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5章 【福寶批發】:兩個福寶小女孩外加一個歐皇小扶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05章 【福寶批發】:兩個福寶小女孩外加一個歐皇小扶蘇
回到地府之後,還沒來得及變回成年體的扶蘇就被眼疾手快的雲桑拎過去玩了。
扶蘇崽小短腿在空氣裏掙紮了一下。
元桑迅速找到機會把阿弟搶走,雲桑不甘示弱,也伸手要搶回來。沒一會兒,他倆就打起來了,扶蘇懵逼地單獨站在一邊看他們過招。
一個人從身後溫柔地攬住了他。
扶蘇聞到了熟悉的熏香氣味,驚喜回頭喊了一聲“師兄”。
蘇息摟着他遠離了戰圈:
“路過來看看你,聽說你在忙,就留下來看了一會兒。”
他取出一些新鮮的小玩具,說是給師弟帶的禮物。扶蘇高高興興地收下了,賴在師兄懷裏撒了半天的嬌也不肯退出來。
秦政趁此機會和秦端秦尹聊了接下來的試煉。
聊完才通知樂不思蜀的小太子:
“下個位面會給你們配個隐藏的系統,幫你們抽取氣運。”
扶蘇不解:
“怎麽突然準我開挂了?”
秦尹解釋道:
“朕與秦端讓你去歷練,不是給你找麻煩去的,只是想叫你多試驗一下神力要怎麽使用。所以自然是叫你多去幾個位面更好,而不是在一個位面裏死磕。”
他順手把小孩拎過來抱住,動作非常自然。蘇息只能微笑地看着這一幕,實力壓制疊加輩分壓制,他有意見也沒辦法阻攔。
扶蘇崽還是更喜歡師兄抱他,撲騰了一下,被他尹爹牢牢限制住,就乖了。
秦尹滿意地繼續往下說:
“少有氣運之子是全程道心堅定的,常有迷茫退縮的時候。所以也就時常能看到他們絕境遇到新的機緣翻盤,其實每次在翻盤之前,都是一個絕佳的奪取氣運的機會。”
扶蘇聽進去了:
“我和阿父上個位面就是抓住這個機會奪走的氣運,沒等到男主再次獲得新機緣。”
秦尹颔首:
“正是如此,若拖得太久,氣運就要消耗一部分了,還要再蹦跶一陣。你們吸收的效率還是太低,不如直接給你們內置一個系統替你們去搶奪氣運。”
始皇帝父子都是很讨厭敵人反複蹦跶的性子,主角隔三差五絕境翻盤,怎麽都打不死,容易讓他們幻視一些韓國趙國魏國楚國燕國齊國。
總之就是非常讨厭。
與其如此,還不如以量取勝。打壓成功一回就把氣運搶了,再去下一個世界。
這樣不僅能多去一些位面多收集點氣運,提高收集效率。還能多面臨一些不同類型的金手指,提高鍛煉神力的效率。
一舉兩得。
三位父親湊在一起已經商量好了接下來的玩法,簡單和扶蘇說了說。
大致就是不會再讓他們自己選身份了,由考官們指定,這樣也能控制難易程度。另外,也不許他們直接修改敵人的金手指,因為他們發現這麽做的話鍛煉效率太低。
秦尹用了點勁捏住兒子的小臉:
“朕是不是說了讓你進去鑽研怎麽使用神力的?你上個位面鑽研了嗎?”
并沒有,上個位面扶蘇把男主的系統一改,就高枕無憂等着男主自己把自己玩死了,這是作弊。
扶蘇還能狡辯呢:
“我使用神力修改男主的系統,怎麽就不是鑽研神力的使用方法了?”
秦尹卻沒被他帶進去:
“怎麽使用神力改別人的金手指,你已經實操過兩次了,不用再練習。以後就老老實實練習怎麽捏金手指和各種物品,休想同朕狡辯。”
扶蘇:……
尹爹這樣就很作弊。
怎麽能直接禁止他使用詭辯技巧?像他阿父,雖然也經常因為他的狡辯而頭疼,但從來都不會這麽簡單粗暴的禁止。
他還是更喜歡阿父的溫柔教育方式。
小太子掙紮起來,努力從秦尹陛下的束縛裏掙脫出去,跑去找親爹求安慰了。
扶蘇還不忘告狀:
“尹爹把我臉捏疼了!”
