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章 第四十九回 大鬧神廟急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9章 第四十九回 大鬧神廟急




玄樞殿, 天界審判與刑罰之殿。




司冥被束手腳,跪在玄樞殿上,而同在殿上的, 除掌管判罰的天樞星君,還有玄吾天君與亓钰靈君。




“孽龍司冥, 與魔界勾結, 為禍人間。”天樞星君手執定魂筆與誅心冊,看向司冥,“你可知罪。”




“我知罪。”




司冥俯首認罪。自來到天界, 他想明白了許多事情, 不僅主動上繳數枚龍心丹, 還供出近年來聯系他的神秘魔族。




“近年與你聯系的神秘魔族, 你可知他的下落。”天樞星君問。




“不知。”司冥搖頭, “那魔族從不現身, 一直是一名叫柏川的樹妖替他傳話。”




“魔龍昊夜之骨,亦是柏川給你的?”天樞星君又問。




“是。”司冥頓了頓,又道, “我本非龍族,許多龍族之事,都是他同我說的。”





天樞星君看向玄吾天君與亓钰靈君。




亓钰皺眉:“柏川已被我殺了。”




司冥聞言略微驚訝,但很快又恢複平靜, “我與柏川也只見過一面,最近幾次溝通,多數是通過一魔物。”




亓钰取出魔蛋, “你說的可是此物。”




司冥擡頭看,點頭。




“此為魔龍昊夜留下的魔蛋。”亓钰複述龍爍臨走前同他說的話,“此蛋在羅剎海泡了數千年, 吸納了衆多魔氣。”




“這是魔龍昊夜的蛋?”司冥驚然,“若是他的蛋,難道與我聯系的那魔族是樓離魔君?”




“…………”




聽到這個名字,衆神一陣沉寂。




樓離魔君,原是天界之神,後堕入魔界,成為魔界之首,多次屠戮妖神,并引發金烏流火,至萬物泯滅,天地大亂,後帝君與後土合力将其誅殺,将其殘魂鎮壓在羅剎海最深處,才徹底平息了災難。




千萬年過去,衆神皆知,這個堕神的名字仍舊是天界的禁忌。




樓離魔君被誅殺後,僅剩下最後一縷殘魂,還被多重神力鎮壓在羅剎海最深處,不論如何也不可能出逃還生。可他的确是與魔龍昊夜有過一段故事,許多人更是猜測魔龍昊夜正是因為他才入了魔,若是魔蛋與他有關系……




衆神不敢細想,個個面色凝重,就在此時,玄樞殿又來神官。




衆神看去,只見是乾霄帝君帶着奕明仙君到來。




“帝君。”




衆神躬身,帝君擡手,“不必多禮,審問如何?”




天樞星君:“回帝君,如帝君所言,的确是有魔族出逃人間了,可那魔族行蹤不定,從未露面。”




帝君:“……”




帝君沉默,看向蕭奕,發現蕭奕一直在看亓钰手中的魔蛋,問:“奕明仙君早年去過魔界羅剎海,可是見過此魔蛋?”




蕭奕聞聲回神,緩緩搖頭,“只是覺得眼熟。”說着,他看了看亓钰,“亓钰靈君,此魔蛋是你在保管?”




亓钰第一回見蕭奕,可見到他眼睛的一瞬,神色忽然一怔。那雙眼睛黑白分明,瞳仁點漆,眼白勝雪,目色皎潔如玉,又帶着幾分凜然的鋒芒,與之對視,仿若能被觀入肺腑,玲珑剔透,不能遮掩。




這一雙玲珑眼……竟與龍烨的眼睛一模一樣!




