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16章 信仰:用本界的信仰和本界的氣運魔法對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16章 信仰:用本界的信仰和本界的氣運魔法對沖
父子倆沒有在村子裏多留,第二天就準備離開了。
離開後沒多久,前方道路上出現了熟悉的人,正是那只桃花妖。她聽說兩位道長要走,思來想去還是有些擔憂,決定親自來問一問,兩位可否放過她。
扶蘇坐在馬上微笑着沖她颔首:
“你不曾作惡,只是正常報恩而已,我們何必對付你?不過你們人妖殊途,人族男子總歸想要個血脈傳承,你可想好了未來該怎麽辦?”
桃花妖有些難過地垂下眸子:
“若我能成人,我也願替他誕育子嗣。不知道長可有法子讓我成為人類?”
扶蘇看向父親。
秦政沒說話,示意兒子自己解決。
扶蘇遺憾地告訴桃花:
“妖是變不成人的,人也變不成妖,你們注定留不下子嗣。”
人妖之戀在古代注定是悲劇。
除非運氣好碰見一個不在乎子嗣的,不然沒可能一直這樣一生一世一雙人下去。何況桃花的夫君還是個讀書人,等考上功名當了官,又有幾個有權有勢的男子肯只守着一個妻子過日子呢?
很少,歷史上好些個說是夫妻恩愛潔身自好的名臣,其實也是有妾侍的。真正一個小妾也沒有的,鳳毛麟角。
桃花行了一個禮謝過道長告知:
“我知道了,多謝提醒。”
之後父子倆就離開了此地,很多年沒再見過桃花。
一直到多年後有次游歷路過京城,心血來潮去見了見老熟人們,才在宮宴上見到了已經成為天子侍講的桃花夫君和作為試講夫人入宮的桃花。
可能是經受過扶蘇提醒的緣故,桃花的命運線發生了一些改動。原本她會因無子被夫君冷落,被妾侍爬在頭上欺壓。
如今的她卻主動在夫君中進士後為他納妾,将庶子抱養在身邊。夫妻倆感情一如既往的好,府中也只有一兩個不太受寵的妾侍。
但這樣的人生真的幸福嗎?
宮宴快結束的時候,桃花離席去更衣。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倚樹賞月的青年人,正是故意等她的扶蘇。
桃花上前見禮:
“梓桑真人。”
扶蘇沖她微微一笑:
“這是你想要的日子?”
桃花冷靜地說:
“我當初報恩之前入夢過,問他想要什麽。她說想要一個賢妻,如今不過是還清恩情而已。”
她讓恩人沒有後顧之憂地度過一生,永遠不必為後宅操心。等恩人離世,她也要去繼續自己的修行了。
扶蘇遞給她一張符紙:
“入世出世,歷情忘情,你會修得正道的。”
桃花道謝接過,是一枚兌運符。
這些年父子倆一直在各地散布兌運符,所以各地都湧現出了很多行善事的“福寶”。桃花其實也聽說過這東西,但她沒有見過,也不是很好奇。
可當她真正拿到這符之後,她才發現,這東西對修行之人太有用了。
無論是修士還是妖精,都用不了功德。有了它卻能直接把到手的功德轉換成靈力吸收,修行速度可比之前快上不止百倍。
畢竟這是個靈氣稀薄的世界,功德偏偏又是高靈氣一個級別的能量,一小縷就能轉換成大量靈氣。而且在這裏功德很好獲取,可以靠着它繞過靈氣的桎梏。
桃花行了一個大禮:
“多謝真人!”
