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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去京城:去京城找幾只皇家幼鬼當阿蘇的玩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13章 去京城:去京城找幾只皇家幼鬼當阿蘇的玩伴




趙魏兩家離開了大山村,去鎮子上發展了。大山村的村民在惋惜了一陣之後,就發現了他們離開的好處。




雖然不能繼續不勞而獲了,但他們之前從兩家偷偷弄到的錢可以直接拿出來用了。




秦半仙說他已經和兩家通過氣了,他們不會來要賬的。還把分給扶蘇的那部分銀錢拿了出來,又添了一點,交給村長去請先生駐村辦學堂。




這點錢對秦政來說不值一提,卻能讓村裏多個常駐的秀才。村裏的孩子不用大老遠去其他有秀才公的村子念書,或者去鎮子上住,方便很多。




三年下來就算各家再怎麽通過兩家扣錢,弄到的錢財也不可能夠他們揮霍無度。如果只供一個孩子讀書,确實綽綽有餘,還能讓家裏日子比一般城鎮人家都富貴。




但各家并不是只有一個孩子,萬一多出幾個有讀書天分的,總不能供這個不供那個吧?還有些人家甚至想着把家裏孩子都送去讀書呢,那花費就小不了。




都說古代讀書花錢,到底有多花錢,是很多人不了解的。




首先筆墨紙硯買一套廉價的下來就要花銀子,不是光用銅錢就買得齊的。其中墨和紙還是消耗品,用完了得補。




然後就是買書,一本書動辄幾兩銀子。若是為了省錢買那缺字少頁的陳年二手手抄本,倒是要不了那麽多錢了,卻也會耽誤孩子學習。





而且科舉并不只是買四書五經教科書就足夠的,後世上學都要買課外輔導書,什麽五三之類的基本人手一本。




古代也一樣,各種注、疏、集、解都是要買的。還要買其他課本,比如教人聲律作詩的、練字臨摹用的各種字帖、主考官的作品合集、大儒寫的時政點評等等。




每一本都不是小錢,還不一定能買得到。有些還格外昂貴,沒點家底的買不起。




解決了這些,就是考試花費了。




報名要花銀子,請人作保要花銀子,路費食費宿費要花銀子,考中了打賞報喜的官差還要花銀子。




其他譬如給先生的束脩啦,買好布料做長衫的費用啦,結交同窗的花費啦,三節六禮拉關系的禮物錢啦,通通都要考慮到。




沒點家底的普通老百姓誰敢考科舉?




寒門出貴子,那寒門也不是底層黎庶,得是家裏有點産業的才能算寒門。不然只是一個小營生,估計得嘔心瀝血白天黑夜不停歇地賺錢,才供得起。




就這,還得孩子出息,有本事一次考中。不然來來回回地考,屢試不第,再有錢也熬不起。




對村裏人來說,這些花費裏可能還要多一項——去鎮子上買房或租房住的錢。




想要拜個好先生,在村子裏一般是遇不見的,就得去城裏。在城裏總不能沒有落腳點,更不能讓孩子每天浪費大把時間在上下學的路上,那就只能住在城中。




若是單純租個房子做夜晚歇息還好,要是一家子都搬進來,還得解決一家的口糧嚼用問題,這又得花錢。




而只住孩子一個人呢,年紀小的孩子不能沒有親人照顧,年紀大的也得有人幫忙漿洗衣裳、打掃衛生,還是得花錢解決這個大人的口糧問題。




好在鎮子上也是有活乾的,接點幫人洗衣服的活可以賺些小錢,聊勝于無了。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花費,村長都給大家算過,算完大家就基本打消了去鎮子上住的念頭。




哪怕去那邊可能有機會繼續扒着趙魏兩家吸血,但萬一人家把門一關不讓他們占便宜呢?




