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章 第 43 章 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3章 第 43 章 許
許求安哭了這麽一通, 下午也沒心思玩了。
他本就還生着病,情緒這樣一宣洩,傍晚時候又發了燒, 整個人都懵懵的, 臉蛋燒得泛着不自然的紅。
萬幸王大夫開的藥管用。
秦欲軟聲哄着,安撫着,才把人哄去洗了個艾草水澡,而後吃了小半碗粥,喝了藥,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給他掖好被子,秦欲仔細叮囑坐在大床邊的許羽, 輕聲道:“我已經給他喂過藥, 若是他燒一個時辰還不退, 便給他再喂兩粒這個灰瓶的退燒藥物。”
“這一瓶是高度酒,也可以給他擦擦身子輔助退燒。”
“床頭櫃這壺是糖鹽水, 若是安安口渴, 便給他喂些, 還有這些糕點蜜餞,他素日是愛吃牛乳糕的,若是不肯吃藥, 就與他說有牛乳糕,有蜜餞, 他很乖, 會吃的。”
秦欲事無巨細, 一一與許羽說清楚,道了句:“麻煩你了,哥夫郎, 我兩個時辰左右就會趕回。”
“沒事,不說這些話,你且忙去。”
許羽忙擺手:“安哥兒我這自會照顧好,你去。”
秦欲颔首,給床上昏睡的小哥兒拉好夏涼被,出了房間,下樓。
“欲子!”
許勇強見他下來了,忙從沙發上站起來,旁邊竹榻上,小狗娃子睡得香甜。
“沒事,你幫我守着他。”
秦欲面無表情,拍了他胳膊一下,走出院子。
“欲子,你得跟我說一聲你到底要乾啥去,要不我這心裏不安生!”
許勇強追着他出院子,一把按住他打開院子大門門闩的手,蹙眉嚴肅道:“你家小哥兒如今還病着,你,你可不能去乾什麽傻事,萬事要冷靜些!”
晚飯後突然将他們夫夫倆叫過來照顧生病發燒的安哥兒,這可不是秦欲的處事風格。
加上他臉色陰沉可怖,許勇強都不用猜,知道肯定出什麽事兒了。
秦欲面無表情偏頭看他一眼,冷漠道:“許二強與那縣令林見山的兒子林為社,将安安與許二強的名寫在一塊兒,做了一張蓋有衙門公章的婚契。”
下午時,叫了個狗腿給他送來,示威來了。
“什麽!?”許勇強聲音徒然拔高,神色劇變。
他是萬萬沒想到——
“怎麽會,怎麽會如此?!我們何時招惹過那縣令的兒子——”
話說一半,許勇強想起來了,猛地擡起頭:“那日村頭大樹下,那幫将安哥兒團團圍了的地痞流氓,其中為首那個纨绔,就是縣令的兒子!?”
操,操了。
這下事情大條了。
民不與官鬥,他們拿什麽去跟那縣令家的纨绔少爺鬥?!
許勇強越想越心驚。
秦欲面無表情拉開門闩,只留下一句:“把院子大門鎖好,一樓大門門闩落好,我沒回來之前,誰來都別開門。”
而後扭身進了黑暗裏。
許勇強才愣愣反應過來,焦急喊:“欲子,秦欲!?”
秦欲早已進了暗處。
看着許勇強喊了幾聲,罵了句髒話,連忙關門落鎖進屋,又落了一樓大門的鎖,才扭頭去往縣城。
去找那縣太爺的麻煩!
秦欲一腳踹開林見山的書房大門。
才晚上九點多,身子剛見好,接回許多政務開始勤政的縣太爺被吓一大跳,毛筆沾的墨汁抖落在紙上,暈開一團黑痕。
一旁侍候他的妾哥兒,豐腴肥臀,膚若凝脂,欲語三分笑,美貌又嬌俏。
被這樣一吓唬,“咿呀”一聲,就依到了林見山身旁,嬌嗔着:“老爺,吓死奴家了……”
看清秦欲的模樣,林見山蹙眉放下毛筆,握拳咳了幾聲,輕拍了拍妾哥兒的手,不緊不慢道:“怎麽這次,三更半夜來給我送山珍野藥來了?”
還想要給他送山珍野藥?
秦欲冷冷的勾起唇角,空手走進書房,雙手 撐在他桌案上,冷漠盯着他。
“你,你這是想如何?!”
林見山雖已知曉他的底細,知曉他是哪方人士,可直面上秦欲一身血腥味的氣勢,還是打了哆嗦。
“你那兒子林為社,夥同許二強,強搶我的夫郎,你可知曉?”
“什,什麽?”