扶蘇挑眉笑了笑:
“可別再來找我報恩了。”
桃花頓時一窘:
“我也沒什麽能回報真人的,只能與萬民一起虔誠信仰您了。”
扶蘇沒再說什麽,微微颔首,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就回到了父親身邊。
大殿中人見識到了梓桑真人原地消失和原地閃現的神跡,有些定力不好的險些沒拿穩酒盞玉箸。趕緊喝口水壓壓驚,看向這裏的眼神卻越發火熱起來。
皇帝已經老了,卻仍然睿智:
“梓桑如今也這般厲害了,果然是虎父無犬子。”
秦政愛聽別人誇他兒子,舉杯敬了皇帝。老皇帝連忙喝下了這杯酒,雙方氣氛很是融洽。
就在衆人以為今日的宮宴會在這樣和樂的氣氛下結束,并且開始思考往後幾日要怎麽找機會邀請兩位真人登門替自家看看風水時。
老皇帝冷不丁開口:
“朕還記得十幾年前,真人曾經給朕的三子批過命,說他将是亡國之君。不知如今我皇朝命數可有改變?”
知道當初內情的人頓時清醒了。
不知道內情的也被吓醒了。
什麽什麽?還有這麽一回事?難怪宮裏沒有三皇子的存在,其他人提到這位皇子也一副諱莫如深的态度。
他們原本以為三皇子是牽扯到宮中醜事才夭折了,比如被妃嫔毒害,皇帝不希望這種醜聞傳出去,于是壓下了消息。
結果真相還不如這個。
秦政放下酒盞:
“滅國之危已然解除,聖上不必憂慮。”
老皇帝猜也是這樣,不然真人不會一句提點也不給。
這些年他隐約也收到過各地傳來的消息,知道父子倆一直在四處斬妖除魔,解決作惡的鬼怪。
他們是真正的仁德君子,心系萬民,幫很多地方都解決禍患,還低價賣了許多符箓。說是賣,那個價格和送也沒什麽區別。
所以這十幾年來,九州各地都給他們建祠立廟,日日香火不斷。官府不僅沒有制止,還默許了,有些官員自己也會去上香。
皇帝覺得,若是多多立廟的話,或許能将真仙一直留在凡界。就算不能,等他們以後走了,也能像傳聞中的其他神仙一樣永遠庇佑天下。
像他們這樣的人,就算現在不是真仙,死後也是要位列仙班的。
畢竟神話故事都是這麽說的。
秦政的回答安了衆人的心,宮宴氣氛迅速轉暖,又重新輕松歡快起來。
直到皇帝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那——不知真人可否給朕這幾個兒子再批一次命,看看誰堪繼承朕之江山?”
剛剛露出笑容的群臣笑容又僵硬了。
他們為什麽要在這裏?陛下為什麽要當着他們的面問這個?他們不想聽啊!就不能私底下問嗎?!
老皇帝執拗得很,他有自己的想法。就是要當面問,才好收拾這些不安分的兒子和站隊他們的臣子。
秦政掃一眼皇帝的面色,不覺得他是真心想知道誰最合适繼位。對方可能是希望他幫忙排除一下錯誤答案,這樣也可以順勢打壓下去幾個威脅到自己權柄的兒子。
所以秦政示意兒子:
“梓桑學有所成,讓他來算吧,本座也好考考他。”
真人這漫不經心的态度弄得群臣更加惶恐了,事關國本的大事居然如此輕慢。雖然梓桑真人看着也很厲害,可他們仍舊覺得應該叫更有能耐的玄禦真人出手才穩妥。
老皇帝看起來似乎沒什麽意見。
他也沒資格有意見,他意識到了真人似乎不太高興,這是在落他面子。
也是,自己想利用真人,真人也不是沒脾氣的。只不過懶得同他計較,但以後可能不會再幫他了。
老皇帝有點遺憾。
轉念一想,父子倆過幾天又要離京,下次再回來不知道是何年馬月。自己可能本來也等不到人家回來,沒有下一次請對方幫忙的機會。
于是又釋然了。
老皇帝可不知道秦梓桑是個什麽人,讓他爹不高興了,還指望梓桑能乖乖順着他的意思行事?
