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9章 第七十九回 龍巢遇襲悔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9章 第七十九回 龍巢遇襲悔




“烨兒, 外頭不比靈栖山,萬事須小心謹慎。”




“小烨,這是爺爺的護心鱗, 你放在身上,照顧好自己, 快去快回。”




“小烨……”




“小烨……”




離開靈栖山之時, 他們紛紛來送別,仿佛時光倒流,那日叮囑猶在耳畔, 而如今, 眼前一切将龍烨強行拉回現實。




地面, 石壁, 乾涸的血跡雜着無數片破碎的龍鱗, 血腥氣鋪天蓋地。




“爹……爹……爺爺……伯伯……大哥……”




龍烨一字一頓, 龍血的氣息讓他感應到此處發生過的事,血腥與慘烈鑽進心肺與腦海,令他神色蒼白不能呼吸。




“爹爹……爹爹!”





龍烨近乎崩潰地叫喊, 化龍紮進龍巢深處。




青卿被他突然爆發的力量震退,驚慌看向周邊,只覺此景似曾相識,當年蛟大王在霧霭山屠龍, 山間便是這幅景象,金黃色的龍血飛濺染遍大地,血腥氣與血跡數年都散不去。




龍族是個不幸的種族, 龍烨的家族也出事了。




青卿膽小,不想惹禍上身,可望着龍烨發狂的背影, 還是鼓起勇氣跟了上去。




龍巢很深,越往裏,血腥味越重,而濃重的血氣中,似乎還摻雜着另一種氣味。




龍烨沒有心思去辨別氣味,一心只想尋找龍巢中有沒有家人的身影。




他急切地尋找,忽然嗅到別處飄來一絲龍氣,猛然回頭。




那是拼盡全力吊住一口氣、奄奄一息的龍氣。




他害怕見到不想見的畫面,但還是循着那氣息沖到破碎的洞口前。




洞內已經坍塌,石塊下埋着一只龍。




龍烨化回人形落到他面前,看見玄色龍鱗,心一沉,迅速推開石塊要将其拉出來。




“別……”




玄瀾氣若游絲,艱難支起身,露出血肉模糊、插滿荊棘的胸腔,而在他下方,還有個白色的團子也受了重傷,渾身沾滿鮮紅的血。




“我活不成了……你救他……”




說完最後一句話,玄瀾徹底斷了氣。




龍烨在他倒下的一瞬,将白絨抱出來。




白絨因失血過多化了原型,小小的身子,沒有一處是好的,血液凝固在雪白的毛皮上,身體僵硬沒有溫度。




龍烨抱着他,眼淚一滴連着一滴落在他身上,聲音都在抖。




“小白,小白你撐住。”




他扶起白絨,用治療術幫他療傷。




片刻後,白絨的手輕微顫動,他繼續施加靈力,可白絨的眼睛始終掙紮着睜不開,身體也還是冰涼的。




“小白,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龍烨慌了,他擔心小白醒不過來,擔心他會像玄瀾那般吊着一口氣跟他說再見。




他不停給白絨輸送靈力,這時候,青卿追了上來,看到死去的龍先是吓一跳,見重傷的白絨,想起什麽,提醒道:“他是土系,你試試用火系治療術幫幫他。”




龍烨太慌了,後知後覺。過去桓旭常在他身旁,他慣用的一直是木系治療術,但其實桓旭在神木林教過他火系治療術,只是火系治療需調動周身靈脈且一輪治療不得中斷,他說非緊急時刻不要用。




如今白絨重傷,或許當真只有火系治療術能救他。




龍烨額頭的雲火紋亮起,火系功法一瞬替代木系功法,治療術燃起一陣紅光,像一團熾熱的火焰圍住白絨全身。




一輪治療随着火光暗下而結束,白絨的身體終于漸漸恢複溫度,呼吸也慢慢恢複正常。




“救回來了。”青卿說道,“火系治療術性烈,他的身子還太弱,不能長期用,先等他醒來吧。”




龍烨點頭收術,側目看一眼玄瀾的屍體,情緒依舊不能平靜。




靈栖山位置隐蔽,與世隔絕,他們在山中隐居數百年,期間從未被外界打擾,究竟是誰來破壞了他們的安寧,是誰要來拿他們的命。




龍烨攥緊雙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閉上眼,仔細去感受龍巢中是都還有其他龍的氣息。




他不想再看到其他任何人的屍體,萬幸的是,除了玄瀾,龍巢中沒有其他人的氣息,興許他們還活着,不,他們一定還活着!




忽然,龍烨想起什麽,猛地看向青卿。




“你說你前些日遇到的另一名龍族,長什麽樣子?”




龍烨冷靜了下來,可得知家人莫名被攻擊的怒氣還是不受控制地溢出,青卿本能的害怕,聲音有點發抖,“一……一身青衣,長得很美……”




龍烨一聽,立即問:“是不是眸子很淺,聲音有些沙啞。”




“對,就是他。”




“那是我爹爹!”




