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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懲罰:陛下:真不知道這是懲罰他還是懲罰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97章 懲罰:陛下:真不知道這是懲罰他還是懲罰朕




扶蘇一時不察被将軍制住,等反應過來想要反抗的時候,秦政已經急匆匆趕過來了。




将軍的力氣制不住他,但是秦政可以。




“王上!”




将軍見自家大王居然直接靠近這麽危險的南王,汗都急出來了。




然而秦政并不理睬,一把将兒子手裏的劍奪走歸鞘,丢到一邊讓人收着。然後開始上下其手地檢查,把扶蘇身上藏着的其他利器全部都搜了出來。




南王殿下并未恢複記憶,他被北王這麽摁着搜身,本該因感到冒犯而愠怒。可不知道為什麽,面對北王時他總卻一點氣都升不起來。




還有點心虛。




……不對,他心虛個什麽勁?




南王色厲內荏地冷冷瞪向北王,一副士可殺不可辱的模樣,張口就要求北王給他一個痛快。





當衆被搜身,他不要面子的嗎?




兒子眼珠子一動,秦政就知道這臭小子腦子裏在想什麽。他對兒子太了解了,所以一眼就看穿了扶蘇将要脫口而出的話語。




父親大人呵斥了一句:




“閉嘴。”




扶蘇就乖乖閉嘴了。




閉完感覺自己的面子更保不住了,又有點蠢蠢欲動想說點什麽。但看看北王黑沉的臉色,實在不敢再開口撩虎須。




怎會如此?




扶蘇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自己好端端的為什麽要怕北王。都是諸侯王,自己連死都不怕,怕他乾嘛?




秦政終于把最後一個綁在小腿上的匕首卸了下來,确定兒子沒辦法再傷害自己後,才讓将軍松開了人。




扶蘇狼狽地爬了起來。




幸而他身上穿着的是甲胄,不然這麽被人從馬上撲下去,撞在地上都要受不輕的傷了。即便如此也被磕了個七葷八素,人還有點暈乎。




秦政擺了擺手示意他們把南王的親衛先壓下去,自己打算親自帶兒子進宮去修整一下。




陛下實在是太生氣了,氣得腦子發昏都忘了可以結束沙盒世界出去算賬。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把秦扶蘇拎進去教訓,別的一時都顧不上。




秦政給了兒子一個威脅的眼神,讓他跟自己進去。




扶蘇本來想硬氣一點不去的。




但北王轉身往裏走的時候,小太子又很從心地默默跟上了,沒那個膽子造次。




将軍原還以為需要強押着南王進去,沒想到對方這會兒倒是非常配合了。像個小尾巴一樣乖乖走在王上身後,越看越像是自家大王的晚輩。




雖然兩人都姓秦,可他分明記得兩王祖上沒有血緣關系的啊?




将軍費解地撓了撓頭。




秦政在殿內坐定,冷冷地盯着跟進來的某個家夥。




扶蘇走了一路也恢複鎮定了。




他壯着膽子在父親對面坐下,一副處之泰然的模樣。北王難看的臉色他就當看不到,直接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态度。




南王殿下問道:




“不知北王意欲何為?”




北王這是準備怎麽處置他?不想讓他死,是準備留着他的性命安撫南國百姓?亦或者,還有別的目的?




秦政對上兒子探究的視線,心情更差了。




臭小子。




他一見到兒子就恢複記憶了,怎麽秦扶蘇沒恢複?平時天天念叨着阿父阿父,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陛下今日還就擰巴上了,不肯親自給兒子恢複記憶,他倒要看看秦扶蘇什麽時候能自己恢複過來。




此時的陛下完全忘了,他為了防止兒子在訓練賽的過程中輕易恢複記憶,降維碾壓吊打其他扶蘇,給兒子身上下的記憶封鎖是最嚴的。




倒是他自己,因為是誤入的,提前沒有在沙盒珠裏設置多嚴格的記憶封鎖。所以陛下一見到兒子就恢複了,扶蘇自己恢複不了。




眼看北王臉色越來越沉。




扶蘇的心虛重新冒了出來,飛快地眨了眨眼掩蓋自己的畏懼。而後繼續沉穩地和北王對視,努力做出風輕雲淡的姿态。




秦政一眼看穿他紙老虎的外表,心裏的氣順了一點。還行,好歹還知道害怕。




扶蘇垂下眸子不和北王對視。




北王目光銳利,似乎能看穿他的所有小心思。這讓扶蘇沒什麽安全感,他不喜歡被其他人看穿心思。




這是帝王的通病了。




扶蘇相對好點,畢竟經常被阿父看穿心思,他都習慣了。只是今日秦政顯得格外有壓迫感,激發了扶蘇身上的防禦。




秦政見狀稍微收斂了一些氣勢:




“現在知道怕了?”