不可能的,梓桑必要給阿父找回場子。
所以扶蘇先看向大皇子:
“聖上擔憂大皇子會因重重壓力逼宮造反,不惜提前設局将他圈禁,實在不必如此。大皇子并沒有那樣的膽量,他也不值得你如此忌憚。”
大皇子:!!!
老皇帝:!!!
大皇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爹,覺得自己一腔孝心錯付了。父皇只因為懷疑就要主動設局圈禁他,他過往表現得難道還不夠順從嗎?
老皇帝也暗道不妙,他讓真人曝光皇子的罪證,不是曝光他的啊。這下可好,叫長子提前得知了,長子會不會一怒之下黑化,真去造反了?
可這還沒完。
扶蘇又看向二皇子:
“這些年二皇子在朝堂上風評不好,也是聖上授意的。還是不要做得這麽絕了,好好一個兒子憂郁而終難道就是你想看到的結果嗎?”
二皇子:!!!
雖然從大哥的事情曝出之後,他就猜到了自己可能也被父皇算計了。但他真沒想到會是這件事,他還以為是競争對手重傷。
扶蘇接着又點了四五六好幾個皇子,說的都是老皇帝想方設法打壓他們。聽得大家都麻木了,看老皇帝的眼神越來越不對。
老皇帝到底當了多年皇帝,還是端得住的。臉皮厚,很快調整過來,擺出一副“朕是你爹,朕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的态度。
皇子們不敢怒也不敢言。
直到扶蘇最後說:
“聖上如今無差別打壓所有皇子,到您彌留之際,皇子們死得死廢得廢,反而沒有能繼承您皇位的人選了。最後不得不擇幼子上位,主少國疑,致使朝堂多年受權宦把持,皇朝漸漸便衰落下去了。”
老皇帝終于露出了點動容來:
“是朕的過錯。”
提到親情問題,皇帝嗤之以鼻。提到父不慈的人品問題,皇帝還是嗤之以鼻。但是提到王朝未來,皇帝就反思了。
這就是天生的政治家。
皇帝嘆息一聲,雖有些懊惱被梓桑真人戲弄,可人家給的預告确實很有用。看在這些預告的份上,他都不能生氣,還要謝謝人家的提醒。
扶蘇說完就與父親相攜離開了。
等他們走了,皇帝心累地擺擺手。其他人也趕緊起身告辭,不敢多留。
皇帝疲憊地回到寝宮,突然想起一事:
“梓桑真人之前離席是去做什麽了?”
大總管趕緊回答:
“仿佛是去見了舒侍講的夫人一面,贈了她一枚符,卻不知是什麽符。但看他們的樣子,以前仿佛認識。”
皇帝想了想:
“既然侍講夫人與真人有舊,以後就多照顧着些。”
舒侍講也可以提提官職了。
算是他在向真人示好,雖然不一定有用,可也總比什麽都不做要強。
扶蘇一點都不意外自己和桃花碰面的事情會被皇帝知道,他們待的地方人來人往,被人看到才是正常的。皇帝會幫他壓下消息的,也會順着他的意思扶一把夫妻倆。
不過就算消息沒壓下去也無妨,舒侍講要是因為桃花和外男有接觸就懷疑妻子,還能更快幫桃花看清枕邊人的秉性。
扶蘇坐在屋頂托腮看月亮:
“又是一年中秋,今天的月亮真圓。”
秦政坐在他旁邊陪他吹夜風:
“你好端端的去找桃花做什麽?”
扶蘇偏頭沖父親笑:
“好玩。”
難得看到熟人,就插了一手。給桃花一張兌運符,再推波助瀾一下。就是想看看妖精修煉達到了勘破紅塵的境界之後,是不是真的能修為一日千裏。
還有什麽比認清渣男真面目更容易勘破紅塵的呢?
