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81章 奪權:長公子在邊關數年,怎麽瘦成這樣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81章 奪權:長公子在邊關數年,怎麽瘦成這樣了?
太子殿下仁慈的允許呂雉去見一見女兒,安頓好女兒後再去找劉季。
呂雉見到女兒後松了口氣。
小姑娘見到母親眼前一亮:
“阿母!”
呂雉摸了摸少女的腦袋:
“你且在此地好好侍奉太子殿下,阿母去替他辦事,他不會為難你的。”
公子扶蘇,現在是太子了,太子扶蘇一向有仁名。哪怕這個仁名是裝出來的,對方也會為了自己的仁君形象善待她女兒,畢竟還指望她替自己做事呢。
少女有些擔憂:
“阿母要去何方?”
呂雉回答:
“去你父親那裏。”
一聽這話,聰慧的小姑娘就明白了,母親絕對不是去協助父親的。阿母為了自己和她的性命,決定舍棄父親了。
就像之前舍棄弟弟一樣。
只是過去了短短十幾日而已,她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了許多。在這亂世之中,有些存在是不得不放棄的,哪怕是親人也一樣。
呂雉是個操心的性子,仍不住說:
“你老父之前抛下我們獨自逃亡的時候,也沒有想過會不會牽連我們。”
女兒沉默着點了點頭。
她就從來沒有指望過她爹,她那個爹有還不如沒有呢。
雖然鄉中子弟會看在劉季的面子上對她們母女多有照顧,但外人又能照顧多少?
比起劉季帶來的麻煩,根本不值一提。
她問道:
“阿母現如今是在替誰做事?”
呂雉低聲把情況同她說了。
少女險些驚呼出聲:
“他不是——”
呂雉示意她噤聲:
“我原覺得我們躲在山林裏便是做了野人,能活下來也好。要是中原那邊徹底陷入了亂世,南越可能會自立為王。屆時我們再扮做流民投奔過去,那邊的官衙未必不肯接收,再給我們一套新身份。”
亂世各國都會接納流民的,只要能養得起。男子可以耕作和打仗,女子也可以耕作和打仗。
不過一般來說,男子是外出出征,女子會留守在村中防備賊寇。
在男丁大量死亡的時代,村中沒什麽男人,抵禦外敵靠的是常年做農活的婦人。這個時候可不講什麽性別了,能扛起鋤頭的就算是步履蹒跚的老人都得挺身而出。
呂雉自認自己常年做農活,力氣還是有一把子的。大秦又有女戶制度,南越這邊未必會推翻這個政策。她完全可以帶着女兒立女戶,日子雖然艱難,卻也過得下去。
何況,她讀過書識過字。
這年頭認字的人還是非常稀罕的,想找個更輕松點的活計不算難。去給貴族家裏當雇工也是一條出路,錢攢一攢便能買地了。
感謝商君改革後秦國施行的土地買賣制度,要是沒有這個,庶民想得田就得自己開荒或者等大災變之後朝廷分地了。
雖然一般庶民也攢不到多少買地的錢吧,但能買和不能買還是有本質區別的。
少女聽着母親的計劃:
“那阿母現在是準備怎麽做?”
呂雉答道:
“現在只要獻祭了你父,阿母就可以當官!”
提到這個,呂雉眼中閃過前所未有的光亮。人對權力的追逐是與生俱來的,越是清醒聰慧的人,越是如此。
以前呂雉沒有那個機會,只能随波逐流地選擇嫁人,伺候丈夫一家老小。現在她有的選了,所以她一下子就覺醒了。
覺醒後的人,是很難再回到之前渾噩的狀态的,呂雉根本舍不得那唾手可得的權力。
只要除掉一個劉季,就能換來這些。
呂雉覺得她爹把她嫁給劉季也不算完全的坑她,這不就給她抓到機會翻身了?要不是有夫妻這層關系在,自己可沒辦法輕易混到劉季身邊去給大秦當內應。
呂雉看了一眼女兒。
她也不說自己是為了給女兒提供更好的生活才想追求權力的,聽着就很假,簡直就是把算計擺在了明面上,只能感動感動自己。
呂雉直接告訴女兒:
“我想要權力,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自己。”
少女怔怔的看着母親:
“阿母……”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呂雉按住她的肩膀:
“你比你弟弟聰明許多,只要你想,你也可以。我觀太子有意提拔女官,不可能只有我一人。即便你能力不足以做高官,難道普通的文書小吏也做不得嗎?”
