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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1章 第 31 章 村




村裏人都不經常去鎮上, 只偶爾要賣菜,或是賣些什麽東西的時候,才會到鎮上一趟, 趕鎮上的集也比較少, 村裏人都沒什麽銀錢。




或者說,有也不舍得花。




都攢着,家裏那麽多個兒子,娶新婦生孩子,各樣人情往來都要花不少銀錢,花了就沒了。




許求安長這麽大,來鎮上的次數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 一路上看什麽都新奇。




到了鎮上, 正好趕上趕集日, 鎮子更熱鬧了,各式各樣的小攤販從鎮子街頭擺到了鎮子街尾。




許羽挽着小哥兒的胳膊, 兩人一路上有說有笑。




秦欲揣着兩個錢袋子, 背了竹背簍, 與許勇強二人一左一右落後半步跟在兩個哥兒身後側,時不時伸手隔開不小心沖撞過來的人流,護着他倆逛。




街上買賣什麽的都有。




但小哥兒與許羽其實都不怎麽舍得花錢, 他倆不是大手大腳的人。





相反,秦欲秉持着——能賺就能花, 能花就能賺, 給自家夫郎消費, 買自家夫郎開心,如此銀錢花得最值!的想法,走到一個攤位買一個攤位。




成衣, 布料,針線,毛巾,胰皂,梳子發繩,各類蜜餞點心,鍋碗瓢盆,書籍繪本,筆墨紙硯……




後面還花大價錢買了個落地的全身銅鏡!




那鏡子工藝特別好,亮得發光,連人臉上有個什麽顏色的小毛孔都能照出來。




秦欲花錢實在是兇。




小哥兒好幾次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抿着唇,腮幫子顯得鼓鼓的,找了個許羽和許勇強去買東西的空隙,偷偷踮腳湊到秦欲耳邊。




“嗯?”秦欲俯下身子,方便他說話。




“哥,不要這樣花錢呀——”




什麽要緊的,無關的,沒用的……都買,那銀錢這樣可怎麽禁得住花?




雖然秦欲有很多很多的錢,可是許求安還是擔心他太過大手大腳……往後日子還長着呢,手裏沒錢的時候,一分錢也能難倒英雄漢的。




“乖,沒事兒啊。”




秦欲與他站在路邊,虛攏抱着他,戴了紅繩的手腕露了出來,主權宣告的意味十足。




也學着小哥兒的模樣,俯着身湊在他耳邊小聲說:“我們家太空蕩了,這些東西日後都能用上,別擔心,我們家的錢花不完。”




那,那也不用給他買這樣多的成衣……




許求安揉揉有些發燙的耳朵,心髒撲通撲通亂跳,擡起水汪汪的小鹿眼睛瞅他:“可是,給我買的東西,太多了……”




“不多。”




秦欲眉眼柔和含笑,周身的攻擊性卸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溫柔惬绻的俊帥,彌漫着寵溺的氣息,與他細數還需要添置的東西。




“我們還差些被褥,蚊帳,還有各式好看的茶杯用具……”




街上趕集的人太多了,熙熙攘攘,秦欲趁機當狗,寬厚的大手握住了小哥兒的手爪爪,牽着他去逛各種店鋪。




“哥——”許求安羞得臉蛋通紅,掙了掙。




在一些熙攘的行人撞過來,幾次被護着後,許求安老實巴交了。




後來他們東西采買得太多,秦欲雇了輛馬車拉回去的。




回去路上,趁小哥兒的興奮勁還沒過,秦欲好笑的事先給他打預防針:“晚上可不能因為花了太多銀錢而糾結後悔啊。”




他們今日足足用了一百多兩白銀,可見采買的東西有多少。




小哥兒以前從未花過這樣多的錢,秦欲擔心他會心生不安。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是對的,預防針提前打了,效果也有些。




下午晾曬了一院子洗乾淨的衣裳,被褥,蚊帳等貼身用品,小哥兒興奮的情緒就已經緩下來了。




等到了晚上,幫着把小哥兒房間的床鋪被褥,蚊帳等東西鋪設上時,小哥兒就開始有些糾結躊躇了。




“不許胡思亂想。”




秦欲揉揉他腦袋瓜,好氣又好笑。




“可是,可是給我買的東西也太多了……”




他們剛才一起收拾了衣帽間,如今裏面全是他的衣裳,光是成衣就有絲綢的,緞子的,棉織的,錦繡的……上面的花紋樣式特別好看。




更別提還有秦欲在成衣店小二面前假裝是他的郎君,親自給他挑的成套睡衣,成套小裏衣,鞋襪……




軟底的繡花鞋都擺滿了衣架……能給他穿着乾活的粗麻布衣裳鞋襪一套也沒有。




那個巨大的落地全身銅鏡,就擺在他衣帽間的梳妝臺旁邊,而梳妝臺上,如今全是他的梳子,頭繩,發帶,首飾——甚至還有幾盒胭脂。




許求安已經洗過澡洗過頭發了,就穿了一身軟乎乎的,嶄新的,彌漫着陽光和胰皂香味的寬松夏日睡衣,披散着擦了半乾的及臀長發,小兔子似的跟在秦欲屁股後面轉悠。




“不多,以後會有更多。”




