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4章 帝王心:秦扶蘇就是那種最難琢磨的皇帝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94章 帝王心:秦扶蘇就是那種最難琢磨的皇帝
打仗一時爽,一直打仗一直爽。
就是有點費錢,還有點費人。
扶蘇看着錢糧消耗和士兵戰損的報告,意識到自己有點浪過頭了。他得收斂着一些,不能開太多戰場,也不能打得太久了。
勞逸結合是有必要的。
南王殿下蹙着眉:
“一群廢物。”
群臣:?
王上這又是在罵誰呢?怎麽看着奏報又開始罵人了?難道是嫌棄将軍廢物,死了太多士兵?
下一秒他們知道了,王上在罵他們。
扶蘇嫌棄地看着下頭的臣子:
“要你們有何用?”
經濟戰是他在主導,丢給其他臣子就乾不好,還得他把控大方向。要是他不盯着點,這群人就得翻車。
打仗的事情也是他在主導,底下的小将還沒徹底長成。還有輿論戰這些,通通都是他在費心。
什麽事情都要他來,臣子是乾什麽吃的?不是廢物是什麽?
群臣縮頭縮腦不敢說話。
主要是,這件事他們沒辦法反駁。他們确實幫不上太多忙,只能打個下手這樣子。
陛下設計副本的時候,想着軍神啊、千古名相啊這類人才太bug了。要是誰家出了一個,別家沒找到,就很容易快速翻車結束整局訓練賽。
所以乾脆一家都沒給配。
這下可好,君王只能有事自己頂上。
別的國君可能自己這方面的能力也不怎麽強,用着中上之姿的臣子也不會覺得臣子沒用。扶蘇是其中行家,他做不到不嫌棄臣子沒用。
何況他以前用的都是什麽人?李斯、蒙恬、商蔓、韓信、呂雉……各個都是人中龍鳳。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缺少了厲害臣子幫他分擔,也沒有哪個臣子有那個臉面勸得住和親爹一樣很不愛聽人勸谏的太子殿下。
于是現在的情況就變成這樣了,扶蘇打爽了之後猛然發現,自己打仗打太多了。再這麽打下去南國受不了,他得找機會鳴金收兵了。
一看奏報,孤怎麽耗費了這麽多國力?
君王目光危險地看着下頭的人:
“二位相邦、禦史大夫,治粟內史、還有諸位愛卿,勸谏君王是為臣的本分吧?”
難搞的上司認為,自己沒有及時止損,都是因為這群人沒及時勸他。他那麽忙哪裏注意得到這些細枝末節,不就應該他們來勸他收手嗎?
結果這群人倒好,一個兩個跟鹌鹑似的不說話。眼睜睜看着他窮兵黩武,是不是故意等着他被寫進史書裏挨後人罵呢。
群臣:…………
到底講不講道理了!是你自己不聽臣子勸谏,還嫌棄臣子啰嗦,讓我們閉嘴的啊!現在你又怪我們閉嘴不勸了,哪有這樣的!
狗皇帝扶蘇顯然不覺得自己有問題。
他讓他們閉嘴的是其他無關緊要的小事,那些事情本來就是臣子小題大做。但是大事上他們也閉嘴,就不合适了。
怎麽那些大一統王朝被洗腦了的愚臣就知道忠言直谏,不管君王再怎麽惱怒也會一直堅持。他南國的臣子就這麽沒有氣節,天天就知道混日子,保住官帽就覺得萬事大吉了。
又是羨慕那些王朝皇帝的一天,皇帝當得跟弱智一樣臣子也依舊忠心耿耿,他怎麽就沒有那麽好的命?
