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8章 算舊賬:不是都收拾過了嗎,怎麽又來QvQ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98章 算舊賬:不是都收拾過了嗎,怎麽又來QvQ
父親雖然暫時放過了自己,但扶蘇知道這件事可沒有那麽輕易就能徹底過去。
阿父只是這會兒心軟了,才不和他繼續計較。但是保不齊明天想起來又開始生氣,再抓着他算一遍賬。
扶蘇趕緊試圖哄着阿父離開沙盒珠。
在沙盒珠裏他受限太大,不能變成小崽崽之後,太子殿下失去了哄爹的一大利器。而且在外面有其他父親會幫他說話,他不用一個人應付阿父的怒火。
但是秦政似乎不準備這麽快就離開。
陛下做事有始有終,決定留下來嘗試一番收攏四國之地。這次是個好機會,也能試一試自己的能力是否有所進步。
可惜恢複了記憶之後,就不算是在測驗了,秦政便琢磨着給自己的記憶再封一次。
他找到兒子:
“朕給你改一改身份。”
他打算把兒子改成北國太子,南王就當是已經戰死了。
扶蘇眨了眨眼:
“可是我這麽大了,和阿父看上去年歲相當呀。”
秦政看透了兒子的小心思:
“把你變小。”
扶蘇眼前一亮。
那樣的話暫時不回地府也沒關系了,反正他能變小了。而且阿父失去了記憶,就不會找他算賬了。
扶蘇一算這筆賬,覺得不虧。
于是太子殿下欣然答應,直接忽略了要是等阿父下一次恢複記憶想起來他試圖自刎的往事,會不會突然殺個回馬槍雷霆震怒,到時候自己要怎麽應對。
秦政就直接動手修改了設定。
北國多了個玉雪可愛的小太子,年方五歲,正是活潑搗蛋的年紀。
今日北王突然帶太子一起來上朝,不過小太子可不是來聽政的,他只是來睡覺的。
秦政摟着寶貝兒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聽着底下人彙報南王戰死之後要如何安撫南地的百姓。
他聽着覺得沒什麽難度,讓底下人按照章程是辦就是了。
此時失憶的陛下還沒意識到,南國被他兒子治理過後,有多難收攏民心。不僅南地的萬民只認南王,南地的百姓也是一樣的。
上到貴族下到平民,全都對南王十分信服。
比之當年秦滅六國可要誇張多了,那個時候六國之人對原本的六國也未必有多懷念喜愛。尤其是庶民階層,不然也不會吃下“公子扶蘇繼位後日子就好過了”的大餅。
北王之前收攏過東地和西地的領土,感覺難度不大。因為他們和北國本來就是畫風類似的,一脈相承的老秦人作風,融入起來并沒有什麽難度。
南國可不一樣,南國那頭是盛世風格。扶蘇作為盛世之君,治下國民風貌與曾經的大秦迥然不同,有些偏向強秦與富齊的結合體。
南國人覺得自己日子過得可好了,君主開明生活富足。雖然經常打仗,但哪國不打仗呢,何況南國戰損是最小的。
現在北國想接手他們南國的地盤,南人拒不接受,反抗力度比當年齊人反抗大秦還要厲害。
而且糟心的在于,南國對北國來說屬于“偏遠地帶”。
衆所周知,偏遠地帶是最難管的。
當年秦滅六國之後,長公子說“遠方黔首未集”,說的就是偏遠的燕國、楚國、齊國。
是的,包含齊國這個在很多中原王朝看來是腹心之地的地方。這裏對秦國來說就是偏遠邊疆,而且同樣不服管教。
現在換成南國和北國了,對北國來說南國簡直就是翻版齊國,還是齊國進階plus版。難搞程度指數倍提升,将齊國的各項數據放大擺在北王跟前。
秦政本來在摟着小崽崽哄他吃雞蛋羹,多聽了兩耳朵南人又鬧什麽事後,心情瞬間就差勁起來。
罪魁禍首就是懷裏這個小太子,但是北王陛下他不知道啊。
秦政把勺子放下,安撫地拍了拍懷裏的小崽,跟他說不要緊,阿父能解決。
而後把崽遞給了侍從:
“你們照顧太子。”
自己急匆匆去處理朝政了。
扶蘇崽眼巴巴看着父親的背影:
“阿父什麽時候可以閑下來多陪陪我呀?”