村長給他們講這個道理也不是為了別的,就是想叫他們知道,秦半仙肯動用人脈幫他們請一個秀才公過來教書,真是大恩一件,以後可不能當個白眼狼。




那好些鎮上的孩子都是跟童生學的,不一定有秀才當先生。他們小小山村卻能有秀才住在村裏近距離教導,真是祖墳冒青煙。




村長去旁敲側擊打聽過,才知道人家秀才公為什麽肯過來。




原是這位秀才公八字輕,容易撞鬼。以前好幾次考科舉都因為被鬼怪糾纏,精神不濟,考試成績也不理想,遺憾落榜。




本以為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沒成想秦半仙幫他解決了這個問題。唯一的要求就是若他放棄繼續科考之後,要來村子裏教書十年。




秀才公當時連個童生都不是,沒什麽資格拿喬。何況人家說的也是放棄科考後再來教書,沒讓他耽誤自己的科舉,已經很體諒了。




所以秀才答應了。




後來他很快就考中了秀才,又試了一次考舉人,發現自己恐怕很難考過。




他以前在童試上耽誤了太多時間,家裏入不敷出。他自己其實也不是那種很厲害的科舉人才,繼續考估計就是繼續浪費錢。




那還不如放棄,來大山村報答半仙的恩情。




若非半仙出手相助,他這輩子也就是個一事無成的讀書人。空耗了家中錢財,半輩子書白讀,還要連累全家吃苦。




不像如今,雖是來報恩的,孩子們的束脩卻沒打折,給得足足的。大山村的家家戶戶都有點家底,能送好幾個孩子來上學,也不會拖欠束脩和節禮。




雖然未必所有孩子最後都會走上科舉之路,很多都只是送來學認字的,指望以後去當個賬房,也比其他村長的情況好得多。




秀才公看着滿屋子的學生,都有些恍惚了起來。哪個學堂能有這麽多人?鎮子上那幾個教了多年書的老秀才都沒這麽多學生。




村長樂呵呵地說:




“那不一樣,我們村這些孩子好多就是認個字,随便學學就行。鎮上老秀才那是挑剔,只收考科舉的好苗子,多了嫌棄教不過來才不收的。”




秦政帶着兒子來學堂轉了一圈。




這學堂是趙魏兩家留下銀子蓋的,說是走之前再給村裏做點貢獻。




他們以後不會缺錢,想着反正都要做好事了,就先從自家老家做起。正好離開前他們也把田給賣了,賣田的錢拿出一點就足夠建個學堂。




學堂的房子不需要太好,湊合能用就行了。他們這裏冬日也不會下雪,沒有積雪壓塌房頂的危險。




秀才公見到半仙趕緊出來行禮:




“見過恩人。”




又看看恩人身邊帶着的玉雪可愛的小公子,便問了小公子怎麽不來學堂。他不收恩人束脩,願意傾囊相授。




秦政搖了搖頭:




“阿蘇跟着我學道法,不學這個。”




秀才公就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雖然他覺得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當道士其實不如當官可以改換門庭實現抱負。




不過想想自己也就是從個普通老百姓變成了秀才老爺而已,也沒當上官。反而人家有真本事的半仙,随随便便一出手,就能引來達官貴人的追捧。




真比起來,人家可比他潇灑多了。表面看起來社會地位好像超過了人家,實際上可不見得。




扶蘇崽踮起腳尖往屋子裏看:




“天氣不好的話要點燈,會不會很容易失火?”




秦政也看了一眼。




建房子沒用多少錢,所以建的自然不是什麽青磚房,就是普通的木頭房子。為了采光要開大窗,風一吹燭火就會搖曳,火星子有概率飄落下來。而且蠟燭其實也挺容易倒的,還容易點燃書本。




秀才公說道:




“都是這樣過來的,天陰沉沉的時候我會讓他們盡量坐在窗戶邊上,或是背書。只要不下雨,在院子裏學也沒什麽,不必非得在屋內。”




秦政并沒有再出錢給他們改善學習環境,升米恩鬥米仇,他幫的已經夠多了。




何況吃點苦,小孩子以後才知道珍惜。都是村子裏走出去的,可別家裏有點錢就飄起來了,不知人間疾苦。




秦政摸了摸兒子的腦袋:




“院子裏就有水缸,起火了很快便能澆滅。走吧,跟阿父回去學畫符。”




随着村裏的小夥伴開始上學,扶蘇就和他們玩不到一塊兒去了。家裏人都很重視他們的學業,就算下學了也不準瘋玩,每天玩一小會兒就要繼續去溫書。




扶蘇漸漸就沒有同齡的小夥伴了。




村裏唯一還能到處玩耍的是女孩子,因為女孩子不用考科舉。然而随着秦半仙說“女子識字以後還能教給兒女”,村人就又把女兒送去學認字了。




不能考科舉,認認字學點算數和詩詞還是沒有問題的。




家裏要是真的改換門庭了,家中女兒親事就得往更高階層說。但那種人家怎麽會想要個大字不識的兒媳婦呢?連賬本都看不懂,以後怎麽掌家?




