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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第一名:趙高:誰是趙國細作了別造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84章 第一名:趙高:誰是趙國細作了別造謠!




用甜言蜜語哄了倆下屬之後,太子殿下就徹底閑下來了。




雖然他本來也很閑。




但多一個臣子和少一個臣子,留給君上的工作強度差別還是很大的。尤其當臣子開始打雞血努力奮進時,差別就更大了,基本不需要再勞煩太子費心什麽。




文種和商鞅一文一武,很快掌握了南越的局勢。




別看商鞅是個搞改革的,這年頭改革家打仗也賊6。




他的優秀前輩叫吳起,在魏國幫魏王搞出了魏武卒,率領魏武卒指哪兒打哪兒。在楚國也幫楚國搞出了軍隊制度上面的改革,依然是帶着楚國士兵指哪兒打哪兒。




人家是改革家,也是軍事家。




商鞅在改革上面更強一些,軍事上沒有特別大的名聲。但正史上的他也沒少帶着改革後組建的秦國大軍東出戰鬥,勝仗同樣不少打。




南越士兵的戰鬥積極性其實不太高,這情況就和大秦當年也差不多,也是需要鼓舞士氣。





通過改革許之以利,調動士兵們的積極性。如此方可出兵謀勝,而不是出去送死。




扶蘇懶洋洋地躺在陽光房裏曬太陽。




秦政最近翻了點養生書籍:




“躺在玻璃底下曬太陽,曬了也是白曬。書上說玻璃擋住了紫外線,影響鈣的吸收和維生素D的合成。”




扶蘇翻了個身曬曬背面:




“但我只是想感受陽光的溫暖,不缺鈣和維生素,也不想變黑,紫外線被擋了不是正好?”




秦政用卷起來的書輕輕敲了敲他:




“範蠡都已經把鹹陽局勢安定下來了,你是不是應該回去繼位了?整日待在此地消磨時光,國不可一日無君,你這樣合适嗎?”




扶蘇把臉枕在手臂上,側頭看父親:




“孤在認真思考,繼承人選誰。”




秦政睨他。




扶蘇分出一只手去拉阿父的袖子:




“群臣都知道陛下上天去當神仙了,既然長公子能回來,陛下怎麽回不來?”




秦政把袖子抽出去:




“你休想。”




說好兒子去接替皇位撥亂反正的,別想又把擔子甩回給親爹。




扶蘇唉聲嘆氣:




“其他始皇帝陛下都滿心事業,恨不得在大秦當萬萬年的皇帝,阿父怎麽如此不求上進?”




秦政:?




秦政重重敲了他腦門一下:




“再說一遍?”




扶蘇捂着腦袋不說了。




秦政替他揉了揉:




“你還教訓起朕來了,真是沒大沒小。就該把你丢到其他始皇帝那邊去,見識一下其他扶蘇們過的都是什麽苦日子,你就知道親爹對你有多好了。”




那些始皇帝可比他嚴格多了,再疼兒子也不會放任他們為所欲為、暢所欲言。




太子往父親那邊挪了挪,把腦袋擱在阿父腿上讓阿父繼續給他揉額頭。




“阿父好兇。”




秦政捏住他的臉頰肉:




“朕兇嗎?”




扶蘇可憐巴巴看着父親。




秦政有點心軟,就松開了手:




“你要是勤快一些,朕又何必逼你上進,把表現的機會都讓給你?”




陛下絕口不提自己是因為覺得治理大秦已經沒了挑戰,所以興趣不大,才會整天盯着兒子去乾活。




扶蘇也不好拆穿他爹:




“阿父怎麽不和昭襄王學一學,我看昭襄王就不是很喜歡催促孝文王上進,還巴不得兒子不愛插手政事。”




這才是權欲重的皇帝的正常狀态,不喜歡兒子和自己奪權。




秦政又敲了他腦袋一下:




“朕做什麽要你教?再說一句就把你丢去特訓。”




