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15章 又學壞了:扶蘇好的不學,就學父親的壞毛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15章 又學壞了:扶蘇好的不學,就學父親的壞毛病
再傻的崽崽也有長大的一天,何況扶蘇還是個聰明崽,所以阿父的招數漸漸就不好用了。
長大了一些後的扶蘇跟着阿父學捉鬼,然後養成了一個壞習慣。他丢符咒之前老是忘記确認一下自己拿出來的是什麽符咒,于是經常丢錯黃符。
為了改掉他這個壞毛病,秦政就偷偷畫了一堆除了惡作劇沒什麽別的作用的符,塞到兒子裝符紙的空間裏。
等下一次扶蘇丢符,就很容易拿成父親畫的,然後遭到整蠱。
秦政覺得這個教訓足夠讓兒子改正。
結果扶蘇掏出符紙之後餘光發現符上的字跡好像不是自己的而是阿父的,拿近了看了兩眼。
好家夥,确實是阿父寫的。而且這服的效果不是別的,就是把他變成一只小貓咪,持續一個時辰才能變回來。
扶蘇立刻抓着符紙去找阿父算賬了。
秦政陰謀敗露也不心虛:
“看你下次還會不會再亂丢符紙了。”
雖然沒有成功坑到阿蘇,但是有了這次的經歷,阿蘇肯定每次丢符紙之前都會仔細檢查一下。秦政本來的目的也是讓他丢之前看看清楚,殊途同歸了屬于是。
扶蘇有些氣悶:
“阿父怎麽這樣。”
已經長成小小少年的扶蘇沒了嬰兒肥,看上去是個俊俏小郎君。随着接近适婚年齡,京中貴女也開始漸漸出現在他身邊。
可扶蘇就像個沒開竅的愣頭青,眼裏只有學習和阿父,根本看不見女色。要不是真人有孩子,外界都要懷疑他們師門有不能娶妻的規定了。
扶蘇每次出門,匆匆辦完事就回家。在外頭多待一會兒都要多偶遇幾波女子,他還是個寶寶,不準備這麽早成婚。
秦政也覺得兒子太小了。
在他們修真界,幾十歲的修士都還是小孩子呢。尤其是天賦好的,幾十歲可能正在沖擊金丹期,是修煉的關鍵時刻。
談戀愛什麽時候不能談?修士有數百年壽命,突破金丹和元嬰之後再考慮,太早談情說愛影響修煉速度。
所以雖然到了這個靈氣比較稀薄的世界,秦政也沒改變想法。他對兒子的要求仍然是先修煉,修為停滞不前了再考慮其他。
秦政拍了拍兒子肩膀:
“阿父當年把你做出來,是因為阿父一個人孤單。你有我陪着,娶妻之事可以容後再議。”
修士元陽早洩也不是什麽好事。
秦政并不知道,他和他兒子早就沒什麽“元陽”了,而且根本沒必要努力修煉。
皇帝也私底下暗示了一下,問一問梓桑有沒有尚公主的想法。這人明顯是想通過聯姻綁住父子倆,為此不惜犧牲女兒的幸福。
不過這年頭聯姻本來也是常事,很多公主都無法逃脫這樣的命運。而且秦小公子長得好看,吸引到一兩個顏控小公主也是很正常的。
奈何父子倆都不考慮。
秦政想着兒子嫌棄京中麻煩多,乾脆直接說了兒子已經學有小成,他決定帶孩子出門游歷。
京中也沒什麽等着兒子捉的鬼了,但又不能完全不讓孩子進行實踐。出京游歷是個好選擇,還能順便去看看福寶們混得如何。
這些年秦政一直靠着傀儡秦勇和她們有所聯絡,指導她們的商業版圖一步步朝外擴張。像她們這樣的商人,權貴們并不是很往心裏去,也沒人發現他們福運加身。