扶蘇:?




扶蘇忍不住擡頭看了他一眼,歪了歪腦袋不明白北王在說什麽。難道北王以為他現在開始後怕了,反思剛剛不應該沖動要自刎?




沒有啊,他一點都沒後怕。




秦政一看兒子那表情,頓時又氣上了。很好,居然還覺得自己沒問題。




他冷聲道:




“誰準你自刎的?”




扶蘇眨了眨眼:




“你又不是我爹,你管那麽寬?”




秦政:???




太子平時說話就噎人,面對阿父的時候好歹還會收斂點。現在他不記得這是他阿父了,又像個小刺猬一樣豎起尖刺防備北王,說話就更噎了。




秦政被他氣得頭疼:




“你……”




扶蘇飛快往後一縮,做出防備北王揪他耳朵的動作來。但是北王其實沒擡手,他躲了個寂寞。




氣氛一時間有點尴尬。




扶蘇顧不得去想自己為什麽要躲,默默坐正回來,還挺了挺脊背。不行,不能在北王面前露怯。




秦政:……




秦政被他搞的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秦梓桑就像個泥鳅,滑溜溜的,而且實在是太費爹了。




陛下覺得自己遲早被他氣死。




跟這樣的兒子談不攏一點,秦政乾脆讓人把兒子帶下去看管起來。等他緩一緩,緩一緩再去收拾這小子。




扶蘇一頭霧水地被帶下去了。




他以為自己會是階下囚的待遇,或者稍微好點,被圈禁起來當個富貴閑人。




然後時不時被克扣一下,日子過得不算順心但也不至于那麽遭。直到某天,北王榨乾了他的利用價值,決定直接殺了他以絕後患。




但是沒有。




北王居然給他安排了一個非常不錯的宮殿,一應待遇還按照北國太子的規格提供。過來侍奉他的仆從全是北王身邊用慣了的人手,一個兩個恭恭敬敬,不敢對他有半點不敬。




這是亡國之君該有的待遇嗎?親兒子都未必有這個優待吧?




扶蘇對此充滿了狐疑。




北王到底在醞釀什麽陰謀?




褪去了甲胄的年輕君王坐在窗邊凝眉沉思,哪怕只穿着一身單衣也顯得貴氣逼人。他看着不像剛剛亡國,像是北國精心培養出來的太子,正等着未來接手父親打下的偌大江山。




秦政過來探望兒子,也是來檢查底下人侍奉是否盡心。他擔憂那些人聽了他的百般叮囑後依然會錯了意,虐待阿蘇。




見兒子依舊氣度不凡,并未因為亡國被囚就顯露頹态,陛下心下稍安。這幾天他也沒聽底下人回禀說南王有再次尋死的跡象,看來是想開了。




阿蘇還是太驕傲了一些,覺得沒機會翻身就不想再浪費力氣,弄得自己最後一身狼狽還成了笑話。




如果自己不是他的父親,當然會贊許他的氣節。但是親爹真是見不得這個,當爹的當然還是希望兒子在能好好活着的情況下,就不要尋死。




那麽多亡國之君不也好端端活下來了?雖然也有很多中途被殺的,可他相信以阿蘇的手腕,未必會落到這個下場。




秦政也知道自己會有這個想法,是仗着自己就是北王才能理直氣壯産生的。等兒子真到了亡國之君的境地,他見着孩子被折辱,保不齊又改變主意希望兒子能解脫了。




秦政嘆了口氣,當爹真難。




他走近幾步,看清了兒子只穿了一身單薄的衣衫。北國氣候寒冷,如今已是入秋,這麽穿難免受凍。




陛下立時擰起眉頭:




“來人!”




他剛想着這些人還算乖覺,沒有陽奉陰違苛待兒子,結果就見阿蘇穿成這樣。制衣司沒給太子準備合适的衣服嗎?他明明吩咐過的!