和雲桑一樣的手賤,但是雲桑好歹還會收着點力道,畢竟被告狀的次數太多了,已經吃到了教訓。秦尹不一樣,他可是長輩,捏疼就捏疼了,他是不會給兒子道歉的。
秦政掃了一眼淡然坐在那邊仿佛無事發生的秦尹,伸手給自家小太子揉了揉臉,把紅痕的疼痛都消掉,拿了兒子愛吃的小零食出來哄他,才成功把這件事揭過去。
秦尹沒事人一樣叮囑秦禦:
“下次任務你別太縱容他了,你在他身邊都不知道盯着點他上進,真是沒見過這麽溺愛的。”
秦政卻覺得自己已經很嚴厲了:
“阿蘇之前不想上學,朕都沒有答應。”
秦尹:?
所以呢?你管這叫嚴厲?那學本來也沒什麽好上的吧?
真是該嚴厲的地方不嚴厲,淨在些莫名其妙的地方折騰。
秦尹陛下并不知道,秦政是想讓兒子多和小朋友一起玩,多點社交。整天悶在家裏容易悶壞,當慈父的總歸會操心一些。
兩位陛下話不投機半句多,選擇彼此放過。秦尹去和秦端吐槽秦禦的騷操作,秦端只聽着也不附和,問就是“那是秦禦的兒子他想怎麽養怎麽養”。
蘇息師兄還抓住機會擠兌了一句:
“老師的教導沒什麽問題,梓桑這不是被他養得非常優秀嗎?”
用以報複秦尹從他手裏搶師弟的舊仇。
旁邊的雲桑:……?
感覺自己被掃射到了,這是在說他爹把他養得不行?
秦尹看向這個膽大包天的扶蘇:
“你表字是叫蘇息吧?”
蘇息依然保持着得體的微笑,不卑不亢地應付着父親的盤問。說話滴水不漏,十分不好對付。
秦尹位高權重久了,很少遇到除了始皇帝和其他知名明君之外敢冒犯他的人。旁的扶蘇同位體在他跟前也都是恭恭敬敬的,唯獨梓桑和蘇息格外膽大包天。
秦尹剛想說讓蘇息把他爹叫來。
兒子頂撞父親,肯定是當爹的沒教好。他不和小孩子計較,他直接去質問蘇息他爹。
不用蘇息叫,君正自己就過來了。
兒子往常出門多日不回來也正常,他并不擔憂孩子的安全問題。蘇息是個很有生存能力的扶蘇,畢竟他以前也經常遭遇各種危機。而且蘇息行事周全缜密,不是那種會叫人操心的晚輩。
但這次蘇息在外頭待的時間有點太長了,君正正好在家中待膩了,乾脆順着定位找過來,看看臭小子怎麽又不着家。
一來就看到另一個陌生的始皇帝對他兒子冷言冷語,當即一個冷冰冰的眼刀子射了過來。
蘇息立刻起身行禮:
“父親!”
扶蘇也瞬間興奮:
“師父!”
君正走過來,摸了一把小孩腦袋,就去和秦尹探讨關于兒子的問題了。
元桑若有所思地跟雲桑說道:
“你爹遇到對手了。”
雲桑不明所以:?
元桑輕笑了一聲:
“我看這位陛下才真的清冷出塵,不像尹帝陛下和你,你們兩個是裝的。”
雲桑:……呵呵。
蘇息怕父親惜字如金會吃虧,追過去幫腔。秦尹一個人吵不過兩個人,還想把兒子叫來助陣,回頭一看雲桑和元桑在拌嘴。
真是糟心,自家兒子沒有別人家的一半靠得住。別人家孩子都知道緊跟過來護衛父親,他家的整天就知道吃瓜看戲。
秦尹陛下拂袖而去。
走遠了才想到,自家兒子雖然嘴巴毒,但是吵架确實不怎麽擅長。真過來了也只是陪他一起被噎,他們爺倆加一起都說不過一個秦蘇息。
還是算了,不如不過來自取其辱。
果然,能給秦梓桑當師兄的都不是一般人,不然怎麽不是秦梓桑當師兄他當師弟呢?