亓钰震驚,久久才回神回應:“是的,奕明仙君,此蛋現是小仙代為保管。”




蕭奕:“此蛋戾氣深重,放在身邊不利于修行,你仙歷尚淺,還需多加修煉,此物交給我吧。”




亓钰沒料到蕭奕會提出幫他看管魔蛋,心中很是驚喜,可此蛋是帝君交給他的,他抑制住喜悅之情,看向帝君。




“奕明仙君法器衆多,自是有方法控制魔蛋,如此也好。”




聽見帝君點頭,亓钰這才放心将魔蛋給蕭奕,“多謝奕明仙君。”




“帝君,此龍族……”天樞星君瞥向司冥。




玄吾天君:“孽龍引水害民,罪證确鑿。”




天樞星君點點頭,然帝君曾有交代,但凡涉及龍族,萬事需請示才可判訣,他手執定魂筆,等帝君做決斷。




“魔族尋到下落之前,先關在原處吧。”




“是,帝君。”




得了令,天樞星君将司冥壓回天牢,帝君先行離開,其餘神官也各自散去。




亓钰看着蕭奕離開的背影,左思右想,最終還是追上去。




“奕明仙君。”




蕭奕回眸,亓钰又是一怔,心想奕明仙君這雙眼睛當真和龍烨的一模一樣!




“亓钰靈君還有何事。”




“……”亓钰頓聲,猶豫了片刻,讪然道,“嗯……有件事想問問奕明仙君。”




蕭奕:“請說。”




“仙君近年可曾下過凡?”亓钰試探問,“可有認識一些龍族。”




仿若被窺見心事,蕭奕神色忽變,良久,回應道:“不久前,我下凡渡劫,似乎認識了一個龍族,但我不記得他了。”說到這裏,他雙眉緊蹙,“可他又時常在我腦海中出現,讓我每每修煉時不得安寧,頭疼欲裂。”




天界一天,人間一年,奕明仙君的不久前,或許正是人間百年前,龍烨爹爹生他的時候……




亓钰大致猜到了什麽,內心又是一番鬥争,問:“那仙君……想記起那龍族嗎?”




蕭奕點頭,沉聲道:“此事困擾我多時,迷惑則亂,亂則不能放,若能知曉看清,或許便放下了。”




念念不忘,确是不能放下,若是如此,長痛不如短痛。




亓钰想了又想,最後一咬牙,對蕭奕說:“我此次下凡遇到了一個龍族,與仙君很像,他名叫龍烨。”




*




陸吾的信徒在昆侖山腳處為他造了一座神廟,初春微寒,依山而建的神廟金頂上覆着一層薄薄的白雪,好似籠罩着一層面紗,讓整個神廟顯得莊重而神秘。




衆信徒手執供香,神色莊嚴、有序地往神廟中去,又笑容滿面地從廟側門離開。




龍烨與桓旭站在神廟門前,看着人來人往,不時往神廟裏望。




“阿采進入神廟已有一炷香了。”龍烨看向桓旭,“他會不會已經……”




桓旭微微搖頭,“看信徒的反應,應當還未發生異事。”




龍烨:“……”




龍烨沒說話,只憂心往神廟看。




“還是想進去看看?”桓旭問。




龍烨抿了抿唇,想法顯而易見,桓旭笑了笑,“那就進去。”




說畢,桓旭環顧一看,讓龍烨留在原地等他片刻,不一會兒再回來,手上多了幾件白袍。




龍烨見是信徒身上的白袍,眼睛眨了眨,亮晶晶地看向桓旭,“你從何處尋來的?”




“借的。”桓旭沒有細說,挑了一件白袍為龍烨披上,小心給他戴上衣帽,又仔細幫他整理發絲,最後才草草給自己也披上白袍,“走吧,跟随他們進去。”




兩人讓白絨在外面等候,跟随信徒進了神廟。




進入神廟,映入眼簾的是殿前的一口虎嘯鐘,純銅鑄造,立于整塊青金石鑿成的八角鐘座上,鐘紐是一顆虎頭,鐘身布滿繁複浮雕與銘文。




進廟的每一個信徒統一從鐘身左側經過,而龍烨發現鐘左側有一道尺餘長的裂痕,不覺發出疑問,“此鐘有裂痕。”




凡是香火旺盛的廟宇,廟內物品都是有人維護的,陸吾廟信徒衆多,廟鐘不應留下如此明顯的裂痕。




龍烨疑惑着,忽然身後一個老信徒見他年輕,便回他:“據說這是百年前一次地動前,虎嘯鐘自行震響留下的痕跡,那時鐘鳴如虎嘯一般響徹方圓百裏,警示衆人震裂了鐘壁,這是陸吾大人吼破嗓子救衆人留下的痕跡啊,大家為了記恩,便沒去修補。”