聽着相邦委婉的辯解。
南王殿下緩緩點頭:
“愛卿說的也有道理。”
居然還敢跟他頂嘴,罪加一等。
相邦心中一喜,以為他們王上改性子了,這次學會了自我反省,認識到了自身的錯誤。
結果下一秒就聽狗皇帝說:
“愛卿連什麽是大事需要進谏、什麽是小事應該閉嘴都分不清,可見能力不足以當好相邦。即日起你就降為谏大夫,好好學一學這方面的事情吧。”
相邦:……
相邦後悔了,他早就知道南王難以相處,居然還天真的以為自己能說服對方。
南王有自己的一套邏輯和認知,輕易不會被別人左右。想要說服他很難,一般都是別人被他給說服。
這點上也是遺傳的親爹,沒辦法。
扶蘇覺得這個相邦能力不行,他早就嫌棄相邦不好用了。但是又沒找到更好用的,只能湊合着用一用。
現在實在忍不了,乾脆趁機把人丢去谏大夫的位置上。
這樣一來,相邦一定會狠狠記住這個教訓,認真鑽研進谏上的學問。以後自己就會多一個好用的谏臣,不會再出現這次的問題。
等對方歷練出來,他覺得能力已經合格了,就可以順勢升為禦史大夫,掌谏議與彈劾大權。
禦史大夫也是三公之一,地位只比丞相差一些,相邦相當于是只降了半級。以他的能力只降半級已經很受優待了,本來這種水平的扶蘇感覺放在九卿上都多餘。
唉,還是因為朝中無人可用。
——從以上的考量也能看得出來,扶蘇對現今的禦史大夫的能力同樣很不滿。只不過禦史大夫這個他還能忍一忍,相邦他忍不了。
而且扶蘇最近發現了幾個可以接替相邦的人才,正好把位置空出來一個,讓對方頂上。
一口氣換兩個相邦不合适,所以他徐徐圖之。先換一個撞他槍口上的,其他的下次再找借口換。
何況這些新人才也得歷練一下,再是天賦好也畢竟沒乾過。一下子把人都換了,就會陷入短暫的混亂期。
扶蘇斟酌過後覺得不如讓新人先跟着熟手學一學,上手了再換上來下一個。他現在忙着呢,不想朝中生亂,沒工夫給他們收拾爛攤子。
群臣可不知道王上有那麽多思量。
在臣子視角上,君王這就是發現自己出現了錯誤但是不願意獨自承擔,遷怒臣子的同時找個背鍋的。
相邦純屬倒黴,才會被他拎出來收拾了。這次是相邦,下次就不知道是誰了。
嗚呼哀哉!
這天底下還有沒有講道理的國君了?
聽說西國的國君也是個脾氣壞的,一點都不好相處。東國的似乎好一些,但是東國感覺沒什麽前途,去那邊還不如留在南國。
北國那位不清楚,聽說特別的高深莫測,讓人捉摸不透。如果南王是因為喜怒無常才讓人捉摸不透的,北國就是純粹的思想深度臣子跟不上。
去這種國君手底下乾活也挺難受的,你連君王的意圖都摸不準,還怎麽讨好君王借此上位?
一個不小心路走岔了,可能就被一撸到底了,君王還要嫌棄你能力不足。
……等等!等等等等!
腦子活泛的南國臣子突然反應過來了,這特喵的不就和他們王上一樣嗎?
南王也是這樣的啊!南王也是莫名其妙因為他們行差踏錯一步,就嫌棄他們能力不行,把相邦給撸了!
好的,天下烏鴉一般黑,天下君王都是一樣的難讨好。
暫時保住了相位的右相戰戰兢兢地下朝回去了,到了衙署有仆從上前侍奉,才發現相邦出了滿頭冷汗。
他連忙取來錦帕擦拭:
“相邦,可要換一身裏衣?”
