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76章 有難同當:商鞅:不能我一人倒黴,範蠡張儀也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76章 有難同當:商鞅:不能我一人倒黴,範蠡張儀也來
扶蘇被父親拎回去教訓了一頓,然後才開始查看這個位面的情況。
這裏是秦末時期。
雖然是秦末,但其實才二世元年。這麽點時間,胡亥已經乾了不少事了。
他先搞死了兄弟姐妹,又搞死了不少大臣。甚至還跑去巡游了一趟,殺了不少太守。
于是今年七月,大澤鄉起義爆發。
父子倆來的時候,起義還沒爆發,但是也快了。
史冊記載,“二世元年七月,征發闾左戍邊,結果刑者相半于道,死人堆積于市”。
換成別的皇帝,還要質疑一下末帝身上的黑歷史是不是後頭朝代抹黑的。到了胡亥這裏就免了,衆人甚至懷疑記載還不夠全乎。
扶蘇托腮翻着記錄:
“現在是六月,七月天降大雨的時候,陳勝吳廣就要發動起義了。”
說到這裏,他還複述了一句當時他們煽動民心的時候說過的話——
“當立者乃公子扶蘇。”
說完,太子殿下微妙地露出個笑來:
“好巧哦,公子扶蘇在這裏。”
秦政:……
他已經猜得到兒子打算乾什麽了。
要是陳勝吳廣喊完這句,結果公子扶蘇突然蹦了出來宣布撥亂反正奪回了皇位,這兩人就要被架在那裏進退兩難了。
秦政點評了一句:
“調皮。”
扶蘇興致勃勃地說:
“趁着還沒開始起義,我們搞點事情吧。等起義出現了,就給他們添把火。”
秦政挑了挑眉:
“你又打算搞什麽?”
扶蘇給阿父看了兩篇小說:
“這個,是不是很有意思?”
秦政頓了頓,點頭,示意太子随便折騰去。
父子倆現在的身份有點尴尬。
未來是陳勝吳廣起義之後跟着起義的農民首領之一,屬于跟風的那種,也沒投靠任何一個大勢力。
不是不想投靠,是沒等到投靠就被秦軍鎮壓了。沒活到投靠的那一天,純屬小打小鬧。
當初起義的消息傳至各地,到處都有人響應。那些成功拉起隊伍成為一方諸侯的,在史書上留下了姓名。但那些沒成功的小隊伍,都成了一抔黃土,根本無人知曉。
父子倆深處楚地。
在這裏就很好辦了,往南跑一跑,找到趙佗之後搶了他的軍隊就行。
至于怎麽搶、趙佗會不會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假死”的公子扶蘇乾掉,那就要看他趙佗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陛下表示自己這次就不出場了。
太子這都懶了多久了,上一次當皇帝還是上一次。不數不知道,一數吓一跳,足足九個世界。
秦政:感覺有點熟悉,朕好像有哪一次也數過這個來着?
陛下的表情危險起來:
“秦扶蘇。”
扶蘇立刻發誓:
“我這次好好當皇帝,絕對不偷懶了!”
陛下這才勉強滿意了一點。
剩下的看太子表現,別今天承諾得好好的,過兩天又開始浪起來。
扶蘇連忙轉移話題:
“阿父,我們現在直接去找趙佗嗎?”
秦政示意他看看周圍:
“你去得了?”