原來如此,倒也是個好妖。龍烨心想,但怕暴露不敢說太多,應聲點了點頭。




兩人跟随信徒繼續往神殿去,穿過數丈高的獸面石門,殿堂內部幽深而肅穆,光從金頂瓦縫間,那有意留出的狹窄天窗傾斜而下,形成數道光束,恰好照亮殿內神像。




虎身,九尾,人面,虎爪。




陸吾的神像并非完全的人形或獸形,半人半獸,坐姿從容,臉上貼金虎斑紋,白銀色的身體,身後九條青銅虎尾,每條末端挂着一串銅鈴,山風一吹,鈴聲陣陣。




是只虎妖,雖身為妖,但卻享了神明的待遇。龍烨看着神像,心中有種說不出怪異感。




“陸吾神,求您多降幾回春雨,保佑我家良田順利收割。”




“陸吾神,求您保佑信徒親眷平安歸來。”




“陸吾神,求您保佑信徒少做噩夢……”




各信徒在殿堂神像前念念有詞,求什麽的都有,而神像只靜坐接受供奉,沒有任何回應。




“他在神像中嗎?”龍烨問?




桓旭搖頭。




“不是說他今日會下山?”




龍烨疑惑又問,就在此時,殿內不起眼的角落中跳出一個紅影。




那紅影原先藏匿在垂懸的祈福帶下方,跳出來時,将身上的白袍扯下,額間紅紋發出一陣光,随後睜開第三只眼睛,掃過神像及殿堂周圍,忽地發出一聲大笑。




“哈哈哈,好一個騙香火的神。”阿采推倒神像前的香火壇,對一臉震驚的信徒又道,“你們被騙了,他根本就沒來,他們說再多他也聽不見,收拾東西趕快滾吧。”




說罷,阿采大鬧神殿,衆信徒張皇離開。




“是狐妖!狐妖又來鬧了!”




龍烨抓住一人問,“什麽叫狐妖又來鬧?”




“幾年前,神殿也有一只白狐來鬧,砸神像,傷信徒,陸吾神現身将其抓起來,才平息了事故。”那人反拉龍烨往外跑,“快跑吧小兄弟,狐妖發狂了是會殺人的。”




“你們快走。”




龍烨推衆人出去,混亂之中,他奔向阿采,正要叫他停手,忽然,一股強風從殿外吹來,神像上的銅鈴一陣響,強烈妖氣襲來,虎嘯利爪,快如雷電。




“當心!”桓旭迅疾将龍烨拉走,那利爪撲向神像前的阿采。




阿采立即化狐躲避,卻沒能躲過,背後被深深劃開三道傷口,一時間鮮血噴湧而出,他失了力,趴在神像下嗚咽。




“大膽小妖,竟敢在我神殿放肆。”




陸吾現身,真身與神像無異,人面虎身,白發金瞳,怒目圓睜,威懾力十足。




他怒吼一聲,再次出手。




不好,再來一擊,小狐貍會沒命。龍烨顧不得太多,朝阿采飛去,于此同時,桓旭出劍擋住陸吾。




“請閣下手下留情。”




陸吾看見青乙劍,神色微變,“這是……青乙劍?”陸吾擡眸看桓旭,“你是……”




桓旭壓低聲音,“抱歉,借一步說話。”說着,發力将陸吾逼出神殿。




“阿采。”龍烨扶起阿采,“你怎麽樣?”




阿采沒有回應,背後的傷口止不住血,流水一般浸紅龍烨的白袍。他顫抖着嗚咽,意識模糊間,擡手抓住龍烨的衣袖,氣若游絲喊道:“母親……母親……”




龍烨于心不忍,咬破指尖喂他龍血,但或許是傷口太重,龍血亦不能幫助愈合,血液仍舊源源不斷溢出。




不行,如此下去小狐貍會撐不住,得幫他治療,可如何幫他治療?




于龍族而言,龍血已經是最好的藥,若連龍血都不能救他……龍烨雙眉緊皺,忽然想到什麽,眼眸一亮。




治療術,他可以用桓旭教他的治療術幫小狐貍治療!