扶蘇覺得這可比和完美愛人相守一生後,坐在對方墓前靜靜回顧過往相攜走過的幾十年,然後勘破情關,決定從過往裏走出來,獨自迎接未來千百年的修真歲月,要好的多。
這樣多浪費時間啊!
遇到個渣男提前領悟到愛情也不過如此,發現這些小情小愛也無非是恒久生命中的過客罷了,只有追求大道才是永恒的,豈不是更有效率?
秦政:……
秦政聽着他的歪理已經習慣了:
“等某個世界我領悟到了親情也不過是恒久生命中的過客,你就老實了。”
扶蘇立刻和阿父貼在一起:
“不行,那怎麽能一樣?”
秦政故意和他唱反調:
“怎麽不一樣?都是感情,親情與愛情也沒有什麽分別。”
扶蘇不認可:
“反正就是不一樣。”
太子殿下要胡攪蠻纏,陛下也拿他沒轍。最後承諾了絕對不去修無情道,這才哄好雙标的寶貝兒子。
兩人在京城待了幾天就離開了。
他們還要繼續出去賺功德和信仰,自從百姓給他們建祠立廟之後,兩人有了新的力量來源。
信仰是一種特殊的能量,旁人無法奪取,在誕生的那一刻就打上了标記。父子倆以前在其他位面也獲得過,不過他們忘了,之前也一直沒有重點去收集過這個。
這次在福寶位面,他們發現信仰是個好東西啊。靠着信仰的加持,身懷氣運的主角居然都要退一射之地,不敢與他們争鋒。
父子倆發現,消耗信仰可以強奪氣運。
但前提是消耗的必須是在當前位面獲得的信仰,不能是其他位面的。因為當前位面的信仰和當前位面的氣運同出一源,可以靠着相同的氣息侵蝕掉氣運外面的保護罩。
秦端陛下看着這個進度十分欣慰:
“秦禦和梓桑終于發現了這一點,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才是主動進攻的最佳選擇。”
秦尹心裏滿意,嘴上卻嫌棄:
“都第三個任務了才發現,果然之前不封記憶的時候就等着拿攻略通關,不知道多動動腦子。”
元桑正在整理父親的庫藏,準備把他們用不上但梓桑父子用得上的送來。聞言笑了笑,替阿弟說了句公道話:
“父親想要他們走哪條路,直接指點就是了,非要繞個彎子考驗他們的應變能力。你們一開始盯着氣運說,他們又如何能猜到其實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雲桑糾正:
“他們那分明就是魚與熊掌想要兼得。”
氣運也要,信仰也要。
不過信仰可再生,只要一直有人信奉,就會源源不斷。所以消耗信仰提前奪走一直在被主角浪費的氣運,還是非常劃算的。
蘇息和君正上次來了就沒走,反正殘缺位面時間流速快。在這裏待上幾天,裏面就過去好些年了,不耽誤什麽。
君正聽着聽着若有所思:
“信仰成神?如今還能走這條路?”
元桑回答:
“應該說如今只剩這條路了。”
蘇息找師弟打聽過他們是怎麽成神的,回憶了一下,簡略地跟父親說了說。
一開始是借神獸之軀強行擠入後天神獸的行列,勉強算是半神。然後積攢信仰,再通過成神試煉,最終跨過了那個坎。
其實是走了捷徑的。
雲桑知道很多亂七八糟的規則,聽到這裏插了一嘴:
“他們偷天換日把自己換成神獸血脈,成神會簡單點。你們要是單純走信仰成神的路線,成為僞神半神之流不難,正神就要費很多勁了。做好萬年起步的準備,而且要一直維持同一個神位。”
君正:“神位?”
雲桑想了想怎麽解釋:
“黴神的神位就是讓人倒黴,這麽說你懂了吧?”