偶爾有人發現福寶運氣好,也當是行善積德的福報。兩家善舉做得太多了,早已遠近聞名。
秦政弄出來的兌運符也發揮了作用。
他把畫好的兌運符都丢給了秦勇,讓他去挑順眼的人,做買賣的時候當搭頭送出去。
拿到過兌運符的人多了,這些人都是愛行善積德的,靠着兌運符總能消耗功德交上好運。百姓們就更加相信多做好事會有好報了,變相為兩個福寶打了掩護。
她們還是繼續過自己的小日子吧,和權利階層捆綁太深很容易重蹈覆轍。
皇帝聽說真人又要走,非常難過。但他也留不住人,還不能大張旗鼓地送人離開,因為真人喜歡低調。
秦政覺得真讓他搞個送行,回頭自己和兒子的行蹤肯定要被一堆人盯着,很麻煩。還是自己私下裏離開比較好,可以得個清淨。
第二天,秦宅就人去樓空。
當然,“人”走了,“鬼”還在。秦政把扶蘇那些亡魂玩伴留下看家了,布了個可以自動幫亡魂鞏固神魂的陣法,就放心把人留在宅子裏沒帶上。
扶蘇都快忘乾淨六歲之前在山村裏的日子了,難得離開京城,非常興奮。
秦政就知道他憋壞了:
“早知如此,應當早些帶你出來。”
扶蘇騎着白馬和阿父的黑馬一起慢悠悠走在官道上,頭上戴着遮陽的帷帽,一身灑脫氣質看着很有些一人一劍走天涯的味道。
他随意地握着缰繩,不用費心控制,馬兒也如與他心靈相通那般,按照他的心意前進着——畢竟這是阿父特意給他捏的傀儡馬。
秦政就靜靜地看着兒子裝逼。
扶蘇伸了半個懶腰:
“以前年紀太小,出門也沒什麽好玩的,還要被阿父盯着這也不許乾、那也不許乾的,我才不願意出來。”
秦政看向遠方的村落:
“你便是長大了,我也會盯着你,這也不許乾、那也不許乾的。”
扶蘇假裝沒聽見:
“前方好像有妖氣。”
秦政如了他的意轉移話題:
“應是一只桃花妖。”
父子倆的馬緩緩走到了村莊中,引來村裏人好奇的目光。因為天下太平,少有匪患,他們也沒把來的兩人當壞人看。
一位漢子上前:
“不知二位貴人可是前來投宿的?”
附近就這一個村子,天色将晚,就算快馬加鞭也很難在城門落鎖之前趕到城外。所以有些行路人會中途找村子投宿,花點錢小住一夜。
扶蘇笑吟吟地說:
“是呀,大哥,你們村裏可有好一些的空屋子?”
漢子立刻指了指某個青磚大瓦房:
“那家是村裏條件最好的,貴人可以去他家看看。”
父子倆見村中有小孩瘋跑,就下馬牽着缰繩走過去了。騎馬走怕把孩子吓着,雖然他們的馬不容易受驚傷人,但孩子自己又不知道。
兩人順利在青磚房裏租下了一間客房。
主人見他們有錢卻只要一間房,也見怪不怪。行路在外得多加小心,住一起可以輪流守夜,外來者畢竟不了解他們村裏人的品性,信不過也是常理。
主人問了一句:
“可需要飯食熱水?”
少年人微笑着拒絕:
“多謝好意,不必了。”
兩人都沒着急去找那命犯桃花妖的村裏人,而是系了馬出門在村子裏閑逛。秦政想考教兒子相面之術學得如何,便讓他見到一個人就批一批對方的命格。
扶蘇對答如流,說得極準。
他們父子倆談話雖小聲,卻沒有故意避着誰,倒也被村裏人聽了去。很快就有不少人知道新來的兩位貴人似乎是道長,很有些真本事。
村東一戶人家的小媳婦聽了隔壁嬸娘的閑聊,面色微變。
她強自鎮定下來,裝作好奇問道:
“村子裏來了兩位道長?有人去找他算過命嗎?”