侍從憐惜地說:
“殿下再等一等,等陛下忙完了,就能來陪您了。”
說着又埋怨了一句南王死了都不消停,還給他們北國留下這麽多爛攤子。若非如此,陛下也不會日日如此忙碌。
扶蘇崽煞有介事地點頭:
“南王,讨厭。”
為了解決兒子埋下的這些雷,秦政陛下開始了瘋狂加班。
自從當初一統天下後有太子協助,陛下就幾乎沒有再如此肝過了。這次難度比當年還大,卻沒有了一個可以幫忙的太子殿下。
畢竟太子才五歲,還是個只會傻玩的小崽崽。
陛下當時想的是有太子幫忙的話,那就沒辦法完全測試自己的能力了。所以他把兒子變成了小孩子,不讓太子有機會插手這些。
順便還能享受一下很久沒見的幼崽繞膝,他真的很喜歡兒子單純可愛的模樣。
卷王想要考驗自身,但是低估了試題難度。現在對着高難度試卷勞心勞力,甚至都沒空感受天倫之樂了。
扶蘇崽在王宮裏瘋玩了一陣,覺得沒意思了。他想去找阿父,但是阿父太忙了,身邊人都勸他不要去打擾陛下。
小太子跺了跺腳,把小靴子上剛剛落下的一點雪花跺掉。
他擡頭問身邊的侍從:
“阿父還沒有忙完嗎?”
侍從嘆氣:
“奴聽聞南國那邊鬧得沸沸揚揚,比之前更厲害了。陛下已經接連數日只睡兩個時辰,這般下去,身體怎麽撐得住?”
造成這一切後果的小太子無辜地歪了歪腦袋,同仇敵忾地又罵了南王一句死有餘辜。而後憂心忡忡地跑到父親處理朝政的正殿門口,探頭探腦,想看看阿父有沒有生病的跡象。
門口的侍衛勸他:
“殿下去別處玩吧,陛下在議政。”
扶蘇崽有點生氣了:
“孤不是來玩的,孤來關心阿父!”
秦政正心煩意亂捏着眉心緩解疲憊,聽到了兒子熟悉的小奶音,心弦放松了一瞬。
他立刻示意人将太子抱進來。
還是得有個崽崽在身邊調劑心情,不然一個人面對千頭萬緒的政務,真的會心情煩躁,忍不住想發火。
小扶蘇立刻跑了進來,沒要人抱。
“阿父!”
秦政接住了他:
“阿父沒事,不要擔心。”
小家夥依偎在父親懷裏,安安靜靜地沒有再說什麽打擾父親處理朝政。
他很乖地說:
“我自己玩,阿父你忙吧,我陪陪你呀。”
秦政摸了摸他的腦袋:
“好,阿父正需要你來陪呢。”
扶蘇崽得意地小小聲哼了一下。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阿父需要他的。有他在身邊心情都好很多,他還能幫阿父一起罵南王出氣。
秦政焦頭爛額地忙到傍晚,險些錯過了暮食。
平時都會錯過,侍從也不敢來提醒陛下用膳。但是這次不一樣了,太子在呢,小太子才五歲經不得餓的。
所以侍從大着膽子上來勸說:
“陛下,還是先用暮食吧?”
怕陛下因打擾發怒,還飛快補了句:
“太子殿下餓了許久了。”
秦政果然立刻放下了手裏的筆,低頭去看已經乖乖在阿父懷裏坐了一整個下午不吵不鬧的寶貝兒子。
小扶蘇都換了好多個玩具了,玩膩了就換一個。實在哪個都不想玩,就靠在父親懷裏睡一覺。
這會兒剛睡醒沒多久還有點懵懵的,但是肚子确實餓了。小孩子餓的快,聽到可以用膳了,肚子咕嚕了一聲。
他一眼看見侍從給他使的眼色,瞬間明白了阿父之前肯定經常不按時吃飯。
扶蘇崽立刻撒嬌:
“阿父,我好餓,我們用膳吧?”
秦政答應了:
“擺膳。”
這次扶蘇沒有再鬧着不想吃蛋羹,非要阿父喂他。自己埋頭把飯全都吃完了,還叮囑阿父要細嚼慢咽,不能吃太快。
小大人一樣。
秦政彈了彈他腦門:
“鬼靈精。”
有了太子殿下的監督,北王陛下好歹是沒把自己的身體造得一身案牍勞形的職業病。雖然南國那邊的進展還是很緩慢,但陛下已經不急了。
兒子還這麽小,他也還年輕。不到三十的年歲就已經誅滅三國一統天下,他急什麽呢?