大秦一統天下後向各地推行郡縣制,村落也都施行軍事化管制的伍什制度。
雖然各地鬧事的人不少,好多都不怎麽遵守秦律。但鬧事的那都是貴族,可沒有老百姓。
說句好笑的。
陳勝吳廣是第一次農民起義,但陳勝吳廣是落魄貴族根本不是庶民。
陳勝還有個表字涉,在庶民連姓都沒有的時候他有表字,然後他好意思說“王侯将相寧有種乎”。
史書記載,陳勝以前是給人當長工的,吳廣則是個貧苦農民。他們是在朝廷征發闾左時被叫去屯戍漁陽的,但這不代表他們倆也是窮苦民衆。
祖上闊氣的人把自己混得太落魄了,那也能成為闾左。
在古代,社會結構以二十五家為一闾,貧弱階層居于闾左,富強者則居右。秦代的闾左以雇農、佃農為主,它們指代的是幾乎沒有家産的庶民。
沒有家産沒有田地,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所以秦二世征伐闾左很容易翻車。人家沒産業,大不了就是一死,越有錢的才越怕死。
不過,有些人沒有産業是沒錢,有些人沒有産業是錢存着不置辦産業。古代這種人比較少,所以陳吳估計真沒錢。
——不排除陳勝有了錢就花攢不下錢,或者因為犯罪罰款被罰了個傾家蕩産淪落為闾左的可能性。
他倆應該讀過書有見識,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但他們打着庶民也能翻身做主的旗號搞起義,可坑慘了不少真正的庶民。比如父子倆穿的這個原身,傻乎乎地覺得陳勝吳廣可以起義,自己也行。
殊不知在秦末的舞臺上,散發光芒的沒一個是真農民。真農民跟着起義之後不是被殺了,就是被貴族的軍隊收編了。
整個秦末的農民起義對農民來說就是一場騙局。
到了漢初休養生息的時候農民日子就好過了嗎?也沒有,漢朝大一統後為了解決功臣,沒少打仗呢。
解決完功臣,劉邦死了,呂雉繼續收拾功臣。呂雉死了,諸呂之亂接着打。
文帝上位了,又有匈奴來犯。選擇和親之後倒是不怎麽打仗,也就匈奴偶爾入侵北方甚至打到中央。
但和親不要錢嗎?你啥也不給就送個公主,匈奴稀罕?公主才是陪襯,人家真正想要的是公主的嫁妝。
嫁妝哪裏來的?搜刮民脂民膏呗。
到了景帝就更完蛋了,七國之亂打得昏天黑地。差點皇位都換人坐了,大漢江山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好不容易天下平定迎來了窦太後主政堅持推行黃老之說,窦太後沒了武帝上位又開始打仗了。
為了北擊匈奴打仗沒什麽好說的,但後頭衛霍死了輸多勝少,武帝就開始變本加厲地搜刮民間財富供給給軍隊。
漢武晚年,庶民是真的過不下去,起義頻發。要是沒有霍光,大漢也就差不多了。
整個西漢從劉邦身死到武帝駕崩,經歷了至少三次的覆滅危機。一次漢二世沒選好就要分裂,一次七國之亂,一次武帝晚年。
受苦的全是黎庶。
漢朝也真是命大得不行,後頭王莽篡國能二興,董卓篡國有劉備。
也不怪蜀漢不肯任命,那麽多次滅國危機都挺下來了,他們哪裏甘心放棄。
太子殿下理直氣壯地覺得:
“折騰什麽呢?還不如給阿父一顆長生藥,讓阿父一直當皇帝算了。”
他好意思說秦政陛下都不好意思認:
“換朕上位也要打仗。”
他有長生藥能不去打遍全球?不可能的。
扶蘇覺得此事無妨:
“父親又不傻,時間足夠的情況下自然能想到辦法解決這些問題。”
始皇帝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衰老,大限将至,不得不加快腳步推行政策,也沒有時間解決軍功爵制的問題。
但給他足夠的時間,想出替代方法是遲早的事情。有了替代法,對外擴張就沒有那麽急切緊迫了,可以徐徐圖之。
這點秦政倒是認同的:
“朕第一世,确實因為壽命問題不得不心急。步子邁得太大,留下許多隐患。幸而有太子接替朕,得子如此,夫複何求?”
扶蘇正要美呢。
就聽他爹話鋒一轉:
“所以你什麽時候開始乾活?又東扯西扯把話題扯開了,浪費時間。”
扶蘇:……
阿父現在說甜言蜜語都只是前搖了,目的是為了哄他去乾活。
扶蘇輕咳一聲:
“剛剛說到哪裏了?”
秦政提醒:
“說到鬧事的都是貴族,庶民根本沒資本折騰。你我被裏正盯着跑不脫,想去找趙佗得先解決這個問題。”
扶蘇思索了一下:
“楚地多的是貴族鬧事,我們只要靜待時機就好了。等附近有貴族鬧事的時候,裏正未必有空管我們,我們可以趁機跑路。”
驗傳制度在楚地推行得十分湊合,不少貴族通緝犯躲在多山的楚地一直就沒被揪出來過。他們既然可以躲,父子倆自然也能躲得過去。
所以只要找到機會跑路,就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扶蘇忽然靈光一閃,有了缺德主意:
“把商鞅叫來,我們一起跑路。”
秦政:…………
太子每天都在挨揍的邊緣大鵬展翅,這個時候叫商鞅過來能是出于好意?
