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6章 半仙的日常:你閨女命好,苛待她以後沾不上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06章 半仙的日常:你閨女命好,苛待她以後沾不上光




秦政醒了之後就睡不着了。




他開始思考夢中的事情,夢裏的場景太過真實,他不認為那是單純的預知。若是預知的話,畫面應該會模糊一些。




這也能解釋為何他白日從趙魏兩家的小孫女身上看到了很厚的業障。




當時秦政以為那是她們前世積攢的,還在奇怪怎麽業障濃厚還能在轉世之後身負氣運庇佑。




先不說別的,光是轉世,大部分位面轉世前都得先用功德抵扣業障才能獲得轉世的資格。那樣一來,兩人身上應該沒有業障了才對,而不是繼續攜帶。




人們常說的什麽十世惡人轉世,這種大抵都是往前數的某幾代積攢了足夠的功德,夠他們抵扣很多世。




又或者雖然這家夥每一世都是大惡人,但能通過什麽方法做到功過相抵。比如早年被家裏壓着行善積德,晚年沒人管束了就開始遵從本心作惡。




總之,人是很難帶着業障轉世的。




帶着業障的話投入的也不會是人道,而是其他道。





秦政緩緩給懷裏的小孩順着毛,心裏大概有了成算。兩個女孩之前應該實打實做了那些事情,如今不過時間倒流罷了。




既如此,光限制她們待在山村裏就不合适了。前世造孽今生償還,這筆債遲早要還,不如就從現在開始。




等天一亮,秦政就讓楚娘送了兩道口信去給趙家和魏家。




告訴他們自己昨晚蔔算天機,發現兩個福寶的氣運是竊取來的。需要做更多善事遮蔽天機,将家裏通過福寶獲取到的利潤捐贈出去九成給需要的人。不然若被上天發現異常,恐怕不僅要收回福運,可能還會招致災禍。




這話倒也不能算是騙他們。




兩個福寶要是沒了氣運和功德庇佑,她們本身又不是神魂凝練性格堅毅的性子,很快就會被業障反噬。




不過她們的福運深厚,正常情況下并不容易耗光。凡人只有短短幾十年壽命,正常花用是花不完金山銀山的。




——這也是二位陛下送父子倆來這個位面的原因。




他們在翻找任務庫的時候發現了這個新加入的位面,意識到這個位面的僞主角對氣運的開發會比其他主角少得多。哪怕是在這裏待到女主壽終正寝再順勢回收氣運,收益都肯定比前兩個位面強。




因為女主都是普通人,既沒有搞一些稀奇古怪的金手指耗費大量能量,又沒有接觸這個位面存在的玄學領域給自己激發相關天賦修煉。




女主們頂多也就是消耗氣運變點物資出來而已,偶爾再給身邊人招來點貴人。這些都只需要消耗零碎能量,就和扶蘇之前拿神力變東西的時候一樣,消耗量可以忽略不計。




秦政并不記得他和扶蘇身上有自動搶主角氣運的系統,他只是借這一點吓唬兩家人而已。不然那兩家不會肯老老實實聽話的,更別指望他們利用福運造福百姓。




然而就算這麽說了,秦政其實也不是很信任這兩家的選擇。他懷疑兩家還是會當耳旁風,因為兩大家子都是極品。




果不其然,等楚娘帶完話離開,秦政神識一掃就聽見兩家關起門來在蛐蛐秦半仙危言聳聽。




趙家這邊的人口風一致,認為半仙誇大其詞了。自家孩子的福運怎麽可能是偷來的?那老天能讓人輕易偷走福運?半仙肯定是嫉妒他們家出了福寶,眼紅呢。




趙玉珍的親娘方氏到底擔憂閨女:




“娘,萬一呢?反正玉珍帶來的好處都是白得的,散出去九成我們也有得賺,不如……”




老太太韓小草粗暴地打斷了她的話:




“不如什麽不如?家裏是你做主還是我做主的?老娘可告訴你,以後玉珍弄到的好東西必須充公,不能留在你們這對糊塗爹娘手裏。怎麽處理老娘來做決定!”