嬸娘挑着品相上佳的乾豆子放一塊兒,打算把這些拿去城裏糧鋪賣了,可以多換幾斤品相差的豆子回來。
他們村子裏吃這些五谷不講究賣相,都是一樣的吃。但是城裏的富戶挑剔,只吃每年的新谷新豆,還得是圓潤飽滿的才要。
糧鋪就會按照不同的品相收這些,品相好的收購價高。精打細算的農人們一有空閑就開始挑選豆谷,因為對他們來說品相好的不會更容易填飽肚子,多換點糧回來卻能叫全家吃得更飽些。
嬸娘拿了個做成簸箕狀的木板,把豆子都放在靠近她肚子這一頭。然後舉起來輕輕往下一“倒”,給了個5度左右的斜角。圓潤的豆子立刻就滾動起來,先一步滾進了下方的籮筐。
剩下乾癟的、形狀不規整的,被卡在半路滾得比較慢。嬸娘不辭辛苦地按照速度給它們倒進不同的籮筐裏,初篩之後的還要再來兩三輪細分一下,最後再一個個檢查有沒有摻雜壞豆。
手上功夫不停,嘴上還能唠嗑:
“算命?還沒人去找他們算命呢,只是剛聽說他們懂這個。桃花啊,你不是成婚幾年一直沒孩子?你要不要去找道長算一算,看什麽時候能有孕?”
桃花勉強一笑:
“随緣吧,我和我家男人也不是很急。”
嬸娘也就不聊這個了,很快和她又聊上了豆子的事。說要把好豆子賣了拿去換陳年的谷子,這樣可以多換幾斤。
陳米這些只要沒壞就能吃,頂多是沒那麽好吃,不如新米香。可對村人來說,追求口感香氣都是奢侈,吃飽才是最要緊的。
新米好豆賣了高價,就能用低價多買不少陳米回來。吃着陳米全家都不用餓肚子,今年就不會餓死人了。
桃花認真地聽着,時不時附和:
“還是嬸子會過日子,我回頭也去換。”
她有法術,做什麽都能做的比旁人好吃一些。家裏相公還要科舉,确實得省銀子,也該學着嬸子們的生存智慧了。
說話間,兩位道長走到了這附近。
嬸娘一擡頭,驚喜地放下簸箕:
“桃花!是這兩位道長不?你真不去算一算子嗣緣分?不算也得給你相公算算,看他什麽時候能考中舉人啊!”
卻沒看到桃花悄悄往後躲了躲:
“可是……我家也沒餘錢,哪能把銀子花費在算命上頭?相公才學淵博,應該下一次就能考上了,不必浪費那個錢了。”
桃花可不敢湊上去讓道士看,萬一被發現自己的妖精身份就糟了。而且她生不出孩子的原因她自己心裏很清楚,并不需要道士告訴她。
——她是妖,相公是人,人妖殊途,很難誕育子嗣。
像是半妖那樣的血脈,在此界是不存在的。此界的法則規定就是人妖有生殖隔離,無解。
然而桃花很快發現,那兩位道長都看向了自己,一臉的了然。她還是暴露了,不過道長似乎沒有立刻靠近捉拿她的意思。
桃花并不敢掉以輕心。
萬一這兩人扭頭就和村長說她是桃花妖,她恐怕難逃一死。因為道士總有辦法把她打回原形,哪怕一開始村長不信,看到她的本體也會信了。
桃花惶恐得坐立難安。
隔壁嬸子已經熱情地迎上去了:
“道長可會算命?能不能算一算我小兒媳婦什麽時候能懷上?”
扶蘇看了看她的面相:
“你小兒媳落過一次胎吧?”