家裏永遠都是鬧鬧騰騰的。
不是這個和那個鬧矛盾,就是那個和這個鬧矛盾,父子倆休息了幾天就看了幾場熱鬧。
他們發現雖然有了大佬坐鎮之後,就再沒有太子殿下的仇家找上門了,但家裏還是平靜不下來。可能是骊山陵的風水問題,這裏就盛産熱鬧。
扶蘇本來還擔心尹爹他們會住不習慣,後來發現自己完全是多慮了。他們還挺享受這種生活的,尤其是各種各樣的始皇帝父子和秦臣來來往往,給枯燥的生活帶來了不少新樂子。
休息得差不多後,他們就被催着去下一個位面做任務了。
秦端陛下特意給他們修改好了系統:
“這是之前說了幫你們掠奪氣運的程序,加載在之前你們随身攜帶的系統上就行了。朕還加了點別的功能,等你們進去就知道了。”
扶蘇十分好奇是什麽新功能。
他迫不及待地拉着阿父進新位面了,本來想的是進去就立刻查看,結果進去就忘了這件事。
新功能居然是封鎖記憶。
大山村。
這座村子是個坐落在山腳附近的村莊,所以起名大山村。村子裏戶數不算很多,人口卻比較複雜。
因為幾十年前天下大災,乾旱洪澇輪番而至。大量百姓因此流離失所,四處逃荒。直到新朝建立,流民才就近安定下來。
大山村就是一個純粹由流民組成的村子,村子裏的人來自五湖四海,姓氏宗族各不相同。他們在逃荒中和親人生離死別,很多家在災荒過去之後都只剩自己一人了。
大山村所在的這一片地區當初情況比別的地方好點,有近一半的百姓是沒出去逃荒也勉強活下來的,不然大家也不會往這裏逃。
自然條件好,有利于後續生存,這是一件好事。但原住民數量多,也會存在一個劣勢,就是好田好地都被當地人霸占了,流民只能将就着分一些次等的。
大山村運氣還不錯,雖然分到建村的地方距離大山太近,遇到野獸的概率比較高、附近的農田也比外頭的少些。
可正因為距離大山近,資源豐富不說,農田也更肥沃。因為這裏的田是災荒之前新開墾的,原本是林地,堆積了不少腐殖質。
于是縱然田少,大家日子過得倒也不好不差。就是比較煩惱這裏距離鎮子遠,每次去鎮上都有些麻煩。
如今幾十年過去,大山村仍舊沒有發展出什麽宗族來。
距離逃荒結束那會兒才過去兩三代人,有些當時經歷了災荒的老人家還活着呢。村中人丁最興旺的家族,也就二十多口。
因為最初不敢多生孩子,養不活。是後來男丁漸漸長成,日子寬裕了,第三代才開始努力生,到如今也有第四代降生了。
村東頭有一戶人家,姓趙,家裏有兩個兒子兩個閨女,人口不多不少。趙家老太太是個刻薄的,在整個村子裏都響當當,一般沒人樂意跟她家起沖突。
村西頭也有一戶人家,姓魏,家裏有三個兒子一個閨女,同樣是四個孩子。魏家的老太太是個面慈心苦的,表面和和氣氣,其實頗會算計,也是個不讨喜的。
這兩家的老太太都是當年某個逃荒老人生的,是一家子姐妹。但姐妹倆關系很不好,從小鬥到大,喜歡比誰日子過得好。
如今都是當奶奶的人了,還不肯消停。
