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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經濟戰:北王雖趁人之危,但孤更恨西王搶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89章 經濟戰:北王雖趁人之危,但孤更恨西王搶劫
北國。
秦政端坐在案幾前翻看奏報。
幾位重臣站在下首商議着什麽,過了許久讨論出了結果,為首的相邦才上前回禀。
“王上,東南西三國如今動作頻頻。南國商業入侵各地,不得不防。東國與西國已經出臺政策抑制商賈,臣以為我北國也該早做打算。”
秦政放下奏報看了他一眼:
“愛卿有何高見?”
相邦忙道不敢:
“私以為,應以農為本。如兩國那般嚴格限制南國商隊出入,再制定嚴律維護國內商賈。”
可以不用完全抑商,但是也不能放任商賈胡來。優待給自家的商人,對外來商人嚴格限制。
“提高外來商賈的商稅,用以補貼國庫與耕農。若農人辛苦卻無甚收益,難免棄農從商,此非好事。”
秦政設計這個沙盒珠的時候,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他知道自家崽經濟戰方面特別厲害,擔心其他人被阿蘇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那就失去了對抗的樂趣。于是特意往裏面加塞了很多NPC人才,古代社會中少見的經濟戰人才也沒少加。
不僅北國有,其他國家也有,就看君王會不會用了。
秦政在意識到南國意圖打經濟戰後,就敏銳地從手下人才裏挑了個擅長此道的人提拔為右相。
右相是增設的,專管對外事務。
右相提出的建議比之東西兩國直接抑制商業顯然更好,最起碼不會給人留下可乘之機,讓他有機會拉攏自家的商人。
既想保護本國農業,又想保護本國商業,還想賺外來人的錢。那就只能從外來人身上薅羊毛,補貼農人,維持對商業的正常運轉,一切風險和成本都轉嫁出去。
不過這麽做會狠狠得罪南國。
秦政還在權衡利弊。
片刻後,他說道:
“稅收不能比東西二國高,以他們吸引南國火力。如今南國只能與我北國進行交易,我們給出相對優惠的政策,南王一時片刻不會與我北國撕破臉。”
群臣又讨論了一番,認為可行。
南國。
扶蘇收到了北國的新政策,一眼就看穿了北王的小心思。
年輕的君王怒極反笑:
“很好。”
群臣低頭不語,最近王上心情不好,于是所有人都很倒黴,實在不想再被遷怒了。
扶蘇把國書丢開:
“既然北國願意與我南國繼續經商,那就加大商品的輸送。”
經濟戰并不是區區一兩個政策就可以抵擋的,具體還要看當事人怎麽操作。現在他和北王就是坐在棋局兩端執子博弈的對手,交鋒才剛剛開始。
南王緩緩說道:
“孤倒要看看,北國破不破得了這一局棋。”
提高外來的商稅,實際上并不能保證本國産業不受影響。如果外國鐵了心要低價傾銷,只要他們家底厚,就可以撐到本國商人承受不住紛紛宣布倒閉。
不過扶蘇不想用這麽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他還有別的法子。
扶蘇會的可不止經濟戰,還有輿論戰。
北國境內很快流傳起了一些傳聞。
“你聽說了嗎?據說南國的絲綢比我們北國的要好,他們能織出更加精細的花紋。”
“南國那邊氣候宜人,很多東西都是那邊産得更好。我們北國的雖然價廉,但論物美确實比不上。”
“是這個道理,橘生淮南則為橘,橘生淮北則為枳。這同樣的東西長在不同的地方,差別就是會很大。”
“我那日品過,南茶确實比北茶要更具滋味。還有南酒也更香醇一些,說是用的當地的好泉所釀,釀酒的手法也有說頭。”
“……”
一則則流言傳得貴族間無人不知。
一時間仿佛你要是不用南國的東西而用北國的東西,你是個土老帽,你這人沒有品味。
秦政看着手下收集來的信息,頭疼地摁了摁太陽xue。
他詢問左右:
“這是南王授意的,還是南國商人為了出貨自行編纂的?”
因國外商品收高商稅的緣故,同樣一個東西南國送來的價格就要高上不少。
原本南國物品就價高,畢竟要搭上運輸費用。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南國一般只運價格更高的精美商品過來,這樣就算售價比尋常商品貴些也無妨。
假設一個普通瓷瓶售價是10兩,精美瓷瓶是20兩。南國運來普通瓷瓶得賣11兩才能保證利潤,他還不如25兩賣精美一些的瓷瓶。
精美瓷瓶哪怕運輸費比普通的貴些,也不過是2到3兩的運費。但是多賣了五兩,這利潤反而更高了。
雖然北國本地的精美瓷瓶還是20,但精美的東西,只要足夠精美,就可以比別人賣得貴上不少。
“我家花紋獨特,你們北國沒有。”
“我這個工藝更精細一些,不信你自己比比。”
“這個顏色的顏料成本就不便宜了,那紫色顏料的價格能是藍色可比的?瓶身上這麽多紫色的花朵,您說我這瓶子是不是該賣的比隔壁藍花瓶貴些?”