裏衣估計也濕透了。
右相擺了擺手,示意自己需要靜靜。
他發現了一件事,他們南王對外形象一直是喜怒無常的暴君,特別專斷獨行,看上去非常無理取鬧。
大家認可他的能力,但也因為他窮兵黩武的行為和不聽勸谏的性格,覺得他和別的暴君沒什麽區別。
這樣的暴君暴是暴了點,卻不會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驚懼感。畢竟他并不濫殺也沒有折磨旁人的不良嗜好,看起來還不像心思深沉的模樣。
群臣往常看他,就覺得他很“直”。雖有屬于帝王的一些考量,卻不像一些多疑君主那般格外狡詐多思老謀深算。
類似的國君只要你不惹到他,其實日子反而好過點。有沒有得罪他也一目了然,不用天天在那裏猜自己是不是犯了君王的忌諱。
但是老謀深算的就不一樣了。
臣子已經上了君王的黑名單,結果臣子自己不曉得。哪天突然就被治罪了,還一臉懵逼,這種才吓人。
此類君王的典型代表就是乾隆。
右相又擦了擦額頭冷汗。
怎麽會有他們王上這種人啊,用暴君外表作為僞裝,騙得他們掉以輕心。一直默認王上其實沒那麽心思深沉,實際上這就是個心思深沉的老狐貍。
哪怕他對外僞裝成仁德的樣子,右相都認了。畢竟僞君子嘛,大家都見得多了,看到這種人第一反應他是不是裝的。
但是你裝成暴君的模樣騙人,就過分了吧。這年頭連看到暴君都要猜測一下這人是不是裝殘暴,借助殘暴的表象達成自己的目的。
——比如這樣就可以随便懲處自己看不順眼的臣子,還不會被叽歪。因為暴君本來就是這麽一言不合就開大的性子,你連勸他都找不到角度,哪像仁君會被勸着不能暴虐無道。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右相過了很久才冷靜下來,感覺渾身冰涼。這才想起來濕透的裏衣沒換,自己是被冷卻的汗凍着了,趕緊喚來仆從去為自己換衣服。
扶蘇随意地支着腦袋翻奏章:
“寫的都是什麽東西?”
新上任的相邦聽着這話面不改色,并沒有其他臣子戰戰兢兢的樣子。
扶蘇還算滿意:
“你比他們有膽色多了。”
新相恭恭敬敬地拱手:
“不敢當,他們只是被王上的表現吓怕了而已。”
扶蘇挑眉:
“那孤日日吓唬你,你也會變得和他們一樣如驚弓之鳥?”
新相認真想了想,搖頭:
“王上并不會當真随意懲處臣子,一切皆有緣由。臣只要不犯錯,何必懼怕您的怒火呢?”
扶蘇坐正了身子:
“很好,你這樣才有點身為三公的氣度。但你的性子不适合當丞相,還是不夠圓滑。”
新相聞言微微一怔。
他以為王上會喜歡他這樣的性子,不卑不亢的,做事嚴謹認真,難道是他想錯了?
扶蘇摸了摸腰間的玉佩,漫不經心地告訴他:
“如你這般,若是君王猜忌多疑,或性喜阿谀奉承之輩,你就要倒大黴了。”
他所謂的不夠“圓滑”就是這個意思。
能當上丞相的當然不至于一點情商都沒有,也不懂人情世故。
方才新相說話就很好聽,說出內心想法的同時還誇贊了一番侍奉的君主。這種拍馬屁說出來都不像是在拍馬屁,顯得非常真摯,讓人聽了舒服。
但是,不夠聰明的君王其實聽不出來自己被誇了。
有些臣子其實很不錯,可運氣不好碰到不懂賞識他們的君王,也會混得很慘。就是因為那些國君比較弱智,連你在誇他他都聽不出來,還指望他能理解你的政治主張嗎?
你說“王上不是這般喜怒無常的性子”,你是在恭維他,他可不覺得這是恭維,他覺得你說的就是大實話。
朕确實正如愛卿所言是個這麽好的好皇帝,還算你有點眼光。什麽你誇朕了?這也算誇?愛卿你只是說了個事實,你這人不懂怎麽讨好君上,有點能力但不多,朕還是更喜歡其他更了解朕心意的能臣。
又愚蠢又自負。
扶蘇看向自家新相:
“孤的意思,愛卿懂嗎?”
新相壓力有點大了。
他發現,王上剛那番話是在測試他,測試他能不能聽懂君王的言外之意。
他要是聽懂,他就是南王想要的相邦人選。不說完美達到對方的所有要求吧,至少也是合格了,能繼續坐下去。
要是沒聽懂呢,那完了。這個相位應該也當不了多久,接下來等着他的就是退居二線,去給新相當打下手的助理。
所以,南王的意思是什麽?