君正:“……朕明白了。”
簡單點說就是人設不能變,要當什麽神就一直當下去,別半路改道。
雖然每次進入新位面都要重新傳播信仰,重新傳播的時候換一個神設也不影響在之前那些位面的積累。
但是那樣的話,自身吸收到的信仰類別會被區分開來。
就跟玩家學魔法的時候一開始只學水系魔法,學到一半又改火系一樣。亂七八糟的各種能量擺在體內,還要想法子把它們合二為一,才方便沖擊更高境界。
貪多嚼不爛,不如專注一門。
君正去一邊思考自己要選個什麽神位了,蘇息則打探了一下在場的幾位神明都是什麽神位。然後聽說他們沒有神位,因為他們那個時代不用選神位。
雲桑理所當然地說:
“我們又不是走的信仰路線,選神位做什麽?我們已經有了自己的修煉之道,也不需要通過信仰提升實力。你們和梓桑他們還沒定好路線,選個合适的信仰更省事,這是你們要走的路。”
秦尹陛下也道:
“這方面我等沒有經驗,還得你們自己摸索了。”
說到這裏,元桑忽然想起一事:
“倒也有前輩陛下有這方面的經驗。”
衆人疑惑的看過來。
秦端是最疑惑的,據他所知,他認識的始皇帝裏好像沒有走這條路子的。可能後頭不知道排多少名的始皇帝中有,但那不在他的交友範圍內。
元桑壓低聲音提到:
“諸位若是經常去非架空的位面,應該或多或少見識過始皇帝的廟吧?”
別看歷朝歷代統治者官方的态度都是批判秦始皇帝是暴君,但民間老百姓可不這麽想。
自陛下一統天下之後,兩千多年間秦始皇的廟宇數不勝數。官方不給他立廟祭祀,民間自己祭祀。官府派人推倒,人一走,老百姓又給重新建起來了。
并不是所有的百姓都不知道大一統對底層黎庶的好處的,古代百姓普遍愚昧,但古代百姓裏也有聰明人,也有不忘本的人。
當然,他們祭祀始皇帝,并不單純是沖着大一統去的。
原因很複雜。
有些地方是從漢朝起就流傳着秦始皇去陰曹地府的酆都六天宮當鬼官了,還是其中第一宮的北帝上相。他和周公旦一起負責考核亡者生前的功過是非,給炎帝打下手,但是炎帝不管事,權柄在他倆手裏。
所以部分百姓真情實感地相信始皇帝是地府裏的大官,所以會祭拜他、信仰他。可能是希望自己下了地府陛下可以高擡貴手,給自己一個好的考評。
還有些地方也傳始皇帝去了地府,但說的是他就是地府老大、骊山陵地宮就是地府、他手底下的兵馬俑就是陰兵。
要麽認為一開始就有地府,始皇帝搞這麽多兵馬俑就是去一統地府,搶奪地府所有權的。要麽是認為一開始沒地府,是他帶着兵馬俑組建了地府班底,反正他還是老大。
按照古人對鬼怪的敬畏,怎麽拜閻王就怎麽拜他。而且因為後世熟知的閻王故事出現得很晚的緣故,在前頭一千多年裏,百姓拜的都是始皇帝他們,而不是十殿閻羅。
除了鬼怪傳說,還有人認為秦始皇求到了不死藥升仙的,也有認為他死後靠功勞成仙的。各種各樣的傳說從不少見,信仰和祭祀也源源不斷。
畢竟古人真的很喜歡把歷史上的名人編入神話中,說他們成神了。
很多時候,古人的祭祀是以祭祀先鬼為主的,什麽天地神靈反而是順帶——可以不拜玉帝王母,但不能不拜自家老祖宗。神仙的廟可以砸,先人的廟砸了就是大逆不道。
人們對于自己創造出來的神仙鬼怪持有一種“敬畏但現實”的态度,有用的時候敬畏,沒用的時候一邊去。但是對于實打實存在過的古人,他們成為的神仙,就要恭敬很多倍。
因為編出來的神仙沒人見過,不一定真的存在,可那些古人是真的存在過的啊!