一旦進入官場,地位階層就不一樣了。她女兒不再是任人欺辱的綿羊,而是旁人畏懼的官吏。
父親和母親官當得再大,也比不過自己立起來。如果女兒走不出這一步,她就只能和許多女性一樣,重複嫁人生子為丈夫兒女操持一輩子的老路。
畢竟她爹眼看着不能成事了,她又當不成公主。除了公主之外,其他的貴族女子誰不要侍奉公婆?
即便是公主,大一統王朝的公主和戰國時期的公主也是不同的。戰國的公主聯姻嫁去別國,日子也未必好過,有時候同樣需要看公婆臉色過日子。
呂雉在離開前,最後補了一句:
“你也大了,該有點自己的想法,你難道就想過我之前那樣的日子嗎?”
少女當然是不想的。
但她見識少,以前對未來的設想也就是找個比她爹好上一些的男兒嫁了,不要像劉季那麽不靠譜。
可如今,母親給她提供了一條新路。
她有些迷茫,因為新路她沒有走過也沒有見人走過,心中很是膽怯。
或許,她可以看一看阿母是怎麽走的。
呂雉回去拜別太子時提到:
“臣女兒原随生父姓氏,臣以為未來不可再用原名。好在她的年紀也夠了,還請殿下賜字。”
男女成年皆可取表字,女兒未來以表字代替大名也未嘗不可。原來那個名字,就當是小名了。
不過那名字本身也不怎麽樣,劉季對女兒壓根就不上心,名字自然也是随便取的。
不過劉季倒不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他劉季的名字難道就好聽嗎?不也是随便取的,本質上就是劉老三的意思。
所以劉季很光棍地給女兒取了個“孟”字,孟就是老大的意思。(私設,魯元公主名字沒流傳下來)
其實他上頭還有個長子劉肥,但那時他和寡婦私通生的。劉季想着得給正妻一點面子,也能示好呂家,便給長女排成了老大。
後來兒子出生了,這家夥又不說兒子改叫老二了,給認真取了個盈。
古代男人就是在意嫡長子。
出身不好的劉肥名字取得也随意極了,只能勉強說是希望兒子以後長得白胖高壯。
呂雉嫌棄死了劉季起的名字。
太子扶蘇乃是接受王室教育長大的貴公子,應該能替女兒取個更有內涵的表字吧?
起名廢扶蘇笑容微僵:
“表字麽……”
暗地裏已經開始瘋狂給阿父發消息求助了。
作為一個有逼格的太子,他是不能跟臣下說“你先回去等等,孤給你想個好的再告訴你”。
畢竟那些有文化的,都是直接現場就能取好的,而且取得還超有內涵。
扶蘇倒是知道很多典故,但他真的不擅長起名。他兒女的名字還都是他翻詩經挑的,只管撿着好聽寓意還行的叫,其他都不管。
秦政在隔壁屋子裏看到兒子發來的消息,啞然失笑。
思索片刻,他回道:
「淩吧」
呂雉既然希望女兒可以自立起來,那就在表字上體現一下。
她女兒可以沒有淩雲之志,卻可以有這麽一個名字。既能時刻督促女兒上進,又能向外人展示呂雉的态度。
旁人知道她這個母親是希望女兒能活得驕傲肆意的,就會意識到她很受母親疼愛,知道她不好欺負。
哪怕她自己的性子再軟,有個這樣的母親在身後保護着,旁人輕易也不會去欺辱她。
扶蘇果斷抄作業:
“呂淩,望她能有淩雲之志,你以為如何?”
