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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回 惡蛟破防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6章 第二十六回 惡蛟破防謊




龍烨向祝延噴的不是離陽火, 是他無意間悟出來的另一種火攻術。




五行靈脈,功法各異。有人體內僅有單一靈脈,則只能修煉單一功法;有人靈脈衆多, 可擇一純淨靈脈主修。




龍烨是少數五行靈脈俱全且純淨的,可不同功法心法迥異, 多則亂, 亂則易失控,因此平日主修火系功法,土水金等功法只做一些心法了解, 方便使用即可。




地宮中, 桓旭教他先用水再用火, 給了他啓發:既然他可以利用不同功法輸出不同術式, 那他便可以往火中摻入一點水, 降低火焰純度, 使出火勢不那麽兇猛的攻術。




烈焰迎面而來,祝延反應很快,當即用冰盾擋住火焰。




龍烨見過他的招式, 冰盾遇火會爆裂反擊,他提前避開,而身後開始化龍的蛟得到祝延的召喚,迅疾朝龍烨咬來。




一道劍光閃過, 青乙劍受主人所指攻向蛟龍,斬下蛟龍龍角旁邊一只羽翅。




“昂——”




蛟聲比龍吟尖銳,黃銅色的血液因受傷噴薄而出, 龍烨見狀,飛身上前揮爪再擊。





他不像青乙劍仁慈,一爪便往妖最脆弱的心口抓去, 他用了十成的力氣,預想一擊并不能擊破蛟龍的鱗甲,可令他驚訝的是,此時蛟龍的鱗片竟是軟的,龍爪不僅輕松沒入鱗片,還近乎将蛟龍的心口掏開。




那蛟竟沒在心口放護心鱗!化龍期間的蛟竟如此脆弱!




龍烨眼眸亮起,殺意滿滿地再度揚爪,怎料祝延喚來數只水龍,将蛟龍往後帶去,他的爪子落了空。




龍烨看了一眼祝延,還是決定先将蛟龍打死,他化為人形,手持龍燼刀朝蛟龍殺去。




青乙劍轉頭對付祝延,祝延忌憚青乙劍的力量連連後退,退到祝平身邊,他神色一變,沒有思索太久,低喊一聲:“龍族水淹巫溪,撤。”




“休想誣陷我們龍族!”




龍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祝延猛然看去,只見正在化龍的蛟心口已被劈開,傷口如同初見時那般慘烈。




身體中司冥的聲音忽然消失,祝延抱起祝平要跑,可沒等他邁步,兩邊一劍一刀已來到身側,他抱緊祝平,體內似有一股力量噴湧而出,仰頭大喊一聲,他身上竟長出一對巨型黑翅,合翅擋住一劍一刀。




“當——”的一聲巨響,青乙劍和龍燼刀都沒能刺進那黑翅。




???




龍烨驚,細看那黑翅,純黑的羽毛,但羽毛中有亮光閃爍,那光澤和形狀……




是龍鱗!每根羽毛下方,都有一片玄色龍鱗,這是一對嵌有無數龍鱗的羽翅!




龍烨看着那些龍鱗,心頭一陣痛,這是從多少龍身上剝取制成的,他們該有多痛。




“那是什麽東西?”




亓钰救起一個落水的村民,看見祭臺上忽然出現“鐵蛋”一樣的東西,疑惑發聲。




桓旭将玄鏡扔給他,“此處交給你,我去看看。”




“好。”亓钰應聲接住玄鏡,忽然發現此物陌生不認識,他前後看了一眼,又喊,“師兄,這東西如何用?”




“随便用,別照臉。”




“哦……不照臉。”亓钰喃喃,卻忘了鏡面就在眼前,他趕緊将鏡子移開,然而此時鏡中已經開始發出強光。




完了完了完了……




亓钰心中大念倒黴,可鏡中也只是映出他如今的模樣發着光,什麽事都沒發生。




祭臺上,龍烨拿着龍燼刀圍着靜止的“鐵蛋”四處尋找,桓旭看了一眼那被開膛的蛟龍,又看了看天邊的幾只龍,那幾個大窟窿沒有消失,還在源源不斷往外滲水,他皺了皺眉,提醒道:“那蛟還沒有死,要當心。”




“我知道。”龍烨邊找邊回應,“我方才剖開那蛟的心髒,裏面沒有他的內丹,不知他是用什麽妖術将內丹藏起來了。”他擡刀劃碎“鐵蛋”的羽毛露出龍鱗,“這東西上面都是龍鱗,我先找爹爹的護心鱗,再想辦法将這東西砸開。”




“那也不能靠那麽近。”桓旭走上前将他拉走,“太危險了。”




話音剛落,“鐵蛋”中果然放出一道暗箭,桓旭揮劍将暗箭擋下,緊接着把劍插進“鐵蛋”放箭的縫隙中,語重心長道:“看,暗箭傷人。”




“那是……”龍烨盯着縫隙邊緣的一枚青色龍鱗眼前一亮,“爹爹的護心鱗!”