新相的腦子飛快轉動,開始思考各種可能性。他得在極短的時間內想到每種可能并做出判斷,選中最靠譜的那一個。
三息後,他開口打破了壓抑的氣氛:
“臣愚鈍,實在不知王上所想。幸而王上寬仁,應是不會嫌棄臣的。如今四國皆有明主當政,然臣耿直不懂變通,怕是只有王上才容得下我這樣的驽臣。”
扶蘇緩緩點頭:
“果然不笨。”
新相聞言狠狠松了一口氣,雖然極力克制,但還是被君王看見了。
扶蘇忍不住微微一笑,覺得這可真是一個妙人。
方才的那段話,是扶蘇在暗示對方,你這樣的性子和能力,去外頭別的君王手底下未必能得善終。
這人想了三息也想通了,南王是在逼他表态,承諾會只效忠南王而不去改投他國。
但是嘴上不能直接說“大王我知道你是想讓我留下,我保證肯定留下,你放心就是了”。
所以他反複強調自己确實不行,自己是個“驽臣”,也就是能力差的臣子。去了其他國家沒有好日子過,幸蒙南王不棄,他這輩子就死賴在王上身邊不走了。
更妙的是,回答完後他還讓君王看到了他的緊張。
緊張,代表着他自己也不确定自己有沒有把準君王的脈搏。他雖然已經做出了回答,但他是很忐忑的。
國君心思深沉如海,思想境界也與他這樣的愚鈍臣子不同。他要是輕易就能猜透君王的想法,又哪裏像他說的那樣自己能力不足?
有些國君會很忌憚被臣子猜透心思,他們喜歡維持高深莫測的狀态,不讓底下人看透他們的想法。
因為臣子太聰明會給他們威脅感。
這個時候裝傻就是很好的選擇,只是不能裝得太傻,太傻就是能力不行了。
要拿捏好那個度,現實自己只有一點小聰明,堪堪夠處理好工作上的事情。其他方面就不行了,心計手腕都比較差勁,可以被帝王輕易拿捏住心思。
扶蘇也沒揭穿他的這些小巧思。
他也不是時時刻刻都那麽惡趣味的,這個時候揭穿只會讓臣子無所适從,誤解君王的意圖。然後為了彌補,做出更多畫蛇添足的事情。
維持在現在的狀态就很好。
扶蘇擺了擺手:
“愛卿下去忙吧,國庫的事情還需你費心。”
新相立刻進入工作狀态:
“諾!”
四國戰場上,南國在和東國打了個有來有回互有勝負之後,忽然選擇了收兵。陳在西國邊境的軍隊也撤了回來,不打算繼續和西國死磕。
三國都摸不準南國怎麽突然不打了,是國力支撐不住了,還是覺得打下去戰事膠着沒有必要。
亦或者,假裝力有不逮選擇收兵,其實就是個圈套。他想騙別人出兵去打他,然後他再來個反殺。
摸不清楚南王的心思,大家都沒輕舉妄動。
東國乾脆不奉陪了,扭頭繼續去折騰自家的內政。現在東國的海寇是跑了,但是還有別的事情需要東王煩惱呢。
首當其沖的就是之前突然下令抑商導致的一系列連鎖反應,國內商人不滿,一直在鬧事。只不過之前在打仗,大家給面子收斂了一些,現在重新鬧騰了起來。
現在的社會地位還不是士農工商這種階層的劃分,這玩意兒本來就是法家的大才商鞅搞出來的。
在先秦時期,商人地位可沒那麽低。
顯然,能經商的得有家底。家底是怎麽來的,當然是貴族家族的傳承了。
沒錢沒人沒勢力,你怎麽經商?各國打仗那麽亂,光有錢可沒用,得有私兵,還得在各國吃得開、人家願意賣你面子。
起初經商的都是各國的大貴族,是真正的權錢合一。你說你要把貴族的地位擺在農人和工匠底下?你在開玩笑嗎?