他也就是仗着臣子不好對君王動手才敢為所欲為。
扶蘇想乾什麽事的時候,總能找到一堆借口。哪怕本意是為了缺德,但不妨礙他拿出正當理由糊弄人。
太子殿下表示:
“還需商君來主導改革。”
秦政:呵呵。
秦末亂局他和扶蘇都不知道應付過多少次了,用得着把商鞅叫出來改革?秦梓桑就是忍不住想犯賤而已。
不過為了能讓兒子積極乾活,盡快上路去南越,而不是找盡借口拖拖拉拉。陛下到底還是準了,在臣子裏扒拉了一下,選中了自家的商君。
投靠了大秦的商鞅不少,有些是被其他先王拉攏的,只有一個是他們父子倆拉攏的。就是第四天災那個位面,當時他們拜托玩家把公孫鞅從魏國逮了過來。
許久不見這位商君,太子表示甚是想念。商鞅落地還沒反應過來,只接收了記憶發現自己穿成反賊了,就被太子抓住了雙手。
太子殿下情真意切地和他敘舊:
“相邦!君如松柏,我如青山,現在正是需要你鞠躬盡瘁的時候啊!”
商鞅:…………
商鞅努力把手抽出來:
“臣要把這話告訴孝公。”
扶蘇不松手,緊緊抓着他:
“敢告狀你就完了。”
商鞅麻溜地選擇認慫:
“殿下說得不錯,大秦正需要臣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至于太子搶了孝公的臺詞,不重要,反正他也沒效忠過孝公。或者說他那個時代就沒見過孝公,他沒得選,只能上太子扶蘇的賊船。
秦政輕咳了一聲,提醒兒子不要耍寶。
商鞅詢問君上現在該做什麽。
太子歡快地回答:
“現在我們要躲過秦吏的追查,逃去百越。對,就是跟你當初要逃出大秦一樣,我們的驗傳也過不了。”
商鞅:……
秦政忽然想到:
“商君是沒有經歷過這些的。”
扶蘇猛然回神:
“對啊,這個商君沒經歷過這些!可惡,拉錯人了!應該把孝公的商君給騙過來!”
商鞅:……
太子殿下是不是說騙了?他說了對吧?他說的是騙沒錯吧?
破案了,他就是想看商鞅熱鬧的,他根本不在乎商鞅本人的能力。如果不是為了看熱鬧,君上根本不會想起他來。
商鞅有點emo了。
君主太能乾也是煩惱,能乾的君主不需要多少臣下輔佐。父子倆也就是不耐煩乾活的時候,會把臣子拉來當苦力,要是有現成的苦力就懶得拉了。
雖然如此,商鞅還是決定打起精神來好好乾,讓陛下和太子見識到他的本事。
再不支棱起來,就要和其他臣子一起被打入冷宮,上千年想不起來一回了。他在地府裏待得挺無聊的,但是自己出來單乾也沒什麽意思。
商鞅之前有想過去給大秦的其他先王幫幫忙,但并不是所有國君都和他合得來。合得來的有自己的商鞅,用不上他。
前段時間他看到好幾個商鞅上門問孝公到底最看重他們中的哪個,就覺得頭皮發麻。孝公為什麽要集那麽多商鞅?一個還不夠嗎?
扶蘇好奇地問道:
“後來是怎麽解決的呢?”
商鞅麻木地說:
“排了班輪流跟着孝公去新位面。”
扶蘇感慨道:
“還是父親和孤的臣子比較乖,他們就從來不會上門争寵。”
秦政慢悠悠地說:
“你确定不是因為他們不想送上門來被你玩弄?”
他倆集郵湊到的李斯等人也不少了,可除了梓桑位面的老丞相隔三差五被拉出來折騰之外,其他的李斯有多遠都躲多遠去了。
扶蘇還嫌棄他們不好玩呢:
“還是老丞相比較有趣。”
畢竟是自己一手調教出來的,和其他李斯不一樣,格外的好玩。
秦政微微挑眉。
他之前說什麽來着?李斯就是太子的專屬玩具,一點沒錯。
商鞅默默往後縮了縮。
其實,他也不是那麽需要來自君上的看重。要是看重到了李丞相那個程度,還不如繼續當小透明呢。
扶蘇扭頭逮住了想躲起來的商鞅:
“商君,你有經驗,你來說說要怎麽才能順利逃去南越。”
商鞅繃着臉回答:
“臣沒有經驗。”
狗太子哦了一聲:
“孤又忘了,你沒經歷過。但是不要緊,這個制度是你提出來的,你想想裏頭有沒有漏洞可以鑽。”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
“等我們鑽完,回頭就可以順手補上了,非常完美。”
商鞅:……要是有漏洞我的同位體能跑不出去?