呂雉果斷應下:
“多謝殿下賜字。”
從今以後,就沒有劉孟,只有呂淩了。她的女兒随她的姓氏,未來也不會受反賊劉季的連累。
呂雉叫來女兒:
“阿淩,來拜見殿下。”
呂淩連忙上前見禮。
原還有些拘束,見太子殿下一臉笑意溫和,便放松了許多。
雖然太子瞧着只比她大上幾歲的模樣,卻不知為何給她一種長輩的感覺。還是那種非常和善的長輩,讓人見之就心生親近。
扶蘇面不改色地扯謊:
“這孩子看着與我長女年歲相當,可惜女兒不在身旁,不然也能叫她們做個伴了。”
按照梓桑位面的兒女年歲來算,兩人在這一年确實是差不多的年紀。但是當前位面長公子成婚生子較晚,孩子就小了些,且在他們來之前已經被胡亥害死了。
呂淩有些驚訝地看向年輕俊美的太子,完全瞧不出這是和她阿母差不多年齡的長輩。
呂雉因為常年操勞農事,很難保持青春靓麗,難免顯得滄桑些。前段時日在山林裏逃亡,人也憔悴了不少,就更加顯老了。
呂雉把女兒交給太子,就放心地離開了。她并不擔憂太子照顧不好女兒,也沒有多問太子打算怎麽照顧女兒,做足了信任的姿态。
扶蘇看着呂淩微微一笑:
“時人愛給女兒取绫羅、玲玉、鈴铛、菱花一類的字眼做名字,卻很少用淩雲的淩,你可知是為何?”
呂淩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還請殿下賜教。”
扶蘇意味深長地告訴她:
“因為這些字眼聽起來很美好,而女兒只需要美麗精致就好了。不需要有太高的理想抱負,也不用和男兒争搶權力。”
扶蘇的聲音有些冷漠。
“你如今叫呂淩,名字寫出來,不知你的人看一眼,會以為這是男子的名字,但名字哪有男女之分?”
“你叫了志向遠大的名字,也未必會同男兒一般争權。而許多女子被賦予了柔順的名字,也不妨礙她們力争上游。”
“呂淩,你母親已經盡她所能給了你最好的開局。至少,你比起那些想要争卻不受家中期待的女子,多了來自長輩的支持。”
“但一個名字,一個期待,根本沒有任何用處,它只能安你母親的心罷了。如果你不努力,它就永遠只是個名字而已,你明白孤的意思嗎?”
呂淩怔怔地看着他:
“我……我明白了……”
扶蘇緩和了語氣:
“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吧,你母親一個人走得很艱難,你難道不想幫她嗎?”
少女神思不屬地離開了,跟随兵馬俑變作的侍從回了自己的房間。
秦政從內間走出來:
“又忽悠人。”
扶蘇微笑:
“孤只是替我的丞相指點一下女兒罷了,娥姁希望女兒自立自強起來,孤如此寵愛臣下,自然要幫她。”
至于小姑娘自己願不願意,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他在意的又不是呂雉的女兒,只是呂雉這個人,所以他只會按照呂雉的想法出手。
秦政在兒子身邊坐下:
“用娥姁的名義逼迫她上進,倒是個好法子。那孩子性格雖然柔弱了些,卻是個對母親感情深的。”
扶蘇也是這麽想的:
“畢竟我當初也是為了阿父才努力上進的,我很懂她的想法。”
太子歪了過來,靠在父親手臂上。
秦政挑眉:
“怎麽?你自己一點都不想上進,以前都是在強行委屈自己?這還是朕的不是了?”
扶蘇可不敢這麽說,說了要挨揍的。
他抱怨道:
“我只是想說我願意為了阿父而努力,阿父怎麽這麽想我?”
他明明是在向父親表達他對父親的一片真心。
秦政敲了敲他腦門:
“你還是少洗腦人家女兒,小心洗腦洗壞了。”
想了想,秦政打開地府光屏,給自家呂相發消息,讓她來一趟。
還是讓娥姁自己教孩子吧。
扶蘇靠在父親身上看他發消息:
“我記得梓桑位面的娥姁好像沒有這個女兒,她和男妾生的不長這樣。”
秦政颔首:
“畢竟生父都變了,如何還能生出相同的人來?”