扶蘇才不怕這個威脅呢,那些父親對他們的扶蘇是一個态度,對他秦梓桑又是另一個态度。




有些是像端爹那樣寵他,有些是覺得沒必要抓着其他人的兒子上進,所以只繼續敦促自家孩子。還有些是覺得他屬于客人,待他相對客氣一些。




反正沒人會在這方面折騰他——只有親爹才會在乎孩子成績怎麽樣,外人都是問一句就算了的。




扶蘇枕在父親腿上很快就睡着了。




秦政還想抓着他絮叨兩句,見狀也舍不得吵醒他。替他把薄毯拉過來蓋好肚子,自己繼續看書,順便替兒子擋一擋臉上的陽光。




文種和商鞅在外頭辛辛苦苦地整合軍隊拉攏官吏,好不容易忙過一陣子前來回禀,就見太子居然曬着太陽在睡覺。




商鞅忍不住說:




“我現在有點懷疑太子前幾日激勵我的話,并非是他有多看重我的才能。而是急于找人去替他乾活,自己好脫身去偷懶休息。”




文種覺得不能這麽惡意揣摩君上:




“太子許是對我們過于放心,才不過問政事。君上如此信任你我,商君可千萬莫要口出怨言,叫君臣離心才是。”




商鞅:。




“文子禽,你被勾踐用完就丢真是不冤。”




文種:???




好端端的怎麽罵人呢?




商鞅覺得文種這是老毛病又犯了,效忠誰就對誰格外信任。太子都做得怎麽明顯了,怎麽老有傻子自我洗腦君上這是單純的信任?




信任肯定是有的,偷懶絕對也有。




文種拉着商鞅據理力争:




“太子與越王不同,太子并非那種不念舊情之人。你看李斯作惡多端,太子殿下也不曾因此遷怒李丞相。我聽聞王绾曾經對太子心存敵意,殿下也大方地原諒了他,還不計前嫌地任用他。”




一個人是真的大度還是裝的大度,相處久了并不難分辨。




太子雖然在小事上喜歡記仇,可那些只能算是情趣。殿下也不會因此真的報複他們,頂多陰陽怪氣兩句,或者叫他們加班多乾點活。




都是卷王誰在乎這點工作量?




大是大非上拎得清,就是好國君。最怕那種國家大事上還給人穿小鞋的,目光短淺得令人發指,誰跟了這種君主簡直是純倒黴。




這一點上,文種就對勾踐沒什麽意見了。勾踐只是兔死狗烹,至少人家腦子是正常的,也不是因為私人原因搞的事。




有些人能當上霸主,也确實是該他們上位,雖然他們私德有虧。




商鞅嘆了口氣:




“你這倒是沒說錯。”




後世提起誅殺功臣,只會覺得這個君王心胸狹隘。




其實很多還是利益考量,比如君主自己沒本事壓不住,又比如把功臣留下隐患過大直接殺了還省點事,再比如繼承人太廢物不殺不行。




遇到這些情況,只能感慨自己倒黴,碰到個這種君主。




但仔細想想,不倒黴的臣子好像也沒幾個。要不然不殺功臣還不打壓功臣的始皇帝也不會顯得那麽珍貴了,這種君上實在是鳳毛麟角。




“還是我們運氣好。”




商鞅想到這裏有點美滋滋。




陛下是個靠譜的陛下,太子也是個靠譜的太子。多少人找君主的眼光沒問題,結果被君主的繼承人給坑了?吳起樂毅可都是前車之鑒!




文種:……




“你剛剛不是還在抱怨太子坑你嗎?”




怎麽這又高興上了?




“抱怨孤什麽?”




扶蘇換了個姿勢趴在父親腿上,讓阿父給他理頭發。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順便吓唬一下臣子。




文種和商鞅一驚,沒想到他們站得那麽遠小聲嘀咕都能被太子聽見。




商鞅趕緊為自己辯解:




“臣沒有,是文大夫理解有誤。”




他陳述事實算什麽抱怨太子?文種這麽說話容易沒朋友的,範蠡平時都怎麽忍他的?




太不會說話了!