趙家老太太本名韓小草,是妹妹。因為比姐姐少生了一個兒子多生了一個女兒,曾經怄氣三天沒吃飯。直到大女兒嫁去縣裏,才重新抖起來。
魏家的老太太本名韓大花,是姐姐。因為自家三個兒子不争氣,沒比趙家兩個兒子先生下孫子,暗自生過悶氣。直到趙家到現在為止還是只有那三個孫子,而自家足足有五個,才揚眉吐氣。
村裏人整天光看兩家的熱鬧都能下飯。
本來日子就這麽平淡且吵鬧的過去了,都是尋常農家人,沒什麽波折。
但架不住這個位面的氣運陰差陽錯被兩個僞女主截走了,一個是趙家大房的小女兒趙玉珍,另一個是魏家二房的小女兒魏明珠。
兩家老太太都是經典重男輕女的性子,為什麽會突然給家裏孫女起名這麽好聽?當然是和孫女身上的奇遇有關系了。
村北邊有一戶姓秦的人家。
秦家只有三口人,當家男人秦禦、妻子楚娘和幼子秦梓桑。
秦禦是十裏八鄉有名的神棍,懂點玄門的本事。經常被附近的百姓請去看風水、蔔卦、做法,一家三口的嚼用都靠這個。
古時的人迷信,會請大師來算一算家裏什麽時候能生出兒子來。秦禦一般不算這個東西,只推說要看緣分。
但他會給各家算黃道吉日,會合八字。什麽時候宜做什麽忌做什麽,基本他說了就準,所以附近的百姓非常信服。
算風水則是點陰xue,家裏有逝者需要下葬,肯定要挑個風水寶地。做法則比較少,偶爾孩子驚了魂才需要做法事。
村人不太清楚,其實秦半仙懂點醫術。有時候他是用玄學手段,有時候用的則是醫學手段。無所謂,有效就行。
趙魏兩家的小孫女出生時間相差無幾,當天本來陰沉沉的還有大霧,兩個小女孩一降生就立刻雲開霧散,陽光灑下來,天邊還出現了彩霞。
恰好那日秦半仙在山腳給某戶人家勘察陰xue,見此情景感慨了一句“有兩位大氣運的女嬰降世”。後來回到村子裏一打聽,就聽說當時趙魏兩家的女孩恰好生在那個時候,這事就傳開了。
村裏人很信這些,兩個重男輕女的老太太當即就做主給女孩起了好名字。這家叫明珠,那家就非要起個更貴的叫玉珍,又攀比起來了。
随着女孩的漸漸長大,村裏人發現半仙之前還真沒說錯。這兩個女娃确實運氣好,經常走在路上就能撿到撞暈的野兔、沒人看守的野雞蛋、一大叢鮮美的菌菇和清甜的野菜。
好些地方都是村裏人剛剛路過的,但他們愣是沒看見,倆小姑娘一來就發現了。
顯然,兩位女主是因為出生時間相同,湊巧平分了氣運。于是誕生了兩個福寶,一個魏明珠天真嬌憨,一個趙玉珍聰明伶俐。
本來兩個小姑娘應該很讨喜的,奈何福寶的家裏人沒那麽正派。天長日久的熏陶下,小姑娘當然就長歪了一點點。
具體表現在他們的錦鯉屬性上。
魏明珠是誰對她好,誰就能共享她的福運。誰不喜歡她、對她不夠好,那麽那個人就會不停的倒黴、反而被她吸走福運。
但錢都有人不喜歡的,怎麽可能強求所有人都喜歡她?更別提對她不夠好了,這個程度就不好評判,怎麽才算“足夠好”?
