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78章 天榜:“始皇帝”天幕直播盤點五大反秦勢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78章 天榜:“始皇帝”天幕直播盤點五大反秦勢力
此時距離七月份其實也沒差幾天了。
父子倆乾脆就在界域裏待着,有詭異生物在外頭應付村裏人,他們乾脆安心享受界域裏的寧靜生活。
扶蘇戴了頂遮陽帽在海邊撿海鮮。
秦政拎着個小桶跟着他:
“這陽光有點假了,曬不黑人。”
扶蘇覺得這樣的才正好呢:
“我可不想曬黑,妹妹們也不想。這太陽雖然假了點,但是好看啊,曬在身上也是暖洋洋的,那它就是真太陽。”
秦政看着他頭頂的遮陽帽:
“既然曬不黑,你戴帽子乾什麽?”
扶蘇理直氣壯:
“陽光刺眼,而且戴帽子好看。”
父子倆沒一會兒就撿了一桶小海鮮,也不回宮殿。在附近找了個有石頭的地方坐下,拿出之前秦胥給的道具火爐,開始原地烤海鮮吃。
鮮活的海鮮稍微處理一下,放到烤網上直接烤熟就行。調料不用多加,味道就已經很鮮美了。
扶蘇一口一個小章魚吃得開心。
秦政偶爾吃一點,主要還是烤給兒子吃。不敢叫太子殿下來烤,會烤糊,或者黏在烤網上費勁才能撕下來。
兩人沒吃一會兒,就遇到幾位公主穿着漂亮的小裙子戴着遮陽帽,也拎着小桶過來撿海鮮。
“好香,誰在烤東西吃?”
她們一窩蜂湧了過來,很快搶走了父親烤給大兄的愛心海鮮。本來就不多,一人吃幾口很快就吃乾淨了。
太子殿下滿臉寫着不高興:
“你們就是過來吃白食的嗎?”
妹妹們嘻嘻哈哈地跑掉了,過了半晌拎回來幾桶小海鮮,繼續眼巴巴盯着父親和大兄,等着吃現成的。
秦政睨了她們一眼:
“自己烤。”
說着沒收了一桶,塞給她們幾個爐子讓她們自己去旁邊找地方。
臨走前有個妹妹問道:
“大兄怎麽不烤?都是父親在忙活。”
扶蘇露出個核善的微笑:
“也是,不好讓父親辛苦,不如你留下來烤吧,正好孤與父親也沒吃飽。”
妹妹趕緊一溜煙跑了。
扶蘇收回視線:
“果然,弟弟妹妹還是很煩人。”
秦政失笑:
“昨天才誇你長大了,今天又開始了。”
扶蘇也就是嘴上抱怨一下。
這樣的日子大概過了十幾天,扶蘇收到了大澤鄉那邊開始鬧騰的消息。
陳勝吳廣連夜商議舉大義,打算搞一點假的神跡。目前正在寫陳勝王的布條,準備塞進魚肚子裏。
扶蘇來了精神:
“可算讓我等到了,他們效率也太低了。”
陳勝他們從河南出發去漁陽(北京一帶),先往東走再往北走。所以在路過大澤鄉(安徽宿州)的時候,路遇大雨延誤了時間,就很難及時趕到漁陽了。
大澤鄉距離漁陽太遠了。
父子倆遣範蠡離開後沒多久,張儀找了個要去盯稍陳勝吳廣的借口也帶人跑了,最後還是只留下個商鞅在身邊。
消息就是張儀帶來的。
他和範蠡一個直接往北走一個朝西北走,走的是兩條路。大澤鄉距離他們這邊還挺近的,畢竟安徽的不少區域本來也是楚地,張儀出發沒多久就到了大澤鄉。
扶蘇認為,張儀現在往外跑屬于找死行為。這可不是戰國時期了,秦末這會兒縱橫家很容易死的。
不信問問郦食其。
太子殿下懷疑起來:
“他不會是想趁機死回地府,就不用應付我了吧?”
秦政陛下表示:
“當皇帝的也不能太多疑了,要對臣下有一點信任度。”
扶蘇輕哼一聲。
他這算什麽多疑,分明就是有理有據的懷疑。張儀要不是自己表現出了想跑路的端倪,他至于懷疑這個嗎?
商鞅聽得一聲不吭。
別的君主多疑,是懷疑臣子不想給自己當牛做馬,想跑路了。
他們君主多疑,也是懷疑臣子不想給自己當牛做馬,想跑路了。
中華文化真是博大精深。
扶蘇扭頭看向商君:
“商君也想離開孤嗎?”