嬸子連連點頭:
“小道長厲害,這都能看得出來!我小兒媳婦幾年前為了救我小兒子,孩子掉了,到現在也懷不上。大夫說她小産後傷了身子,能不能再有孩子要看緣分了。”
怕道長誤會,她趕忙解釋:
“其實她生不了也不要緊的,我小兒子那次生命垂危也傷了身子。便是她身子骨好好的,我小兒子也不一定生得了。但她這些年為了求子折騰自己的身體,喝各種偏方我也攔不住,就想叫二位道長給個準話。”
嬸子心想自己還有大兒子,完全可以過繼侄子給小兒媳夫妻。但小夫妻還是想要自己的孩子,她也理解。
說真的,要不是她有大兒子,她現在估計也會瘋魔一樣地給小兒媳弄偏方催生。
但這不是有退路了嗎?嬸子就不做這個惡人了,還想找機會勸勸夫妻兩個,要不乾脆認命算了。
扶蘇伸出手,掐指算了算。
他掐得有模有樣的,但秦政看着覺得兒子有作秀的嫌疑。看那動作慢條斯理的,手指修長漂亮,一舉一動賞心悅目,美觀大于實用。
不過确實很有用,嬸子一看就信了八九分,覺得小道長肯定有真本事。
秦政陡然想起一句話——這年頭就得是騙子才裝得最像。
雖然扶蘇不是騙子。
扶蘇掐算完說道:
“您小兒媳命中有一子一女,卻不是從她肚子裏生出來的。”
嬸娘眼前一亮,覺得這就是要過繼大兒子子嗣的意思了。
卻聽小道長繼續說:
“那一子是前頭落胎的孩子,又轉世投到了你們村另一戶人家,未來會過繼給你小兒子夫妻。那一女是孩子投胎後的親妹妹,與他感情甚篤,不好分開。”
嬸娘聽罷有些猶豫起來。
她還是更希望過繼自家孩子,而不是別家的。可小道長又說那孩子就是他家孩子的轉世,四舍五入也算是自家孩子了。
這……
扶蘇層層加碼:
“這一兒一女都是極其孝順懂事的好孩子,正是上天補給你小兒子夫妻的孩子。若是錯過了他們,以後過繼其他孩子也容易家宅不寧。”
一邊是孝順懂事的好孩子,一邊是家宅不寧的未來,嬸子的心慢慢就有點偏了。
扶蘇還在趁熱打鐵:
“原本你小兒媳不會因為救兒子小産,生下那個孩子之後,還能再生一個女兒,就是這妹妹。但因為夫妻倆都子嗣艱難,才退而求其次投到別家。若是你們不收養的話,過些年兩個孩子就要被上天收回去了。”
嬸子被唬了一跳:
“收、收回去?怎麽個收回去法?!”
扶蘇搖頭不語,只一臉惋惜,明顯就是夭折的意思。
嬸子這下坐不住了,趕忙詢問那兩個孩子現在在哪家。一問才知道是她男人大堂兄獨子的子嗣,立刻就知道為什麽過兩年孩子會被收回去。
因為她那堂大伯子的獨子身子骨病歪歪的,媳婦兒也在去年生小女兒的時候難産死了。現在一家子除了堂大伯子一個孱弱的老人家之外,家裏還有病弱的獨子、三個兒子和一個小女兒。
生病的那個獨子眼看着今年病情加重,冬天也不一定撐得過,到時候就是一個老頭子艱難拉拔四個孫輩了。這哪裏養得起?四個孩子都是不到十歲的年紀,都沒法幫家裏做太多活。
村長之前也來和她男人聊過,問一問這一家子老的弱的病的要咋辦。以前有能乾體健的兒媳婦養家,現在也沒了。
這一年還是靠着村裏接濟才勉強過下去的,村長的意思就是要不把他家年紀太小的孩子過繼出去,免得留在家裏餓死。
按照小道長的說法,這家最小的兩個孩子該是她家小兒子的孩子。
嬸子有了決斷:
“多謝小道長了,我回去問問小兒媳,看她肯不肯把孩子接回家。”
扶蘇颔首,沒有多說,收下嬸子給的一點卦錢之後就離開了。卦錢是一定要收的,欠了卦錢容易倒黴,哪怕少給點也好過一點都不給。
父子倆沒去多此一舉揭發桃花妖,過來看了一眼确認不是作惡害人的壞妖,就直接離開了。
桃花仍然很緊張,不敢掉以輕心。
她見嬸娘神思不屬的走回來,忍不住問嬸娘準備怎麽做,真的要把那兩個孩子過繼過來嗎?