偏偏這個被動屬性是隐藏的,魏明珠自己其實都不怎麽清楚。她只是隐約感覺到她喜歡的人會運氣好、不喜歡的人好像很容易倒黴,可她才那麽點大,根本意識不到這背後的問題。
趙玉珍則是個只進不出的黑錦鯉,每次消耗了一點自己的福運,就會立刻從其他人身上補回來。
她的這種“補”一般都是看最近村裏有誰馬上要走好運了,而她恰好需要補福運,那麽這縷好運就會被她吸走。
不一定全部吸完,都是吸到福運補滿為止,要是吸一半就滿了也就不吸了。要是吸乾都不夠,也只會吸到運氣變為不好不壞的白色,然後等下一個被吸走運氣的人出現。
趙玉珍的這種顯然更隐晦,因為和她接觸的人并不會倒黴,不像魏明珠那麽明顯。甚至趙家全家都不曉得這件事,畢竟凡人又看不見別人的運氣變化。
可秦政是能看見的。
這次父子倆進入世界的時間在兩位福寶剛剛開始展露福運的時候,也就是兩人三歲這年。
村裏人因為福寶的特殊情況啧啧稱奇,兩家人還同時請秦半仙過去給小孫女瞧一瞧,看她們這好運氣是不是就是半仙之前說的大氣運。
秦政只有一個人,沒法同時去兩家。他乾脆讓兩人帶孩子登門,哪家都不去了。
村裏有空閑的都過來看了熱鬧。
秦政一眼就看出了兩個福寶身上的問題所在,但他不好直說。因為他很知道這兩家的人品,說了只會讓他們變本加厲,根本不可能約束福寶。
所以秦政換了個說辭。
他先點了點趙家的玉珍說:
“福運總有用光的一天,你們若想長長久久地享受福運,就得多行善事。尤其是要玉珍親手去做善事,你們做的只能補給她一部分,她自己做的可以全部拿去補消耗掉的福運。”
多做好事,就會更高頻率地生出好運來。
這一點普通人身上展現得還不明顯,但是用在福寶和她的親人身上卻是鐵律,因為受到了氣運的影響。
趙玉珍吸運氣一般是就近原則,而且喜歡在晚上吸。晚上她都在家裏睡覺,就近吸不就是吸趙家人的?
趙家人既然享受了福寶帶來的好處,付出一點好運也不算過分。只不過這樣一來本該是他們自己走運弄到的好東西,變成了趙玉珍弄到的,得憑白承她的情,有點虧。
但那是趙家內部的問題,秦政不管。
如果他們能克制住貪欲,未來不催着趙玉珍努力出門碰運氣給家裏添好東西,也就不會頻繁消耗好運填補趙玉珍的福運窟窿了。
何況,秦政也說了讓趙玉珍自己去做好事。這樣一來生出好運的本來就是她自己,直接就把福運補回去了,也就不用吸了。
說完趙玉珍,他又點了點魏明珠:
“明珠也需要做好事,不過她是個天真單純的性子,容易被騙。村裏人要團結起來,護着兩個女孩,她們也能庇佑村裏。”
既然魏明珠需要大家友善對她,她才會分享福運,那就提前忽悠村裏人都把她當寶貝珠子呵護。未來再稍加引導,免得她被家裏人帶壞,應該可以極力避免其他人倒黴。
最後,秦政又打了個補丁:
“兩個孩子最好都不要離開村子太遠或者太久,否則福運只會漸漸消磨,無法填補。她們的根在村子裏,只有待在村子裏受土地神的庇佑,才能平平安安。”
她倆還是老老實實待在大山村吧,出去的話局面就不好控制了。
趙玉珍還好,頂多就是讓大家都一直當個普通人。魏明珠殺傷力有點大,萬一走到哪兒哪兒就有一堆人倒黴,世道就要亂了。
衆人也都聽明白了。
倆小姑娘出去了不僅自己容易出事,村裏還會丢了這兩個寶貝疙瘩,那肯定不能讓人出去啊!
反正他們鄉下人也一直是從出生到死亡都待在村子裏的,好多人一輩子都沒出過村幾次。以後長大了可以嫁在本村,或者招贅,甚至不成婚,這都不要緊。
趙魏兩家人緊張地追問起細節來。
比如怎麽做好事,他們農家人又沒什麽家底,可沒錢去救濟旁人。秦政表示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大忙小忙都是幫忙,主要是得有那個向善積德的心。
又比如離開村子多久會出事,最多離開多遠。秦政也說最多去鎮子上,當天去當天就要回來,她們不能在鎮子上過夜。
——只去一個白天,應該不至于和誰結仇,然後導致一串人倒黴。
應付完七嘴八舌的村裏人,秦政一回頭,就看見傀儡楚娘抱着小兒子站在裏屋的門口。她懷裏粉雕玉琢的孩子正眼巴巴的盯着他看,看得當爹的心都軟了。
等村人散去,秦政過去接過孩子:
“什麽時候睡醒的?”