想了想,他還是給出了答複:
“翻山越嶺就行,山裏沒有野人檢查驗傳。”
但是有野獸等着吃人。
還有密林等着人迷路在裏面被困死。
各國邊界其實經常有偷渡的,這種事情屢禁不止。小貓三兩只偷渡也沒什麽人管他們,黑戶來了又不受保護,他們倒黴遇上什麽事當地官方也懶得多管。
只要不是幾十上百人的隊伍一起入境,都造不成什麽麻煩,人數再多就要引起重視了。
父子倆倒不怕迷路和野獸。
秦政唯獨擔心的是兒子會嫌累,不想爬山。
商量好怎麽去南越的問題後,他們又換了個內容商量。扶蘇提起了他的搞事計劃,熱心地為商君分享了那幾本小說。
商鞅看完表示嘆服:
“這東西拿出去真是個大殺器。”
太損了。
扶蘇拿出來的是天幕直播流的小說,但不是科普性質的那種,而是盤點類。
盤點類天幕流分兩種,一種不想挑起争端的,只想給古人分享一下厲害的名人事跡。這種作者就不會給古人搞排名,或者直接來句“排名不分先後”。
但也有那種愛搞排名的,古人就會因為排名争起來。誰第一誰第二,這種事情很難得到公認,吵個三天三夜都出不了結果。
從讀者的角度,看這個也就看個樂子,頂多自己粉的名人排名低了留言去撕一場。
換成當事人的角度……
商鞅贊不絕口:
“他們一定會因為不服氣打起來的,屆時就是大秦坐收漁利了。”
還能提前把某些後期才會蹦出來的人給劇透了,強迫他們加入戰局。然後在他們還沒猥瑣發育成功前,将他們淘汰掉。
萬事俱備,只欠七月大雨。
扶蘇說:
“等陳勝吳廣一起義,我就給他們宣揚得天下皆知。”
慢悠悠傳消息得傳到什麽時候?扶蘇還等着反賊都一口氣蹦跶出來呢。
早冒頭早清理。
扶蘇還說:
“旁人搞的直播盤點都是講事實,孤不用。反正他們也不知道孤是編的,還不是我怎麽說他們怎麽信?”
商鞅:……
陛下淡定地點了點頭:
“不錯,自然要挑于大秦有利的說。”
商鞅努力對比了一下,到底是第四天災殺傷力更大,還是直播盤點殺傷力更大。
最後實在是對比不出來。
任何超自然能力到了他們太子手裏,別國都得自求多福。最好的選擇就先把大秦太子刀了,可惜他們做不到。
三人在陰涼處聊了半天。
一位村民路過問他們:
“榆,桑,楊,你們地收拾完了?”
秦政現在的身份是庶民榆,和桑還有楊一樣,都是常見樹木。大名的重合率極高,類似的名字一抓一大把,類似後世的張偉。
三人顯然都沒去種地,地上的雜草每拔水也沒澆,偷懶一上午了。
要是有人問他們上午都乾嘛去了,他們回答個讨論國家大事,能被人啐一臉。
但他們确實是在讨論國家大事。
扶蘇撐着下巴:
“怎麽辦,我不想種地。”
商鞅連忙聲明:
“臣出身衛國公族,不會種地。”
他以前可是叫公孫鞅,得祖父曾祖父是諸侯的,才能以公孫為氏。要不是衛國國小力薄公孫又一大堆,他也未必需要出去尋找明主。
扶蘇微笑着安撫大才:
“孤沒有讓君替孤種地的意思。”
商鞅不是很敢信這話。
秦政指尖一點丢出一道法力,田裏的雜草就沒了,再凝聚一道水流,澆水也完成了。
這樣應該就差不多了吧?
陛下也沒種過地,不是很清楚。
商鞅有些迷惑:
“陛下既然可以使用法術,又為何要煩惱逃不出楚地呢?”
這不随随便便就能出去嗎?
秦政一本正經地回答:
“不能依賴法術,要鍛煉自身的能力。”
商鞅:那種地的時候您怎麽不鍛煉?
扶蘇收回了要掏東西的手:
“我本來還打算把詭異生物或者兵馬俑弄出來種地呢,阿父已經完成了。”
秦政道:
“兵馬俑身着铠甲,不太方便。詭異生物也不行,他們看着白嫩高大,不像庶民,會被發現。”
本來高溫末世那個位面是有面黃肌瘦的幸存者NPC的,但誰讓扶蘇收走的不是規則之城裏的和平居民,就是地震副本裏的大災初期NPC?
這兩類人都沒有吃不飽飯的困擾,看着和古代庶民格格不入,甚至可能比貴族還像貴族。
就算悄悄把人放在密林裏拿出來,再讓他們低調地進入田地耕作。只要有人稍微走近一些,就得露餡。
扶蘇左右眺望了一下:
“這不是沒人嗎?”
