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章 第二十九回 地宮坍塌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9章 第二十九回 地宮坍塌怪
聽到還有眼淚, 龍烨果然又打起了精神,拉着桓旭要回巫溪村。
溫熱掌心握上來的一瞬,桓旭忽地想起方才那件事, 神情變嚴肅。
“龍烨,答應我一件事。”
龍烨回眸, 疑惑道:“什麽事?”
桓旭抿了抿唇, 語重心長說道:“今後切莫随意親吻他人。”
龍烨見他神色肅然,本是認真聽着,可聽見“随意”二字, 臉色沉下。
“我沒有随意親他人。”他微怒反駁, “我只親過爹爹和你。”
“況且我也不是故意親你, 我只是想将花瓣給你。若不是你沒拿穩那花, 我才不會親你。”
說罷, 龍烨甩開桓旭的手, 頭也不回地離開。
桓旭連忙追上去,“龍烨,親吻是一件很親密的事, 此事只有親眷或愛侶之間才能做,你我并非親眷,亦非伴侶……”
聽到這裏,龍烨不知怎麽更生氣了, 打斷他:“只許你突然親我,不許我親你是麽,說我随意, 你那時怎麽不問問我同不同意。”
桓旭:“…………”
因為生氣,龍烨臉頰和眼尾都泛起微紅,黑亮的眼眸水汪汪地顫動, 桓旭見他可憐模樣,腦中忽地閃過他不.着.一.絲、渾身通紅纏上來的畫面,好容易壓下去的欲又開始躁起來。
突然親……龍烨說的只能是龍吟期那次,桓旭在咬命門前先親了他的紅痣。
那件事發生得突然,過得也突然,兩人事後都沒提起。桓旭原以為他清醒之後便忘記、或是模糊了那一段記憶,原來他一直都記得……
“那時我以為你失去了意識,就沒問你……”桓旭咽了咽喉嚨,繼續解釋,“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怕你受他人欺負……”
“你按着我不讓我動就不是欺負我麽。”龍烨盯着他,嘟囔又道,“別以為我忘了,我都記着呢。”
龍烨氣沖沖往前走,任憑桓旭如何再說,都不肯再理他。
越解釋越亂,桓旭沒了辦法,回到最初的話,為自己方才的“無禮”道歉:“抱歉龍烨,我不該說你随意……謝謝你願意相信我。”
桓旭心想,既然他有了與龍烨爹爹相同的待遇,他也應盡到“父親”的責任,不讓龍烨受他人欺負。
“我教你刀法給你賠罪,如何?”
龍烨聞聲停頓。
桓旭見有效,試探又道:“我還可以再教你一些法術……”
龍烨再次回眸,兩只大眼睛直直盯着桓旭,“你從來不用法術,能教我什麽法術。”
“我不用,是因為還不需要用。”桓旭笑,“你若想學,我可以教你。”
龍烨猶豫片刻,總算願意同他一起走。
小龍容易鬧脾氣,但是好哄。桓旭慶幸想。
兩人回到巫溪村時,村中洪水已完全消退,只是一片狼藉。
經歷洪水與暴雨,村中龍骨大多已被沖走,村民們濕着衣衫,将剩餘的龍骨拾起,一齊放到祭臺上。
“你們這是作甚?”龍烨攔住一村民問。
那村民見了他,先是一怔,而後立即跪下,磕頭大喊:“多謝龍神救我等性命!”其他村民聞聲,也紛紛朝他下跪,喊出相同的話。
龍烨從未見過如此場面,不知該如何應對,不自覺向後退了退,有些窘迫地看向桓旭。
桓旭倒是見慣了這些,“龍族救他們于危難,他們自然要叩謝。不必緊張,想說什麽便說。”
雖然桓旭這麽說,但龍烨依舊不自在,“你們都起來吧。”他讓村民們起身,又問,“你們為何撿拾龍骨放祭臺上?”
村民們不肯起身,跪着回話:“從前村中的龍骨,是巫祝,也就是祝延讓我們放的。我們原先覺得不敬,但祝延說如此可請龍神護佑我村,我們便照做了。”
“可誰曾想祝延竟是妖孽,要引水淹死我們。”另一名村民悲憤道,“我們總算看清了他的真面目,這就将龍骨拾到祭臺,與祝家那倆妖孽兄弟一同焚燒。”
龍烨看了看祭臺上的兩兄弟,他們一個被捅穿心髒,一個被吸乾了精氣,雙雙倚靠着對方,細一看,有些可憐。
“他們不是妖。”
龍烨想說這一切都是司冥做的,可村民卻哭訴道:“他們定是妖孽。”
一名女子站出來,“龍神有所不知。自從那倆兄弟出生,巫溪村便一直災禍不斷,先是大旱,接着大澇,一連十多年,村中祭典每年都要活祭一名孩童,然後是那異瞳小妖怪,他每長一歲,我村中便有一個男人意外死亡。”
“這絕不是偶然。”她泣不成聲,“村中有多少女人因為他們失去丈夫與孩兒,他們定是妖孽。”
龍烨皺眉,“既然如此,你們為何還要選祝延做巫祝?”
另一名村民解釋:“因為沒辦法,只有他能與神溝通,巫溪村大旱之時,是他求來了雨。”
龍烨:“……”
村民們說完,繼續拾龍骨準備焚燒兩兄弟的屍骨。
“你說巫溪村還有眼淚。”龍烨問,“是指何人?”
