老爺們租地種糧的人家,一年到頭也就混個溫飽,餓不死而已。
更不可能買到自己的土地。
秦欲這小子,連考慮都不多作考慮,這說買就買了?
秦欲沒搭理他的嘀嘀咕咕。
徒步走回到許家村時,已經天色大亮。
晨霧還沒散去,也就早上六七點的樣子。
地裏刨食,一日只吃兩餐的許家村村民早早出工,扛着鋤頭農具在侍弄田地裏的糧食作物了。
等忙活得差不多了,熱辣的太陽出來,十點左右,那些村民才會回去吃上個早午飯。
秦欲這幾天已經把規律摸透了。
路過許家村頭那條寬闊的大河邊,河對面的田地裏,水稻沉甸甸的挂着綠色飽滿的谷子。
那個身子單薄乾瘦的哥兒挽起了半截褲腿,白皙的腳踩在濕漉漉的水田泥濘裏,彎腰俯身探手去拔稻苗邊的稗草。
他的皮膚很白,像曬不黑似的,汗水沿着他瘦削的臉蛋滑落,凝聚在下巴處,彙聚成晶瑩剔透的大汗珠,太陽光線照在汗珠上,折射出刺眼誘人的光。
秦欲腳步一頓,又在河邊蹲下了。
“不是,你有毛病啊?”
天天跑來河邊蹲着,就盯着河對面的水田發愣,好幾日了都。
許勇強只當他又犯病了。
一晚上擔驚受怕,奔波了一路,又熱又累又渴,乾脆跟着他在河邊蹲下,撥起一捧冰涼的河水呼嚕嚕擦洗了把臉。
“要不領你去隔壁村那個半仙兒那兒看看吓着?”
擡頭,許勇強好奇沿着秦欲直勾勾的視線看過去——
話全被堵在了嗓子眼兒裏。
他還以為秦欲這小子因為秦老漢去世,家中老娘和親哥又這麽對他,受刺激了,心中憋屈想不開才發的愣!
沒想到這畜生在盯漂亮哥兒!
還是個已經許了人家的哥兒!
“你盯着別人的未婚夫郎瞅做什麽!!!”
許勇強發出不可置信的爆鳴。
作者有話說:
預收《嬌夫郎今天也很乖》文案: 朝廷要修黃長河堤,造福于民。 唐家村離黃長河堤足有二十多裏地,但也家家戶戶有漢子争先去當修堤工人。 更有漢子拖家帶口,就在河堤旁紮了簡易茅草屋,一家人一起上工乾活,掙工錢。 唐團兒渾渾噩噩醒來時,就發現自己成了其中一員。 剛成婚的郎君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每日拿了工錢就去買酒吃。 而自己這個剛嫁的哥兒,活像是個寡夫郎,病恹恹被丢在破爛茅草屋裏,連碗熱水都沒得喝。 唐團兒撐着坐起來,想哭:“……” 渾身都好痛! * 原身嫁的郎君是個地痞混子,而那位明知自己是已婚哥兒還湊上來的漢子,更是個渾不吝。 唐團兒乾不了重活,但寫了一手好字,算工錢更是又快又準。 每日結錢,秦征歸便最後一個來,痞裏痞氣撩起衣裳擦汗,露出緊實的腰腹,望着他挑眉。 唐團兒:“……”撩燒右拐,慢走不送。 秦征歸勾唇:“……你看我一眼。” 唐團兒掀起眼瞧他:“我是已婚夫郎。”兄弟。 秦征歸雙手撐在桌沿,勾唇俯看他:“晚上想不想去烤魚吃?” 想。 那就吃。 * 除了暗戳戳勾引人,行為匪氣,秦征歸這糙漢子還是挺好的。 不像他那地痞混子郎君,每日一身酒氣回來,熏得人直犯惡心。 囫囵罵着:“老子,定要休了你,不給碰的臭玩意兒!” 唐團兒自知自己是個嬌氣的,連一點點臭味都受不住,更別說被罵。 于是他很乖的寫了和離書,第二日就摔在了那郎君臉上。 帶着酒臭氣的巴掌扇過來時,唐團兒閃避不及,下意識閉眼。 就聽見“啪!”的一聲響。 秦征歸捏着那人的手,神色冷肅:“我這工地裏,不允許出現打哥兒的漢子。” “既然你們已經和離,那你就滾!” * 唐團兒對漢子從未有過什麽期待。 自知自己嬌嬌弱弱,于是就想往後的日子自己過。 卻沒想到—— “團團寶,叫哥哥。” 那糙漢子秦征歸整日黏黏糊糊的低磁喚他,恨不能黏在他身上。 守着,護着,拿他當眼珠子疼。 在床上,都要輕輕慢慢的碾磨,追着問:“可喜歡,嗯?” 氣得唐團兒委屈,埋在他脖頸處,狠狠咬一口。 汗水滴落,卻只能落下一個淺淺的牙印子。 硬邦邦的狗漢子指腹輕蹭過他的唇,低笑:“小豆腐牙。” 穿書嬌氣包x返鄉糙漢将軍 唐魚團x秦征歸 ——排雷 1,攻巨巨巨寵受 2,真的很嬌氣 3,雙潔 4,少量極品 5,攻又掙又搶,只想要夫郎,沒什麽三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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