太子殿下又道:
“阿父喊丞相過來,怕是不行。娥姁她不懂教孩子,以前的孩子都是男妾和侍從養大的。”
陛下認為問題不大:
“呂淩都是大姑娘了,用不着精細養着。叫丞相來教一教她為官之道即可,順便也能給她看看她娘當官後的風采。”
媽寶小姑娘哪裏受得了這個沖擊。
看看大權在握意氣風發的呂相,再看看疲憊滄桑吃苦受罪的親娘,呂淩怕是得原地黑化,恨不得她那多餘的爹當場就死了。
呂右丞很快就來了:
“參見陛下、殿下。”
右丞相一來就直接問女兒在哪裏,給她瞧一瞧。
魯元公主她知道,在其他地府位面見過。但是見到的公主們看着都挺叫她不得勁的,一副被父權規訓到極點後的模樣。
本就性子柔軟,又從小生活困苦,長大一點颠沛流離。好不容易當上公主好日子也沒來,嫁了人還要處在擔心自己被送去和親的惶恐中。
呂相嘆了口氣:
“怪可憐的,幸好不是我女兒。”
她掌權多年,受不了女兒被這麽欺負的氣。她自己生的可沒受過這種委屈,不等成年就已經入朝了,從小到大都驕傲得很。
呂相雖然男妾多,但是孩子倒只有女兒一個。唯一的孩子當然非常重視,是以接班人的态度培養的。
扶蘇讓她自己去見呂淩:
“你想好怎麽和她說你的來歷,孤不替你解釋。”
呂相拱了拱手:
“無需殿下費心。”
這點小事她自己就能處理好。
接下來的日子,扶蘇時不時就去圍觀一下呂相調-教小姑娘。
呂淩這樣的性子,就很适合被交給一個特別強勢的人來帶領,因為她根本就不懂拒絕。
她也沒有多少自己的想法,活得很有些随波逐流。呂相可懶得問她想要什麽,丞相只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所以訓練就完事了。
呂淩倒也能吃苦,咬着牙一口氣學了下去。雖然因為天資的關系學不出太大的明堂來,卻也不至于連個小官小吏都當不了。
呂相勉強滿意了:
“還算湊合,不會給你阿母拖後腿了。”
這話比什麽都好使,呂淩頓時就覺得自己這些天的努力沒有白費。小姑娘眼睛都亮了,期待地看着呂相,希望這位母親能再教她更多的知識。
光是不拖後腿不行,她也想幫到阿母。
呂淩還從呂相處聽說了其他位面的弟弟乾過什麽事,聽完竟有一種弟弟被丢了也不錯的感覺。
她不該這麽想的,其實。但總是忍不住,覺得阿母已經那麽辛苦了,弟弟怎麽還不懂事。
母女倆進行一對一教學的時候,扶蘇也沒完全閑着。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就啓程準備前往南越的秦軍駐地了。
反正地府的事情呂淩都知道了,扶蘇就乾脆把她們收進界域裏。
界域裏時常有公主來往,讓她和公主們相處相處,說不得也能學到點她們身上的張揚勁。而且界域中溫暖祥和,在這樣的地方呆久了,身上的局促也會消失,變得更加從容自信。
父子倆出發後沒兩天就抵達了目的地。
任嚣聽說長公子來了時,第一反應是自己可能病情又加重了,這都開始産生幻覺了。
長公子不是都死了嗎?他怎麽來的?魂魄飛過來的?
哈哈,這也太離譜了。
然後他看到了款步而來的公子。
還真是長公子,就是清瘦了不少,不像以前那麽壯實了。他雖然十幾年沒回鹹陽,但記得十幾年前長公子可是個身強力壯的兒郎。
任嚣下意識感慨了一句:
“上郡居然如此消磨人嗎?末将在南越待了多年,也沒有清減成這般模樣。”
扶蘇:。
任嚣猛地回過神來,不對啊,他怎麽真的看到公子來找他了?真是幻覺?還是說……
任嚣擡頭看了一眼天空。
天榜挂在上頭,那是鬼神的手段。長公子死而複生,恐怕也是陛下施展了鬼神手段。
任嚣趕緊下拜:
“參見公子!”