楚娘回答:
“村裏人來了就醒了,吵吵嚷嚷的,阿蘇睡不踏實。”
扶蘇抱着父親的脖子撒嬌:
“我也想有福運。”
別人家孩子有的東西,自家孩子沒有,當爹的聽罷也覺得不太合适。
他掐指一算,發現兒子本身就攜帶大氣運。只是之前沒有激發,好像被什麽故意掩蓋了。
秦政就點了點兒子眉心,給他解封。
而後吩咐楚娘:
“我帶阿蘇出去轉一轉,看看能不能給午膳加個餐。”
楚娘其實不是他妻子,是他用法力制作的傀儡。因為村子裏喜歡給單身的做媒,秦半仙嫌麻煩,就給自己捏了個媳婦,免得媒婆天天上門。
扶蘇興奮地掙紮着要下地,秦政也沒攔着。放任兒子在前面跑跑跳跳撒歡,一路跑到了山腳下。
然後扶蘇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幸好及時扶住了旁邊的小樹。他低頭一看,絆倒自己的是個石頭,石頭邊上長了個少見的草,開的花像小果子一樣。
秦政快步走過來牽住兒子,也低頭看了一眼,是人參。
秦半仙:……
就離譜啊,這裏是山腳下,為什麽會長人參?而且這個位置的人參,還能留到現在不被其他人發現?
秦政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兒子。
他之前在兒子身上看到的大氣運比那兩個福寶的加起來還要濃厚萬倍不止,為了保險起見沒敢把限制全解開,就解開了一絲絲。沒想到就解開這麽一點,也能吊打兩個福寶的運氣。
秦政果斷把人參挖出來收入囊中了:
“這是個好東西,以後給人治病可以用,阿蘇真厲害。”
雖然年份淺,但就是得淺的村裏人才用得起。年份深的出去治一次病用了他倒虧,他可不做這種傻事。
小扶蘇受到了鼓舞,立刻摩拳擦掌,還要再給阿父多找幾個這樣的蘿蔔。
秦政攔住了:
“家裏用不上那麽多人參,你找點別的。我們出來是打獵的,阿父想吃兔子。”
他家也不缺錢,不需要賣人參換錢。錢太多了反而打眼,容易招來禍患。
小孩于是很孝順地去逮兔子了。
過了片刻,髒兮兮的小花貓抱着只大兔子跑了回來。身上全是草屑,臉上也沾了些灰,一抹就抹開了,白嫩的臉蛋多了幾條“貓咪胡須”。
扶蘇崽開心地舉起大兔子:
“看!兔子!”
舉得有點吃力,因為對于三歲小寶寶來說太大了,還挺重的。本來野兔應該長不了這麽肥,但扶蘇的好運大概率不是讓他遇見自然界現有的東西,而是臨時生成。
就和福寶她們一樣,也是消耗氣運生成的好東西。但福寶消耗的是體內蘊含的真氣運,扶蘇消耗的是他無意識動用的神力。
在小崽崽和阿父都沒發現的時候,小孩潛意識裏學會了用神力捏東西。但他自己不知道,他只是很想要一個東西,于是這個東西就出現了。
秦政拿出手帕給他擦臉:
“怎麽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
扶蘇努力摟着快有他半人大的兔子:
“太大了,抱不動,摔跤了。”
秦政拎起兔子:
“阿父幫你拿吧。”
這兔子在扶蘇懷裏一點都不掙紮的,不然小孩根本逮不住。但是到了秦政手裏就開始撲騰了,被秦政貼了個符才消停。
扶蘇眨了眨眼:
“阿父,那是給鬼定身的符。”
秦政一手拎着兔子一手牽着他往家走:
“沒事,家裏多的是,阿父有空就畫一大堆,随便用。”
扶蘇崽就伸手手:
“我也想要。”
符紙看着就很好玩。
秦政從芥子空間裏取了幾張塞到兒子腰間的小香囊中,跟他說這些都可以拿去玩。但是不能往人身上丢,會有危險。
父子倆拎着超級大肥兔子回到家,交給傀儡楚娘去做飯。
扶蘇立刻邁着小短腿跟上假娘:
“我想吃辣炒兔丁!”
楚娘拎着兔子來到小院外的溪流邊,準備殺兔子。見小公子跟過來了,推着他站遠一些,免得被殺兔子的場景吓着。
扶蘇乖乖後退了兩步:
“辣炒!兔丁!”
