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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馬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6章 第 56 章 馬




馬車已經備下了。




待秦欲将小哥兒抱上馬車。




“馬上走!”許勇強慌慌張張從他新家跑出來, 慌忙跳上車廂前頭,挑好紙燈籠,趕車就走。




馬車轱辘辘起步後, 快速行駛, 往鎮子尾的方向去。




“哥……”許求安心慌得厲害,坐在車廂裏,依偎在他哥的懷中,有些怕。




從小到大,從未做過這樣出格的事兒。




——今晚全做了。




與羅春芙打架,還慌慌張張連夜趕馬車去鎮上找大夫家,請大夫回來……




“不怕, 不會出事。”秦欲将他抱上大腿, 隔絕了馬車的颠簸, 輕聲哄着安撫:“冷不冷,想不想吃些點心, 嗯?”





許求安張了張口, 沒說出什麽話來, 胡亂搖了搖頭。




“沒事兒,有哥哥替你撐腰,我們家安安做什麽都可以, 就是把那羅春芙打死了,哥也能替我們乖乖善後, 不怕啊。”




秦欲聲音低磁, 帶了一絲溫柔, 穩重又可靠。




夜漸漸深了。




馬上深秋時節,晝夜溫差大,只穿着薄薄的衣衫, 一下車廂涼風撲面而來,就覺得冷。




他們連夜趕馬車找到鎮尾那位趙大夫家院子門口。




許勇強慌忙跳下車就去叫人去了。




“冷不冷,乖寶?”秦欲虛虛護着小哥兒單薄的身子,站在馬車旁,将帶來的薄棉衣衫揚開給他披上,拉起帽兜,蓋住了小哥兒的腦袋瓜。




“哥呢,哥冷不冷……?”許求安擡頭想看他,只是帽兜太寬大,一擡頭就擋住了他的眼睛和鼻子,只露出一個嘴巴。




秦欲喉結一滾,遲疑半秒,當即俯下身,快速啄吻了小哥兒軟乎乎的嘴巴一口。




輕輕的,“嘬”的一聲。




“……!?”




許求安身子一僵,慌忙低下頭,額頭抵在秦欲胸膛處,不敢再擡起頭來了。




怎麽……會有漢子壞成這樣……




許求安羞赧得厲害,又有些不理解,有些事兒,想了一路也沒想明白。




咬唇沉默了會兒,低聲喚他:“哥……”




“嗯?”




秦欲勾唇,掏出衣兜裏裝了溫熱安神茶的竹筒,擰開,遞到小哥兒唇邊,軟聲道:“乖,捧着喝一口,暖暖。”




“若是還覺得冷,就躲進哥哥懷裏來,哥抱着。”




“唔嗯……”許求安聽話的雙手捧住了熱乎的竹筒,仰頭喝了一口,又覺得帽兜礙事兒,想摘下來。




“不摘,更深露重,受了冷露水哥哥怕你生病。”秦欲幫着他将帽沿折了些,露出一雙漂亮靈動的眼睛。




兩人就着溫暖橘黃的燈籠光對視上。




秦欲眼底溫柔寵溺的笑意暈散開,盡數撲在了小哥兒身上。




好像……感受到了直白又濃烈的寵愛……




許求安反而有些疑惑和不安,抿了抿唇,眼巴巴望着他哥,小聲問:“哥……你,你為什麽……”




他想問:你為什麽會這麽喜歡我?




看到了我今晚那樣蠻橫不堪的模樣,是不是還同樣喜歡?




這樣的喜歡,能維持多久?




許求安不确定。




許求安很想知道。




可是他有點,不敢問出口。




“哥哥為什麽會這樣縱容我們家安安,還這樣對我們安安好?”




秦欲俯身與他平視着,勾唇輕笑:“是想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嗎?”




他哥倒像是他肚子裏的蛔蟲。




或者說,他家小哥兒崽子本身就是一本攤開的書,什麽情緒和想法都寫在小臉上。




就像現在,小崽子震驚的微微瞪大一雙靈動的小鹿眸子,下意識攥住了他的衣擺,喃喃問:“哥,哥怎麽知道……?”




秦欲失笑,故意逗他:“要不要親哥哥一口?”




“親一口就告訴你答案。”




“……”許求安愣愣反應過來,胡亂紅着臉低下頭。




“這處,趙大夫,快些,您老快些!”許勇強攙了一個五十多歲,留着羊胡須的老大夫慌慌張張出來,手裏還拎了個藥箱和幾包可能用得上的藥材。




那趙大夫衣裳都沒穿整齊,一看就是睡夢中被人薅起來的。




趙大夫他媳婦兒在身後連忙喊:“你們定要注意着安全啊!”