商鞅立刻回答:
“殿下何出此言?臣一顆忠心天地可鑒!”
該死的張儀,跑得那麽快。要是他能搶先一步,現在留下來應付狗太子的就是張儀了。
但是張儀是靠着外交家身份才能順利離開的,走之前給君王畫了個大餅,說放自己出去一定能挑撥離間得叫那些反賊自相殘殺大打出手。
商鞅不是這方面的人才,他懷疑自己就算提了,太子也不會放他走,這事兒只有張儀能乾。
秦政看了一眼天色:
“此地距離大澤鄉不算遠,也快開始下雨了。我們得趁着下雨前離開,雨天不好趕路。”
雨天泥水多,會弄髒鞋襪。雨中的山林土地濕滑,更不好走。
商鞅頓時正色:
“是!”
前幾天他們已經僞造出了梨和樟被野獸咬死叼走的假象,接下來就是他們三個跑路了。
不直接跑是怕官府通緝,派人來抓他們,會比較麻煩。手段迂回一點,也只是多費一點事而已。
于是次日,身形最為瘦小的桑被野人擄去了山裏。榆和楊追過去救他,也沒回來,可能都留在山裏了。
裏正唉聲嘆氣,村子裏一口氣少了五個成年男子。勞力本就不夠,這可如何是好?
裏正沒意識到,這五個人裏有三個本來就是憑空冒出來的。
他們住的屋子是村裏戶口死絕的空屋,裏面滿是灰塵。他們耕的田地,則是從父子倆原身的名下劃分出去的。
實際上只有秦政和扶蘇扮演的是村裏真正的村民,而他們早在兩人來之前就因病死亡了。
現在村裏只少了兩個人,他們的地和屋子倒是空了出來。屋子不怎麽值錢,村裏空屋子多,地卻是沒人會嫌多的。
裏正很快就把地劃分好了去向,原身沒有親人在世,東西歸了宗族。
扶蘇正在山林間穿行:
“這路也太難走了,再這樣我要把我的大老虎放出來了。”
秦政疑惑:
“朕怎麽不知道你有大老虎?”
扶蘇:“就是那天假裝把範蠡他們叼走的大老虎啊!”
秦政:“……哪裏來的?”
他都忘了問了,那老虎哪兒來的,怎麽那麽配合。
扶蘇說是在端爹給的林子裏抓來的,有野獸竄過來,他就随手契約了幾只。
“本來是想采蘑菇的時候少點麻煩,有它們看家,就不會有別的野獸來打擾我了。”
扶蘇放出了一只巨大白虎:
“看,這麽大,都坐得下我和阿父兩個人了。”
端爹那林子裏的野獸,有些不是普通野獸。像這個白虎,明顯是什麽靈獸,所以和普通老虎不太一樣。
說不定是什麽神獸白虎的血脈後代。
商鞅眼睜睜看着他們父子倆上虎:
“那臣呢?”
扶蘇把他丢進界域裏。
丢完還覺得商鞅占便宜了:
“這樣他就可以直接坐順風車到目的地了,不像我們還要趕路。”
秦政攬住兒子防止他掉下去:
“你也可以進去,蹭朕的順風車。”
扶蘇拒絕了:
“不了,我還是喜歡和阿父待在一起,一個人趕路多無聊。”
而且他要開始準備放天幕了,待在界域裏不方便折騰,還是留在外面好。
秦政讓他專心弄:
“朕來看路。”
扶蘇一直在盯着張儀那邊的動靜,他派了個詭異生物潛伏在陳勝等人周圍随時傳達那邊的動靜。神跡的騷亂也很難掩蓋,不多時就被張儀察覺了。
就在陳勝站在石頭壘起來的小臺上振臂高呼“王侯将相寧有種乎”的時候。
天邊突然展開一道卷軸。
那卷軸從右往左徐徐展開,有一種天榜被揭開了的感覺,令人忍不住心生畏懼。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頭的事情,驚愕地看着那卷軸。
這是什麽東西?
吳廣抓住機會高喊:
“是上天!是上天聽到了我們的吶喊!陳将軍剛要舉大義,上天就降下了神跡啊!”