楚娘捂唇一笑:
“好好好,給你做。你先去玩兒吧,娘給你把這兔子皮取下來,今年冬日你就有兔毛小披風穿了。”
扶蘇目的達成,開開心心地出去找小夥伴玩耍了。村子裏和他同齡的小孩足有十多個,都是他的好朋友。
大山村這邊的小孩都是一茬一茬地集中出生,一般隔個三五年出一茬,所以小孩們基本都有很多同齡玩伴。
這不是巧合,而是因為氣候周期。
學過地理的都知道,受洋流等因素的影響,有些災害是周期性出現的。太平的年景穿插在災害中間,農人對氣候的感知更為敏銳,自然會挑着日子生孩子。
而且年景好的時候,吃得好補得好,身體強健了,更容易懷上、胎兒也不容易流産。等年景差了,可能都不用他們想法子避孕,懷上的孩子也很難留住、生下來了也不容易養大。
古代其實也有避孕套一類的東西,就是用動物的腸子制作的。而且就算不用這東西,最後一步直接弄到外面也能有點用。
再加上村裏有個懂醫的秦半仙,省了不少麻煩,大山村和附近幾個村子的百姓日子過得都很不錯。日子好過了,人們也就更和氣淳樸了,不怎麽鬧矛盾。
扶蘇跑到村中央的空地,這裏是小孩們經常齊聚玩耍的地方。他一來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立刻有小夥伴沖他招手。
小扶蘇趕緊跑過去,從香囊裏掏出了阿父給他玩的符紙:
“看!我給你們變戲法!”
這下連在旁邊聚團的其他大孩子也湊過來了,大孩子一般不和小孩子玩,除非忍不住。
扶蘇仔細分辨了一下這幾張符,最後挑出了一張。往地上一丢,地上立刻就多了一大灘水。
小孩們:“哇!”
驚嘆完之後,其中一個大孩子突然想起來,哀嚎了一聲:
“你咋把地打濕了?我娘剛剛還說要帶家裏受潮的谷子拿過來曬一曬呢!”
扶蘇崽心虛地手藏到身後:
“我不是故意的。”
乾了壞事的小家夥很快就跑了,躲回家吃兔子去。
秦政一看就知道他又闖了禍,把人逮住揪了揪小耳朵,問他乾嘛了。
扶蘇支支吾吾說了。
秦政只好又拎着兒子過去曬谷場空地,捏了個訣把地上的水蒸發掉,替兒子擦屁股。
小孩們還在這裏玩呢,看到這一幕又“哇”了一聲。
秦政迅速被小屁孩淹沒。
“半仙半仙!這個我能學嗎?”
“半仙!看起來好厲害!怎麽做到的?”
扶蘇果斷抱緊阿父:
“這是我的!”
都走開都走開,不可以和他搶阿父。
秦政洩憤似的拍了拍兒子小屁股,都怪這小子,就會給他惹事。不過也沒用力,扶蘇一點感覺都沒有。
鬧鬧騰騰得直到各家喊人回去吃午飯,這才散去。秦政帶着小家夥回家,路上兒子仍然叽叽喳喳個不停。
夜晚,秦政做了個夢。
夢裏是兩個福寶沒有受到限制,野蠻生長之後的未來。
兩人因為種種機緣離開了大山村去了外頭的城鎮,由于體質特殊的關系,被有心之人給盯上了。
其中魏明珠的特殊性被三皇子發現,對方哄騙了小姑娘給自己當外室,許諾等自己當了皇帝就封她為後。小姑娘傻乎乎的信了,利用自己的能力不斷給皇子撈好處。
皇子又故意在她跟前說其他人的壞話,想借此解決敵人。魏明珠因為被家裏人保護得太好,并不知道被她讨厭的人會倒黴、無論那個人是好人還是壞人。
後來朝中其他皇子死的死殘的殘,不少賢臣名将也因為不肯站隊三皇子倒了大黴。朝堂一片烏煙瘴氣,但三皇子只顧自己的利益,并不在乎這些。
等他登基之後,他開始變本加厲地利用權力和魏明珠的能力害人。大夏因此亡國,百姓再次流離失所。
本來三皇子敢這麽有恃無恐是他覺得已經拿捏住了魏明珠,只要有魏明珠庇佑他,他怎麽折騰都不可能亡國。
沒想到因為他舍不得把後位給人家,哪怕繼續用各種甜言蜜語哄騙拖延,魏明珠也漸漸因為郁郁寡歡而有些讨厭他了。
受過福寶好處的人,如果後續因為背刺福寶遭到對方的不喜,倒黴起來會比其他人更慘。何況三皇子自己也在造作,不亡國才奇怪呢。