想要整個家族都脫離原本的階層,并不只是靠一個人就行的。家裏其他成員也不能拖後腿,等以後有條件了,長輩們甚至都要跟着讀書明理才行。




有不明事理的長輩壓在頭頂,未來不知道能給當官的兒孫拖多少後腿。




秦政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




助女孩們入學,進賬功德若乾。說服村中長輩讀書明理,進賬功德若乾。




父子倆本來是來賺運氣的,結果賺了一大堆功德回來。看這個架勢等他們脫離位面回歸的時候,應該能把消耗的神力換成功德盡數賺回來了,甚至可能還有剩餘。




不能小瞧一個父親的愛子之心,秦半仙每天幫兒子攢功德攢得不亦樂乎。他看看自己的功德體量又看看兒子的,總覺得太少,就忍不住攢攢攢。




本來還想把自己的分一堆給孩子,小家夥死活不肯要,只能作罷。




連女性小夥伴也沒有了的扶蘇寶寶并不想去和還沒進學的小屁孩們一起玩,只能郁悶地當個單純的阿父跟屁蟲。




秦政想了想,就決定帶他出門了:




“阿父給你找新的小夥伴。”




扶蘇好奇地問道:




“是什麽?”




秦政留了封書信給村長,第二日全家上路,離開這個居住了六年的山村。




村長還是人走了之後才發現的信,拆開看完告訴村裏人,秦半仙有事去京城了,歸期未定。




村人都愣住了,沒想到半仙有一天會離開大山村。但是仔細想想也正常,半仙那通身氣派本來也不像是應該待在山村裏的人。




“半仙估計之前就是在京城住的,許是為了小桑才來山村。如今小桑也大了,于是回了京城。”




“小桑這個年紀也該進學了,京城肯定有最好的夫子。”




“不對,半仙說小桑不用科考。應是年紀大了,帶回去見師門長輩的。”




“那之前怎麽搬來咱們這個普普通通的小村子?”




“咱們這裏哪就普通了?咱們出過福寶呢!還是兩個!”




“說明村子風水好啊。”




“小桑身子骨弱,恐怕就是來這裏養身體的。你們瞧他現在多活潑健康,比剛來那會兒好太多了。”




秦梓桑剛來的時候是小奶娃一個,還在吃奶的年紀。瘦瘦小小一團,但是因為白淨可愛,還是很惹人憐惜的。




大家都記得他小時候身體不好,隔三差五就有起夜的人看見秦家屋子點着燈,有人影焦急地在屋子裏走來走去。肯定就是孩子半夜情況不好,當父母的在為他着急。




——這個推測也不能說不對。




準确來講是秦政捏的身體問題太多,才導致小寶寶經常出狀況。傀儡楚娘跟着忙前忙後照顧小嬰兒,就有人影印在窗戶上了。




秦政那會兒整夜整夜地抱着兒子,不停地用靈力為他溫養身軀,怕斷了一會兒孩子就救不回來了。為了養這個崽真是費盡了心血,投入的感情也越來越多。




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反過來其實也是一樣的。孩子一直生病的話,有時候父母也會疲憊到想要放棄,父愛母愛漸漸流失。




所以許多病弱的孩子從很小就覺醒了争寵的手段,會努力激發父母的愛,避免自己被抛棄。




秦政雖然不至于如此無情,但扶蘇實在是個太聰明的小寶寶了。他比一般孩子更懂怎麽讓阿父愛他,所以度過了前三年的危險期之後,父子感情又加深了不少。




秦半仙現在就是一整個沉沒成本投入太多,根本不考慮撒手的狀态。然後成本就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叫他無法割舍。