秦欲給他轉了個個,吩咐他:“乖,去把你房間的窗戶打開,通風透氣,晚上若是關門,就不要關了窗睡覺,悶着不好。”




“哦哦……”




小哥兒踩着從沒穿過的柔軟棉布拖鞋,噠噠噠跑去推開了窗戶。




帶着青草香味的山風撲進來,很是涼快。




房間裏點了兩盞大燭火,罩着白色好散光的燈罩,特別明亮,跟白天似的,光一下就驅開了外面似乎能溢進來的黑暗,将屋裏的溫馨散了出去。




“好了,過來試試床鋪夠不夠柔軟?”




小哥兒卧房的木床很大,兩米乘兩米的,他一個人睡能在上邊兒滾幾個來回。




秦欲在床上鋪墊了兩床厚實的棉被,最上面才是涼快的竹席,手按上去就很軟,躺着應該也是舒服的。




現在有了身份和借口,他自然是再舍不得自家小哥兒受上半點委屈的,恨不得将全世界的好東西都搜羅了備好給他。




“這好像,太奢侈了些……”




冬日裏,普通人家也沒有兩床被子一起蓋的,而他哥卻拿這兩層很好的棉花被子給他墊着睡——




許求安手按着床邊,心裏的不安感一直在漫延,有些眼巴巴的,仰頭望着秦欲。




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不安什麽,只是心裏悶着,情緒太複雜混亂了。




就像他倆如今的關系——




不像是下人和主子,不像兄弟朋友,也不像郎君和小妾……不知道像什麽,沒有頭緒。




“笨蛋。”




秦欲失笑,低沉磁聲安撫他:“哥能養得起你,不用擔心銀錢的問題——”




況且,他給小哥兒準備了小金庫的。




“如今你也是個小富哥兒了,往後就可以安安心心的過日子,不要再不安了,好嗎?”




“你的新衣裳,首飾,發繩……喜歡了,我們就每天戴上,不喜歡了,現在這樣素淨着也很好看。”




秦欲伸手将他披散的長發輕撥撫去肩後,眼底的柔和彌漫出來,盡數撲灑在小哥兒身上。




“不過長發有些枯黃了,日後得好好用養頭發的發膏養回來,每天也要乖乖吃飯。”




小哥兒調養的藥也喝完了。




如今氣色倒是看着還好,只是人瘦瘦弱弱的,身子依舊單薄得厲害。




秦欲心裏盤算着時間,找個空閑日子,他們得再去郡城一趟,他家小哥兒得去看大夫複診。




“我,我知道的,我會好好照顧好自己的。”




許求安仰着腦袋瞅他,稍稍後撤了些,腳跟就踢到了床頭櫃,櫃子下方放着他的木箱子,裏面如今只剩下銀錢了。




全是銀錢。




秦欲似乎還往裏添了點兒,碎銀子更多了,還多了一沓銀票,原本只有一沓,如今變成兩沓了,說全是他的小金庫。




給他防身用的。




可……哪裏用得上那上萬兩銀錢防身……




就是許家村最富裕的富戶,許二強一家子,他們恐怕也沒這麽多銀錢。




許求安心裏是既歡喜又不安,偏秦欲根本不容他拒絕,說一不二,霸道得要命——




“乖,上床睡覺吧,夜深了,若是自己一個睡害怕,就燃着燈睡……”




秦欲目光灼灼凝看他,喉結上下滾動,低聲道:“哥就在隔壁房間,有事喚一聲就能聽見過來,好不好?”




“好,好的……”




聲音,磁啞得怪怪的……




許求安莫名紅了耳朵尖,連忙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了,撓撓發燙的耳朵,胡亂答應。




剛搬新家第一晚,秦欲不敢鬧他,擔心他不習慣,會害怕,一整夜都睡得淺,小心注意着隔壁房間的動靜。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鳥兒在霧水中歡快啼鳴。




終于只有他們倆人在一起生活,早飯就需要自己做了。




秦欲天還沒亮就起來了,偷偷看一眼隔壁房間的小哥兒。




窗戶開着,房門沒鎖,清風帶着淡淡的晨露青草香吹拂進來,揚起紗帳一角。




小哥兒蜷在床中央,小小一團,身上蓋着薄薄的夏涼被。




睡得很好,很可愛。




秦欲心中莫名雀躍,有一種終于将心肝兒護在了自己的羽翼庇護下的激動感。




于是這一激動,一大早就把他跟小哥兒昨晚換下的衣裳搓洗晾曬了,打掃了屋子,擺好餐桌家具,清理了廚房,早飯搞足五菜一粥。




炒雞蛋,炒甜筍絲,豬油拌野菜,炸酥鹽小河魚蝦,一小碗酸菜和一盅野參湯。




野參湯是小哥兒的。




秦欲看着小哥兒崽子披散一頭長發,仍穿着睡覺的衣裳噔噔噔跑下樓,眼底的笑意暈開:“慢些,可別摔了,昨晚睡得好嗎?”