直到亡國,魏明珠才意識到自己的丈夫原來是個惡毒暴君,并不是他自己口中光明磊落的仁君。
但事情已經造成,哪怕魏明珠極力用福運庇佑百姓,也只是杯水車薪。畢竟勢單力薄,根本庇護不了幾個人。
如果魏明珠能長壽一些的話,還能等到福運繼續發揮作用,給她送來能組建勢力、鎮守一方的人才。可惜她之前就因為心情抑郁而身體不好,很快就撒手人寰了。
魏明珠死後,那些福運自然回歸天道,也沒法再庇佑百姓。
另一邊的趙玉珍雖然沒有被人利用捅出這麽大的簍子,卻也沒好到哪裏去。
她走的是商道。
因為從小聰明機敏、争強好勝不服輸,根本不樂意嫁給男人去相夫教子。所以她自己打拼事業,努力經商,漸漸成為了大夏第一豪商。
可是趙玉珍是個不肯吃虧的性子,她的福運每次消耗了都必要想辦法補回來。随着她的産業越做越大,為了不讓自己的産業出問題,就要消耗越來越多的福運。
這麽大體量的福運,全是從其他人身上吸走的。
原本那些人有機會靠着自身積攢的福運發家,卻一輩子都只能在底層掙紮。世道太平的時候,底層人也沒好過到哪裏去,等世道亂了就更悲慘了。
何況有些人的福運并不是幫他們錦上添花的,而是幫他們雪中送炭的。
他們正處在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就等着走好運能救命。就這麽被吸走了氣運,很快便失去了最後的翻身機會,家破人亡。
全天下的人都變得運氣平平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
好運不會再降臨,人生只剩下平淡和偶爾出現的厄運。相當于所有人都普普通通活着,每天吃不飽餓不死,結果還隔段時間倒一次黴。
不僅底層百姓日子難過,有些官紳權貴也是這樣。平時正常能把日子過下去,一倒黴就要丢官降爵家産敗落,長此以往也要成為普通人去吃糠咽菜了。
偏偏趙玉珍活得還比魏明珠久。
魏明珠死後她的影響就消失了,趙玉珍卻是舒舒服服活了大幾十年。哪怕戰亂都影響不到她,可她卻會讓大家在戰亂裏苦苦掙紮。
本來沒有趙玉珍吸走衆人的好運,戰亂還能早些結束。但她這人經常為了自身安危去投靠起義軍們,哪個起義軍頭領頂得住她這麽吸運氣?
投奔一個死一個,全是因為好運被吸走,最後死在了戰場上。
這就跟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是一個道理,打仗不可能每次都勝利,總歸有勝有敗。上戰場也不可能每次都逢兇化吉,總歸會遇到生命危險。
只要趙玉珍待在身邊,這邊的将領遲早都要碰到死亡危機。
那些能功成名就的馬上皇帝,有哪個是單純靠本事不靠運氣的?不靠運氣的話,再驚才絕豔的人物也早就死在刀劍無眼裏了。
秦政覺得這預知夢看得他胸悶。
一睜眼發現,胸悶不是心情的原因,純粹是物理原因。一只小東西正趴在他胸口睡得香甜,給他的肺部壓得死死的,像個小秤砣。
秦政無奈地摟住小寶貝翻了個身,可不敢再平躺着睡覺了。
點了點懷裏小豬的鼻子:
“怎麽又變重了?”
扶蘇躲開了父親的手,往裏面拱了拱,繼續睡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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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個休閑本[星星眼]
養崽捉鬼啥的,想寫神棍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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