文種坑了小夥伴,只能努力轉移話題為他找補。




于是他提到了南越的政局情況,又說自己已經在着手解決趙佗留下的麻煩。




百姓因着趙佗的大名被挂在了天上,一開始有人是想直接反了秦朝算了。




但更多的越人擔憂始皇帝在天有靈會降下責罰——他們并不知道始皇帝其實就在軍中——受限于對神鬼的畏懼,最後還是決定放棄趙佗棄暗投明。




他們本就是被秦國收編的,算是秦人了。跟着趙佗造反好處沒那麽多,不值得為此冒險得罪鬼神。




趙佗畢竟不像任嚣一直都是一把手,他在任嚣手底下待着,以前只能偷偷摸摸搞點事。還是任嚣病重之後,他才動作越發大起來。




這就導致他雖然名聲廣,真正死忠的追随者卻沒那麽多。解決掉這批刺頭,剩下的都能拉攏。




扶蘇有一搭沒一搭地聽着:




“些許小事,子禽拿主意便是。”




文種看事情糊弄過去了,趕緊給商鞅使眼色。商鞅趁勢把軍中事務也給彙報完畢,兩人就飛快告退了。




秦政推了推賴在自己腿上不走的家夥:




“成何體統。”




方才他就想讓兒子坐正身子再聽臣子彙報,可扶蘇死賴着不肯起來。他又不好當着臣子的面和太子拉扯,那就更要叫臣下看笑話了。




扶蘇乾脆變成小崽崽往父親懷裏爬:




“我不要,我還好困,剛剛都是被他們吵醒的。”




秦政摟着他舍不得松手:




“倒是好幾個位面沒見你變小了。”




太子殿下成功又在父親懷裏續了幾個小時的睡眠,阿父再也不提什麽讓他上進的話。小崽崽就是可以有特權,可惜這招不能多用。




扶蘇把天榜翻出來:




“該寫第一名是誰了,寫完就去寫六國貴族裏誰最值得投靠。”




秦政想了想:




“那他們肯定得為此争論起來,張儀如今在陳勝身邊似乎混得不錯,讓他再去挑撥挑撥,應該能事半功倍。”




扶蘇一邊寫天榜一邊附和:




“張儀在外頭也該有所建樹了,就讓他以陳勝身邊謀士的身份出去挑撥離間,還能替陳勝拉仇恨。要是他因此被人一怒之下砍了,孤算他工傷。”




秦政:……




太子殿下歪頭:




“阿父怎麽不說話?他不是自己想回地府的嗎?我願意給他補償他只會更高興,又能跑路又能得到補償,多好。”




秦政問他:




“你不是不想讓他走?”




扶蘇糾正:




“他還沒乾活當然不能走,乾完就可以走了。”




秦政陛下再次:……




陛下揉了揉眉心:




“虧他們還誇你不是用完就丢的君上,你這哪裏不是了?”




秦梓桑可太用完就丢了。




奈何太子殿下有靈活的道德底線:




“需要的時候,孤是善待功臣的好君上。不需要的時候,孤也可以是遺傳了先祖冷酷無情。”




“惠文王榨乾了商君利用價值,以他的死換來舊貴族不得再廢改革。孤自然也能利用張子的死,挑撥得陳勝和其他反賊不死不休。”




說到這裏,太子殿下假模假樣感嘆:




“張子要怪就怪他的惠王吧,畢竟孤也是跟天祖父學的。他們君臣相得互為知己,張子一定能理解的。”




秦政戳穿了兒子的借口:




“但你現在坑的張子不是和惠文王互為知己的張子。”




扶蘇唔了一聲:




“都一樣。”




很快又補了一句:




“反正又不是真死,孤對張子可比惠文王對商君好多了呢。”




陛下:比爛是吧?




為了幫寶貝兒子找補,免得他落下個冷酷無情的惡名,秦政只好自己打開和張儀的聊天,組織了一下措辭。




陛下:「朕已經說服了太子,放你回地府」




張儀驚喜萬分:




「多謝陛下!」




陛下:「你畢竟出來一趟,若是寸功未立,不僅白折騰,也容易叫同僚笑話。回去之前,朕有一事托付于你。」




張儀:「但憑陛下吩咐」




陛下:「朕需要你挑撥諸侯關系,最後再‘死’于其中一人之手。陳勝如今十分器重你,必會借為你報仇的名義發兵侵吞他人領地,導致反賊內耗。」




張儀:「臣明白了」




這個不難,他很容易就可以做到。挑撥離間是他的拿手好戲了,他還能再幫着外頭的那些勢力互相拉攏、結仇、決裂、複合。




需要誰和誰打起來,他就能勸得兩方刀劍相向。需要誰和誰聯手,他也能勸得雙方握手言和。




張儀本來就擅長這些,在地府多年又鍛煉加強了自己這方面的才能。現在就差能把死人說活了,應付區區凡人小菜一碟。




結束對話後,秦政略松一口氣。




不知道張儀多久會反應過來,事情的真相是扶蘇嫌棄他是刺頭,想榨乾他的利用價值之後把他丢回地府去。




應該要不了幾天,甚至可能張儀結束對話就琢磨明白了。像他這種絕頂的聰明人,哪有那麽容易忽悠。




但無所謂。




陛下都特意找他說這事了,措辭還如此委婉,他既然聰明就該知道陛下這是什麽意思。




——要是外頭傳出太子梓桑的流言你張儀就等着倒黴吧。




想必張儀回去面對同僚的詢問,只會大義凜然地表示自己是主動提出要執行這個計劃的。再美化一番陛下與太子待自己有多親近看重,絕不會亂說。




實話實說只能引得大家一起吐槽太子,但是說謊忽悠人卻能叫他們羨慕他張儀受寵。




人活一口氣,佛争一炷香。




面子這種東西都是自己掙來的,有本事他們去找太子求證啊。




秦政扭頭叮囑兒子:




“阿父已經和張儀說好了,你這邊別說漏了嘴。”




扶蘇靠在父親肩膀上撒嬌:




“還是阿父最疼我。”




秦政頗為受用:




“朕疼你,也沒見你懂事起來。”




扶蘇趕緊給父親剝橘子吃:




“阿父吃橘子。”




秦政:……




陛下都懶得吐槽他臨時抱佛腳了,給面子地把太子親手剝的橘子吃了。




然後陰陽怪氣一句:




“太子竟都學會剝橘子了,以前可是等着朕給你剝的。”




扶蘇:……




扶蘇面不改色地把橘子皮收拾收拾丢進垃圾桶裏,詢問父親晚上想吃什麽。




秦政:“你要親手做嗎?還是不了吧,你的廚藝朕不敢恭維。”




扶蘇:阿父今天非要怼我嗎?




父子倆相愛相殺了一陣,到晚上終于重新恢複了甜甜蜜蜜的親子關系。代價是太子承諾盡快啓程回鹹陽繼位,再偷懶不動身他就是小狗。




雖然這種承諾很幼稚,但莫名可以約束到扶蘇。扶蘇可以接受自己嗷嗚嗷嗚地叫兩句哄阿父開心,接受不了自己汪汪叫感覺會很蠢。




所以三天之後,太子殿下不情不願地啓程了。




此時距離第一名公布已經過去了三天。




趙高和趙歇的名字高挂在天榜上,引起了衆人側目。趙高是誰他們都有所耳聞,但趙歇是何方神聖,卻不太明白。




好在小道消息雖遲但到。




全天下很快就知道了趙高是趙國宗室遠支,趙歇是趙國宗室近支。趙歇有自立為趙王的意思,趙高可能是他安插在秦國朝堂上用來擾亂秦國統治的棋子。




大牢裏的趙高:???




他分明是為了自己的權勢,那趙歇是從哪裏蹦出來的,憑什麽蹭他熱度?




輕盈的腳步聲傳來,趙高擡頭看去,就見纖瘦的公子正緩步而來。他身邊烏泱泱簇擁着不少人,之前親自帶兵捉拿他的範蠡正持劍護衛在側。




趙高有點不敢認那人:




“長公子?”




扶蘇挑眉:




“孤到底是長公子還是太子,中車府令難道還不曉得?”




始皇帝遺命怎麽說的,他不會忘了吧?




趙高咬牙。




範蠡開口說道:




“殿下,何須同此人多費口舌?趙高既為趙國細作,直接千刀萬剮了便是。”




扶蘇給了少伯一個贊許的眼神:




“既如此,便将他拖出去行刑吧。也叫趙歇知道,他的陰謀已經敗露。沒了趙高裏應外合,他們反賊成不了氣候。”




趙高:??????