林見山還沒反應過來,懵了一下。
“不可能,你胡說的呀。”
妾哥兒先炸了,不滿嬌喝:“我兒向來聽話,有多少貌美哥兒女娘往他身上撲,他可都是瞧不上的,你這人是哪兒來的野漢子,怎麽張口就是胡言亂語?”
“仔細我讓老爺打你板子,把你丢進大牢!”
妾哥兒罵着,又抱上林見山的胳膊,胡亂搖晃:“老爺,老爺你看他呀,莫名其妙突然闖入進來,還這樣說我們的兒子!”
林見山這麽多年都生不出孩子,林為社其實是這妾哥兒與他師爺的野種,衆所周知的事兒。
不過大家都不明說,加上這妾哥兒與那師爺将林見山哄得妥帖,林見山無所出,不想落個壞名聲,還想傳宗接代,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是沒想到,後來他師爺竟暗地裏還加害他,給他下了毒……
林見山病有好轉後,第一件事就是将那師爺下了大獄。
但這妾哥兒實在合他的意,被這麽哄着,骨頭都酥了三分,加上林為社打小在身邊養大,認他這個爹,也被妾哥兒養得高大帥氣,還乖巧聽話——
“老爺,他往我們兒子身上潑髒水呀,你瞅瞅前些日子,我們兒子被人打成那樣擡回來,如今都還在卧榻上養傷呢。”
“怎麽有功夫去搶他夫郎?”
“這樣空口白牙污蔑……難不成我們兒子就是他打的呀,老爺。”
“你可要為我們娘兒倆做主呀,老爺~”
妾哥兒委屈撺掇,林見山漸漸就冷了臉,猛的一拍桌子:“秦獵戶,我念你為我送來治病草藥,不同你計較三番兩次擅自闖入我縣令府的事兒,如今你張口就來,污蔑我兒,是何居心!?”
潛意思是——我兒子不可能做出那種事,我兒子最是那良善聽話之人!
秦欲不緊不慢掏出那張婚契,按上桌案,推到他面前。
已經揉皺的紙張上,婚契二字,許二強,許求安兩人的名字,他衙門四四方方的紅色印章,一應俱全。
這就是一張經過了他衙門的婚契。
若不是林為社蓋下的印章,那就只能是他林見山蓋下的。
可他堂堂林縣令,何時蓋過這印章?
林見山一目十行看完,臉色難看至極。
“你怎知這不是許二強與許求安這二人自願結為夫夫的婚契?”
妾哥兒翻了白眼,不屑嗤笑:“許是他們兩廂情願,求到我兒跟前,我兒好心成全了他們。”
林見山皺緊眉頭,為了維護他那不多的臉面,乾脆順着妾哥兒的話說了:“若說是我家犬子所為,你又有何證據?”
“這無憑無據的事兒,想往我們頭上栽贓,我們是不認的!”
“好。”
秦欲很冷靜,只是臉上沒有了表情,淡淡的問:“你不想管這事,甚至還想袒護你的狗兒子。”
他的聲音和情緒都太淡,冷靜冷漠得可怕。
“我們家為社,性情乖巧溫順,你若再這樣信口雌黃,張口罵人,我家老爺定不饒你!”妾哥兒氣得叉腰。
林見山雖怕死,可如今美哥兒在側,仍是要維持他的三分官威,繃着難看的臉色一聲不吭。
秦欲冷笑了一聲,低語道:“既然你們不想當人,那我成全你們。”
說完,秦欲扭頭出了書房大門,一下就進了黑暗裏。
“等,等等!”
林見山愣了兩秒,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恐慌漫上心頭,後背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早已浸濕了衣裳。
“秦獵戶!?”
他慌忙起身沖到書房大門口,一看,哪裏還有秦欲的身影。
糟了,這次恐怕要糟了!
“來人,快來人!!!”林見山直拍大腿,慌張大喊:“為社呢,林為社那混賬哪兒去了?!”
換班守夜的下人這才匆忙跑過來,忙道:“老爺,老爺有何吩咐?”
“少爺他許是,出去尋友去了……”
出去喝花酒,帶傷前去的。
小厮面上恭恭敬敬,暗中腹诽。
如今林府是那妾哥兒掌家,他們這些下人天天三緘其口,都得替那林為社乾的混賬事兒做遮掩。
“去找,馬上去把他給我叫回來!”
“快去!!!”