說完還罵罵咧咧,指責大兒媳婦是個不懂事的敗家娘們。家裏錢很多嗎?九成的收益說送出去就送出去,那些人配收他家好處嗎?




趙家老頭活着的時候,家裏就是老太太的一言堂。現在老頭都走兩年了,更是說一不二,兒女孫輩俱都唯唯諾諾,不敢反駁。




方氏只能憂慮地看一眼女兒,準備私底下和女兒說一說,讓她控制着別往家裏拿太多東西。等女兒長大了,她再教女兒藏下十分之九,自己偷偷幫女兒做這個。




自己生的女兒自己心疼,老太太就是重男輕女,其實根本不怎麽在乎孫女的死活。




還說什麽半仙胡說,半仙怎麽可能胡說?半仙昨日可是當着所有孩子的面施了法,人家是真大仙!




另一邊的魏家,态度也差不多。




但魏家老太太韓大花就會說話多了,不像她妹妹那樣傻乎乎表現自己的刻薄嘴臉。




韓大花不疾不徐地分析:




“這個屏蔽天機,确實需要重視。但是交出去九成,也實在太多了。我們家裏人口多,日子過得也不富裕,還是要為家裏孩子打算。”




她細細點了一下家裏的人員,說大兒子二兒子農活乾多了虧了身體底子得補補,說三兒子念書也要花錢,說三個兒媳婦生孩子損了元氣,說四女兒以後出嫁不能沒有嫁妝撐臉面,還說孩子們都小正在長身體。




怎麽說都是缺錢,而且缺的不是小錢。福寶帶回來的好東西都得換成錢糧補貼家用,是真的分不出那麽多。




韓大花唉聲嘆氣:




“老二媳婦,也不是我小氣,你就說說你自己,足足生了兩個兒子一個閨女,多辛苦?也該是明珠回報你的時候了。你放心,我老婆子肯定不讓二房吃虧,拿到的好東西先緊着你家。家裏這些叔伯姑侄也會記着你們二房的好,誰要敢做白眼狼,我老太太第一個收拾他!”