趙高滿腦子都是問號,他還是理解不了自己為什麽莫名其妙就成趙國細作了。天榜瞎說,他們直接就信了。




其他人也便罷了,長公子難道能不知道那是假的?他自己都寫過天榜!




扶蘇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讓趙高冷不丁反應了過來,不是長公子不知道那是假的,而是那東西就是長公子故意命人寫的。




趙高去抓旁邊的獄卒:




“天榜!天榜第一名是誰寫的?!”




是不是長公子寫的?他被關在牢中看不見,不知道是誰的字跡。




獄卒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




“我如何知道是誰寫的?”




他又不認識那些大人物的字跡。




範蠡好心回答他:




“自然是始皇帝陛下寫的。”




趙高:……?




不是長公子?等等,陛下怎麽會?這不可能啊!陛下就算再厭惡他也不應該、不屑于如此污蔑他。




趙高百思不得其解,他自認還算了解始皇帝,實在想不通怎麽會這樣。




但他已經沒有時間去想了。




扶蘇特意問地府裏認識的皇帝借了個會淩遲的劊子手過來,務必保證一千刀一刀不多一刀不少,且最後一刀之前趙高絕對死不了。




菜市口的血流了滿地。




不過關外的反賊根本不在意一個趙高死不死的,在他們看來胡亥把兄弟姐妹都殺完了,宗室也被始皇帝削過。剩下的秦王室成員沒聽說誰有賢能,關中如今不過是一塊等待他們抽出手就可以吞吃的肥肉罷了。




因而大家都光顧着在關外打得起勁,沒人往關中去。要是有人試圖攻打關中,還會被其他人從背後痛擊。




張儀長袖善舞地游走在反賊之間,到處挑撥他們內鬥。尤其盯着冒頭的幾個打,誰攻伐的進度最快就“合縱”打誰。




連橫和合縱,不過都是聯合不同的諸侯國而已,本質上沒啥差別。縱線上的燕趙魏韓楚結盟叫合縱,橫線上的秦趙魏韓齊結盟叫連橫,就這麽簡單。




張儀站在滿目瘡痍的大地上感慨:




“太子殿下是真缺德啊。”




打仗會死好多人,也會乾擾戰亂地區的庶民生計。但他們太子為了保秦地不受戰火摧殘,也為了盡可能把所有反賊都釣出來,并不管關外死活,只讓叛賊在六國之地反複肆虐。




用太子的話說就是:




“大秦已經給過他們機會了。”




既然還有那麽多貴族和庶民對秦國不滿,那就多死一點。讓他們見識見識他們的故國有多“好”,現在可不是秦人在殺他們,是那些六國之人在內鬥互殺。




扶蘇冷酷地說:




“既然不喜歡大一統,那就繼續過戰亂的日子吧。大秦就是一統天下太快了,沒讓他們徹底吃到兵戈的苦。”




後來大漢一統天下,怎麽沒見這些庶民鬧騰呢?漢承秦制,律法壓根就沒比大秦寬松多少,不過是之前的幾年打怕了只想太太平平過日子。




秦政依稀記得兒子以前沒這麽狠:




“當年王贲要水淹大梁,你心疼其中十萬魏民的性命。設計令名家提前破開了城門,保住了他們。如今,倒是不見你依舊仁愛了。”




扶蘇正被奏折煩得不行,心情極差。




胡亥是個廢物不會批這東西,李斯倒是能乾但是早就被下獄了,趙高只會弄權指望不上,馮去疾一個人加班加點也沒處理完這麽長時間落下的事務。




于是全壓在了太子、文種、商鞅和馮去疾他們頭上,太子也被迫分到了好多工作量。




人在加班的時候總是想毀滅世界的。




一想到等天下平定之後,外頭的六國之地還有翻了六倍的工作量等着他,就恨不得六國全部爆炸。




扶蘇:孤也不是不能接受這個位面只剩大秦這幾郡的領土,外面全是虛無。




雖然此界的那位始皇帝陛下應該接受不了這個。




懷揣着“都去死吧”的暴躁心情。




太子殿下表示:




“仁愛不了一點。”