現在把身體養好了,未來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消化三國地盤。
而且東西二國消化起來基本沒有難度,只有一個南國是刺頭。哪怕它格外難搞一些,到底只是一國之地而已。
不用同時面對六國的蹦跶,相當于是把六個困難難度的關卡換成了兩個簡單難度外加一個地獄難度。雖說總體難度還是提升了,可陛下自己也打怪升級了呀。
專心對付一個,總比分散對付六個要省心省力。秦政按捺下了急躁的心思開始和南人玩起拖延戰術、逐步蠶食同化後,漸漸也上手了。
陛下從中咂摸出了樂趣。
之前就像是突然面對一個地獄難度的副本,毫無頭緒,到處都能蹦出來幾個精英怪小boss給他添堵,他疲于應對。
如今相當于已經摸準了副本的脈搏,掌握了初步攻略。只要按着攻略穩紮穩打地推進,一點點解決那些固定的精英怪和偶爾刷新出來的小boss,遲早都能啃下這塊硬骨頭。
有頭緒後,通關就不再是折磨。
高手會享受開荒的過程,一點點克服重重艱難,最後到手的勝利果實才會更加香甜。
秦政有了更多時間陪伴兒子成長。
他握着愛子的小手:
“可惜了,冬日裏阿父太忙,都沒能抽出空來陪你堆雪人。等明年,明年一定陪你玩個盡興。”
扶蘇崽很好哄的:
“好呀!”
也沒說要阿父現在就補償他什麽,比如陪他去玩水。
日子就在養娃和治國間過去了。
秦稷被扶蘇在沙盒珠裏來回折騰,出去之後本來守在珠子旁邊等着臭小子出來好好教訓他一頓。
結果左等右等也沒等到人出來,實在是等累了。後來有了新的樂子,秦稷就先去外頭湊熱鬧了,漸漸也就忘了要找扶蘇算賬這回事。
突然有一天,沙盒珠開始出現動靜。
北王徹底收攏南國民心的那日,沙盒珠檢測到條件達成,便把父子倆直接丢了出去。
當時扶蘇已經是十幾歲的少年人了,正在試一套新衣裳。準備過兩天和阿父出宮微服私訪,順便也是散散心。
剛把白色帶青竹繡紋的外衣披上,就被彈了出去。扶蘇身上原本穿的衣服就是用神力幻化的,出來後下意識改變了樣式幻化成沙盒珠裏那個模樣。
少年人一身白衣顯得俊俏無雙,充滿了朝氣,像初升的朝陽耀眼奪目。青年人一身白衣則更內斂柔和些,帶着點沉澱後的從容與溫柔。
秦政上一秒還在感慨自己養大的小家夥出落得亭亭玉立了,時間過得真快。
下一秒見兒子又長大了一截,險些沒有反應過來。腦子裏想的都是原來阿蘇成年後是這個模樣,龍章鳳姿、風雅秀逸。
不愧是他精心培養的繼承人。
秦政正要誇一句兒子出落得越發好了,然後記憶回籠。陛下伸出去準備拍拍兒子肩膀的手,停住了。
阿父想起來了。
他想起來他這個精心培養成才的寶貝兒子,前不久準備自刎,白費他一番苦功夫。
秦政拍兒子肩膀的動作,變成了一巴掌拍在兒子腦袋上。
扶蘇剛要問阿父為什麽打他。
就聽見他爹聲音冷得能凝成冰:
“秦扶蘇,之前的賬,朕還沒跟你算完。”
扶蘇:……
扶蘇扭頭就跑。
上次不跑是因為那會兒阿父還在盛怒之下,跑了就完蛋了。
但這次可不一樣,這次阿父屬于再次算賬。上次都算過了,這次再算阿父就不是那麽占理了,所以他可以跑。
秦政早防備他要跑了,一把将人抓住。然而秦梓桑還有別的手段逃脫,畢竟他是屬泥鳅的,可沒那麽好抓。
他呲溜一下變成小龍崽,細細一條也就比筷子粗點。秦政本來抓着他的手臂,這下抓了個空,小龍嗖地就竄出去了。
看樣子是直奔端爹那邊去了。
秦政冷笑一聲。
每次闖了禍就去找秦端,算準了秦端是所有始皇帝裏最沒原則最寵他的。但是這次太子可要失算了,他這回犯的錯秦端未必會繼續包容。
扶蘇完全沒意識到這一點。
他一股腦沖到了端爹居住的宮殿,到了之後趕緊變成人往裏跑。
小崽崽對所有父親都特攻,所以太子特意變成幼崽。小炮彈沖進去之後,也沒看裏頭有誰,直奔他端爹。
“救命呀!”