遠遠的瞅見還有個哥兒在,她高高懸起的心就放下來了。




不是什麽歹人 來請的大夫,只是給尋常百姓家的夫郎看診,是正常的。




“放心,一早我定親自給趙老大夫送回來!”




許勇強匆匆忙忙把大夫攙上馬車廂。




那車廂不大,頂多坐下兩三個人。




可許求安是未婚哥兒,若是與趙大夫擠一塊兒,就算有秦欲在,也不好。




秦欲乾脆接過了趕車缰繩,把許勇強趕進了車廂裏,讓小哥兒窩在懷裏,趕馬車。




車速挺快,搖搖晃晃。




一路上四處漆黑,只有車輪的轱辘聲。




許求安穿好了衣裳,又有他哥粗壯有力的胳膊護着,加上喝了安神茶,攥着秦欲胸前的衣裳迷迷糊糊犯困。




秦欲身上的味道帶了一種特殊的安全感,許求安閉着眼睛,小貓兒似的用臉蛋蹭着他的胸口,想嗅到更多。




“睡一會兒,乖。”秦欲輕吻了吻小哥兒的帽頂,将他身上的衣裳帽子拉好,只留了透氣的口子,把人護緊了。




等他們再趕回許家村,已經近淩晨一點。




許勇強新家的客堂已經收拾處理乾淨,人都散了。




許羽躺在床上,臉色有些發白,睡得倒還算安穩。




小狗娃子就躺在他右手邊靠床鋪裏面,睡得四仰八叉,只是眼睫毛上還挂着些淚珠。




“回來了?”




林嬸子守在床邊,見他們真請了大夫過來,連忙讓開位置。




“唔嗯……”許羽被他們的動靜吵醒了。




就感覺手腕一涼,趙老大夫坐在床邊,蹙眉替他診脈。




許勇強聲音都帶上了些許哽咽,伸手輕輕蹭了蹭他蒼白的臉:“媳婦兒……只要你沒事,等你好了,你就是打死我都成。”




許羽張了張口,唇瓣沒什麽血色,不想說話。




他肚子一直劇痛,總有種往下墜的難受感,吃了那保胎藥丸才緩了許多,如今他沒什麽力氣了。




“懷上兩個月了。”趙大夫收了手,皺眉看向許勇強:“你怎麽能跟你夫郎動手!?”




“那就算他脾氣再大,對孕夫來說都是正常的,你不哄着他開心就算了,這麽大個漢子,打懷孕的夫郎算什麽本事?!”




許勇強被大夫劈頭蓋臉一頓罵,張口想反駁說我沒有……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又歡喜又憋屈難受,臉色挺扭曲的。




到底是別人家家事,趙大夫說了幾句,便沒再指責他,去寫了藥方,在帶來的藥材裏挑挑揀揀,叮囑道:“你夫郎如今被打了肚子,動了胎氣——”




“我看他是吃了上好的保胎藥,才将這一胎保救下來,你們就該慶幸!”




“也還好你們不蠢,知道讓他卧床,而不是擡上馬車送去我家看診,否則你們這胎,就是大羅神仙來都救不成!”




“日後好好養着,他身子本就因生産有所虧傷,如今又這樣傷着了,先卧床躺上一個月,之後再看情況。”




安靜的房間裏只有趙大夫不疾不徐的囑咐聲:“藥我給你開了,如今帶來的藥材只夠你們用上三日,三日後須得再複診,我才能再看情況給你們調整藥方。”




“謝謝大夫!”許勇強連連點頭,急忙記下。




“之前給你夫郎吃的那安胎丸若是還有,便也再給他吃上三日,能有這樣強的保胎效果,那藥制作得巧妙,開方制藥者醫術定是在我之上的。”




老大夫囑咐完,收了醫藥箱。




林嬸子忙将他請出房間,做主安置去了客卧床上稍作休息。




如今半夜三更,也不可能立刻就将趙老大夫送回去,也還要以防許羽再有個萬一。




“生我們家小狗娃子時,我就是這樣,在床上躺了許久的……”




沒想到懷了第二個,還是得這樣。




“沒事的,哥夫郎……”




許求安不肯回家去睡,撐着困倦過來,說話都帶了些鼻音,小聲安慰:“會好的。”




一切都會好的……




只是這懷孕生孩子,實在有些太吓人了。




許求安回家洗漱完,穿着睡衣蜷縮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着。




他害怕……




害怕受孕,害怕生孩子,也不想卧床一個多月……




“怎麽了,乖乖?”




