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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回 冬去春來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5章 第四十五回 冬去春來控
“桓旭?”
龍烨驚訝。
“你不是回去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桓旭舉起香牌, 露出上面幾字,笑道:“你讓我來找你,我便回來了。”
“我……”龍烨臉頰微紅, “我是讓你等我集齊七情淚了,去靈栖山找我。”他想了想, 低聲又道, “雖然我二哥已經幫我還了人情,但他是他,我是我, 你幫我找七情淚, 我還是要謝你的。”
小龍害羞的模樣可愛極了, 桓旭勾起唇角, 故意逗他, “你要如何謝我?”
龍烨擡起眼, 恰好對上桓旭的目光,忽地一頓。
好灼熱的目光,與從前不太一樣, 像是要将他吞下。
龍烨心想,久久才回神,移開眼,“我……不知道, 你想要我如何謝你。”
桓旭仔細觀察龍烨的神情,抿了抿唇,“我也不知。”
“……”龍烨眨了眨眼, “靈栖山上有一片靈石泉,你是木系,在那處修煉, 比你在別處修煉事半功倍。”
“你想讓我去你家修煉麽?”
桓旭一問,龍烨忽然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太暧昧,請外人來自家修煉,與直說想要外人進自家門有什麽區別?
“靈栖山很大,那裏不是我家……”
龍烨支支吾吾說着,桓旭看着他可愛模樣,壓抑着一把将他摟進懷裏的沖動,只擡手摸了摸他的頭。
兩人在微妙的氣氛各自選擇不語,突然,白絨拉了拉桓旭。
“钰哥哥呢?”
白絨問亓钰,桓旭先是一怔,而後讪然笑了笑,“他回師門了。”
不久前,桓旭與亓钰一同回了天界,可還未進淩霄殿複命,桓旭忽然發現龍烨還來的香牌上竟刻了字——“我在靈栖山等你”,見到字的一瞬,沒有一絲猶豫,桓旭轉頭又奔下凡間,只留下亓钰一人站在淩霄殿前淩亂。
身後呼呼吹過一陣寒風,急促而喧嚣。他或許在罵他吧,桓旭想,不禁擡頭悄悄看了一眼。
“钰哥哥說謊。”白絨眼眸一顫,不一會兒便水光轉動,“他說會回來看我,他不會再回來了。”
說着,白絨擡手擦了擦眼角,可還是沒忍住,扭頭撲進龍烨懷裏嗚嗚哭起來。
怎的突然就哭了?龍烨不解,但還是溫柔地抱住白絨,安慰道:“小白,別哭了,待哥哥找齊了七情淚,帶你去钰哥哥的師門找他。”
白絨擡起淚汪汪的眼淚,“真的麽?”他知曉此事龍烨一人說了不算,轉頭看向桓旭。
桓旭:“……”
龍烨發現桓旭的表情有些奇怪,問:“不行嗎?”
扯一個謊,需要用無數個謊去圓,桓旭徹底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偏偏小龍最忌諱他人的欺騙。
“行,當然可以。”桓旭依舊從容模樣,“上天入地,你想去哪兒,便帶你去哪兒。”
雖知是玩笑話,但龍烨喜歡聽桓旭同他說這些,他彎眉一笑,将耳墜給桓旭,并在他面前微微偏頭撩起鬓邊發絲。
桓旭很樂意為他效勞,接過耳墜,幫他将耳墜戴好,而後給兩人一人買了一塊糖糕,領着兩人往昆侖山去。
*
天界淩霄殿。
亓钰拿着魔蛋,在淩霄殿門前徘徊許久。他拿不定主意,不知此時該進還是不進,進,神君不在,他不知該如何解釋,不進,他拿着魔蛋不知如何處理。
神君跑了,神君還回來嗎?何時回來?
想到桓旭離開人間時那惆悵的模樣,亓钰推測他不會那麽快回來,只是一塊香牌他就飛奔下去了,若是龍烨朝他眨眨眼留他,他還不知要待上幾年。
好在天界一天人間一年,不然……
亓钰心中念着,突然,神殿裏傳來聲音。
“亓钰靈君進來吧。”
亓钰聽見帝君的聲音,硬着頭皮一咬牙,帶着魔蛋進入神殿。
“魔物可是尋回來了。”
帝君直問,亓钰将魔蛋遞上前,“回帝君,這便是前些日逃出魔界羅剎海的魔物。”
帝君看着那顆黑色魔蛋,微微凝眉,看了一會兒,他擡掌将魔蛋拿到身前,放出靈氣注入魔蛋。
像是感受到異樣氣息,魔蛋抖了一下,随後将靈氣統統吐出來。
“……”亓钰看着那魔蛋就這麽拒絕帝君的淨化,讪然說道,“帝君,是否需要銷毀此魔物?”