就和以前的數千年歲月一樣。




從村中離開後,秦政沒有慢悠悠趕路。他抱着孩子一日千裏,沒兩天就抵達了京城地界。




在京城,他可不是無名之輩。




當年秦半仙剛現身的時候,就是突然出現在了皇帝拜谒太廟的現場。雖然不是大祭,只是私底下來上柱香,也足夠叫皇帝又驚又喜了。




但那會兒秦政滿腦子想的都是早點過上清淨日子,給自己捏個兒子陪伴。所以敷衍地幫皇家解決了幾樁麻煩,之後就在帝王贈與的大宅院裏閉門謝客了。




京中地位足夠高的權貴都知道,皇帝遇見了一位有真本事的“玄禦真人”,輕松解決了皇宮裏的鬧鬼問題。可他們一直沒見過對方的模樣,也沒見人出手過。




後來就聽說對方出去雲游了,不知道還回不回來。皇帝對此諱莫如深,甚至都沒敢派人去四處探查真人去了哪兒。




宅院自然還是給秦政留着的,留守的是秦政當初捏的幾個傀儡仆從。他剛一現身,仆從就趕來見禮,而後回到各自的崗位。




傀儡管家沒走,等着聽候吩咐。




秦政下令:




“将主院重新布置一番,公子與我同住。再給宮中傳個信,告知帝王本座回歸之事。”




管家領命而去。




沒多久,就有大內總管親自前來問候。




總管笑呵呵地行了個禮,問了兩句真人這幾年在外雲游過得可好。又奉上了禮物,裏頭有大半都是給小公子的。




“一晃眼小公子都長這麽大了。”




他還記得以前小公子剛出生那會兒,身體很是不好,他們都擔心養不活。後來真人就說要去更适合孩子養病的地方待着,等孩子痊愈了再考慮回來。




皇帝不敢阻攔,怕人家獨子夭折了覺得都怪他攔着不讓自己帶小孩去養病。所以雖然依依不舍,還是放手了。




好不容易真人回來,皇帝就趕緊讓大總管來旁敲側擊。問一問真人這次打算待多久,考不考慮收徒,願不願意出手。




京中鬧鬼的可不止皇宮。




六年前其實就有不少人求到他那邊去,希望聖人能讓玄禦真人幫他們解決困擾。皇帝一概都給推了,這次不好再推脫,才叫人來探探口風。




秦政沒有拒絕:




“名單送來,本座會挑吉日下帖。”




主動權當然要掌握在自己手裏,什麽時候去、先去哪裏後去哪裏、哪家不打算去,都得他自己拿主意。




總管聞言大喜過望:




“辛苦真人了!”




沒多久,皇帝就又賞下了大批寶物。




不,不能說賞,應該說是贈。




在皇帝心裏玄禦真人就是真仙下凡,是其他帝王苦尋多年也沒尋到的仙人。自己占了大便宜,可不能把人得罪了,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隔了兩天,秦政帶兒子去了大長公主府。




