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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欺騙:秦半仙說的話怎麽算騙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07章 欺騙:秦半仙說的話怎麽算騙呢?




回到家,楚娘已經把書桌整理好了。正拿着鞣制好的兔皮在比劃,琢磨怎麽給扶蘇做兔毛小靴。




做衣服的皮子還沒湊夠,一些邊角裁剪下來做靴子手套這些正好合适。




古代權貴用皮子做衣服講究得用完整的毛皮,哪怕一排排拼起來縫在內襯上跟電腦桌面用的圖片不夠大、開了圖片平鋪功能一樣醜,但他們也不管。




因為只有把完整的皮毛縫上去,才能展示自家用的是最上等的毛。而不是那種剝皮的時候手藝不好剝壞了裁掉過一截的,或者打獵的時候箭法不準紮在中間破壞了皮子完整性的。




他們想要的只是炫耀自家的富貴財力罷了。




扶蘇很不喜歡那種。




一張皮帶着四肢上剝下來的和脖子上剝下來的,一起縫在內襯上,往旁邊怎麽貼圖都沒辦法嚴絲合縫。只能簡單粗暴地一行行一列列排隊縫,中間漏了好多醜兮兮的區域沒有縫上任何東西。




強迫症看了是真的受不了。




很不幸,太子殿下遺傳了親爹的強迫症。





所以他以前就堅決不穿這種純粹為了炫耀的皮子衣裳,哪怕是縫在內襯上穿好了根本看不見,他也覺得穿着不舒服。




他覺得沒有縫上皮子的空隙會鑽冷風進來,又覺得有的縫了有的沒縫弄得衣服厚薄不均,穿起來硌人。




然後就被玄景笑話是大秦豌豆公主了。




然後玄景就被他哥揍了。




一家子兄弟待在一起哪有不打架的,他們已經數不清因為哪些原因打過架了。秦政和秦王都懶得管他們,反正也打不壞。




楚娘随着小扶蘇的喜好把皮子裁得方方正正,還問要不要給小公子做個手焐子。這方形的兔毛正适合做手焐子,到時候小手往白絨絨的毛毛裏一揣,不知道有多可愛。




扶蘇伸出小腳腳給楚娘量腳掌大小:




“我想要個繡了花的。”




楚娘就問他想繡什麽花。




扶蘇崽想了想:




“繡小貓咪,要黑色,會反光的。”




楚娘聽罷想了想:




“附近鎮子上恐怕沒有這種繡線賣,要請秦勇去府城買了。”




秦勇就是傀儡大漢的名字。




扶蘇不懂這些,他是個小孩子,只會提要求。偏偏家裏大人慣着,也不跟他說這種繡線很貴的,畢竟家裏不差錢。




秦政讓秦勇乾脆租一輛馬車去,在府城裏多買點東西帶回來。難得去一次那邊,就買個繡線也太浪費了。




阿蘇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衣服要多做。小孩子見風就長,不多做點,很快衣服就要小了。




在扶蘇崽心心念念等他的小貓咪手焐子的時候,村裏又有幾家生了小孩。




秦政并不會每個女嬰都說她命好。




同樣的說辭反複用,傻子都知道他是在胡說八道。他會換着花樣說,畢竟每個人的命數本來也是不一樣的。




疼愛女兒的人家,他就不提什麽未來能不能大富大貴。他會提醒一下要怎麽教導女兒,避免遇到某個災禍。




不疼愛女兒的人家,他也會根據實際情況,更換一個更合适的說辭。他可是來賺功德的,要是事情沒辦好功德拿不到手,不就白浪費時間了?




比如今天這家。




這家不是最近生的孩子,生了有半年多了。突然想起請半仙去看看命格,還是因為村裏出了兩個福寶和一個被斷言命好的女孩,他們就想看看自家閨女如何。




秦政于是過去看了一眼。




孩子爹娘是村裏有名的懶漢,他婆娘也和他一樣的懶。他們平時只顧自己享樂,扒着一大家子吸血,基本不事生産。




這夫妻倆是不喜歡孩子的,男的女的都不喜歡。




之所以會生孩子,一是為了傳宗接代,被家裏催得不耐煩了,正好懷了也就決定生下。二則是他倆發現婆娘懷孕之後,兩人能借口養胎從爹娘手裏摳到更多好東西,日子比之前過得還滋潤。