秦欲在隔壁房間都能聽見小哥兒崽子翻來覆去的窸窸窣窣動靜,索性點了盞橘黃色的小蠟燭,起身過來了。




“啊,哥……”許求安沒想到他還沒睡着,怯生生的撐起身子。




秦欲将小燈放在靠近房門口的支架上,走到床邊,掀開一點紗帳坐下,伸手去摸小哥兒的額頭。




沒發燒。




“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




許求安眼巴巴望着他,沉默了會兒,翻了個身躺下,蜷着身子,小聲哼哼道:“哥……快些回去睡覺吧。”




都累一晚上了。




“我一會兒,就自己睡着了。”




“我們家乖安安有心事。”是陳述句。




秦欲胳膊越過他的身子,撐在另一側床鋪上,虛虛的依着小哥兒,溫柔垂眸看他:“可以跟哥說說嗎?”




小崽子心思重。




秦欲是真怕他再離家出走,耐心安撫着:“我們是最親近的人,可以分享秘密的,對不對?”




對的……又好像不太對……




許求安拉下捂到鼻子的薄被,轉過頭,眼巴巴瞅他。




昏暗中,秦欲溫柔帶笑的眉梢輕挑。




一股子可靠的渾痞勁兒。




挺矛盾的。




可他哥眼裏全是他。




許求安抿了抿唇,撐着身子磨磨蹭蹭坐了起來,曲起雙腿,拉了個抱枕過來抱着。




“嗯?”秦欲耐心十足,伸手将他臉側的碎發挽去耳後。




“哥,我,我……”許求安欲言又止。




我有點害怕。




這句話在嘴巴裏嚼了又嚼,有點說不出口。




沒有哪個哥兒女娘在成婚後,是不懷孕生育的,就算是有,那也是背着罵名,被罵是不下蛋的母雞。




可他是真的很害怕——




今晚許羽這樣,是真的把他吓着了。




打架,受傷,找大夫……事情乾得太出格了。




“怎麽跟哥哥還吞吞吐吐的,來,哥抱着。”




一瞅這小哥兒崽子就不對勁,秦欲伸手握住了小哥兒的手。




手爪子冰涼。




蓋着薄被還這樣涼,臉色也不怎麽好……




秦欲蹙眉,乾脆就上了床,滾燙的大手稍稍一使勁兒,就把人帶了起來。




抱着人倚靠在床頭坐下,拉起薄被蓋住小崽子的身子。




夜風吹進來,帶着秋夜的寒意。




秦欲輕輕拍着窩在懷裏的小崽子,軟聲哄着問:“是不是今晚被吓着了,嗯?”




“……唔嗯。”




太親昵了。




許求安坐在他腿上,蜷在他懷裏,羞赧的紅了耳朵尖,手輕攥着衣裳,低頭扣來扣去,心髒跳得很快。




可是他哥的體溫很高,這樣窩着,就很有安全感,很舒服。




“跟哥說說吧。”秦欲極耐心的一點兒一點兒哄着他說話。




“我,嗯……”




許求安糾結的組織了好一會兒語言,才低着頭,小聲說:“我有點,怕……”




怕成婚,怕受孕,怕生孩子。




更害怕今晚他做事這樣過火,秦欲會厭棄他,覺得他不是一個乖順賢惠的哥兒。




“笨崽,胡亂害怕什麽。”




秦欲心軟得一塌糊塗。




“我們安安不喜歡,那就不要,哥哥什麽都不圖,只要安安待在身邊就好。”




秦欲抱緊了他,滾燙的唇兇巴巴落在他額角上,呼吸都滾燙,啞聲道:“哥哥更喜歡我們家乖寶嚣張恣意的模樣。”




像晚上那樣,敢反抗打人,就很好。




他秦欲是個純護犢子的畜生,可不管自家小哥兒有理沒理,占不占理,他家小哥兒本身就是道理。




有些話,直白些說清更好。




秦欲輕輕拍哄着小哥兒,一字一句認真的告訴他:“哥哥只喜歡安安,可不願意去哄養孩子,更不願家裏多個小孩兒出來分了你的心思。”




你心裏只能有我!




“況且——我們家安安一個就夠哥心疼了,哥都還沒将你養好,更還沒追到手,還沒讓我們家寶貝答應當哥的夫郎。”




怎麽就要提前憂慮孩子的事兒了?




“那,可是那——”




許求安震驚,沒想到他竟會這樣說,忙撐着坐直身子,溫涼的手按在他肌肉緊實的大腿上,焦急道:“沒有孩子的話,以後怎麽辦呢?”




“就算是我這樣不願意,哥,哥也……”




也還想娶我當夫郎嗎?