和大秦那會兒大公主長公主都是指的陛下的長女陽滋公主、大公子長公子也都是指的陛下的長子太子扶蘇不同,這裏的公主稱呼是有講究的。




大公主,是皇帝的大女兒。




長公主,是皇帝的姐妹。且這是一個封號,不是誰都能這麽稱呼的,要被冊封為長公主的才能稱“德陽長公主”這種。




大長公主,是皇帝的姑母。同樣需要冊封,不受寵的不一定能得封。




秦政這次去的就是皇帝的姑母府上。




本朝就一個大長公主,其他公主沒輪到這個冊封。她是先帝的嫡親姐妹,十分受寵。




當年大長公主為了替先帝拉攏勢力,委身下嫁給了某個權臣。後來只生出了一女,又因為政治原因和丈夫鬧掰,之後便再沒生過孩子。




她那一個女兒也是倒黴,小小年紀就喪了命。很難說最後她能那麽果斷幫先帝除掉丈夫,裏面有沒有獨女早逝的緣故,在沒有孩子牽絆的情況下确實更容易狠下心來。




但經年過去,大長公主還是會時時夢見早夭的女兒。




她女兒當年是不小心落水,救上來受驚高燒,最後才不治身亡的。事後她查到動手的是小叔子的妾侍,本來不是沖着她女兒來的,女兒純屬倒黴替人擋了災。




大長公主那前夫的弟弟是個風流性子,後宅亂的很。平時公主都帶着孩子住在公主府裏,因着公婆一起做壽才搬回來小住了幾日,哪裏想得到就那麽寸。




妾侍想害的是小叔子的孩子,結果她女兒中招了。午夜夢回大長公主都在恨自己,為什麽要給那對老不死的面子,沒事回來參加什麽壽宴。




女兒死後也沒影響那倆人繼續辦壽,氣得大長公主直接跟夫君分居了。後來丈夫被她和先帝折騰得倒臺之後,她親手扒了那兩個老東西的皮。至于那妾侍,早就在事發後被她淩遲了。




京中衆人私底下都在譴責大長公主過于血腥殘暴。




雖然在她女兒喪期做壽确實顯得有些不慈了,但本來也沒有長輩給晚輩守孝的道理。她因為這個生氣正常,但是把人活剝了就有點過分了。




可惜大長公主有兩代帝王的信重與寵愛,沒人敢當面哔哔什麽。只是默默遠離了對方,不怎麽和這位公主來往,怕哪天得罪她之後也要被扒皮抽骨。




大長公主府好多年沒有人主動登門了。




接到拜帖的時候她還有些愣,想了想還是親自去門口迎接了。見到真人之後對上對方冷靜沉着的雙眸,突然就覺得對方或許真能完成她的念想。




主人和客人全都落座後。




大長公主才開口:




“本宮沒有別的要求,就是想知道我女兒如今過得如何。她可投胎了?還是在地府受人欺負?若她沒去地府,而是還在陽世當個孤魂野鬼,就煩請真人出手相助,送她下去。”




孤魂野鬼沒那麽好當,傳聞中這樣的鬼不僅容易受其他鬼欺淩,還容易魂飛魄散。




秦政也沒廢話,取出一枚疊好的黃符示意侍從拿去叫大長公主随身佩戴。公主疑惑地接了過去,剛拿到手,她就忽然感覺身邊一涼。




緩緩扭頭看去,便見一個小女孩的魂體正依戀地依偎在她身側。小孩還是天真懵懂的模樣,見阿娘看向自己,頓時露出個甜甜的笑容來。




性格冷硬的公主殿下頓時就淚流滿面:




“阿瑩!”




原來女兒一直在她身邊不舍得離去。




秦政等她平複好心情後才開口:




“你女兒在陽世停留太久,魂魄不穩,需要送到我府上蘊養。等她養好了,再送她回來陪你。”




大長公主立刻就答應了:




“那便麻煩真人了!”




雖舍不得女兒,但這都是為了女兒好。




她本就擔心女兒的魂魄問題,魂體瞧着如此透明單薄,也不知道是所有魂魄都這樣,還是她女兒虛弱所致。




秦政又道:




“你也不必急着送她去投胎,只要每日來秦府鞏固神魂,她就能長久停留在陽世。你可以趁着自己還活着多行善事,如此多攢些功德,待你死後與女兒一同魂歸地府,也能有點東西傍身。”




勸他們向善,功德一件。




雖然離開了福寶身邊,秦半仙也沒閑着,依然在給自己和兒子找幫忙刷功德的工具人呢。




也就是這個位面特殊才能這麽折騰,其他位面功德可沒那麽好刷,更別提借着別人的手刷了。




大長公主現在就是個女兒奴,真人說什麽就是什麽。只要對她女兒好,她眼都不會眨一下。




但她有些憂慮:




“不知道真人所求為何?”