嬸娘回神:
“看我小兒媳的意思吧,這件事我也不好做她的主。”
但她覺得小兒媳應該是願意的。
以前沒往這裏想,現在回想起來,堂大伯子家裏最小的孫子确實是她兒媳落了孩子那會兒懷上的。
小兒媳之所以小産傷了身子,是因為當時胎兒已經很大了,生下來還能看見身上的胎記呢。嬸娘記得堂大伯子那家的小孫子身上也有類似的胎記,這不就是同一個孩子?
越是順着扶蘇的話想,她就能找出越多的證據證明。等兒媳婦摘菜回來,迫不及待拉住她如此這般說了一通。
小兒媳從一開始的狐疑道後面的動搖:
“我、我去看看那孩子……”
說着把籃子塞給婆母,撒腿就跑向那家。她蹲在人家屋外貪婪地盯着院子裏玩耍的小孩,仔仔細細地觀察,越看越覺得眉眼像她丈夫。
——可不像麽,孩子他爹和小兒媳的丈夫都是近親。
而且兩人都是族中比較斯文氣的男子,看起來就更像了。孩子自己因為家裏條件不好瘦小虛弱,就不像其他孩子那麽健壯了,同樣顯得很有些斯文。
婆媳倆純屬是自己把自己說服的。
實際上給出批命的小道長這會兒正被他爹揪着耳朵說教。
秦政發現兒子好的不學盡學壞的:
“張口就來,我是這麽教你的?”
扶蘇理直氣壯:
“那嬸子她大兒子家的孩子本來就不适合過繼,天天在親爹媽周圍晃悠,怎麽培養感情?我算到的未來不太好,還不如換一家呢。”
嬸子一家人都是正常人。
所謂正常人,就是有自己的小心思,沒那麽好也沒那麽壞。
剛開始可能過繼孩子沒多想,時間長了,大兒子一家就有想法了。尤其是後來分了家後小兒子夫妻農閑時候做了點小生意賺了錢,家底比大兒子厚,難免眼紅。
孩子親爹媽就開始私底下哄孩子跟自己更親近,想着讓孩子長大後吃弟弟家絕戶。後來被小兒子夫妻發現了,鬧得很大,兄弟倆老死不相往來。
有些人一開始是不怎麽壞的,財帛動人心,就變壞了。他們天生經不起誘惑,窮慣了沒有那麽高尚的節操。
扶蘇算到這裏就果斷開啓忽悠。
他跟嬸子提到的那家未來會因為孩子爹病死、孩子祖父體弱,養不起四個孩子。從身體最差的小孫子小孫女開始夭折,最後只剩年紀最大的兩個在村裏大家的接濟下勉強活了下來。
但是這一家子人品卻很好,兄弟倆也很團結。要是兩個弟弟妹妹也能活下來,肯定不會上門占便宜,反而能多一門關系近的親戚走動。
扶蘇有些小得意:
“要是過繼的事情成了,我可是救了兩條命呢。那大兒子一家鬧掰後把孩子接回去了,小兒子夫妻還是沒有香火傳承,還不如不折騰這一回。”
秦政嘆了口氣:
“我就不應該叫你知道我給人批命的時候會胡編亂造。”
秦政自己就經常編織謊言,讓被批命的人過上更順遂的日子,從而騙取功德。壞毛病讓阿蘇學去了,真是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
扶蘇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我覺得我這樣才是負責任的算命先生!”
秦政摸了摸他腦袋:
“好,說不過你。但你也要記得謹慎行事,不要仗着自己能看穿命運就為所欲為。你這麽說了之後,有算過小兒子一家收養了兩個孩子真的能過得順遂嗎?”