周圍的闾左驚疑不定,但心裏卻是信了三分。昨夜狐貍大叫“大楚興,陳勝王”的動靜很多人都聽到了,又有魚腹裏的白綢上寫的“陳勝王”,種種跡象都表明陳勝真的能成事。
——陳勝吳廣甚至用得起昂貴的白綢。
陳勝自己心裏倒略有些打鼓,畢竟前幾次是他搞的假神跡,這次不是啊,這次是來真的。
人總不能騙着騙着把自己給騙進去。
現在這樣子,說不好是上天贊同他起事,還是上天覺得他胡鬧來敲打他。
陳勝目光灼灼地盯着天幕。
卷軸終于徹底展開,但上面卻仍然空無一物。所有人都耐心地等着,連呼吸都不敢放太重。
扶蘇拉出時間線看了一眼本位面已故的始皇帝陛下字跡長什麽模樣,然後開始模仿起來。
群臣未必認得公子扶蘇的字,但是如果連陛下的字都認不出來,可以洗乾淨官帽官服送回衙署,自己回家種地去了。
胡亥本在飲酒欣賞美人舞蹈,忽聽殿外喧嘩。他不滿地斥問怎麽回事,出去一看險些驚得從高階上摔下去。
胡亥的老師趙高寫得一手好字,當初被陛下看重也有寫字好看的原因在裏頭。陛下令趙高教導十八子律法,連帶着也教一教他書法。
因為始皇帝看重字跡的關系,鹹陽上下貴族其實都挺注重這個的。畢竟上行下效嘛,就算自己寫的不太好看,好歹也得懂欣賞。
這裏頭被欣賞地最多的,自然是陛下、李斯和趙高的字跡了,後兩者是因為字寫得好看,陛下是因為那是始皇帝。
咳。
胡亥別的地方草包了一些,在争寵上面還是非常努力的。所以他也有刻苦練過字,更不可能連親爹的字跡都記不得,這一看,差點沒吓暈過去。
天榜上原本乾乾淨淨,在胡亥走出殿外的瞬間,一筆一劃被人寫下了秦篆。
扶蘇是挑着秦國大篆寫的。
因為就這個最好學,素材最多。後面的小篆推行沒多久就換隸書了,換了之後陛下寫過的字種類也不夠多。
大篆作為始皇帝從小就在寫的文字,有充足的可參照對象,好模仿。
至于群臣會不會奇怪陛下怎麽寫起秦篆了——陛下的心思你別猜,人家愛寫什麽寫什麽。
秦政看了一眼兒子寫什麽了。
他不用擡頭看,在密林裏擡頭也看不到。不過他可以直接看兒子身前的卷軸,看看太子正在寫的是什麽東西。
這是扶蘇用神力凝聚出來的可擦板,能卷起來也能平展開來。展開之後自動變得堅硬有支撐,方便直接書寫。
巨大的白虎行走間非常輕盈幾乎沒有颠簸,扶蘇在這裏寫字跟在飛機上寫字差不多,不怎麽受影響。
只見他在卷軸右側第一列落筆:
「盤點五大反秦勢力」
秦政等着往後看。
另起一列:
「第五名,陳勝吳廣」
吳廣剛剛升起的興奮頓時猶如被潑了一盆涼水。
他們才是第五名?
雖然能成為五大已經很厲害了,但這種榜單不拿到第一,有什麽意思?
陳勝倒還穩得住:
“別急,看看後面是什麽。我們畢竟是尋常平民,沒什麽根基。比不得那些六國貴族,他們有的是錢和人還有武器。”
吳廣穩了穩心神:
“将軍說的對。”
周圍原本有些惶惶的追随者聽到這裏,也覺得很有道理。他們一群烏合之衆能混上前五,還不能說明他們的厲害嗎?
而且榜單上寫的反秦勢力不止一個,代表着他們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他們還有很多同伴,并非孤軍奮戰。
這讓衆人看到了希望,覺得強大的暴秦也不是那麽難以戰勝。
王離在上郡的軍中皺眉看着天榜。
自從诏書下發,蒙将軍就被卸了職務,換他王離接替軍權。
很多人問為什麽扶蘇蒙恬不舉兵造反殺回鹹陽,原因很簡單,矯诏送來之後第一時間卸了蒙恬的軍權啊。
蒙恬已經無法名正言順地調動大軍,軍權轉交到了王離手裏。軍中還有大量的貴族将領,他們活得好好的是不會陪公子和蒙恬去送死的。
畢竟那可是造始皇帝的反。
沒有中層将領的配合,高層将領根本調動不了大軍。
軍隊中秩序森嚴,一層一層地管束下去,少有越過中間層直接命令底層士兵的例子。而且就算這麽做了,人家也未必聽你的,他們不認識最高主将,他們只認識自己的百夫長、千夫長。
在分封制施行的年代,有一個經典詠流傳的梗叫“我臣民的臣民,不是我的臣民”。軍隊裏倒是沒到那個地步,但是也有這種跡象。
關鍵就在于,在一些不符合常規的軍事決策中,中高層将領同樣擁有話語權。他們手握重兵,他們就有資格不聽話。
平時沒事的時候,利益一致他們會好好聽主将的命令。遇到事情可就未必了,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副将在外主将命令也同樣有所不受。
要是傻乎乎地以為只要主将發話,全軍都會聽從,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有人會問,主将人格魅力那麽強,底層士兵不是應該特別崇拜他、特別願意為他赴湯蹈火嗎?