他現在只想拉世界跟他陪葬,沒拉秦人一起已經是很有理智了,不然炸了大秦他就徹底不用乾活了。




秦政捏起拳頭。




因為兒子真的有那個能力把大秦給炸了,雖然他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但不妨礙當爹的揍人。




扶蘇果斷抛棄危險的想法正襟危坐:




“孤善待魏人是因那些庶民無辜,如今各地都有庶民跟着造反生事,他們可不是無辜黎庶。”




當然,裏面也有無辜的,但他又不可能一個個分辨出來,挑着無辜的放過。就算他放過了那些,反賊們也不會放過的。




扶蘇頗為涼薄地說:




“父親不是曾經提過一個六國無法歸心的解決方案,是将六國之人盡數清理乾淨,再遷秦人出去占領這些地盤。”




這只是口嗨一下,秦人數量不夠很難做到這一點,而且那樣要殺太多人了。




陛下之所以會這麽說,是某次被鬧騰的六國之人煩透了,恨不得這些六國人都原地暴斃。




就跟被難纏甲方為難之後私底下同親友抱怨“我要殺了甲方全家”屬于一個性質的嘴上爽一下。




秦政沒想到兒子居然打算真的執行。




陛下都驚呆了:




“你确定?”




扶蘇擱下筆嘆了口氣:




“秦人不好做這屠戮萬民的事情,也沒必要。但是六國反賊戰亂消耗了人口,可就和我大秦無關了。阿父你別看現在各地打得亂,其實死的都是青壯男人。”




青壯男人就是鬧事最兇的那一批。




剩下的老弱婦孺,老人和婦人都是經歷過六國戰亂的,有充足的經驗躲避戰火。帶着孩子往山裏一鑽,等賊兵過去了再回去就是了。




秦初大概兩千萬人口,到秦末只剩一千五百萬了。裏面死亡的大頭是參與戰争的男丁,剩下一些是受牽連的普通庶民。




在戰國那種全民皆兵的狀态之下,秦末戰亂一起,幾乎家家戶戶的男丁都能直接拉上戰場當士兵。




在扶蘇看來,加入反賊軍隊的就不算老百姓了。對敵軍還要仁慈嗎?死也就死了。




扶蘇喝了口茶緩緩:




“回頭讓這些人投胎去別的位面,別來我大秦了。這麽不愛當秦人,正好讓他們死後去其他位面生活,求仁得仁。其他王朝應該沒有我大秦那麽多徭役,他們會滿意的。”




剩下活着的都是不鬧事的庶民,把秦地未受戰亂的庶民遷出去和他們混居,就能做到短時間內把全天下的庶民都換血成秦人了。




一千五百萬的人口少是少了點,但也還行。




秦政聽到這裏,反問:




“你就是這麽說服自己,放任反賊在關外鬧事的?”




扶蘇不明所以:




“我不用說服自己,我只要選擇對大秦最有利的處理方法就好了。阿父不是一直希望我能再狠心一些,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不要對人命太過在意嗎?”




秦政以前就覺得,兒子為了救那些魏人殚精竭慮沒必要。一統天下的過程中必然會有犧牲,多犧牲一點少犧牲一點都不要緊。




不過後來見兒子處理得好,也就不說什麽了。




兒子心軟不是什麽大問題,承擔不了心軟的後果或者解決不了心軟帶來的麻煩,才是大問題。




只要有能力,陛下就可以退讓。




但扶蘇好像不知不覺間成長得比他預計的還要快,已經徹底成為視人命為草芥的合格皇帝了。




“善”的标簽在他身上越來越淡。




就和其他長公子一樣,“仁”徹底成為了披在身上的外衣。




是因為在成神路上越走越遠的緣故嗎?




秦政一時也不知道,這種成長到底是好是壞。




扶蘇已經揭過此事開始煩惱別的了:




“這次牽連到的無辜庶民有點多,阿父你說我趁機把許願神的馬甲拉出來再用一次怎麽樣?正好這裏天榜都有了,神明出來晃悠也合理。讓許願神把無辜者救回來好了,還能順便賺一波信仰。”




秦政:……




白擔憂了,阿蘇還是那個心軟的阿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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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孩子太善良煩惱,孩子太心狠也煩惱,當爹真難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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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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