桓旭沒有直接回他,而是看向祭臺上的兩兄弟。
龍烨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不解道:“他們?可他們已經死了。”
“應該還沒有。”桓旭搖頭,“他們不是尋常人。但要弄清他們的身世,要先問問地宮裏那位。”
“?”
龍烨沒聽懂桓旭的話,掃了掃周遭,忽然想起怎麽沒見龍煜和龍爍他們,正要說,突然,一個聲音急急傳來。
“師哥!”
亓钰朝兩人跑來,滿臉焦急要說什麽,可看了看龍烨,立即改用傳靈術。
“神君,玄吾天君将龍族帶走了!”
桓旭聞聲驚然。
就在這時,祭臺處傳來一聲巨響,幾人聞聲看去,只見祭臺上方出現裂痕,又是一聲巨響,整個祭臺轟然塌陷。
幾人飛去查看,萬幸無人受傷,只有祭臺上的兩兄弟與龍骨陷入巨坑之中。
“是洪水灌入地下,破壞了地宮的牆面,地宮塌了。”亓钰說道。
“地宮裏那東西要出來了,不急着收,看看它會不會将兩兄弟複活。我去找李玄,你幫我拖着龍烨。”
桓旭說畢悄然離開,留下亓钰在原地淩亂。
我是何人?我在何處?我不是來幫神君擒魔的嗎?為何神君總讓我做這些為難事……
亓钰欲哭無淚。但龍烨很快發現桓旭不見了。
“桓旭呢?”
亓钰讪笑,“師哥……師哥他……他……我……”
我編不出來了神君,這輩子說的謊都沒這幾日多。
亓钰支支吾吾編不出理由,好在上蒼待他不薄,最尴尬的時候,地宮裏冒出東西将龍烨的目光吸引去。
得救了得救了得救了。亓钰慶幸,決定桓旭歸來之前都不收那東西。
“啊——”
那怪物從廢墟中爬出來,看見已經失去呼吸的兩兄弟,擡起頭發出一聲凄厲哀嚎,大張的裂口猝然掉出一張滄桑的人臉。
“!!!”
地宮昏暗,幾人都不曾發現那怪物有臉,亦或說,那怪物身體裏有個人。
“村長!是村長祝青山!”
村民一聲驚喊,只見那怪物吊着一張臉,慢慢将兩兄弟攏在身軀下,哀聲不停,身上腐氣也愈發濃重。
龍烨:“它要作甚?”
“不知道。”亓钰也茫然,忽然想起桓旭方才的話,又道,“它要複活兩兄弟?”
“祝青山沒死,祝青山變成怪物回來了!”
“燒死他,快燒死他!”
村民競相傳話,很快揚起火把要扔向坑裏的怪物。
亓钰攔下他們,“祝青山是如何死的?”
“多年前一次祭典上,祝青山突然發瘋,自己撲到篝火中,祝延說他被龍神選中了,只要将他燒死,今後祭典再不需獻祭孩童。”
“祝青山與祝延是什麽關系?”亓钰又問。
“祝青山是祝延和祝平的父親。”一個年邁的老人說道,“祝青山是我們這裏的人,他父母早亡,年輕時曾出去過幾年,回來時,帶回了一個姑娘,我們本是不歡迎外人的,可他說已與那姑娘成了親,還說那姑娘願意此生都陪他留在村子裏,我們便沒再反對。”
“祝青山回到村子後,為大家做了不少事,有次還險些沒了命,村民将他視為村長,但他與夫人一直沒有孩子,直到知命之年,才有了第一個孩子祝延,花甲之年,又有了一個祝平。他夫人生祝平時産難去世了,自那之後,他性情大變,時常打罵祝延……”
“且慢。”亓钰打斷老者,“您說祝青山和他夫人,知命之年才有第一個孩子,兩人又在花甲之年生第二個孩子?這聽着怎麽像是什麽奇談。”
“是,他們家的确奇怪的很。”一個老妪答,“他夫人,花甲了,頭發還是烏黑的,面容也嬌美如花,絲毫沒衰老,與剛來村子時一模一樣。”
聽到這裏,亓钰與龍烨對視。
“莫非是妖?”
“有可能。”
兩人聲音很小,但旁邊有村民聽見了,附和道:“對,他們一家可能都是妖怪!”
“燒死妖怪!”
“燒死妖怪!”
村民再次揚起火把,亓钰嘆氣,“當初你們都沒能把他燒死,現下怎可能輕易将他燒死?”
村民們一聽,心虛地将火把放下,“這……那該如何……”
亓钰:“這裏交給我們,你們先離開。”
“這……”
村民們面面相觑,想走又猶豫。
“還不走,一會兒他若是發狂了要吃人,我可救不了你們。”
亓钰誇大其詞說着,村民們果然紛紛離開。
巨坑中,那怪物一動不動地伏在兩兄弟身上,哀聲越來越明顯,像是在哭泣。
“它好像在哭。”龍烨盯着它,“聽聲音很傷心。”
“傷心?不能吧。”亓钰疑惑,“按照那些村民說的,祝青山應當是被兒子故意弄死的,哦不,是被弄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若我是祝青山,定不會對兒子……”
“不是祝青山。”
“嗯?”
“那怪物不是祝青山。”龍烨堅定道,“是他們的母親。”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