帝君眉頭皺得更緊,亓钰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話,便低下頭待命。
“此魔蛋在你手中可有發作?”
“小仙一直将其放在伏魔袋中,未見有異動。”
“那此魔蛋便暫時由你保管。”
“啊?”亓钰猛然擡起頭,不可置信又問,“魔蛋放,放我這裏?”
“此魔蛋無法輕易銷毀,且戾氣深重,易生事端。”帝君将魔蛋推到亓钰面前,“它能待在你的伏魔袋中,說明不排斥你,你暫且将此物看好,後續如何處置,我會另行告知你。”
看守魔物,看得好,是本分,看不好,要受責罰,自古以來,看守魔物便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亓钰不想接下此事,試探拒絕:“小仙資歷淺薄,恐不能看護好此物,帝君或可将此物交予玄吾天君,天君的寶塔定比小仙的伏魔袋厲害。”
“玄吾天君的塔壞了。”帝君從容道。
“玄吾天君的塔何時壞了?”亓钰驚訝,不久前他還親眼見他用塔一次收了四只龍呢。
“玄吾天君說,他前陣子與東極神君起了一些争執,東極神君打壞的。”
帝君依舊從容,亓钰卻不敢再說了,心中暗暗祈禱帝君莫要問起神君,默默領命告退,然而退出淩霄殿前,帝君又說話。
“亓钰靈君。”
“帝君還有何事?”
亓钰心驚膽戰,僵硬回頭,生怕帝君問他神君去了何處,而帝君卻道:“你飛升晚,天界許多規矩還需盡快适應。”
帝君頓了頓,見亓钰似是不明白,于是直說道:“天界有規定,神,只能管天災,不能管人禍。”
亓钰這才褪去疑惑神情,神色變得深沉許多。
人禍,是指不同種族之間因利益引起的争端。帝君知曉他們在人間幫助赤烽軍的事情了。
亓钰心中五味雜陳,可不能說什麽,只能點頭回應:“小仙明白,多謝帝君提醒。”
亓钰知曉天規繁雜且嚴苛,離開淩霄殿,他想起那一神一龍,越想越不放心,收好魔蛋,轉身往凡間去。
*
冬去春來,冰雪消融,山間溪流緩緩流淌,順着山勢蜿蜒,又從崎岖的岩石上傾瀉而下,在下方彙聚成一汪碧綠潭水。
潭水中央站着一人,只着輕衫,半身已濕透,他轉身看岸上的龍烨。
“下來吧。”
龍烨聽見桓旭的呼喚,慢慢擡腳,可又猶豫退回來。
他不怕水,甚至喜歡水,過去在靈栖山,他也經常在山澗中玩水嬉戲,可今日不知怎麽,看見桓旭在水潭中,他總有些不自在,還隐隐有些不好的預感。
他的預感一向很準……
桓旭見他久久沒動靜,以為他是嬌氣怕涼,于是解釋道:“水不涼,很舒服。”
龍烨:“……”
龍烨沒有像他那般脫去外衣,将龍燼刀放在岸邊,皺了皺眉,往潭水中央飛去,停在上方。
桓旭站在水中,仰頭看他,笑問:“上回教你的水系控制功法還記得嗎?”
龍烨點點頭,桓旭這次折回來,陪他從風砂鎮一路往昆侖山去,路上教了他不少功法和法術,經過此處時,恰好看見山澗小瀑布,便拉着他說要好好練練控水術,練好了再繼續上路。
控水術是龍烨想學的,若是練好此術,日後他使用離陽火時以水系功法為輔,便不再易失控。
“下來吧。”
桓旭朝他伸手,濕潤的衣衫緊貼着皮膚,與沒穿沒什麽區別,龍烨看見他起伏的胸膛,身體微微熱起來,耳廓泛紅,不自然地移開眼。
就在這時,桓旭拉住他的手,将他一把拖入水中。
微涼的潭水很快浸潤龍烨的身體,可他依舊覺得身上熱氣不減,尤其是與桓旭相碰的地方,每一處都在叫嚣着發燙。
太奇怪了,為何會這麽熱。
龍烨紅着臉推開桓旭,桓旭放開他的手,柔聲問:“生氣了?”