怒意滔天,秦欲反而異常冷靜。
他沒去找到林為社揍一頓弄死,而是摸黑進了衙門。
衙門大堂,有三兩衙役喝酒打屁,衙門後邊兒的房子裏,陳設存放了各年的卷宗,資料,甚至衙門公章。
秦欲掏出根蘿蔔,雕刻了“挪林縣縣令之獨子林為社,許家村許有財之幼子許二強”幾個大字,沾了墨,将衙門存有的幾百張空白婚契都摁了上去。
婚契上,男方姓名是林為社,婚契對象姓名是許二強。
而後蓋上衙門公章。
秦欲面無表情摁了一百多張婚契。
而後又摁了一百多張男方姓名是林為社,婚契對象姓名是公狗的婚契。
一百多張男方姓名是許二強,婚契對象是肥豬的婚契。
一百多張男方姓名是許二強,婚契對象是林見山那生了林為社的妾哥兒的婚契。
最後還摁了一百多張男方姓名是林見山,婚契對象是青樓龜公的婚契。
統統蓋上縣衙門的公章。
秦欲将一沓婚契疊好,放置一邊,而後珍而重之的寫下了衙門的證明書。
證明許二強與許求安的婚契無效,蓋了公章,一式十份備用。
秦欲甚至将那張婚契拿出來,與所有證明書一起蓋了騎縫章,仔細收好——
而後,他将朝廷發放下來的衙門公章,和其餘兩個章,狠狠砸了。
木頭做的公章摔得四分五裂,稀碎,濺得到處都是。
“啪!”的響聲很大,在黑夜中異常突兀。
在那幫守夜的衙役沖進來之前,秦欲拿着那一沓婚契,翻出了衙門大院,在縣城各處多讀書人彙集的地方,一通揮灑。
還留了百來張,秦欲連夜騎馬沖去郡城,翻城牆進去,将這些婚契揚去了城主府大門口,散得到處都是。
狗日的玩意兒。
老子就要你們全家身敗名裂!
作者有話說:
《嬌夫郎今天也很乖》請恰一口文案: 朝廷要修黃長河堤,造福于民。 唐家村離黃長河堤足有二十多裏地,但也家家戶戶有漢子争先去當修堤工人。 更有漢子拖家帶口,就在河堤旁紮了簡易茅草屋,一家人一起上工乾活,掙工錢。 唐團兒渾渾噩噩醒來時,就發現自己成了其中一員。 剛成婚的郎君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每日拿了工錢就去買酒吃。 而自己這個剛嫁的哥兒,活像是個寡夫郎,病恹恹被丢在破爛茅草屋裏,連碗熱水都沒得喝。 唐團兒撐着坐起來,想哭:“……” 渾身都好痛! * 原身嫁的郎君是個地痞混子,而那位明知自己是已婚哥兒還湊上來的漢子,更是個渾不吝。 唐團兒乾不了重活,但寫了一手好字,算工錢更是又快又準。 每日結錢,秦征歸便最後一個來,痞裏痞氣撩起衣裳擦汗,露出緊實的腰腹,望着他挑眉。 唐團兒:“……”撩燒右拐,慢走不送。 秦征歸勾唇:“……你看我一眼。” 唐團兒掀起眼瞧他:“我是已婚夫郎。”兄弟。 秦征歸雙手撐在桌沿,勾唇俯看他:“晚上想不想去烤魚吃?” 想。 那就吃。 * 除了暗戳戳勾引人,行為匪氣,秦征歸這糙漢子還是挺好的。 不像他那地痞混子郎君,每日一身酒氣回來,熏得人直犯惡心。 囫囵罵着:“老子,定要休了你,不給碰的臭玩意兒!” 唐團兒自知自己是個嬌氣的,連一點點臭味都受不住,更別說被罵。 于是他很乖的寫了和離書,第二日就摔在了那郎君臉上。 帶着酒臭氣的巴掌扇過來時,唐團兒閃避不及,下意識閉眼。 就聽見“啪!”的一聲響。 秦征歸捏着那人的手,神色冷肅:“我這工地裏,不允許出現打哥兒的漢子。” “既然你們已經和離,那你就滾!” * 唐團兒對漢子從未有過什麽期待。 自知自己嬌嬌弱弱,于是就想往後的日子自己過。 卻沒想到—— “團團寶,叫哥哥。” 那糙漢子秦征歸整日黏黏糊糊的低磁喚他,恨不能黏在他身上。 守着,護着,拿他當眼珠子疼。 在床上,都要輕輕慢慢的碾磨,追着問:“可喜歡,嗯?” 氣得唐團兒委屈,埋在他脖頸處,狠狠咬一口。 汗水滴落,卻只能落下一個淺淺的牙印子。 硬邦邦的狗漢子指腹輕蹭過他的唇,低笑:“小豆腐牙。” 穿書嬌氣包x返鄉糙漢将軍 唐魚團x秦征歸 ——排雷 1,攻巨巨巨寵受 2,真的很嬌氣 3,雙潔 4,少量極品 5,攻又掙又搶,只想要夫郎,沒什麽三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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