秦端伸手接住他:
“怎麽了?”
梓桑崽把自己在端爹懷裏縮成一個小團團,可憐巴巴地模樣,像是吓壞了。
秦端摸了摸他的腦袋,又輕輕撫了撫他的後背,安撫兒子受驚吓的小心髒。
屋子裏全是始皇帝。
見狀紛紛皺起眉,追問怎麽回事。莫非是誰在他大秦的領地內,還想追殺扶蘇不成?
秦尹問道:
“梓桑怎麽變小了?”
梓桑當然不能說他為了賣萌撒嬌裝可憐才變小的,所以他拒絕回答。
秦端摟着他耐心地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梓桑這才小小聲把情況說了。
說的時候當然要美化自己。
首先,強調他那個時候失憶了。
其次,強調他不想當階下囚受欺辱。
再次,強調他已經退無可退無法翻身。
最後,強調他已經認識到了錯誤。
秦梓桑吭吭哧哧地交代了經過。
陛下們聽完:……
秦尹默默抽出了劍鞘,不能用劍身揍孩子,但是用劍鞘是沒有關系的。
其他始皇帝也面色冷凝,明顯情緒很不好。
梓桑給自己找了那麽多借口,搞得他們都聯想到了自家自刎的長子。長公子們也是在各種迫不得已下做出的選擇,父親可以理解,但是父親難以接受。
不幸的在于,秦端陛下也是經歷過這些的。
梓桑确實找錯了人,他這個時候要是跑去找秦王、秦帝、秦皇、秦令這些個繼承人就是扶蘇的,還不至于陷入被愠怒的父親們包圍的境地。
但是,很不巧這裏的全是對長子自刎有ptsd的父親。
秦端直接把懷裏的崽翻過來了。
他上次看秦禦揍兒子屁股,還覺得不太合适。梓桑都多大了,怎麽能和揍小孩子一樣揍他,應該顧慮一下成年兒子的面子。
可現在端帝陛下管不了那麽多了。
而且梓桑自己變成了小崽崽,小孩被揍屁股不是很正常的嗎?
秦政慢悠悠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梓桑被打得嗚嗚嘤嘤。秦端還在問他有沒有記住這個教訓,下次還敢不敢了。
小家夥蔫嗒嗒地趴在父親腿上:
“阿父救我。”
秦政哼笑了一聲,并不應答。
梓桑崽淚眼汪汪地看向父親們,希望人群裏能有一個人拯救他。但是父親們都皺着眉,嚴肅地盯着他挨揍,沒有任何人施以援手。
最後拯救小梓桑的是君正師父。
不知道是誰給君正陛下通風報信的,他大老遠趕了過來。一身氣質冷凝如冰霜寒雪,比往常還要更冷三分。
君正一來就凍住了所有始皇帝。
衆人以為他也是來收拾秦梓桑的,想了想也沒攔。先讓他揍着,揍得太重了再攔也不遲。
秦端剛剛打得還是不夠狠,都是雷聲大雨點小。看起來在揍小孩,其實都沒怎麽用力,聲音都聽不見。
陛下們是這麽想的,但是陛下們并不知道端帝陛下因為實力高強,收着力道也打人很重。梓桑是真的疼,而且他本來就比較怕疼。
可端爹一向最疼他,他也不可能因為這點事就鬧開。小可憐默默忍受着,眼淚吧嗒吧地掉,是疼出來的。
秦政看得有點心疼了。
兒子真哭假哭他還是分得清的,只是他想着這次得叫阿蘇吃點教訓。他自己下手舍不得打這麽狠,根本沒辦法做到讓扶蘇吃足了教訓。
所以親爹只能閉上眼不看,避免自己忍不住半路出手阻攔。
他是閉眼了,君正師父可沒有。
梓桑看到師父過來,像幼鳥見到了親鳥,蔫嗒嗒的小臉都明亮起來了。
“師父。”
君正直接把孩子搶走了。
秦端皺起眉:
“你——”
他想說這次不能再慣着梓桑了,但是君正一個冷眼丢過來,竟将他的話堵了回去。
君正陛下伸手替小徒弟療傷:
“朕不覺得梓桑有什麽錯。”
他覺得這群人無理取鬧。
先不說他兒子自刎是他們和他們家孩子自己的問題,和梓桑有什麽關系。憑什麽因為梓桑做出相似的選擇就聯想遷怒,有本事回家揍自家孩子去。
就說梓桑在沙盒珠裏做出的這個選擇,有錯嗎?無論是選擇茍活,還是選擇壯烈殉國,在君正陛下看來都沒問題。
兩件事情況都不一樣,怎麽能一概而論呢。有心理陰影就自己去找大夫治,少出來折騰他無辜的小徒弟。
君正直接把小梓桑帶走了。