首先,士兵不是每天閑得沒事和人唠嗑的村口大爺大媽。大部分人每天一睜眼就是操練和打仗,甚至連百夫長姓什麽都不知道,還能知道你個主将叫什麽?
其次,軍隊裏足足三十萬人,未必各個都崇拜主将。就算崇拜,也有輕重之分,錢還有人不喜歡呢。
真正崇拜主将的一般是親兵和副将這些和主将接觸多的,以及一些道聽途說聽故事看樂子的老百姓。
一件事是興趣愛好的時候會很喜歡,等變成工作就讨厭了。隔岸聽故事的時候很敬佩大将軍,等去大将軍手底下當炮灰的時候怕是得恨死他。
畢竟先秦時期的貴族将軍也沒誰和将士們同吃同住培養感情,庶民在他們眼中只是随時需要補充的消耗品。
再次,就你一個主将值得欽佩嗎?史書記載着只重描寫了蒙恬,難道蒙恬軍中其他将領就沒有人格魅力拉攏不到士兵了?
比起沒接觸過的大領導主将,很多人更信任和崇拜的是親自率領自己的中層将領。中層将領不肯配合,他們當然選擇聽自家将軍的。
舉個很簡單的例子。
假如蜀漢陣營裏關羽是主将、趙雲是副将,關羽制定的計劃趙雲人不贊同。他們鬧起來之後,趙雲和兵是聽關羽的還是聽趙雲的?
他們會因為關羽才是主将就聽關羽的嗎?不會的,他們只會追随趙雲,因為他們是趙雲募來的兵,一直跟的都是趙雲。
你關羽名氣再大也沒用。
軍隊是一個三十萬人的集體,不是三十個人的過家家,各種利益考量、權利博弈非常複雜。
至少在蒙恬被卸掉軍權的時候,王離有腦子就不會選擇反抗。畢竟冷眼旁觀換來的利益太大了,大軍軍權直接移交給了他不說,還不用擔造反的風險。
他王離也不是無名小卒,李斯敢讓他接替蒙恬的位置,就是算準了底下的人不會鬧事。只要有王翦和王贲的名頭擺在前面,大軍就會心服口服地接受新主将。
唯一的隐憂就是唇亡齒寒了。
但王氏一族可并沒有那麽好對付,即便真是和诏書上寫的那樣确實是陛下要清算蒙恬了,解決完蒙氏之後想對王氏動手最起碼得醞釀一陣吧?
王氏有的是時間做準備,不至于束手就擒。
何況,出于對始皇帝的信任,王離當時的想法是或許裏面有他不知道的隐情。難道蒙将軍私底下做了什麽,才導致他被陛下厭棄了?
結合長公子的下場,王離以為是兩人結黨串通,謀奪儲君之位,觸到了老皇帝的敏感神經。
那就和王氏更沒關系了,王氏又沒站隊。
兩人死後,事情急轉直下。
王離那時才知道原來陛下早已駕崩,那诏書很有可能也是假的。可惜蒙将軍和長公子都死了,他也無可奈何。
想着朝中還有李斯掌權,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吧?
結果還真出問題了。
王離無語得要死,李斯千挑萬選就選出這麽個玩意兒。他還以為上位的會是公子高或者将闾,畢竟他們論年紀和能力都還湊合。
胡亥才十幾歲,毛都沒長齊呢,李斯這能是給國家選的繼承人?他分明就是意圖不軌!
王離十分懷疑李斯想培養個傀儡皇帝,自己攝政。
如今看着天幕上熟悉的字體,王離眼眶一熱。
那是陛下的字!他不會認錯!
自己當初一念之差做出了錯誤的選擇,到底還是不如祖父英明。若當時是祖父在邊關,應當能給出完美的解決方式。
可惜,祖父早已去世。也不知道他在地府和陛下團聚沒有,如今是否侍奉在陛下身側。
王離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
“涉間将軍,蘇角将軍,你們可認出這字跡了?”
二位原是蒙恬的副将,沒少見陛下給蒙将軍送手書。聞言齊齊點頭,面上也很是激動。
王離接着說道:
“陛下如今弄了這天榜,要盤點什麽五大反秦勢力,定是在向我等傳達消息。這陳勝吳廣不知是何人,必要早些尋到,将他們掐滅在搖籃中才行!”