“唔嗯……哥,我起遲了……”




本該是他早早起來打水洗衣做早飯的。




許求安揪着衣擺,有些緊張,臉上還有剛睡醒的迷糊感。




床鋪太舒服了,蓋着薄被,嗅着窗戶外吹進來的清涼山風……很好睡。




“不遲,我們家不講究這些,想睡到什麽時候起就什麽時候起,乖,去洗漱了吃早飯。”




正好,菜剛出鍋,粘稠的白粥已經溫涼。




秦欲哄着他去洗漱,一扭頭,許勇強領着小狗娃子,一大一小,爺倆端了碗白粥就鹹菜,一邊吃一邊過來了。




“欲咂,你小子不在,我們家夥食立馬就變差了,還真他娘的不習慣!”




許羽可沒慣着他們爺倆,早飯就一人一碗白粥,一個水煮蛋就鹹菜,可不像以前秦欲還在他們家吃飯的時候。




那陣子,他們家每頓的菜可都是秦欲打獵了送回來的,早飯有吃不完的炒雞蛋和水煮蛋,午飯和晚飯頓頓都是肉。




想想現在,許勇強都有點不得勁兒。




由奢入儉難。




“你分家分好了?”




圍坐在餐桌前一起吃上早飯,秦欲看着小哥兒乖乖喝完了一盅野參湯,給他盛了一碗黏乎的白粥,夾了一筷子炒雞蛋,随口一問。




“啊,分了,我們家沒什麽家産,就喊村長做個見證的事兒。”




也不是什麽光榮的事,昨個晚上夜都挺深了,他老爹去喊的村長過來的。




今早上一大早,許勇強就跟他那些哥嫂去分清楚了田地。




“我們家只分到了二畝地,就在村東頭那邊,靠近西山腳下——就那邊的稻田今年産量不是很好,我那些兄嫂可精明,冷着臉把那塊地塞給我的。”




許勇強扒了口粥,冷笑一聲含糊道:“房子就我們現在住着那西屋,兩個屋子,一個小廚房,銀錢是一個銅板沒分得,我爹娘倒是偏心兄嫂,只分了這些給我,半句話沒吭。”




“就算是這樣我也認了。”




只要能跟那些兄嫂分開,他夫郎就不至于再受到欺負。




日後他苦點累點都成,能讓他家小狗娃子上學堂,讓他夫郎吃穿不愁就行。




“挺好。”




秦欲顧着小哥兒吃早飯,時不時給他夾一筷子菜,淡聲問:“以後打算做什麽活計?”




就這個朝代的農作物産出,二畝地恐怕養活不了他們一家三口。




“我打算把附近那幾畝地買下來,多種些糧食,你分給我那些銀錢,夠我使的,用不着擔心。”




許勇強心裏有計較,瞅了眼捧着碗乖乖吃飯的許求安,又瞥了眼秦欲,上下一掃量——




想問:“你倆昨晚上,沒在床上發生點什麽吧?這孤男寡哥兒的……”




但是當着小哥兒的面,太冒昧了。




不是他們漢子之間吹牛打屁的時候,許勇強好奇得心癢癢,但還是把嘴閉上了。




轉口道:“你今日要是空閑,去幫我收稻谷去。”




如今他也帶着媳婦兒分了家,那他分得的二畝地水稻,就得他自個兒去收。




兄嫂都各自顧着自己的小家了,沒人會搭理他。




“行。”




秦欲随口答應。




“我也能去幫忙。”




許求安小聲開口。




“你不去,乖。”




秦欲給他夾了一筷子豬油拌野菜,軟聲道:“外面太陽太毒辣了,我們家沒有哥兒出去跟漢子一樣乾活的。”




讓自己的小夫郎出去吃苦,那還要他這個漢子做什麽?




作者有話說:




謝謝寶寶們的打賞和營養液,愛你們麽麽麽麽強哥(八卦臉):你倆昨晚上孤男寡哥兒,沒發生點啥吧?強哥(嘿嘿嘿):親親小嘴,摸摸小臉,睡睡小覺啥的?強哥(摸下巴):嗯,欲咂雖說搶別人未婚夫郎是畜生了點兒,但也不至于真畜生……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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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位!夫郎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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