龍烨激動上前,桓旭攔不住,只暗暗對裏面的人說道:“莫亂動,刀劍無眼。”




桓旭沒想對倆兄弟動手,即便是警告亦是溫和的,可裏面的人似乎以為桓旭是真和善,在龍烨去取龍鱗之時又放出數只暗箭。




龍烨動作很快,箭沒有射中他,而桓旭皺眉避開箭矢的同時,握緊青乙劍重重往裏刺去。




“咔——”




是劍刃穿過骨肉的聲音,“鐵蛋”中很快流出大量暗紅色血液,染紅祭臺的灰燼。




“阿弟!!!”




一陣撕心裂肺的吶喊,“鐵蛋”猛然炸開,同時放出數根冰刃,龍烨迅疾化龍卷起桓旭躲避冰刃。




“為何要醒!為何要醒!”




祝延抱着渾身是血的祝平癫狂哭喊。那劍本是沖他來的,可劍刃刺下來的一瞬,原本昏迷的祝平卻突然醒來,撲到他身上為他擋了一劍。




“因為……阿兄有危險……我想……保護阿兄……”祝平的視線因為疼痛變得模糊,但他還是看見了祝延身上血紅的傷口——那一劍刺得極深,穿過他的身體,還刺到了他最愛的兄長身上。




“為什麽……阿兄你……還是受傷了……”看到祝延受傷,祝平疼痛感加重,口中吐出一大口血,邊吐邊哭,“我不想……不想再看見阿兄受傷了……不想……”




少年的血流得很快,聲音慢慢消失,緊抓祝延的手也漸漸變冷。




祝延的哭聲随着祝平的離去啞聲。




他沉着頭,僵硬地坐在血泊中,似沒了生氣的人偶。




龍烨卷着桓旭站在遠處,看着那對兄弟,忽然發聲:“我聽爹爹說過,修道者殺人會沾上死者的怨戾,你殺人了,還能飛升麽。”




桓旭:“……”




龍烨見他不說話,以為是自己說到了他的痛處,于是又道:“你是為了我們龍族殺了人,若是不能飛升了,就随我回靈栖山罷,那裏靈氣充沛,待一段時間,或許能洗去你身上的怨戾。”




桓旭驚然,“你要帶我回你家?”




“不是我家。”龍烨迅速否認,“我是說靈栖山。我家只是靈栖山山中的一處,你來靈栖山,不是來我家。”




桓旭笑,“我以為整個靈栖山都是你家的。”




龍烨:“……”




“感謝你的邀請。”桓旭從容道,“不過不必了。”




龍烨:“……随你。”




兩人移目看向祭臺上的祝延,此時他已将祝平放開,但依舊沉着頭如死人一般站着。




突然,一股濃烈的妖氣從祭臺往四周散開,祭臺邊上的蛟龍忽地消失。




桓旭:“來了。”




龍烨亦感受到妖氣,放開桓旭,化人形握緊龍燼刀。




“真好,這副身體真好,這樣的身體,完全屬于我了。”




他渾身是血,雙手發顫地抱緊自己,發出一陣瘆人的笑聲。




“祝延,你且安心去罷,你的仇,我來替你報。”




說着,“祝延”擡起頭,一雙豎瞳幽幽地看向龍烨和桓旭。




那雙眼睛很熟悉,不止一回出現在祝延的臉上,但這一回,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仿佛得到了極其滿意的東西,那雙陰幽眼眸裏充滿喜悅與激動。




突然,天空傳來一聲尖銳鳴叫,一只獨眼矛隼飛到他肩上,他扭動脖頸發出骨頭碰撞的聲音,漏出一個陰恻恻的笑容,擡手将獨眼矛隼的另外一只眼睛掐爆。




矛隼厲聲鳴叫,泣血吐出一只骨笛。




龍烨見狀,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不适感,提刀朝之攻去。




“祝延”不緊不慢将骨笛放到嘴邊,在刀揮來的一刻吹出一陣高亢銳利的鳴聲。




似一把尖刀,那鳴聲穿透耳朵,銳利地刺進靈魂最深處,頭腦一片混亂,不能控制身體。




龍烨竟被那鳴聲硬控停住身。




這是何物?!