一番唱念做打,說服了一向老實沒什麽主見的齊氏。齊氏聽婆婆說會拿出一成來做好事,又說老天爺哪兒有空和他們小老百姓計較,也就被說服了。




她覺得婆婆說的有道理,反正聽婆婆的準沒錯。這些年家裏跟着婆婆的腳步走,就沒怎麽吃過虧,婆婆比她懂的多。




齊氏哪裏知道,以前沒吃過虧,是因為不需要看得太長遠。韓大花帶着家裏人都是占點小便宜,盯着眼前的蠅頭小利。




一旦換成需要長遠目光的事情,她就不行了。現在為了省這點錢摳摳搜搜的,以後氣運沒了倒黴的時候再後悔就晚了。




秦政收回了神識。




這些人不會以為福運消失之後就算倒黴也只是福寶一個人倒黴吧?當然不是!這些人自己身上也沒少分業障。




一個人乾了壞事,并不是只有他自己要為此負責。如果父母長輩沒有盡到教育義務,在法則的眼皮子底下是不能脫身的。要是孩子乾壞事的背後還有家長的故意教導挑唆,那更完蛋。




前世他們就沒少養歪兩個福寶,也沒少私底下利用福寶的福運害人。




不過魏明珠天真單純不喜歡乾壞事,從沒有主動作惡過——雖然她這種“不知情”和“善良無辜”在受害人看來挺可惡的。




因為這一點,魏明珠引發的業障大半都分攤給了那些背地裏謀劃的人。剩下的落在她自己身上,則是懲罰她的失察。




至于趙玉珍,她倒是知道家裏人乾了什麽,也沒怎麽阻攔過。再加上她後來大概也發現自己可能會吸走別人的好運了,卻仍然四處投奔起義軍。




如此一來,積攢的業障才會比直接造成亡國的魏明珠還要多。其中不少哪怕是趙家人都死了也仍然算到了他們頭上,誰讓他們生前不好好教孩子。




秦政就等着看他們的下場。




其實他完全可以不提醒他們額外行善,那樣一來按照昨天說好的行善程度,反正也不會繼續禍害其他人。讓他們去多行善,反而能消解業障,以後去了地府日子好過點。




但秦政想着福寶們若肯多乾點好事,也能叫百姓們日子過得好些。他們前世泡在苦水裏,今生也該過點好日子了。




既然兩家人不肯,那他就自己來。




秦政從芥子空間裏拿出了一本符篆書。




這是他意外穿越到此界之前獲取到的符修百科全書,記錄了修真界所有符箓的畫法。他記得裏頭有個符箓,可以使凡人和修者都能調取功德直接進行使用。




符箓的具體效果是佩戴此符者做好事後獲取的功德不再存下來等着去地府結算,而是暫時攢着,等需要的時候取用。




如果說地府的功德賬戶是定期存款,這個就是活期存款,但是沒利息。定期存款得去地府支取,活期存款可以網銀随便用。




攜帶符箓的人在生活中需要走好運的時候,若符箓感知到攜帶者心中存在對某件事物的強烈期盼、而他自身當前運氣卻不足以心想事成,就會自動調取活期存款進行兌換促使願望達成。




可能是用功德凝聚出對方需要的東西,可能是用功德短暫提升對方的氣運讓對方能遇到需要遇到的貴人等等。




修真界之所以會創造出這種符,是因為修士築基之後不入輪回,死後還有可能魂飛魄散。那麽功德留着不用就浪費了,不如直接拿出來花了。




有些人氣運不足,去秘境也找不到需要的機緣和寶物。這個時候戴上符箓,就可以把賬戶上的功德都變成随時取用的活期存款了,便可收獲多多。




這些修真者有今天沒來世的,當然可以随便揮霍功德了。老百姓們可不行,他們以後還要靠着功德投個好胎的。




因而秦政琢磨了一段時間,把符箓稍作修改。改成了只有佩戴時獲得的功德才會進入活期賬戶,平時和以前積攢的不能動用,免得存款全部賠進去。




改好後他就在空閑時間畫了一大堆,準備找機會往外送。




當然不可能免費送,所以得有個由頭。




秦政正思索間,家裏的小祖宗從外頭跑進來了,直接撲到他腿上。




小男孩跟着一群村裏小孩瘋玩,身上不弄髒是不可能的。哪怕扶蘇已經是個很愛乾淨的小崽了,也難免沾上些塵土髒污。




秦政也不嫌棄,彎腰給他拍了拍灰:




“又去玩什麽了?”