不信去問沿海人民,媽祖和龍王信誰。
見過求雨之前威脅龍王必須下雨、求雨失敗當真把龍王像搬出來曝曬的,沒見過敢威脅媽祖不保佑自己、就揚言要把人家神像打砸了的吧?
敢說這種話,立刻就能被當地人民打死。但是那些實打實威脅了龍王還把龍王像暴曬的,根本沒人管。
元桑想起大秦滅亡兩千年後,各地還能看到供奉父親的廟宇,便很為父親驕傲。
雖然他們供奉的理由千奇百怪。
奇怪的理由裏甚至有的只是“始皇帝曾經巡游路過這裏在此地停留,為了紀念這麽厲害的人來過這裏,所以我們要立個廟給他燒香”。
反正老百姓的心思你別猜,他們行事自有他們的道理。
官方不管還好,你非要拆,他們就非要重建。有的時候都不是單純為了信仰,就是想和官府對着乾。
宗族和官府其實是兩派勢力,官府想把皇權向下蔓延,宗族選擇抗争,不許他們染指自己的權力範圍。所謂皇權不下鄉,就是這麽回事。
官方拆了他們的廟,就是冒犯了他們的權力。于是族長振臂一呼,又把廟建起來了,反複幾次直到官府放棄,就是宗族勢力在交鋒中取得了勝利。
很多民間祭祀的對象就是靠着這個蹭到香火的,還是數百上千年的香火。不然有些功績不高不低的,可能過段時間就被人遺忘了。
蘇息大概知道元桑想說什麽了:
“這祭祀既然是給陛下的,那肯定有一位陛下接收這些信仰。”
但他們的父親以前也沒吸收到,說明信仰被其他始皇帝“截胡”了。或者說,本來也不該給他們,而是應該給另一位正主。
元桑打開了和天道的聊天:
“我去問一問天道,看看信仰是否都彙聚在了那一位身上。”
天道裝傻充愣:
【那一位?哪一位啊?我聽不懂哦!】
元桑點頭:
“看來真的是那位了。”
衆人也都明白了。
天道:【……你們怎麽這樣!】
它難道又被套話了?不應該啊!它明明什麽都沒有回答!它不僅一問三不知,它連問題都假裝沒聽明白!
元桑已經不管它的辯解了:
【所以那位肯給出些指點嗎?】
天道裝死。
元桑繼續戳它:
【你去問一下,只有你能聯絡得上正史的陛下。他不答應也不要緊,反正我們也就是随便問問。】
天道:【……煩死了!!!就你們事多!!!】
但它還是去問了。
過了一段時間,丢了一本手書出來,就飛快地遁了。生怕這些人不滿意,又找它提這提那。
元桑驚訝地說:
“這麽快就給出反應了?看來陛下肯定聽說過梓桑的存在。”
蘇息撿起書小心翼翼地翻開看了一眼,這可是人家親筆寫的。只看了幾行字,他便覺得茅塞頓開,感悟頗多。
秦端陛下伸手拿過去翻了翻:
“應是用了心寫的。”
雲桑立刻湊過來也要看:
“給我看看。”
秦端合上書:
“朕去抄寫幾份發給你們,你們先別亂看,拿回去再悉心鑽研。”
現在給他們看,能看入迷了,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別指望他們能回神。秦端都不敢交給他們抄寫,感覺他們抄不了兩行就要傻住。
衆人沒有異議,耐心等他複刻。
蘇息提議道:
“不如寫成電子版,也能直接複制發送給其他友人。就是不知陛下可介意我們将它傳播出去,不如再問問天道?”
元桑欣然答應:
“我去問。”
————————!!————————
天道:我就知道你們還要煩我!還好我跑得快!
元桑:跑得快也會被拎回來,地府光屏可以遠程交流
天道:……可惡!
正史陛下的出場方式大概就是這種,側面出場,這樣不用擔心性格ooc[讓我康康]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