龍烨與桓旭雙雙震驚。




從未見過之物,鳴聲尖銳入魂,比王善仁那三清鈴更厲害。龍烨疑惑,但好在這聲音似乎對桓旭沒有影響,鳴聲陣陣,桓旭持劍沖上來。




“祝延”餘光瞥了一眼桓旭,額上的鱗紋一閃,桓旭便被一團黑影攔住去路。




桓旭揮劍一擊,黑影紋絲不動,片刻後放出數根飛刃攻向桓旭。




桓旭不得不退後,擡眼一看,是那只被開過膛的蛟龍,它果然沒死。




不僅沒死,身上傷勢已恢複,還披着一身參差不齊的龍鱗甲。




蛟龍揮爪朝桓旭飛去冰刃。




桓旭被蛟龍支開,“祝延”這才停了笛聲。




“魔龍昊夜的骨頭做成的骨笛,很厲害吧。當年就是他給你們龍族下了龍心戾氣的毒咒。”




“祝延”擺弄骨笛,笑意淡下,“這東西是好用,就是必須得裝進某些鳥類的肚子存放,否則就會招來一些麻煩的驅魔人。”




說着,他再次吹動骨笛,鳴聲響徹雲霄。




龍烨腦中嗡嗡作響,舉刀的手開始發顫。他不太相信這人說的話,什麽魔龍骨笛,還扯出龍族龍心戾氣的毒咒,說不定只是吓唬人用的名頭,目的是為了讓他們放棄反抗罷了。




龍烨想着反抗,突然,四周傳來嘩啦啦幾聲巨響,大量黑水再次湧進巫溪村。




他擡頭看去,只見他天邊堵水的兩個哥哥與玄龍全部失控墜落。




“龍煜龍爍!”




龍烨驚聲大喊,身體卻沒辦法行動。




“放心,摔不死他們。”




巨龍墜落,玄瀾恰好落在祭臺邊,他沒見過祝延,但一眼便認出他。




“司冥!你殘害龍族屠殺人類,即便我們不能收你,自有天會收你!”




玄瀾紅着眼嘶聲怒吼,司冥看向他,平靜道:“你可莫要胡說,十年前霧霭山裏,龍族是自相殘殺死的,如今巫溪村村民也因龍族而死,怎會是我的錯?”




“你!”玄瀾知曉司冥慣會詭辯為自己開脫,忽然噤了聲。




司冥又笑起來,“我說的沒錯吧,我沒做錯任何事,都是你們的錯。”他笑意忽地消失,“是你們對不起我和我的母親。”




玄瀾不可思議看着他:“我們何時對不起你與你母親,那日你母親邪毒發作,族長要用藥救她,是你說她病根深重長痛不如短痛讓族長放她離開!”




司冥目色暗下,“不許提他。”




玄瀾一怔,也不聽他的,繼續說道:“近百年,族長待你們不薄,而你卻弑父……”




“我說了不許提他!”司冥怒然飛出一支冰刃。




“我沒殺他。”




玄瀾中刃,忍着疼痛轉頭看向村口,那龍首頭骨此刻依舊立在牌坊之上,低頭凝視洪水大地,他看着那頭骨,悲憤道:“那日族長不在霧霭山,但他的頭骨就在那兒,你敢說他不是你殺的!”




“我沒殺他!”像是被觸碰到禁區,司冥失控大喊,他眼眸不停顫動,似是想到什麽,嘶聲又喊,“是玄淳!是玄淳殺了他!”




“玄淳……”聽到這個名字,玄瀾露出驚異神色。




玄淳也是族長的孩子,因為只長了一只角,平日十分自卑,年紀比司冥小一些,但時常欺負司冥。




“玄淳早在我們遷徙之前便失蹤了……”玄瀾思索片刻,恍然大悟,“原來玄淳也是你殺的。”




司冥:“……”




司冥沒有反駁,像是看見了什麽,他面色慘白地揮動雙手,胸口不停起伏。




龍烨見是時機,正要上前砍他,怎料桓旭忽然出現攔住他。




“?”龍烨不理解地瞪他。




桓旭解釋:“蛟龍馬上要化龍了。”




龍烨回眸一看,那蛟龍此時已褪去龍角旁邊的翅羽,一對龍爪後面正在長出另一對龍爪。




“化龍後他的力量會更……”龍烨突然頓聲。化龍之後他的力量會更大,可那骨笛同時也會影響到他自己。




他吃了四顆龍心,按理早該化龍了,遲遲沒化龍,或許正是因為這個顧慮。




龍烨想通,随即看向司冥,故意說出自己疑惑已久的事情:“你根本不是龍生的吧,滿口謊言的惡蛟。”




“龍與異族結合只會生下龍,怎會生出蛟。”




“龍……蛟……”司冥驚恐地捂住頭,“龍……不會生出蛟……”




“你根本不是父親生的!父親只有我一個孩子!”




“臭蛟,不論你和我們在一起待多久,你永遠都不可能化龍,因為你是青蛇和蛟的孩子。”




“臭蛟就該死在爛水溝裏……”




“……”




腦海裏冒出無數刺耳的聲音,司冥面部愈發猙獰。




“我是他的孩子……我是龍……我是龍!”




司冥歇斯底裏,紅着眼将蛟龍召來,顫手從掌心放出一枚玄色內丹。




那內丹散發出純淨的水系光芒,是千年修為的玄龍龍心。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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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給渣攻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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