蘇角皺眉:
“可我等無诏不可随意離開。”
王離眸光一冷:
“先把其餘将領都叫來。”
始皇帝不在,中央的命令最大。但如果始皇帝出現了呢?聽他的還是聽二世的,根本不用猶豫。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陛下沒明文寫下讓他們去剿滅叛黨。他們最好還是等鹹陽那邊傳下诏令,免得又被趙高那厮抓住把柄。
涉間有些着急:
“怎麽就沒有下令了?陛下都把反賊點出來了,我等難道還要愚鈍到非得陛下寫出‘立刻發兵剿滅’才知道該去打?”
王離示意他稍安勿躁:
“鹹陽的群臣也不是傻子,他們自然會安排軍隊剿賊。”
蘇角說:
“未必派我們前去,各地還有駐軍。”
王離想了想:
“駐軍能解決,我們自然也用不着動。将軍應該期盼駐軍可以解決他們,否則——”
那得是多糟糕的情況,才需要動用戍守邊郡的三十萬大軍?
蘇角和涉間猛然驚覺,是這個道理。
王離還是想把人都叫來開個會,他有預感,陛下肯定不滿意胡亥上位。現在只是引而不發,遲早會下令廢二世帝號。
到那時,說不定就要他們派上用場了。
王離想起一事:
“公子和将軍的墳冢,繼續遣人駐守。”
未來應該要替他們遷墳。
楚地的山林裏。
扶蘇愉快地用着父親的名義搞事:
“阿父,你覺得五大反秦勢力除了陳勝吳廣和劉邦之外,再加上誰比較好?”
他不打算加項羽,項羽都上不了那些諸侯就更沒資格了。左右看看,感覺全是些小蝦米,不配和漢高祖相提并論。
秦政讓他自己想:
“是你非要這麽玩的,休想讓朕替你動腦子。”
扶蘇只好自己思考:
“趙高肯定要榜上有名的,要不把他們三個拆一拆,一人占一個位置吧。”
秦政:……
秦政搖了搖頭:
“胡鬧,他們三個湊在一起才是一個勢力,而且哪有反秦勢力是大秦皇帝的道理?”
太子殿下:不管,這是我的道理。
扶蘇最後選擇了退而求其次:
“那趙高一個,胡亥和李斯放一起。趙高我給他配個趙國餘孽,也不算污蔑他了,他本來就是趙國宗室遠支。李斯和胡亥屬于意圖篡國,寫出來吓死李斯。”
陛下:真的要這樣嗎?
太子殿下非常堅持,不僅很堅持,甚至還打算把趙佗也加進去。
“他帶着五十萬大軍在嶺南不動彈,後來還自立為南越王,你說他不是反賊誰是?第三個就盤點他,盤點完了我再詐屍出現在他跟前,看看他什麽反應。”
秦政心想,還能是什麽反應?
先被陛下認定的反賊身份吓個半死,再被長公子詐屍吓個半死。
如果沒有天榜挂在上面持續更新,趙佗估計得一不做二不休殺了假死的長公子。既然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那他就繼續死着呗,自己雄踞一方當南越王不比當秦國将領強?
不過有天榜在,他就不敢輕舉妄動了。他會以為陛下在天上盯着,長公子的複活也是陛下的手筆。
思及此,秦政忽然想起來:
“任嚣是不是還活着?”
現在的嶺南軍隊主将不是趙佗是任嚣,得等過兩年任嚣死了才輪得到他。
但是也沒必要完全信任任嚣。
當初任嚣病重将死時,是他叫來趙佗,跟趙佗說中原太亂了過去讨不了好。他認為南越地處偏遠可以立國,這不就是在直接明示趙佗接替軍權之後自立為王?
不過他這麽做也确實保全了南越地區的秦軍和黎庶,當時都是公元前206年了。胡亥已死、項羽已經攻入鹹陽,大秦徹底沒救了。
任嚣唯一的問題就是守着南邊不出兵支援中原,他是怎麽想的誰也不知道。
可能是身體不好已經沒法打仗了,也可能是記恨陛下遣他來百越這等不毛之地十多年不召回,百越這裏又多蠱蟲疫病死亡率很高。
扶蘇不關心這個:
“那就把任嚣的名字一起加上去。”
第三名,任嚣趙佗,完美。
秦政知道兒子有分寸,也不插手。随便他鬧去,反正最後的結果是好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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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大反秦勢力:
第五名,陳勝吳廣
第四名,劉季
第三名,任嚣趙佗
第二名,李斯胡亥
第一名,趙高趙歇
三分真實,七分編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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