扶蘇張開小肉手,手心躺着紅彤彤的小果子。是一種酸酸甜甜的小漿果,很好吃,他在山腳碰見後特意摘了拿回家孝敬阿父。




秦政看果子上有水珠,就知道兒子還特意拿去洗過了。就着兒子的小手吃掉,誇了一句孝順。




扶蘇被父親盯着換掉了髒兮兮的外袍,坐在父親腿上開始學習畫符。




秦政讓他握着筆,自己握着兒子小手,在黃紙上畫了一遍。之後就放開了力道,換了張紙讓兒子自己嘗試,他只負責輸入法力。




扶蘇是個特別擅長複刻筆跡的崽,哪怕是複雜的紋路,他仔細記憶一番也能一比一描摹出來。




很快,一張符箓成型了。




扶蘇覺得很有趣,陪着父親畫了幾十張才意猶未盡地收手。因為要去吃兔子了,他今天又抓了一只大肥兔子。




自從上次楚娘念叨了一句兔子皮毛可以給阿蘇做衣服,小扶蘇就記住了。他特意問了楚娘需要多少張皮毛才夠,打定主意要多抓兔子回來。




但秦政堅決拒絕每天都吃兔子,他要豐富飲食。所以小家夥只能遺憾地選擇隔幾天抓一次兔子,按照野兔、河魚、野雞、小蝦這樣的順序抓,到現在還沒湊夠兔子皮。




因為吃完小蝦之後,秦政還會安排另一個大漢模樣的傀儡去鎮子上割肉。豬牛羊什麽的換着買,家裏的膳食非常豐富。




本朝禁止宰殺耕牛,養牛并不容易,也很難發展出肉牛産業。所以牛肉是很難買到的,除非正好遇到受傷、生病或快要老死的牛,才能高價買一些。




秦政并不買後兩者,他嫌棄生病的吃着不安全,老死的牛口感差。可受傷的牛又少見,總不能故意去打傷別人家的牛,野牛又不如家養的好吃,所以家裏很少吃到牛肉。




只能每次遇到就買一大堆,秦政有的是能保鮮的法子,可以留着慢慢吃。




昨天辣鹵牛肉扶蘇沒吃夠,纏着楚娘今天再做個兔肉版的。這會兒快到飯點聞見了香味,頓時就坐不住了。




小扶蘇開始在父親懷裏動彈。




秦政摁住了他,把最後一張畫完:




“整天就知道吃。”




扶蘇不回這個,只撒嬌說好餓。秦政便也沒收拾桌子,先帶他去堂屋等着了。




傀儡楚娘忙忙碌碌把飯菜端上桌。




扶蘇崽立刻埋頭苦吃。




吃到一半,有不速之客登門。是隔壁村一戶人家家裏的老爺子不小心摔了腿,還受了驚開始說胡話,想求半仙去看看是不是驚了魂。




他從隔壁村來,路上耽擱了,沒想到正好撞上半仙吃飯。漢子有些局促地站在門口,不好意思進來。




秦政并沒有招呼他一起吃。




好客這種屬性一般不會出現在上位者對下位者時,多是身份相當的人才會如此。所以秦政只是示意對方安靜等待,等他吃完再過去。




漢子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老老實實等了一刻鐘。等到半仙吃完又漱口淨手,才在一聲“走”下上前領路。




扶蘇拽着父親的袖子跟上。




秦政想了想要去隔壁村,乾脆把他抱起來了。




到了隔壁村,沒感受到什麽鬼氣,他就知道村裏那個說胡話的老頭可能只是摔斷腿之後高燒才會出現這種狀況。




但他以前也試過和村人解釋,他們并不相信,非要半仙做個法招魂。既然如此,秦政也就不堅持了,輸了點靈力調動起病人體內的自愈力,裝模作樣招個魂,就收了謝禮走人。




這次也不例外,秦政一指點中那老人家的眉心,送了點靈力進去。而後掐指做法,引了陣風進來,做出點神異的現象,就算是完成了。




這家人趕緊送上自家熏的臘肉。




扶蘇最近肉吃多了都吃膩了,看了一眼不感興趣地收回了視線。家裏楚娘廚藝好,她熏的臘肉更香,小孩嘴巴叼着呢。




可扭頭一看,這家的孩子在盯着臘肉吞口水。因為這年頭大部分村人都是吃不起肉的,逢年過節才能沾點葷腥。




秦政顯然也注意到了,他拒絕了臘肉,指了指屋子裏另一個東西說道:




“不如将此物交給貧道。”




那是一個古樸老舊的陶瓷碗,很有些年頭了。看起來不怎麽特別,這些年一直擺在供桌上充當插香的香爐。




買不起香爐的村裏人很懂怎麽就地取材。




這家人有些猶豫:




“只是個破碗,不值什麽錢。”




這是家裏最破的碗,邊緣好多個活口,吃飯容易割嘴巴。所以才會被拿來插香,不然只有一兩個豁口根本不影響吃飯。




秦政說道:




“它常年作為香爐承載香火供奉,攜帶一絲微弱的信仰之力。放在你家中容易招惹孤魂野鬼,早些換了為好。”




主人家一聽大驚:




“那我老父今日這災禍,莫非也是孤魂野鬼所為?”