“阿采,阿采你能聽見我說話嗎?”龍烨輕搖小狐貍,“阿采你聽着,我一會兒會給你輸送一股氣幫你治療,你不要排斥,慢慢借着那股氣轉運自己體內的氣,直到傷口恢複。”




阿采聽懂了,微微點頭。




龍烨開始運轉木系功法施展治療術,一瞬間,體內忽然湧起一陣熱流,他猛然停頓。




雖習得木系治療術,但龍烨使用不超過三回:一回是龍角受傷,桓旭親自教他治療龍角:一回是巫溪地宮出來,為了不讓兩位兄長擔憂,他使用治療術将傷勢完全療愈。




木系治療術好用,可他不常用,只因每每運轉木系心法,他體內那股氣會引導身體發熱,那種感覺令他不适。




而如今別無他法,龍烨忍着不适運行木系心法,從掌心釋出靈光幫阿采治療。




不一會兒,治療術起了作用,阿采的傷口停止滲血,但傷口仍未愈合。




龍烨見狀,顧不得自己越來越燙的身體,加大靈力,給阿采送去更多氣。




“你是神。”




出了神殿,陸吾看着桓旭,凝聲說道。




“是天界派你來的?”




桓旭自知瞞不過陸吾,沒有否認,只是收起劍,認真道:“無人派我來,恰巧路過罷了。”




陸吾不可思議地看他,随後笑出聲,“恰巧路過,來毀我的神廟?”




他壓低眼眸,聲音也沉下:“我陸吾在昆侖修行數千年,千年來不曾害過凡人,神廟是近百年修的,廟內香火看似旺盛,實則遠不及天界神官廟香火,若是如此也要受天界忌憚,那天界心胸也未免過于狹隘。”




“……陸吾山君莫會錯意,當真不是天界派我來。”桓旭沉默片刻,最後伸出掌心,将鎖神咒展示給陸吾看,“我已将神格封鎖,此刻與凡人無異。”




“鎖神咒?”陸吾驚然看他,可疑心仍在,“你為何隐瞞身份來此處。”




“幫小龍尋七情淚。”桓旭如實說道。




“七情淚……”陸吾又驚,“方才殿中之龍?”




桓旭點頭,“我們從東邊來,只為尋七情淚,無意冒犯神殿。”他頓了頓,又道,“殿中鬧事的小狐貍,是我們近日偶然遇見的,我們從捉妖人手中救出他,問他來昆侖山作甚,他答是來昆侖山尋母,我們小龍生性善良,便答應幫他上昆侖山尋母。”




聽到這裏,陸吾疑惑:“既是上昆侖山尋母,又為何來我神廟鬧事。”




桓旭:“……他的母親,是昆侖山上的一只三眼雪狐。”




陸吾:“…………”




陸吾噤聲,猛然朝後方神殿看去。




桓旭:“小狐貍名為阿采,從其他妖族口中得知陸吾山君将其母阿紫囚禁,便去往山君神廟欲讨說法,卻不料遲遲沒等到山君現身,于是憤怒大鬧。”




陸吾緩緩回眸,問桓旭:“他是阿紫的孩子,也是三眼狐貍?”




桓旭:“是的。”




陸吾看了看自己的手,仿佛在後悔方才下了死手,轉身往神殿飛去。




“山君且慢。”桓旭追上他,“小龍還不知我的真實身份,請山君為我保守秘密。”




陸吾看向桓旭,不知怎的,神色突然一變,“即是神明,為何要來招惹妖族!”他推開桓旭,急飛向神殿。




桓旭不明白陸吾為何忽然生氣,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收回攥緊,連忙追去。




桓旭緊随陸吾一同回到神殿,然而殿中一片狼藉,龍烨和小狐貍竟都不見了蹤影。




“龍烨!”




“阿采!”




桓旭沉聲喊。




殿內無人應他,卻彌漫着一股熟悉的甜香氣息。




作者有話說:




看得仔細的小夥伴應該已經猜到我要寫什麽了,嘿嘿嘿,萬事俱備,只差意外,争取五十章讓神君吃上烨寶!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不要給渣攻生蛋!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