扶蘇伸手扶起他:
“将軍何必如此多禮?你病情嚴重,應當好好修養才是,快快躺下。”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天榜更新了。
周圍人沒忍住驚呼一聲,兩人便都擡頭望了過去。卻見天榜上已經更新出了排名第三的反秦勢力,馬上就要揭曉到底是誰了。
又換了一種字跡,是大家沒見過的。
那是秦政在寫,太子要戲弄任嚣,沒空寫這個。他許下了陪阿父連下三天棋的承諾,才換來父親肯配合他演這一出戲。
本來扶蘇是想讓商鞅去寫的,這樣就不用和阿父簽訂不平等條約了。但陛下不準,太子只能和自己做這個交易,禁止找旁人幫忙。
扶蘇只好忍痛答應下來。
此刻,他的手還握着任嚣的手,一副君臣相得的美好場景。乍一看像是感情極好的兩人多年不見正在敘舊,都舍不得放開彼此。
任嚣是忘了,扶蘇是故意的。
在衆目睽睽之下,天榜終于更新了。
「第三名,任嚣趙佗」
嘣!
任嚣腦子裏的弦,斷了。
他下意識往下一跪:
“臣冤枉……”
說到一半又想改口,因為感覺天榜不太可能說假話。
所以換成了:
“此事必有蹊跷!”
任嚣心裏有種不妙的預感。
懷疑未來的自己不會是看朝廷支撐不下去了,自己效忠的始皇帝也駕崩了。就自覺沒什麽愧對陛下的,乾脆自立為王了吧?
這種事情說出去其實也無可厚非,畢竟先秦時期臣子都是逮着一代國君追随的,下一代不行立刻跑路的大有人在。
可,這話不能當着長公子的面說啊!
任嚣努力往下跪。
發現跪不下去。
他們看起來像是被邊關摧殘得清瘦許多的長公子牢牢地拖着他,讓他膝蓋除了微微彎曲之外什麽都做不了。
任嚣心裏一個咯噔,沒聽說長公子天生神力啊,這不會又是鬼神手段吧?
卻見公子微笑着安撫道:
“将軍莫怕,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知錯能改,便善莫大焉了。”
任嚣:…………
這話怎麽聽怎麽不對味啊。
雖然看似是在寬慰他,但話裏話外明顯一副“我已經相信你确實是個反賊了”的架勢。
只不過長公子脾氣好,想着事情還沒發生,就不和他計較了。
可“知錯能改”是要他怎麽改?把軍權交出去,還是将功補過?
任嚣感覺頭暈目眩。
若他病重到快要死了就好了,這樣還能乾脆把軍權一交,換一家老小保全。
可他現在只是重病而已,還不知道會不會死,直接這麽交出來就有些不舍了。
扶蘇卻依然微笑着盯着他,等他做出最終決定。
好一會兒後,任嚣才壓下翻湧的氣血。
他一字一頓地說:
“末将愧對陛下信重,願交還軍權,還請殿下不要推辭。”
扶蘇的笑容越發溫和起來:
“将軍這是說的什麽話?大軍自然還得為将者調度了,我不過是區區公子,哪裏懂什麽帶兵。”
任嚣跪不下去便微微俯身彎腰:
“公子骁勇,嚣亦有耳聞。”
扶蘇這才松開他:
“任将軍病重,怕是不好帶兵。你可舉薦将領于我,我孤身前來,正缺可以領兵的猛将。”
任嚣心頭一松:
“這是自然。”
公子願意用他推薦的人,便沒有治罪于他的意思。搶奪軍權估計也只是為了平亂奪位,并非要對他任嚣趕盡殺絕。
這就是最好的局面了。
至于殺了公子來個死無對證,假裝根本沒有這號人物來過。任嚣想都不敢想,頭上的天榜給他帶來的壓力太大了,他怕前腳殺了公子後腳始皇帝就親自現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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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候的任嚣:?不是?說好的不會帶兵呢?
太子:我哄你開心的啊,不然把你吓死了怎麽辦,看我多體貼
任嚣:……臣感動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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