秦政搖頭:




“他這次不是,但以後就未必了。”




主人家半信半疑,仍是覺得就是孤魂野鬼作祟。要是他爹也死了,日常需要供奉的先人就多了一個,香火也更旺,這不就對野鬼來說有好處了?




他趕緊讓人拿了第二破的碗來,把香灰倒進這個碗裏。之前的碗洗乾淨了奉上,巴不得半仙趕緊帶走。




秦政随手把碗揣進袖裏乾坤。




走出這家的門,就見門口聚着看熱鬧的村民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半仙他們家的香爐是不是也需要更換。




秦政來都來了,乾脆把每家都走了一遍。




大部分家裏的香爐是沒問題的,因為不是什麽老物件。第一家會出問題主要是那碗不知道是幾百年前的老東西了,存在時間長的古董總歸有點神異之處。




他把道理和衆人說了說:




“這幾百年前的碗雖然不是什麽官窯出的、也沒什麽精美花紋,不能作為古董賣錢。但它們存在年限太久,家裏放着得格外小心些。”




有些鬼怪喜歡寄居在古董裏頭。




部分村人就想起什麽,趕緊跑回家拿出據說祖傳的壇子盒子,有的是陶和瓷,有的是木制。都是些不值錢的小東西,不少還積着厚厚的灰塵,一動就撲簌簌往下飄。




秦政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還捂住了兒子的口鼻。




最後秦半仙也沒收走多少東西。




大部分人的祖傳也沒祖個幾代,年限根本不達标。而且像那種腌酸菜的臭壇子,應該也沒幾個鬼樂意進去寄居。




秦政跟送出東西的人家說好,下次來幫忙就不收謝禮了,這回算提前預支。




各家都很高興,一疊聲答應。




半仙幫他們解決了這個大麻煩,居然還答應下次不收錢,他們賺翻了。




秦政也覺得自己賺了。




所以他還順勢塞了幾枚新畫的“兌運符”給那幾家人,一家一張,讓他們家裏人做好事的時候記得揣在身上。




之後秦政就回了家,把那幾縷稀薄的信仰剝離出來,丢去煉化了一下。




屬于別人的信仰他沒辦法吸收化成自己的,但是可以煉化之後封進玉石裏頭,作為能量使用。就是使用方法比較單一,只能丢出去後引爆。




所以秦政準備了很多低劣的玉石,以後需要的時候從極品玉石裏抽取對應數量塞進劣質玉石,再丢出去炸人。




極品玉石不好找,劣玉附近正好有個礦脈。因為太過低劣,沒有什麽開采價值,根本無人在意。




秦政的那個大漢傀儡日常就是幫他在外頭跑腿乾苦力,玉石也是他去開采的。




秦政把封好信仰的玉石收納妥當,又聽到村裏有人喊他過去。今天倒是格外忙碌,居然有兩樁生意。




這次來的是個剛生了娃的人家。




來的是那家的大孫子,十五歲的少年人急匆匆跑過來報信,說他嬸子給他生了個堂妹,想請半仙去看看妹妹的命格。




秦政過去看了一眼:




“這姑娘命不錯。”




本來還沉着臉嫌棄媳婦/兒媳婦生了個賠錢貨的老頭子和産婦她男人都變了臉色,這才有了點笑模樣。




孩子她爹忍不住搓了搓手:




“半仙,我閨女真的命不錯?她日後是能嫁個好人家,還是怎麽的?能不能讓我家裏跟着沾光?”