但是孩子出生後,他們也沒改之前的做派。仍然是奸懶饞滑,甚至還搶孩子的東西吃。




孩子她奶給孩子分了兩口糖水喝,都能被當爹娘地搶去喝了,一點都不留給孩子。氣得當奶的叉腰大罵了半個時辰,整個村子都知道了這件事。




秦政帶着自家白白胖胖的小扶蘇登門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瘦小的幼兒。其他孩子吃奶的年紀一般都會比斷奶前胖些,因為奶膘很容易就漲起來,但這孩子瘦得有些吓人了。




村子裏日子不難過,很少看到這樣被苛待的小孩。便是重男輕女的人家,為了養大閨女換彩禮,好歹喂奶是會認真喂的。




這家當娘的估計經常不肯喂奶。




秦政眉心微微一蹙,很快舒展開來。但他這麽一蹙眉,已經足夠讓全家提心吊膽了,生怕姑娘是什麽很糟糕的命格。




秦政看了一眼稍微還有些憐愛之心的老太太,雖然孩子奶奶是愛屋及烏,才對小兒子這個唯一的血脈和善了些,也比孩子親爹娘好得多了。




老太太沒忍住問道:




“這孩子莫非有什麽問題?”




秦政回答:




“這孩子上輩子是個大善人,本來這一世該投生到個和睦的家中受盡寵愛長大。”




“地府裏的輪回王看你家家境還不錯、一家人都老實本分心地善良、你又疼愛小兒子,才特意叫她投到這裏。”




“沒成想你兒子兒媳虐待孩子,叫這孩子沒長成就夭折了。等死後下了地府,判官自會審判你們的這些親人的罪孽。”




老太太一聽吓了一跳:




“這……我老太太也沒欺負她啊!她娘不給她喂奶,難道老婆子還能強壓着喂不成?”




家裏其他幾房的人也急了:




“是啊半仙,地府裏的神仙老爺可不能誤會好人!我們真沒虐待孩子,都是她生身父母自己造的孽,怎麽能算在我們頭上?”




還有人說:




“家裏是有點家底,可也不富裕。咱們也不可能天天熬米湯喂給她,只能等她長大些能吃飯了再叫她正常吃東西。”




心裏則在埋怨地府裏的輪回王眼瞎,要讓大善人的轉世過好日子,乾嘛不直接把人投生到富貴之家?他們這樣的小老百姓,哪裏供得起!




秦政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此事還有轉圜的餘地。”




老太太眼前一亮:




“可是要我們從現在開始好好善待這小丫頭?您放心!我們全家一直都對她不錯的,老婆子之前給她喝糖水,家裏可沒一個有意見的!”




秦政點了點那對夫妻:




“神仙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只要你們虔心改過就好。要緊的不是你們其他人,而是父母兩個,得叫他們擔起責任來。”




他裝模作樣地掐算了一下,又說:




“女嬰自出生起被苛待了183日,父母兩人需要悉心供養她18年才能還孽債。即日起叫他們去種田養家,不得懈怠,否則……”




否則後面的內容沒說。




但秦政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這家的所有人,讓他們意識到去了地府真的會“有難同當”。




這番瞎扯深深震撼到了這家人。




第二天就聽村裏大嬸子說溺愛了小兒子快三十年的老太太崛起了,拿着棍棒把小兒子趕去了地頭。小兒媳也沒放過,每天被盯着喂奶照顧女嬰,還要把該她做的家裏活計也做了。




全家人死後的安危都系在這倆人頭上,老太太再偏心也不得不狠下心腸了。




——秦半仙是半仙,他能說謊嗎?不能,所以他說的肯定是真的,真的有地府神仙盯着他們家呢!




小扶蘇看了一通熱鬧,跑回家和阿父說村子裏真好騙。他都看出來阿父在亂說了,但是其他人好像都深信不疑。




秦政問他:




“你可知他們為何深信不疑?”




扶蘇歪頭想了想:




“阿父當衆表演過法術,肯定不是江湖騙子。而且阿父說準過很多事,漸漸的他們就不敢再懷疑了。”




秦政點頭:




“未必每個人都信我說的,但大部分人都不會去拆穿。我會根據每家的情況調整說辭,像那種不信這個的人家,我就不會這麽說了。”




扶蘇好奇地扒着父親的手臂追問:




“要是不信這個,該怎麽說?”