扶蘇聽到動靜扭頭看過來,目光沉靜地和北王對視。




距離那天被抓已經過去好幾日了,一直沒見父親來收拾他,扶蘇的膽子就漸漸大了起來。之前莫名産生的忐忑消散大半,南王又恢複成了最初泰然的模樣。




他現在只好奇一件事,北王到底想乾什麽。




秦政沒去管兒子的想法,先大步流星地走進屋,命人去取厚衣裳。處置宮人的事情不着急,先給兒子把衣服裹上才是要緊事。




秦政擔憂地問道:




“你冷不冷?”




扶蘇不卑不亢地回答:




“勞煩北王關心,孤不冷。”




他就是午睡起來想坐在窗邊吹吹風醒醒腦子,沒來得及換衣服而已。侍從想伺候他穿衣,但是他當時在沉思,嫌棄他們礙事就讓他們退下了。




這會兒看着北王大發雷霆要發落這些人,扶蘇心裏想着這都是北人用不着他同情什麽,可嘴上還是下意識勸解了兩句。




“是我不想穿衣服,你別沖他們發火。”




秦政回頭瞪了兒子一眼。




每次都這樣,他要發落人的時候,這小子就跳出來裝好人。最後一查發現确實是個誤會,還是太子導致的。顯得他這個陛下不近人情,也不查證就要治罪,太子殿下倒是個好人了。




扶蘇莫名其妙被瞪,但也不是很在意。這位北王奇奇怪怪的,他都已經習慣了。




秦政揮退了宮人,親自拿了披風走過來要給兒子裹上。




扶蘇立刻伸手擋了一下:




“不勞煩王上。”




秦政強硬地給他把披風裹好:




“不穿衣服就坐在風口,莫非是想把自己凍病了,好順理成章病死?”




說到這裏,陛下居然覺得很有可能。秦扶蘇該不會是真想就這麽把自己折騰死吧?




陛下的目光漸漸變得危險。




扶蘇察覺到了危機,但不知道危機從何而來。他看着北王親自替他系上披風的帶子,突然聯想到了什麽不太好的事。




秦政還在思索等兒子恢複記憶之後要怎麽收拾他,冷不丁就被用力推開了。




扶蘇警惕地起身,往裏屋退了好幾步拉開距離。




他腦海裏閃過北王莫名其妙的關心,還有親自替他穿衣系帶的行為,以及剛剛為他披衣時那突然冒出的強烈危機感。




南王的氣勢頓時變得淩厲異常:




“別碰我!”




秦政突然被推開,下意識蹙了蹙眉。他有些詫異地看向兒子,阿蘇以前不是很喜歡阿父親手照顧他?




結果對上南王警惕防備的眼神,眼底還隐隐含着一股“你再靠近我就要用手邊的銅制擺件砸死你”的決絕,頓時就哽住了。




秦政頭疼地摁住了太陽xue:




“秦扶蘇。”




好吧,他最近的行為确實很容易讓人想歪。




他自己知道阿蘇是他家崽,但是沒恢複記憶的南王卻只當北王是個不相乾的陌生人,還是博弈了多年的對手。




所以在南王的視角裏,北王的行為真的很像是不懷好心,在觊觎南王的美色。




尤其是一開始的時候,秦政沒恢複記憶,北王對南王的态度完全就是對待敵人的模樣。後來擒住南王後近距離看清了南王的長相,突然就态度大變了。




這還能不是見南王長得好看就起了歹念嗎?




何況天底下就是有那種人,喜歡折辱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那些出身卑賤的美人他們瞧不上,就喜歡這種驕傲的,越是身處雲端的越能激發他們的興致。




秦政覺得自己就不該一時興起非要等兒子自己恢複記憶。




為此還在這個破沙盒珠裏多待了好幾天,寄希望于秦扶蘇能反思一下,結果這小子就反思出了這個。




——他這幾天就一直在瘋狂琢磨北王是不是看上他了才對他這麽好是吧?




秦政感覺腦袋又開始疼了。




他沒有頭風病都要被兒子氣出頭風病來。




秦政走過去,準備給兒子解封記憶。




他不靠近還好,一靠近小刺猬的刺豎得更厲害了。一手抄起旁邊的東西,就要襲擊還敢過來的狂徒,被他爹輕而易舉地制住。




扶蘇終于露出了愠色:




“你!”