扶蘇确實沒算,趕緊算了算。
大體還是順遂的,就是後來大哥家的侄子對于小叔寧願多收養個別人家的女兒也不收養自己頗有微詞。畢竟小兒子家日子過的比自家寬裕,自家多養個兒子就更不寬裕了。
他聽說了以前奶奶提議讓小叔收養的是自己,就有些意難平。覺得自己錯過了這個好機會,也不滿小叔有好事不想着親侄子。
秦政幫兒子打了個補丁:
“晚上給那婦人托個夢吧。”
嬸子之前只是在心裏想過讓大兒子家過繼,因為小兒媳瘋狂吃偏方,沒敢說出來刺激她。
現在大兒子一家還不知道他娘起過這種心思,看弟媳那麽拼命喝藥,還以為他們非得拼出個孩子才罷休,完全沒想過自己兒子還能有過繼的機會。
是後來嬸子自己說漏了嘴,才叫事情暴露。她未來會感慨幸好當初讓小兒子收養的是堂大伯子家的孫子,他們比大兒子家的侄子更适合和小兒子當一家人
秦政要搞的托夢就是想叫嬸子夢到自己說了這話之後鬧得兩個兒子家橫生波折,以後估計就會把這件事死死瞞住,誰也不提了。
扶蘇表示學到了:
“托夢也很好用的樣子,阿父教我。”
秦政點點他眉心:
“貪多嚼不爛,你先把算命學好吧。”
扶蘇想着自己遲早能學托夢,也不急。既然阿父讓他練好算命,他乾脆就多多實踐一番,提升熟練度。
但是左看右看也沒看到其他能算命的對象,天色已黑,家家戶戶都吃完飯回屋歇着去了。他們夜裏不會點燈浪費油錢,哪怕是最富裕的人家也一樣。
父子倆坐在黑暗的房間裏就着月光面面相觑,好像除了睡覺別的什麽都乾不了。
扶蘇歪頭想了想:
“我給阿父算一算好了。”
秦政任他胡亂折騰,只提醒:
“你我是父子,血脈相連,恐怕你算不了。”
算命一般沒法給關系親密的人算,只能給外人算。這是道門比較常見的規矩了,所以秦政從沒給自己和兒子算過。
扶蘇卻覺得:
“沒試過怎麽知道不行呢?”
大不了反噬一下,阿父會給他療傷的。
扶蘇興致勃勃地掐算起來。
然後他發現,自己确實能算阿父的命運,根本沒有受到限制。什麽玄門限制,完全沒感受到,好像不存在一樣。
扶蘇心裏有些疑惑,但還是繼續往算。
他并不知道,玄門的那個規定是限制凡人的,到了仙的級別就基本不奏效了。而到了神級,更是百無禁忌。
不過一般神想要算另一個神的命運,得得到對方的允許。父親自然不會在這方面對兒子設防,所以扶蘇才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過了片刻,就在秦政準備給兒子療傷的時候,他好大兒毫無影響地睜開了眼。
秦政見狀倒也不意外:
“什麽都沒算出來?”
被反噬只是其中一個可能,也有可能因為沒算出來任何東西所以身體沒受到影響。
扶蘇搖頭,遲疑着說:
“我算到阿父和另外幾個長得和阿父一模一樣的人聊天,聊的內容是怎麽坑我。”
秦政:?
——這是秦政陛下在和其他兩位陛下商量怎麽安排接下來的試煉位面,不幸被太子殿下給預知到了。
扶蘇很快氣憤地哼道:
“阿父怎麽可以施展分身之術變成三個,然後自己和自己商量坑我呢?”
他還是不是阿父最喜歡的獨生子了?
秦政堅決不認:
“你算錯了,修士算不了血脈親人的未來。你看到的肯定是虛假的命運,我哪有那麽無聊弄個分身就為了自己和自己讨論這種東西?”
扶蘇半信半疑,最後還是接受了阿父的解釋。看來玄門中人确實不能算親人未來,他以為自己算到了,結果算的都是錯的。
————————!!————————
未來的太子:?阿父又忽悠我!
未來的陛下:朕當時确實不是故意騙你的
太子:阿父已經沒有可信度了
陛下:行,朕就是故意騙你的
太子:……我要鬧了[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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