商人總能找到話術解釋自己為什麽漲價。
以上的生态還是健康的。
漲價的理由并不離譜,漲得也不多。
但是自從北國開始提高關稅後,情況就不一樣了。精美瓷瓶得賣40才能回本,這個價顯然沒辦法通過正常話術來說服客人購買。
這個時候,南國選擇了提供更加精美的頂尖瓷器,并且把價格翻倍。
如果說低檔商品的價格在10兩附近,上下浮動不超過1兩。中檔商品價格在20兩附近,浮動不超過5兩。那麽高檔商品就能有100兩的浮動。
因為奢侈品這東西本來就是指數遞增的。
廉價翡翠幾十塊錢就能買到,好點的幾千塊才能買到。更好的水頭和顏色卻能一下子飙升到幾十萬幾百萬幾千萬。
他們從來就不是等差或者等比數列的增長規律。
秦政一下子就意識到情況失控了。
因為南王把頂尖奢侈品送來之後,開始講故事炒價格。奢侈品的價值從來和價格都不對等,只要他們能用故事說服貴族,貴族就願意為溢價買單。
南國不僅靠着這招瘋狂提升商品單價,以此應付北國提高的關稅,還借着這招擠兌掉了北國本來的奢侈品産業。
貴族追求的都是最好的,買不起最好的才退而求其次。所以北國奢侈品頓時就無人問津起來,大家争相購買南國的各色好物。
等買完南國的東西,也就沒錢買北國自産的了。
沒人買,顯得這些東西不受追捧。為什麽會不受追捧?肯定是因為東西不行,更不能買了。
事情陷入了惡性循環。
秦政:……
好好好,這麽玩是吧?
相邦之前建議提高關稅,就是為了保護本國商品。現在中低檔的商品是沒遭殃,高檔的市場卻快被搶完了。
保護本國商品的目的達成了一半,但剩下惡化的那一半,才是對國家上層打擊更大的。
中低檔商品保的是底層人民和中層人民,他們不亂,國家不會陷入動蕩。
高檔商品保的是權貴階層,他們要是利益受損了,雖然不像底層那樣會造反,卻會給君王施壓,要求國君趕緊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秦政看着組團進宮啓奏此事的臣子,突然有一種想把南王綁回來替他解決問題的沖動。
不知道為什麽,覺得手癢想揍人了。
南國。
扶蘇近日心情不錯。
給北國添堵只是順帶的,他的仇恨第一位可不是北國。北國只能算是趁火打劫,它的行為固然可惡,但也算不上錯。
換成扶蘇在北國的處境上,他只會做得更過分。
所以南王選擇了小小地回敬一下北王,重點還是放在了東國和西國這兩個竟敢公然挑釁他的家夥上頭。
兩家幾乎徹底斷了南國商隊進入其中繼續經商的可能性。
東國還好點,只是讨要了大量商稅之後把人趕出去了而已。
西國就很可惡了,西王秦稷居然命人把剩下的商品都征收歸國庫了。險些還把人手也扣押下來,想要留歸己用。
扶蘇:孤能受這個委屈?
顯然不能,所以扶蘇開始琢磨要怎麽報複西國。
既然西國的行徑如此土匪……
扶蘇開口:
“來人。”
立刻有臣子上前聽令。
扶蘇讓他們呈上工匠名單:
“孤需要一批匠人,手藝精湛的那種。但是,他們得會花錢,非常擅長浪費錢。”
臣子:?
能不能說點大家聽得懂的人話?
扶蘇嫌棄地看一眼這群愚鈍的家夥:
“沒明白孤的意思嗎?西王那麽喜歡搶人,就讓他把這批會花錢的搶去。讓他們去了西國能怎麽浪費錢就怎麽浪費錢,把西國的國庫給我掏空了。”
扶蘇最近發現,西國雖然自己國內在抑商,但是西王并不愚蠢,知道商業是個很好用的手段。
所以西王之前想要扣留他手底下的商業人才,幫西國出去經商賺錢。
既然商業人才他眼饞,工匠人才肯定也眼饞。只要給西王創造條件,把這批人送去西國,這些人就能把西國的國庫給造掉。
不懂行的人真的很容易掉進坑裏。
扶蘇回憶了一下:
“孤不是還有幾個人沒跑出來,被西王扣押了?秘密給他們傳訊,讓他們配合孤的計劃。”
他這批工匠裏頭,就有那麽幾個追求格外精湛的成品。為了達成那個效果,生産成本簡直是天價一樣往上堆。
扶蘇叫停了他們這種燒錢的行為,因為就算他們制作出了自己理想中的精美器物,也只有四國國君用得起。
扶蘇自己肯定是不會留下來用的,花那麽多錢搞個這玩意兒不想辦法回本他心裏不舒服。
畢竟現在不是大一統王朝,是分裂的時代。錢要留在刀刃上,等一統天下之後才有資格花錢享受。
這點扶蘇還是分得清的。
不留下自用,那就只能拿去賣。可是這麽貴的東西,東王西王北王誰會花大價錢買呢?
據扶蘇觀察,這三位國君都比較務實一些。湊軍費比湊別的都積極多了,比起花那麽多錢買這個,他們更願意東西先留在南國,等滅了南國自然就可以免費拿到手裏了。
唯一可能心動來換的,大概只有西王了。可是西王更有可能交易的時候突然翻臉不給錢,直接搶走。
總之,南國做這個只會虧本。
把這批工匠搜過去西國,面臨這個麻煩的就成了西國。賭的就是西王沒意識到這個問題,畢竟西王并不擅長做生意,他只擅長當強盜。
等東西做出來賣不出去,西王估計會選擇強買強賣。到時候遭殃的未必是南國,他柿子撿軟的捏,更可能去強迫東國把東西買了。
要是還賣不出去,西王這人還是比較識時務的。大不了自己留下自用,就當吃了這個啞巴虧,回頭從其他地方找補。
扶蘇敲了敲桌子:
“不能讓西王知道這批匠人是我南國出的,把它賴到東國頭上去。這樣等回頭西王東西賣不出去,才會精準找東國的麻煩。”
群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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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小,所以晚上8點之前會補一章
國家博弈好難寫(頭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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