秦政強行把他摁住了,收繳了被兒子拿來當武器的擺件丢到一邊。順勢控制住還想趁機反攻的手腳,就差把人整個壓在踏上了。




使勁全身力氣反撲的扶蘇比上了岸的魚還難壓,而且一言不合就要使殺招。




陛下:……




真的累了。




都這個時候了,秦政腦子裏的想法居然是欣慰。欣慰于好歹兒子在這種處境下沒想着咬舌自盡什麽的,而是想着反抗殺了意圖玷污他的人。




陛下的底線已經退到只要兒子不自我了斷,就萬事大吉的地步了。




秦政懷疑他被兒子pua成功了。




人性果然是折中的,在秦扶蘇當真做出了要自刎的舉動後,親爹退讓了。當爹的開始覺得兒子只要願意活着就比什麽都強,千萬別當什麽烈性人,寧願清清白白地死也不肯茍活。




都當皇帝了就別有那麽多道德追求了,好死不如賴活。他們大秦祖上多能屈能伸啊,他自己在趙國當質子的時候也沒那麽大的氣性。




秦公子也就扶蘇這一代開始不用忍辱負重了,往前數的秦王誰沒出去當過質子受盡白眼和欺淩呢?




雖然如此,陛下也沒覺得這樣不好。




他費盡心思把兒子養得如此優秀,不就是愛看他驕傲如小孔雀一樣活着?




阿蘇從來沒有對誰卑躬屈膝過,在父親面前都不用如此委屈自己,陛下着實受不了愛子出去受別人冷臉。




秦政疲憊地控制住了難殺的兒子,總算是點到了兒子眉心,給他恢複了記憶。




太子殿下瞬間安靜下來。




秦政松一口氣。




身下的小混蛋不動了,也不吭聲。像個鹌鹑一樣乖乖縮在那,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秦政冷笑一聲:




“南王殿下現在不反抗了?”




扶蘇動了動手腕,父親放開了他。他趕緊打蛇随棍上,抱住父親的腰撒嬌。




“阿父,我好想你。”




秦政:呵。




想到要用銅制擺件把他腦袋砸破?




扶蘇瘋狂想辦法轉移話題:




“阿父我都好幾年沒見到你了,我一個人在南國,那些臣子都不聽話,我苦得很。”




秦政不為所動。




你苦什麽?朕才苦吧?被你各種手段隔空折騰得焦頭爛額,朕說什麽了嗎?




秦政坐起身來,把下頭的兒子也給拉起來。看他衣衫淩亂,頓時又回憶起了剛剛的那番折騰。




很好,額角青筋又開始突突地跳了。




扶蘇一看不好,趕緊撲過去加大力度撒嬌。一會兒說自己被臣子氣得睡不着覺,一會兒說南國東西難吃有時候不想吃飯就餓到胃痛。




秦政被他鬧得一點辦法都沒有:




“朕倒是沒聽說你睡不着覺和餓出毛病來,看來是我北國的探子還不夠厲害,打聽不到你南國宮廷裏的消息。”




扶蘇假裝沒聽出阿父嘴裏的陰陽怪氣。




父親肯定是知道他在說謊了,什麽睡不着覺吃不下飯都是胡扯。他确實對外這麽宣稱過,但那是拿捏臣子的手段,早就被阿父看透了。




扶蘇像鴕鳥一樣把腦袋埋起來,埋在阿父懷裏,就當什麽都沒聽見。




秦政試圖推開他,語氣涼涼:




“朕可不敢碰尊貴的南王殿下。”




扶蘇:……




這事怕是過不去了。




扶蘇嗚嗚一聲,努力發出可憐兮兮的嗚咽聲,希望能引起阿父的憐惜。




可惜陛下憐惜不了一點。




現在可是翻舊賬的時候,方才那番鬧劇不過是舊賬之一,并不是最要緊的。秦政看着這臭小子就想起前幾天的驚魂一幕,火氣那是怎麽壓都壓不住。




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秦扶蘇,你解釋一下你要自刎這件事。”




扶蘇把腦袋埋得更深了。




沒法解釋,現在除了當縮頭烏龜什麽都做不了。他甚至想變成小崽崽躲過一劫,但是阿父預判了他的預判。




他們在沙盒珠裏,形象都是固定的。扶蘇沒法變小,父親卡死了他利用幼崽形象裝可憐的渠道。




完蛋了。




扶蘇厚着臉皮死命抱緊阿父:




“我不知道,那是南王乾的,不關我事。肯定是南王的人設影響了我,我答應了阿父不會自戕的。”




秦政:?