秦政回答:




“世人對一個人能不能給自己帶來福運半信半疑,但對一個人會不會給自己帶來災厄卻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




“我只需告訴他們女嬰和父母沒有親子緣分,若不分開将會互相損害,他們就會忙不疊想把孩子送走。”




“之後将孩子送去一家更适合她的人家收養,總好過被餓死在家中。左右我挑的人不必擔心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也有法子叫原本的親人不能等她長大後去給她添堵。”




小扶蘇若有所思:




“那樣豈不是就能賺兩份功德了?”




一份是救了小女孩,另一份是滿足了養父母想要女兒的願望。倘若養父母無法生育又确實疼愛女孩,不僅能借此享受天倫之樂,老了也老有所養。




在古代,無兒無女的村人大多日子過得悲慘,他們是切實需要有人養老的。




只有少數全村都是一個宗族、且喜歡互幫互助沒什麽幺蛾子的村落,會搭把手養一養這種孤寡老人。但凡同族人冷漠點,人家就只惦記着遺産了,根本不會出手照顧。




過繼子嗣的人難道自己心裏不清楚可能引狼入室嗎?但是沒辦法,要麽賭養子不是白眼狼,要麽賭村裏人的良心。




都是賭,過繼個孩子好歹還有香火傳承呢。萬一運氣好賭贏了,晚年也不用孤苦伶仃的,家裏也能有孫輩承歡。




秦政後續又去給幾個孩子看了運勢。




但基本都是男孩了。




這些人還是更在乎家裏的男娃能不能有出息,秦政就跟他們說嚴加管教才能成才。忽悠他們一旦放松溺愛,孩子就要廢了。




這幾家都是人品不怎麽樣的,縱容小孩容易把人養成地痞流氓。秦政倒不在乎孩子如何,他主要不想看到自己居住的村子裏有人鬧事。




阿蘇每日在村中瘋玩,少不得要受影響。




之後秦政就不樂意再去給人算命了,借口要閉關修煉謝客了一段時間。除了不能拖延的點陰xue和捉鬼,其他的都一概不接。




這麽過了一個來月,終于沒人再來找他給新生兒算命了。等他宣布出關的第二天,十裏八鄉的媒婆先找上了門。




劉媒婆風風火火地拿着幾份八字過來:




“半仙!你快給這幾對合一合八字,看看他們合不合适成婚!”




劉媒婆是個難得的好媒婆,不會故意幫一方隐瞞情況,騙人跳火坑。自從發現秦半仙這個算命特別準的神棍之後,每次做媒合八字都非得來找秦政不可。




有半仙幫忙算命,成了的小夫妻日子都過得很是不錯,劉媒婆的口碑因此極好。找她說媒的都樂意給更豐厚的謝媒禮,劉媒婆登門自然不會吝啬。




她特意叫上家裏的兩個小夥,拿了不少禮品上門。




秦政看了一眼,比往日給的更豐厚:




“有富貴人家找你說媒?”




劉媒婆一擊掌:




“是了!半仙果然是半仙!一眼就看出來了!鎮子上吳員外家的小姐相了一門親事,是找的上門女婿,怕女婿人品不好吃絕戶三代還宗,特意請您測算!”




秦政先接過了這對的八字。




本以為是兩張,結果是女方一張,男方十幾張。




秦政:……




劉媒婆尴尬地呵呵一笑:




“吳員外怕碰不見好的,就把符合條件的男方八字都送來了。這麽多個,想必總能找到個和吳家小姐相合的夫婿。”




說完趕緊從小兒子手裏接過一個精致的木盒子,打開一看,白花花的銀錠鋪了一層,下頭還壓了張銀票。




其實想給的就是那張銀票,但光給銀票看起來不夠有沖擊力。所以吳員外做主又添了一層銀錠,這樣就顯得出手格外大方了。




秦政看都沒看一眼那銀子,他想要多少銀子都能弄得來。不過還是點頭答應了幫忙算八字,因為這個生意給的功德很多。




贅婿選好了,子孫後代都能受益。可要是沒選好,別說以後能不能有子孫後代了,甚至可能直接禍及滿門。




劉媒婆給的八字上還有畫像,這年頭的畫像不一定足夠寫實,卻一定會把這個人的特征都畫下來、面相也會盡量神似。




配合畫像看八字更準,秦政很快剔除了幾個人品不好的。剩下的人也不是說人品就優秀了,很多也只是及格線。




及格線水平的人平時可靠,遇到特殊情況就不太好說了。面對巨大財帛還不心動的,本來也是少數人。




秦政算完勉強挑了一個出來:




“這個,最好見見本人。”




劉媒婆喜上眉梢:




“好好好,我這就去安排。到時候他上吳家拜訪,請您坐鎮。”




說完她又請半仙算了算其他幾對,這些都是村子裏的。雖然拿不出多少謝禮來,秦政也沒敷衍,都給算了。




鄉下大部分夫妻都是磕磕絆絆過下去的,吵架拌嘴都是常有的事情。一般沒有什麽家暴偷人之類的毛病、夫妻倆也肯體諒對方互相支持,就算是合上了。




老百姓日子過得艱難,尤其在古代,光是每天勞作就耗費了太多精神,也沒多少力氣去折騰別的。




男人有錢就變壞确實是至理名言,所以窮男人只要人品不算太差的,一直過着苦日子就還能湊合要。




畢竟人品好的男性太少了,而古代女子又基本都得嫁人。




這個位面自梳女也有,但是少,而且自梳不太能養得起自己,畢竟資本主義萌芽還沒出現。絕大多數自梳女都是富貴人家的,窮苦人家幾乎都要通過嫁人維持生計。




送走了劉媒婆,秦政把裝了銀錠的盒子推給兒子。扶蘇好奇地伸手戳了戳,他年紀小還沒見過銀子,原來長這樣。




秦政等他玩夠了才收起來:




“過幾天帶你去鎮子上玩兒。”




扶蘇于是期待起了幾天後,他都不記得自己去沒去過鎮子上了,對于陌生的地方充滿了好奇心。




幾天後,父子倆坐上了去鎮上的牛車。




趕車的是村裏一戶老漢,車子和牛則是秦家自己的。村裏的牛車都是敞篷的,坐起來沒自家的舒服。




扶蘇上車的時候甜甜地跟人喊了一聲牛爺爺,老漢本名大牛,也擅長侍弄耕牛,村裏人都喊他牛叔牛爺爺。




牛老漢笑眯了眼:




“小桑長得越發機靈俊俏了,最近怎麽沒來找我家小牛玩?”




扶蘇回答:




“我跟阿父學認字呢。”




其實是天冷了起床時間推遲,每天早上被挖起來頂多吃點東西又窩回去睡了。等睡醒又吃午飯,吃完午飯就被父親捉去認字,只有半下午的時候能出去玩。




小朋友們早就起床了,一大早聚在一起熱熱鬧鬧。下午早不知道跑去了哪裏,扶蘇經常找不到人,乾脆在家裏給阿父當只小跟屁蟲。




牛老漢還以為小桑是一整天待在家裏學習,誇他勤奮好學。秦扶蘇居然理直氣壯地接受了誇獎,還想站在車門口多聽兩句,就被阿父逮了進去。




秦政:“再聊今天到不了鎮子了。”




牛老漢一聽半仙發話了,趕緊認真開始趕車。




牛車停在了吳員外府正門,員外特意開大門迎接。入內後稍坐片刻,即将成為吳家贅婿的青年就進來了。




吳員外簡單介紹了一下:




“這是我以前幫過的一個年輕人,他家父親早逝,母親拉扯大幾個兒子不容易。本員外也是看他們母慈子孝,動了恻隐之心,才出手相助。其實也沒幫上多少,他倒是很感激,是個知道感恩的好小夥。”




秦政打量了一下,微微點頭:




“不錯。”




吳員外心中一定,連忙又問起婚期定在哪天合适。




宜家娶的日子其實就是挑風和日麗的時候,不要陰雲密布,更不能下雨下雪。前者影響心情,後者給婚禮造成麻煩。




很多人家其實就是找人看天氣,預選一個晴朗的日子出嫁。秦政額外算了算未來可能發生的意外,挑了一天順順當當不會出狀況的日子。




走這麽一趟,不僅吃上了吳員外的答謝宴,還得了第二份謝禮。來都來了,吳員外又邀請他看看宅子的風水,秦政幫忙調整了幾個不是特別合适的擺件擺放位置。




扶蘇歪頭看了半天,覺得其中一個單純就是因為擺歪了不對稱才被他阿父挪走的,根本不是有礙風水。




吳員外可不知道這個,他大概受了心理因素的影響,總覺得擺件一挪整個人都舒服起來。殷勤地把父子倆送到門外,還有些依依不舍。




結果就因為耽誤了這麽一會兒,被另一波來找半仙的人堵了個正着。




來人一副家丁打扮,自稱是某個致仕歸鄉的老大人家中的仆從。老大人最近經常夢魇,想請遠近聞名的秦半仙去看看。




秦政從他身上看到了鬼氣:




“你們家主人遇到的問題比較棘手,請我過去,也不知出不出得起價錢。”




家丁立刻表示:




“只要能解決大人遇到的困局,我們瞿府願意出三千兩白銀答謝!”