商鞅半晌沒吭聲,再開口就是問:
“陛下如何确定我們要耕作的田是這幾塊?”
秦政回頭看了他一眼:
“朕自然有方法辨認。”
拉個時間線看看過去幾天發生了什麽,不過是神明的基礎能力罷了。
忙完上午的活,三人結伴回到村落。
回家之後家中也沒有人操持什麽,因為他們是最窮的闾右。除了有一塊薄田和一間茅草屋外,不比闾左好多少,根本娶不起媳婦。
連年戰亂導致家裏也沒多少人口了,男性親人死在戰場上,女性親人常年勞作一身病痛早早離世。
扶蘇看着冷鍋冷竈問商鞅:
“你會生火嗎?”
商鞅點頭,這個還是會的,出門在外哪兒能生火都不會呢?只要給兩塊打火石,點火也就費點功夫的事情。
扶蘇又說:
“那你一定也會做飯吧!”
商鞅:……
商鞅發現,君王身邊還是不能只有他一個臣下。多來幾個,好歹乾苦活的時候有人能分攤。
商鞅認真嚴肅地表示自己不會做飯,做出來的也不保證味道如何。太子殿下食不厭精脍不厭細,最好還是不要嘗試。
扶蘇也認真地告訴他:
“孤本來也沒打算吃你做的,只是家裏不升炊煙說不過去。你做的還不知道能不能吃呢,就算孤能将就,陛下也不能将就。”
商鞅:狗太子說話還是那麽難聽。
商君現在非常想念他的小夥伴,比如範蠡,比如張儀,比如李斯。
不能他一個人被太子折騰。
商鞅企圖拉人下水:
“少伯曾經陪着越王卧薪嘗膽,總不能飯都不會做吧?張子當年入秦之前處境不好,日子過得艱難,說不定會做飯。李相聽聞年輕時家境不太好,肯定是會做飯的。”
扶蘇否決了李斯:
“孤總是叫他過來,不太好,這次先放過他。”
商鞅歡欣雀躍:
“那少伯和張子?”
扶蘇微笑:
“等下就把他們弄來。”
說完想起來應該詢問一下父親的意見。
平時不問是習慣了阿父遷就他,現在在臣子跟前,還是不能省略這個步驟的。得讓臣子知道家裏做主的是陛下,他這個太子不好老是越俎代庖。
于是太子殿下征詢父親的意見:
“陛下以為呢?”
秦政:你現在問朕不就是多此一舉?
陛下總不可能這個時候拒絕,打太子的臉。左右不過是小事,只能點頭答應。
于是範蠡和張儀也被拉來了。
範蠡:……
太子沒事不可能想起他來,一定是有人說了什麽。這裏只有五個人,排除同樣不在狀态的張儀,那就是商鞅了。
好你個商鞅!
張儀也很快想通了這裏頭的緣故,與他一同用眼神譴責商鞅不講義氣。
商鞅撇開腦袋:
“陛下餓了,兩位先做飯吧!”
不會做飯的範蠡:?
同樣不會做飯的張儀:?
都是貴族,到底是誰給了商鞅他們會做飯的錯覺?
知道貴族是什麽意思嗎?就是即便在逃命途中,也能掏出買來的乾糧填肚子,不用自己做飯的意思。
甚至逃命的時候,身邊也有下仆追随左右。真混到獨自上路的地步,那不是落魄到極點了,就是被追殺的時候顧不上那麽多了。
張儀沒有忍住:
“商君,你自己逃命的時候都跑去投店住宿,沒想着為了安全起見自己生火做飯露宿荒野,我等要落魄到什麽程度才得親自下廚?”
說到這個商鞅就理直氣壯了:
“在下沒有逃命過,不知道呢!”
扶蘇掏出一把瓜子邊吃邊看熱鬧。
秦政伸手敲了他腦門一下:
“都是跟你學的。”
商鞅現在這等無賴模樣,和太子一模一樣。
扶蘇滿臉無辜:
“商君說的也沒錯啊。對了,少伯,張子,你們別光顧着吵架,先把飯燒了,燒完再吵。”
想了想又加了幾句:
“邊燒邊吵也是可以的,不會我就給你們找教程,很簡單的。先把火生了,鍋裏加水加麥米,蓋上蓋子煮兩刻鐘。大不了就是夾生或者煮成粥,反正又不吃。”
三位臣子:既然這麽簡單,你自己怎麽不來?這點小事用得着拉三個人出來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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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你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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