許求安眼裏鋪滿憂慮和遲疑,怯生生的。




秦欲看得心髒發漲發疼,喉結一滾,垂眸盯着小崽子的眼睛,勾唇道:“那,安安願意與我成婚,成為我的夫郎嗎?”




“……”




什,什麽?




許求安愣住。




可是他們,不是在讨論秦欲願不願意的事兒嗎?




“我願意,所以,安安願意嗎?”




秦欲眼底的情意晦澀翻湧,定定望着他,三分說笑,七分認真。




許求安懵懵的望着他狼犬似的眼眸,就感覺一個天旋地轉,溫暖的懷抱沒有了。




秦欲将他壓制在抱枕上,垂眸定定凝着他,眼底溫柔帶笑,欲意翻湧,呼吸都稍顯急促:“嗯?”




許求安,你願意嗎?!




喉結滾動,秦欲克制的将這句話咽回了肚裏。




他家小哥兒膽子小,容易害怕。




不能太過急躁。




秦欲閉了閉眼,深吸了口氣,再睜開眼,眼底的兇狠的獨占欲都藏了,只餘戲谑的笑意,逗他:“笨安安,你才十七歲,就這樣胡思亂想的話,可是會長不高的!”




“不,不會的……”




許求安臉蛋通紅,心髒跳得厲害,愣愣望着身上的秦欲,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害怕嗎?




好像沒有。




期待後續再發生些什麽嗎?




好像……好像有點期待。




他以為,秦欲會親下來。




可是沒有。




許求安說不出自己現在是什麽情緒,似乎悵然,似乎緊張無措,似乎……又還有點意料之中?




他哥從來不會做讓他不開心,或是他不願意,會害怕的事兒。




“好了乖崽,今晚哥哥陪你睡。”




秦欲起身去吹滅了蠟燭,理好床紗帳,給小哥兒抱挪到了床中央的位置,他就規規矩矩的睡在靠床邊。




安靜的昏暗中,幾乎能聽見他們過快過重的心跳聲。




都已經淩晨三四點了。




許求安平躺在床上,蓋着薄被子,一雙漂亮水潤的眸子咕嚕嚕轉來轉去。




他還是有點睡不着。




秦欲閉眼躺得規矩,雙手都放到了肚子上,君子至極。




許求安偏頭看了他許久,久到秦欲都要裝不下去了,手背青筋暴起。




小哥兒終于轉回頭去,靜默一瞬,又轉回頭來,小心翼翼壓着聲音,偷偷喚他:“……哥?”




哥個屁!




秦欲咬牙盡力放緩了呼吸,沒動。




小崽子在他面前就是個誘惑,如今漢子都登門入室,堂而皇之爬上他床,睡他枕頭了,還這樣單純的不知道防着——




秦欲在心裏敲木魚,咚咚咚急促的敲。




小哥兒崽子似乎是真沒拿他當漢子瞧,窸窸窣窣的動了動,小心翼翼湊近。




昏暗中,秦欲緩緩睜開眸子,呼吸都停了。




就看到小崽子輕輕揚起了薄被,分了一半薄被蓋在他身上——




小聲咕哝着:“蓋好被子呀,着涼了怎麽辦……”




被子沾染了小哥兒崽子身上溫暖的藥香,小崽子半邊身子都壓在了他胳膊上。




挨得極近,這早已經不是哥兒與漢子之間必須恪守的距離。




操!




聖人能忍。




他秦欲是畜生!




被子蓋落下,秦欲粗壯有力的胳膊擡起,禁锢住他纖細的腰肢,猛地一個翻身,就将人制回了床上。




“啊唔——?!”




滾燙的吻瘋狂落下,秦欲輕掐着小哥兒的下颚,一手護着他的腦袋,猩紅濕潤的舌尖便長驅直入,絲毫沒有給他反應的時機,吻得又兇又占有欲十足。




“唔嗯……”




小哥兒被吓了一跳,漂亮水潤潤的眸子微微瞪大,下意識掙紮了幾下。




“唔哥……”




根本掙紮不動,兩只手抵在秦欲的胸膛,剛驚慌張口,口中就被侵略了個徹底,眼淚沿着眼尾落下。




秦欲這回沒打算輕易放過他。




實在是,欲意忍不住了。




吻着小哥兒的勁兒都帶了幾分兇狠,呼吸粗重得厲害。




“哈嗚嗚……”




舌尖交纏,濕潤的柔軟與微痛交織,許求安淚眼婆娑着就軟了身子,抵着秦欲胸膛的手本能的攥緊了他的衣裳。




感受到小哥兒的順從了。




秦欲腦子一炸,理智險些盡數全無。




粗糙的大手輕輕掐握住了小哥兒肌膚細膩的腰肢——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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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位!夫郎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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