人家不可能是突發善心幫她,尤其還要日日替她女兒固魂。肯定是有所求才會這麽好說話,就是不知道真人想要的是什麽。




秦政直言不諱:




“本座的獨子需要一些玩伴。”




村子裏的孩子也就小時候才能放心玩耍了,長大了就算不去進學,也要花大量時間給家裏乾活,遲早會和阿蘇漸行漸遠。




秦政思考過後認為兒子或許需要其他類型的小夥伴,相近階層的會好點。像大長公主的女兒這種權貴子弟是最合适的,扶蘇畢竟也到了開始長大懂事的年紀。




小孩子和誰玩,就會和誰學。和權貴子弟待在一起,大家就會一起長成優雅矜貴的公子小姐,這是秦政想看到的。




但是活着的那些孩子,他又覺得不合适。




活着的孩子為了家族和自己的前程會有更多心眼,死去的孩童魂魄則不同。他們的命就掌握在真人手裏,自然不敢做小動作,畢竟魂飛魄散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秦政特意篩選了一些早夭的孩童,挑選家風清正且孩子品性不錯的。這樣的給阿蘇做玩伴最好,也不會叫兒子卷入朝堂紛争之中。




皇帝現在還是壯年,可他總會老去。再過十幾二十年,就進入奪嫡的關鍵期了,秦政并不願意兒子被拖下水。




接下來的一個月裏,他去了好幾家。




秦府裏很快多出好幾個鬼魂小夥伴,秦政給他們捏了新的傀儡身軀,就能陪小扶蘇一起玩了。




有過給自家崽捏身體的經驗,這次阿父捏得很不錯。




最起碼只是給鬼用的話,綽綽有餘,出不了什麽問題。如果換給活人用,估計又要天天下病危通知書了。




秦政甚至還去皇宮裏薅了個先帝早夭的幼弟和皇帝早夭的幼弟出來,外加一個皇帝自己夭折的兒子,祖孫三代湊齊了。




皇帝聽說他們都在給真人家的小公子當玩伴之後,心情有點複雜。玩伴團隊也太龐大了,幸好沒把什麽太祖太宗早夭的孩子也一起拉出來。




秦政:他們都去地府了,拉不出來。




不過雖然有了新的小夥伴,扶蘇還是更喜歡和阿父待在一起。因為他已經過了要和小夥伴整天出門瘋跑的年紀了,他現在是阿父的黏人小尾巴。




秦政挑眉:




“是嗎?那明天不放你們去郊外的皇家園林撒歡了。”




扶蘇崽立刻從阿父懷裏爬起來:




“我要去!”




秦政調侃他:




“不是離不開爹麽?”




聰明的小阿蘇有他的解決辦法:




“阿父跟我一起去。”




小夥伴要有,阿父也要有。所有人都要圍着他轉,他想要的全都必須實現。




秦政彈了他一個腦瓜崩:




“貪心鬼。”




結果扶蘇小腦瓜一轉:




“我要是一只小鬼,我就一直纏着阿父,不讓阿父甩開我。天天纏在你手上,還能飄着走,都不用辛苦走路了。”




說着說着就感覺當阿飄比當人舒服多了,有點躍躍欲試起來。




他興奮地建議:




“下次我再生病快要死了,阿父就別救我了,讓我當鬼去吧?”




秦政:……




這都什麽糟心兒子?就是欠打。




秦政一把将他掀翻,按在腿上露出小屁股,打了兩下,問他還敢不敢胡說八道了。




扶蘇崽根本不痛不癢:




“變成鬼就不用挨打了!”




秦政:……還敢說?




最後小東西被扣了一天的糖果零食糕點小吃,只能吃蔬菜米飯和一點點肉蛋。




阿父還恐吓他:




“再胡說就罰你吃一個月的素齋。”




小扶蘇立刻老實了:




“我乖的,阿父不可以罰我。”




位面外的秦尹拍下了秦禦打孩子的視頻,啧啧稱奇。




“朕還以為他不打孩子。”




雲桑:?這點力氣算什麽打孩子?撓癢癢都比他用的力道大!




想想自己不聽話能被親爹提劍追殺,雲桑就覺得日子艱難。他怎麽就沒那個好命,遇到個這麽溫柔的親爹呢?




————————!!————————




将闾:那你是沒見過父親提劍追我的時候




雲桑:我和你不一樣,我是扶蘇




将闾:你是扶蘇有什麽用,你又不是秦梓桑!




雲桑:……難怪你爹會提劍追你,說話這麽難聽




将闾:???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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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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