龍烨激動道。




“你爹爹?”青卿驚訝,“我遇到你爹爹的時候,他正和一個道士在一起,好……好像,是在吵架……”他頓了頓,又說,“我聽見了他們說的一些話,那個道士,似乎是你父親……”




“我父親……”龍烨頭一回因為聽見父親而喜悅,喃喃道,“他們在一起……”




他們在一起,父親在爹爹身邊,至少爹爹是安全的。




龍烨想着,揪起的心稍微緩了點,但不一會兒,懷裏的白絨動了動,他又再次緊張起來。




“龍哥哥……”




白絨睜開眼,聲音弱如蚊蠅。




“是你嗎……”




“是我!”龍烨握住白絨的手,哽咽道,“小白,是我,我回來了。”




白絨視線慢慢恢複,看見龍烨,淚珠汨汩落下,“龍哥哥……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龍烨一邊心疼地幫他擦淚,一邊抓緊他的手,顫聲問,“龍巢發生了何事,他們呢?”




聽到龍烨的話,白絨淚水更是止不出地流。




“是柏川,他沒有死。”




白絨看向玄瀾。




“他殺死了瀾哥哥,把他們都抓走了。”




*




陰暗林子中,肆意生長的荊棘交錯纏繞,在半空中懸起五個玄鐵般的牢籠,每一個籠子中都鎖着一只龍,他們龍爪被束起,龍角與龍心的位置被荊棘穿刺捆綁着,金黃色的血從身體各處細細流淌而出,彙入下方血池,滋養着困住他們的荊棘的根部,牢籠愈發堅固。




“怎麽了?”




血池旁,柏川穿着大紅婚服,半摟着同樣一襲紅裝的龍爍,捏起他白皙的臉,疑惑問道:“你不是最喜歡你的家人嗎?我把他們都請來了,你怎麽還是不高興?”




龍爍沒有反抗,臉上的脂粉已經哭花了,淚水和着粉落到他滿是痕跡的脖頸上,狼狽地發出不像自己的沙啞聲音。




“放他們走。”




柏川假裝沒聽懂,撫摸他頭上的珠釵金鏈,以及泛着幽藍熒光的蝶翼裝飾,問:“你說什麽?”




龍爍閉上眼睛,竟流下兩道晶瑩剔透的金黃色眼淚。




“求求你,放了他們。”




柏川不說話,靠上前,用舌頭一點點慢慢舔乾淨他的淚水,沉沉說道:“那可不行,他們是我好不容易請來的證婚人,今日你我大婚,他們怎能不在場。”




“放了他們。”龍爍睜開眼睛,看着柏川,“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柏川喜歡看他帶着哭腔求他的樣子,那麽可憐,那麽漂亮,眼裏只有他,沒有其他讨厭的東西。




柏川放開龍爍,走到一旁的大樹下,緩緩坐下,原本盤根交錯的樹根給他讓出一處空地,只在邊緣微微有些存在感,遠看好似坐在床榻上。




“坐上來。”




“……”




“放心,他們都昏着,只要你聲音小些,不會醒。”




柏川笑眯眯說着,見龍爍沒有立刻回應,笑意忽然消失。




“衣服脫了。”




龍爍渾身都在顫抖。




他錯了,錯在不該在殺他時沒忍心将他的內丹全部捏碎,錯在他換了個身份再次出現在他面前時又迷失了心智,錯在高看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以為故技重施又能再騙他去死。




都是報應,可他做的罪孽應是他一人扛,為何要他的家人替他贖罪呢?




他只想讓他放過他的家人,要他做什麽都行,要他的命也可以。




紅裳一件件褪下,柏川得償所願地看着乾淨的龍爍一步步朝他走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什麽禮節,什麽婚誓,都是虛假的、可有可無的東西,洞房才是關鍵。




龍爍僵硬坐着,頭上的珠釵金鏈因為搖晃一下又一下地拍打在他紅腫的眼睛上,他很疼,咬破了唇,沒發出一點聲響。




柏川的興致被他死人一般的反應弄沒了,但也不生氣,只摸着他的臉,看向後方幾個籠子,忽然笑出聲。




“其實我挺好奇的,像他們這樣沒有戒備心的龍,是如何一次次躲過外界各族那些眼睛的,龍族全身……”他着重斷在這裏,用力按住龍爍的肚子,“可都是寶,很容易成為各族讨伐的對象,與其讓他們回去,不如留在這裏,讓他們幫忙照看我們的寶寶。”




龍爍很疼,但他不敢大聲哭,忍着惡心趴進柏川懷中,細聲抽泣,“求……求你,放了他們吧,我什麽都答應你……什麽都答應你。”




“你總是說得很好聽。”柏川眉頭一皺,手依舊沒有松,“可你的肚子不争氣,這麽久了,一顆蛋都沒有。”他頓了頓,又說,“不像你弟弟,好生養,一次就有了。”




龍爍的臉立即變得煞白。




柏川很滿意他的反應,繼續說:“我聽說你弟弟懷了身孕跟那個神仙跑了,不過……”他故意停頓,“那個神仙,就在我們回靈栖山那日被抓回天界受罰了,你應當記得那日震天響的雷聲。”




龍爍自然記得那日的雷聲,那日他以為自己甩掉了柏川,一心想歸家與家人團聚此生不再出山,怎料卻是引狼入室,讓瘋子毀了龍巢。




柏川看着龍爍,越看眸子越發深沉,俯下身,重重地撕咬他的唇,咬夠了,肆意一笑。




“你弟弟此刻應當回到靈栖山了,我給他留了一件禮物,你猜他能不能尋到此處?”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不要給渣攻生蛋!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