秦政卻說:




“數只惡鬼纏身,只想花三千兩就買命嗎?”




家丁驚得一身冷汗:




“數、數只?!”




他還以為就算是鬧鬼也頂多就一只,沒想到這麽恐怖。但他做不了主,只能表示需要請示主人才行。




秦政沒有為難他:




“你先回去,問好了再來請我。”




說着踏上了自家的牛車,也不嫌棄牛車走的慢,一路晃晃悠悠回了大山村。




卻說家丁回到瞿家修建在鄉下的大宅院,把秦半仙的話一說。随祖父回鄉小住的孫兒立刻就不滿起來,抱怨老道士騙錢。




家丁不敢回話,也沒好糾正人家不撈。




瞿老大人卻制止了他:




“休得無禮。”




他心裏有點驚疑不定,一時搞不清楚秦半仙到底是真的算出了什麽,還是瞎貓碰死耗子。




有些神棍騙人張口就是“你有血光之災”,像他這樣擺明車馬告訴人家自己噩夢纏身的,神棍自然也會張口就說他是被惡鬼纏上了,誇張點的還可能故意說成是好幾只惡鬼在糾纏。




瞿老大人遲疑了片刻:




“一萬兩,去請。”




瞿家孫子不可置信:




“祖父!”




瞿老大人擺擺手:




“你別亂插嘴,家裏的事情老夫還能做主呢。”




事關他的小命安危,花再多錢也是賺的。




大山村裏秦政卻在給兒子準備護身符。




扶蘇崽乖乖站着不動任由阿父打扮:




“明天要去捉鬼嗎?”




秦政點點頭後糾正道:




“是去和鬼商量把他家産騙光,他自作孽引來惡鬼複仇,我幫他捉什麽鬼?反正他遲早都要窮困潦倒,那些錢不如便宜了我。阿父讓秦勇都拿去布施,給你攢福報。”




扶蘇眨了眨眼:




“怎麽騙光?”




秦政把最後一枚符折好塞進他衣服的暗袋裏,輕描淡寫地說——




“讓鬼先放過他一段時間,去糾纏他那個還在京中當官的兒子。這樣他就以為鬼被解決了,等收拾完了他兒子再來找他。”




要是瞿老大人因為兒子的關系被抄家流放,他肯定不會猜到是之前的惡鬼作祟。等知道的時候,得是在流放路上碰見他兒子的時候了。




那時人都離開大山村這一塊了,發現了真相也沒辦法告訴附近的村民。秦半仙的口碑可不能被他壞了,說“除鬼”就得除了。




小扶蘇聽明白了,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阿父,賊兮兮地說了一句“阿父騙傻子錢”。




秦政捏住他的小肉臉:




“阿父這都是為了誰?”




扶蘇趕緊甜甜一笑:




“為了我呀,我最愛阿父。”




這句話秦政已經聽膩了,有了免疫力。他把小家夥抓過來狠狠rua了一把,從頭rua到腳,這才肯放過。




扶蘇像小泥鳅一樣從父親懷裏鑽出去,捂着臉跑走了。躲到廚房去找楚娘說阿父欺負他,成功從楚娘手裏騙到了一小碟香辣豆乾當零嘴。




可惜只吃了一半,剩下就被阿父搶走吃掉了。他眼巴巴地看了半天,壞阿父也沒有還給他哪怕一點的意思。




秦政義正言辭地說:




“小孩子不可以吃太多零嘴。”




小扶蘇不服氣地哼了一聲,大人才不可以吃太多零嘴呢,零嘴都是小孩子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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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寶寶:等我長大了,我也搶我兒子的零嘴




壞榜樣阿父:……




小橋松:好哇好哇,總算知道我爹為什麽欺負我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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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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