蘇息收到消息往回趕的時候沒趕上,這會兒才抵達門口。他從父親手裏把小師弟接過去,憐愛地摸了摸梓桑的小腦袋,給他喂了顆糖。
蘇息低聲同父親說:
“老師他也是這個意思,想趁機教訓一下梓桑。”
君正淡淡地說:
“那他就自己打,下不去手就借別人的手揍兒子,也不怕把梓桑打壞了。”
說罷陛下微微蹙眉,又摸了摸小徒弟的額頭。小孩子受驚容易發熱生病,梓桑可別吓病了。
好在一切正常,鬼魂沒那麽容易病。
蘇息低頭和懷裏的崽大眼對小眼:
“沒事了,別怕。”
梓桑依賴地抱住師兄的脖子:
“端爹好兇。”
他第一次見端爹發火,雖然是受了元桑大兄往事的牽連,但是他也不怎麽生端爹的氣。
因為他知道,端爹主要是在氣他不愛惜自己,不是在遷怒他。端爹和其他不認識的父親不一樣的,端爹是為了他好。
所以小太子只是小聲念叨了一句,排解自己的郁悶。
蘇息抱了他一會兒,确認他不疼了,才把師弟還給了追出來的老師。
秦政接走兒子,沒有譴責君正多管閑事,也沒有多說什麽争辯的話。
他只是問了一句:
“是元桑請你來當救兵的?”
君正搖了搖頭。
秦政了然:
“我猜他也做不出這樣的事,那就是雲桑通知的你了。”
秦尹方才也在場,看上去很是生氣。
元桑生性順從,哪怕知道父親會因為這個勾起不愉快的回憶,因此訓斥他,也只會默默承受。
但雲桑不同,他是不會眼睜睜看着下一個就輪到自己被收拾了,還坐以待斃的。所以先把君正搬來救小阿弟,再自己躲出去不回家。
現在秦尹肯定被君正陛下給拉走了注意力,一時注意不到自己兒子躲起來了。等回頭注意到了,氣也消了大半,雲桑再回來也不用挨太狠的罵。
扶蘇崽抱着阿父的脖子不說話,腦袋埋在父親脖頸間,一副被打狠了傷透了心的模樣。
秦政不理會他的惺惺作态。
和君正又聊了兩句後,才抱着兒子回家。回到家裏試圖把黏人崽撕吧下來,沒有成功,也就不管他了。
秦政只是自己喝了一壺冷茶,借此平複情緒。确定腦子徹底冷靜下來之後,才和兒子心平氣和地交流。
“阿蘇,這是最後一次。”
他認真地看着兒子的眼睛,小崽崽雖然依舊黏在父親懷裏,但沒有再把腦袋死死埋着了,願意和阿父對視。
秦政低頭看着他:
“朕不想再看到你傷害自己了。”
扶蘇崽小聲地答應下來:
“我會的,阿父,你還在生氣嗎?”
秦政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裏想着又被秦扶蘇拿捏了。但嘴上還是承認了,自己已經不那麽生氣了。
他現在只有擔憂和後怕。
秦政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阿父不生氣了。”
他這樣,扶蘇反而更不安了。
他有點後悔剛才跑掉,如果留在原地被阿父收拾一頓,阿父應該就不會像現在這麽憔悴痛苦了吧?
扶蘇伸出白生生的小手掌:
“阿父你打我手心吧,我不怕疼。”
秦政握住了他的手:
“不用了,阿父相信你已經記住了這個教訓,以後都不會再犯。”
扶蘇怔了一下。
他以前犯錯之後認錯,阿父都會說“你肯定是積極認錯死不悔改”,還說不相信他會改。
這次卻說相信他不會再犯,這讓扶蘇有點無所适從。哪怕是為了父親的信任,他也不能再犯了。
扶蘇認真地回應:
“嗯!”
他真的記住了,他不能讓阿父失望,也不能再叫父親為此難過痛苦了。
————————!!————————
陛下:裝可憐這招确實很有用,阿蘇也很吃這套。還有屢試不爽的信任大法,朕相信他,他就會自我約束。
太子:……從小阿父就用信任這招pua我,長大之後還怪我太擅長pua別人了,我分明都是和阿父學的!
可惡,新位面又要等一章了,明天開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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