假的,其實秦政根本沒掐算。




他就是習慣性說女孩子的命好,這樣重男輕女的村人就會對家裏姑娘态度好。人大都在乎自己的利益,有個未來沾光的胡蘿蔔釣着,大部分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再使勁磋磨女兒了。




秦政對孩子爹的勢利眼發言沒什麽反應,只說自己還要仔細掐算一番。




之後他就當真開始算了。




掐算是修士的基本功,想算凡人的命運并不難。




秦政很快算到這姑娘在他說完這句話後,在家裏養得爽朗大方,勤勞能乾。另一戶家風清正的人家看中了姑娘的品行,也看中這家人對待姑娘的态度,主動上門求娶。




婚後夫妻倆和和美美,小日子過得很是紅火。雖然沒有做到大富大貴,卻也蒸蒸日上,夫妻二人都孝順公婆岳母……沒有岳父的份。




秦政瞥了一眼還在做白日夢的男人:




“你們好好待這丫頭,把她教導好了,她以後能結一門家境殷實的姻親。那家人非常看重姑娘的品行,別把孩子養歪了,免得竹籃打水一場空。”




男人連連點頭:




“我知道我知道,多謝半仙!”




說着奉上謝禮,這次給的是一籃子雞蛋。




扶蘇崽好奇地探頭:




“雞蛋不留給嬸嬸補身體嗎?”




男人笑得牙花子都出來了:




“我等下再跟人換,肯定給我媳婦兒補好身體!”




他想着媳婦生個賠錢貨都能拉拔家裏,這嫁入家境殷實的人家,能不叫娘家也沾點好處?既然這樣,等媳婦生下兒子,命肯定比這丫頭更好!




所以得給媳婦好好補補身子,不然身子不好,怎麽生出健健康康的大胖小子。




原本男人因為嫌棄女兒性別,想的是媳婦不配吃雞蛋補身體,這才準備拿雞蛋做謝禮給半仙。現在可不成了,等下送走了半仙還得去各家走動走動,看看能不能給他家多換幾枚蛋。




秦政看他沒說謊,就收下了這籃子雞蛋。




家裏沒養雞,吃蛋全靠買的和去山裏摸野雞蛋。野雞蛋個頭小,不如家養的蛋大。村裏家家戶戶的小孩都會捉蟲子喂雞,可寶貝那些母雞了,下的蛋自然品質也極好。




秦政想着兒子愛吃蒸蛋炒蛋炸蛋和各種需要用到雞蛋制作的小吃甜品,這籃子蛋還是很有用的。




他又掏出一枚“兌運符”塞進孩子襁褓裏頭,騙他們說這個只能給小姑娘戴着,是給孩子固魂用的。沾水不要緊,就是最好別離身。長大了也得一直随身攜帶,只能她自己用,別人搶了會遭報應。




一聽是固魂的,家裏幾雙眼熱的視線就收回去了。剛出生的小孩子魂魄不穩才需要這個,他們都是大人了用不上。




而且半仙也說了其他人不能用,只有小丫能用。不知道半仙是施了什麽法術,估計是故意不想叫其他人搶走的。




送走了半仙,一家人留在屋子裏說了幾句酸言酸語。本來以為可以借着産婦嫁進來六七年才生了個女兒的事情打壓她,沒想到峰回路轉,人家倒成了不能碰的香饽饽了。




秦政沒去管這家人的機鋒。




他今天又拯救了一個差點被重男輕女壓迫一輩子的可憐小姑娘,攢了一筆功德。反手把這縷不算很多的功德撕下來拍進兒子體內,讓它庇佑他家稚嫩的小阿蘇。




當爹的如此辛苦,還不是為了給孩子攢福報?




秦政牽着兒子往回走:




“你以後可得孝順阿父。”




扶蘇崽開心地跺跺腳:




“我一直很孝順的!”




他弄到兩枚果子都要帶一枚回來給阿父吃的!




秦政想了想兒子帶回來的小果子:




“那麽小一個,都不夠我塞牙縫的,下次你自己直接吃了算了。”




扶蘇堅定拒絕:




“不行,要和阿父一起吃。”




秦政只好無奈答應,但是翹起的嘴角根本看不出來有一點不情願。




————————!!————————




秦尹陛下:不就是兒子孝順一點,看給他得意的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大秦地府日常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