你還記得你以前這麽答應過朕呢?




好好好,記得就好。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秦政一把将懷裏的太子掀翻,摁在腿上開始揍人。扶蘇哀嚎一聲,默默捂着臉裝死去了。




他真的,小時候都沒被阿父揍過屁股。但是自從來了地府以後,就沒少挨過這種打。




秦政打完問他:




“知錯了嗎?”




扶蘇蔫蔫地點頭。




秦政陛下雞蛋裏挑骨頭:




“沒有誠意。”




然後繼續摁着打,打完把兒子往旁邊一丢,起身開始找雞毛撣子。大概是覺得屁股上肉多打起來不疼,還是用雞毛撣子抽人比較解氣。




扶蘇:……




要是平時,扶蘇就趁機逃竄了。




但是這次他一點都不敢跑,跑了肯定火上澆油。到時候就不是打一頓能解決的了,他爹能氣到一個月不搭理他。




那可不成。




扶蘇乖乖從軟榻上拉了個墊子丢在屋子正中央,往上一跪,還把披風解了丢在一邊。穿着單衣直挺挺跪在那邊,就差手捧荊條等着父親拿過去抽他了。




秦政沒找到雞毛撣子,一回頭看兒子架勢都擺好了,并沒有消氣,反而被他給氣笑了。




陛下走過去拎他耳朵:




“給朕擺苦肉計?”




以為他看到兒子衣着單薄地跪在地上就會心軟嗎?




是的,他會。




秦政掃了一眼太子膝下的軟墊,心知兒子沒有直接跪在寒氣逼人的石磚上,其實就不是在故意裝可憐。




這次是認真在等阿父收拾他,沒有耍任何小心思。但他越是這樣,父親就越忍不住憐惜他,反而不舍得罰他太重了。




扶蘇沒有争辯什麽,乖順地看着阿父,誠懇地表示自己知道錯了。




秦政拎他耳朵的力道松了一些:




“你每次都這麽說,沒有一次真的認識到錯誤并且記住的。”




扶蘇發現自己無法狡辯,只好垂眸不吭聲了。




秦政松開手:




“你繼續在這裏跪着。”




扶蘇乖乖答應:




“是,父親。”




秦政這才走開去旁邊坐下了,也緩一口氣。他剛剛氣狠了,又被兒子折騰了一通,是真的有點累。




冷眼看着太子一動不動地在原地跪了一刻鐘,沒有做任何小動作試圖引起父親的憐惜,比如常用手段體弱多病跪不住身體晃一晃這種。




陛下就有點不得勁了。




秦政:……确認了,朕真的被太子pua成功了。




秦政閉了閉眼,理智知道這個時候不能開口,但嘴巴不受控制:




“起來吧。”




扶蘇依然跪着:




“不用,我跪夠一個時辰,阿父不要心疼我。”




秦政冷了臉:




“那你繼續跪着。”




扶蘇抿着唇繼續跪,看起來确實不是在以退為進。




這搞得阿父有點無所适從了。




實在是習慣了愛子用各種小手段撒嬌賣慘躲懲罰,已經很多很多年沒見過他乖乖認罰的模樣。




或者說秦扶蘇以前就沒心甘情願認過罰,他從來都是糊弄過去的。




眼看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刻鐘。




秦政陛下終于是受不住,走過去把兒子拎了起來。




這次扶蘇沒有再犟,乖乖順着父親的力道坐回了軟榻上。這個時候再執拗地非要繼續跪,就是不識好歹了。




秦政洩憤地捏住他臉頰軟肉:




“太子殿下手段進步了,現在拿捏起朕來更得心應手了是吧?”




扶蘇狡黠地眨了眨眼,拉住父親的袖子撒嬌:




“阿父不要生氣了。”




秦政冷哼一聲,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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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舊手段不好用了,但是沒關系,孤開發出了新手段!




陛下:……糟心兒子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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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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