龍烨不看他,細聲道:“我會練,別拉我。”
桓旭無奈笑了笑,“此處往西再走不到百裏,便到昆侖山山腳了,昆侖山異怪衆多,大多還是上古留存至今的異怪,有些異怪能力奇特,我也不敢輕易招惹,你的離陽火很厲害,但是不好控制,你練好了,我才敢帶你過去。”
龍烨:“我知道。”
他不是不想練,只是不想這樣同他一起練。
可桓旭沒明白龍烨別扭的點,指向岩石下的小瀑布,繼續說道:“你試試将那處的水流截斷。”
龍烨知曉桓旭是想幫他修煉,沒別的意思,于是盡量壓下內心的不平靜,運轉水系功法,擡手撚訣。
龍烨天賦好,學什麽都快,不一會兒,岩石下的水流像是遇到阻礙物,往別流去,又片刻,水流徹底截斷。
“很好。”
桓旭誇贊,往岩石下方走去,此時下方無水流,他從容站立,朝龍烨說道:“保持住,看看能堅持多久。”
“……”
龍烨起初是十分輕松,可越到後面,越感覺慢慢控制不住,水流不斷往桓旭頭上滴,而桓旭若無其事,就這麽靜靜站着,直到水流完全失控,從上方傾瀉而下。
“!”
龍烨原想提醒桓旭他快撐不住了,卻他沒料到會那麽快失控,水流沖到桓旭身上的一瞬,他慌張過去查看。
他可以飛過去,不知怎麽了,身體搶先跑過去,跑到半途,潭水下突然有什麽抓住他的腿,緊接着将他拖進水中。
龍烨本能地反抗,在水下見是桓旭,瞬間又沒了掙紮。
桓旭張開雙手,示意讓龍烨控制周遭之水,龍烨搖頭,表示自己在水下做不到,桓旭朝他點點頭,相信他可以。
龍烨想上去,可桓旭卻扣緊他的手不放,他沒辦法,最後憋紅了臉,一個爆發,“砰”的一聲巨響,将潭水炸開。
這個爆發很急,潭水炸開的同時,龍烨體內一股氣從丹田直直沖上頭頂,他一陣眩暈,腳下一軟,一個寬大的身體便将他環住。
“抱歉,是我着急了。”桓旭看見龍烨小臉通紅,後悔了,連忙安撫賠不是。
龍烨頭暈,聽不清他在說什麽,只是一躺進他懷裏,身體便不想動了,頭一偏,将臉埋在他頸邊,任由心髒異樣地跳動,不再去思考是何原由。
桓旭當他是累了,摟着他,輕輕撫摸其背。
流水潺潺,日光照耀清澈潭面,映出波光粼粼,兩人合着眼,就這麽靜靜抱着,仿佛周遭一切都消失不見,世間只剩下彼此,可以不在乎任何,無止境地相依相偎。
然而他們的世界還是來了人。
岸上樹叢一陣聲響,桓旭睜開眼睛,冷冷看去,見樹叢裏冒出一條毛茸茸的白色尾巴,他才緩下神色無奈輕嘆。
“好些了嗎,小白可能是尋了什麽有趣的東西,來找你了。”
龍烨緩緩睜開眼,沒力氣似的,慢吞吞地從桓旭懷裏起來,看向岸邊,那白色尾巴卻又追着什麽東西跑了。
“小白。”
龍烨叫白絨,白絨一瞬跑沒了影。
白絨追着一只野兔來到山頭,野兔回頭看他,他亦盯着野兔看。
突然,野兔化成人形,變成一個金衣少年,白絨眼眸一亮,撲到其身前。
“钰哥哥!”
“噓。”亓钰連忙捂住他的嘴,“別喊,
白絨聽話沒了聲音,但疑惑看着亓钰。
亓钰低聲解釋:“我是瞞着師哥來的,你能不能幫我保守秘密,別讓他知道我來了。”
白絨聽懂了亓钰的意思,笑意又消失,“钰哥哥還要回去嗎?”
“嗯。”亓钰點頭,無奈道,“上面給我安排了一個麻煩差事,我不能離開太久。”
白絨皺眉問他:“那你何時會再下來?”
亓钰原想說不知道,可想起方才看見桓旭與龍烨暧昧的場景,心中不禁淩亂起來。
“也許很快。”
神君若是開始度情劫,他不能不管。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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