東國的商人便是如此,都是國內叫得上名號的貴族。東王要搞改革大力發展農業和軍事,也得看看貴族答不答應。
商鞅變法可以成功,有一個很大的原因在于秦國地處偏僻且窮苦。國內沒多少成了氣候的貴族,貴族也沒那麽有錢。
改革确實觸犯了他們的利益,但是一來這群貴族比較好忽悠,二來利益最初被觸犯得沒有那麽多,起初就沒受到太多的阻力。
沒見過世面的貴族們被他哄住,等反應過來不對已經遲了。這個時候再想推翻改革已然不可能,新貴族如日中天,他們打不過新貴,頂多只能去給君王施壓。
東國的國情環境和秦國完全不同。
先不說基礎條件上四國都屬于中不溜丢,不好也不壞,本身就不存在“窮得貴族沒什麽錢還沒見過世面”這種情況。
就說後來南國跟他們通商,通商可是雙贏的事情,東國直接被奶了一口。奶完東國就更富裕了,雖然錢基本都是進的貴族的口袋。
由此可見,南國和他們通商根本就是不懷好意。
南王故意扶持貴族給大王們添堵。
要不是後來三國在商稅上做文章,南王也不會翻臉換一種打法。
比如扶蘇在意識到北王不好對付後,果斷放棄了讓北國貴族和北王打擂臺的想法。
沒用,繼續奶北國貴族就是浪費錢。最後肯定竹籃打水一場空,還得被北王摘桃子吞掉全部的金錢。
倒不如提前瓜分貴族的産業,再想別的辦法對付北國,好歹這樣錢是進了自己的口袋。
如今東王焦頭爛額地應付貴族鬧事,意識到自己可能缺了點改革方面的人才。
秦驷并不是擅長改革的國君。
當初搞改革是他爹孝公和商鞅一起搞的,他屬于撿現成的便宜。只要順着改完的往下發展就行,別的不用他操心。
現在自己親自操刀改革他就發現了,這東西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秦驷焦頭爛額:
“國內就沒有懂這個的嗎?”
他自己一個人改,有點麻爪。他需要幫手,替他查缺補漏。
因為這件事,他根本就沒空去管南國的小九九。管他是為什麽突然退兵呢,自己反正不接招,就忙自家事。
敵不動我不動,敵動了我也不動。除非他來打我,不然讓他自己表演去。
東國是這個策略,西國則純粹是去對付海寇了。
秦稷發現這海寇還有點難打。
海寇擅長游擊戰,游擊戰本身就不好對付。他們打一槍換個地方,一溜煙就開船跑了,攆都攆不上。
各國也不是沒有海軍,但海軍能和日日生活在海上的海寇比麽?要不怎麽說直接招安海寇最劃算,現成的海上沖浪專業選手,都不用怎麽費心思訓練。
秦稷大發雷霆:
“區區幾千人的海寇都解決不了,要你們何用?!”
西國臣子有苦難言。
以前的海寇好打,現在的不知道為什麽那麽難打。就好像以前的是一盤散沙,現在的是有人在背後指揮,難纏程度直線上升。
北國探子探聽到這個消息後,立刻傳訊回了國內。秦政拿着寫了“南國收編海寇”的加急奏報,心裏想的是該來的終于來了。
南王不可能放過海寇這個資源點,他那人,能搜刮的都會搜刮。除了最近打仗打多了有點吃不消外,這人就沒露出什麽破綻來。
可惜,北國沒辦法這個時候痛打落水狗,去和南國血拼。國境線相距太遠就是這麽麻煩,錯失良機了。
海寇倒是個不錯的思路。
海寇在海上前行,速度比陸地上快。除了沒多少支援之外別的毛病沒有,以後可以嘗試用海軍去打南國,還能繞開東國和西國的偷襲。
秦政放下奏報:
“南王最近情況如何?”
臣下回禀:
“南王最近有點上火,說是不太睡得着覺,所以脾氣暴躁。已經給好幾個高官降職了,換了新人上去。”
秦政的第一反應是:
“睡不着覺?他一日睡多久?可會影響身體?臣子怎麽不勸勸他好好休息少操心?”
問完,君臣同時沉默了。
臣子欲言又止,想問王上關心南王的身體乾嘛。南王要是身體不好暴斃了,不是對他們北國更好嗎?
好在秦政陛下臉皮厚,他很快假裝無事發生,轉移了話題。
“我北國的海寇訓練得如何了?”
臣子也默契地假裝沒聽見之前那話:
“回禀王上,已經頗有規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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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阿蘇怎麽不好好休息?
太子:我騙他們的,找個借口把他們降職了好騰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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