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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批命進行時:秦政:喜歡批命是吧?別後悔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14章 批命進行時:秦政:喜歡批命是吧?別後悔




來到京城之後,好吃好玩的多了很多。玄禦真人的存在也被越來越多的人知曉,作為他唯一的子嗣,扶蘇自然也接觸到了不少權貴子弟。




許多人都想和他做朋友,但扶蘇選朋友可是很挑剔的。




想要接近他的人,忙活了半天發現根本沒有任何渠道。這個年紀的孩子都在進學,不是有幸入宮成為伴讀,就是在自家族學裏啓蒙,結果扶蘇一個都不去。




于是就有人想要創造條件,讓自家孩子能和真人家的小公子接觸。




三皇子的母妃乃是淑妃,極為受寵。




這天淑妃娘家嫂嫂進宮來了:




“娘娘,您應該聽說了那位真人的事情。”




淑妃自然知道:




“本宮問過皇上,但皇上對真人之事諱莫如深,本宮也不好打探。”





她本來想私底下讓真人給她兒子批個命的,就說一說她兒子有沒有機會登上大位。可這個肯定不能叫皇帝知道,就得私底下去接觸,私下批命。




然而無論她怎麽努力,也接觸不到對方。她也不敢動作太大,萬一叫皇帝知道了,沒她的好果子吃。




最近淑妃正琢磨着私下裏聯絡娘家,叫娘家人想想辦法。反正京城各家權貴都在想方設法地接近真人,她娘家混在其中也不怎麽顯眼。




今日娘家嫂嫂進宮,倒省了她的麻煩,直接和嫂嫂一說就行。




沒成想嫂嫂也是進來求她幫忙的。




淑妃眉頭微蹙:




“本宮這邊也接觸不到真人……”




娘家嫂嫂湊近了壓低聲音說:




“家裏商量出了一個法子。”




淑妃願聞其詳。




嫂嫂:“真人有一子,正是進學的年紀,與咱們三皇子差不多大。不如請聖人賜下恩典,準那位秦公子進宮給三皇子當伴讀,這不就能接觸上了?”




有了兒子這層紐帶,什麽都好辦了。




淑妃眼前一亮。




若是秦公子給她的皇兒當伴讀,兩個孩子培養出了感情,就算皇兒批命裏當不得皇帝,真人難道還能袖手旁觀?




真人有大神通,得了對方相助,皇位不過信手拈來。淑妃唇角揚起,仿佛已經看到了立儲、封後、繼位等一系列未來了。




嫂嫂見她心動,趕緊趁熱打鐵:




“那秦家公子聽說也是個學道法的好苗子,等未來他學了那些,三皇子也多了個左膀右臂。”




道法可是能害人的,還很難叫人抓出動手的把柄來。




淑妃更心動了。




但她很快清醒過來:




“不行,不能這麽做!”




到底是憑本事混上寵妃位置的人,政治嗅覺再差也不至于這麽愚蠢。她要是真跟皇帝說想讓秦公子給三皇子當伴讀,她們一家子的野心就會立刻暴露。




皇帝能想不到三皇子可以利用真人父子成事嗎?




淑妃皺眉看了一眼嫂嫂:




“嫂嫂糊塗!”




這簡直就是個大坑,怕是她剛提出來就要被帝王厭棄了。她這嫂子腦子怎麽如此糊塗,而且這個主意居然還是全家一起想出來的,全家竟沒有一個人發現哪裏不對。




淑妃揉了揉太陽xue:




“此事你們沒和其他人提過吧?”




嫂嫂有些委屈,她覺得這個主意很好啊,哪裏就糊塗了。若是淑妃娘娘覺得當伴讀不行的話,那就單純讓秦公子進上書房和皇子一起念書也成。




嫂嫂低聲下氣地說道:




“這個念頭是我一個人想出來的,沒來得及和公婆夫君說。他們的意思是只要把人送進宮念書就行,我這不是想着一步到位,直接叫他當伴讀的話,能省很多事嗎……”




她越說越心虛,因為淑妃的眼神越來越像是在看一個蠢貨。




淑妃簡直被她氣得胃疼:




“本宮就說爹娘哥哥怎會如此拎不清!原來是你自作主張!還騙本宮說是家裏的意思!你好得很!”




要不是她腦子轉得快,真被這人帶進溝裏了,這麽多年的小心籌謀就得功虧一篑!




淑妃立刻讓人把嫂嫂扭送出宮,又遣了身邊的心腹嬷嬷一起出去。這是要讓嬷嬷好好和家裏人說一說,看好嫂子。




這個嫂子糊塗,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嘴上不把門說漏嘴。萬一叫皇帝知道她家打過秦公子的主意,後果不堪設想。




但淑妃又實在對家裏的提議動心。




嫂嫂說的伴讀不可行,單純只讓秦公子入學還是可行的。然而這件事不能她出面,她得推出去,忽悠個傻子去提議。




等人入了上書房,就是皇子們各憑本事拉攏對方了。現在皇子們年紀還小,能推脫成小孩子找玩伴而已,運作得當不會讓皇上感覺到威脅。




淑妃思索了半日怎麽操作,最後把這個“好主意”透露給了良妃。




良妃生的是大皇子,一直得益于兒子長子的身份,想把兒子推成太子。良妃沒那麽聰明,或許能上當。




就讓她去向皇帝提議秦公子入學的事情好了,自己安心當個黃雀等着撿便宜。




當晚,皇帝來了淑妃這裏。




淑妃連忙挂起完美的笑容去侍奉,心裏卻有些打鼓。上午她才打發了嫂子,晚上皇帝就來了,不會是來問罪的吧?




果不其然,皇帝開口就問她:




“朕聽說你今日見俞夫人,不歡而散?可是她對愛妃不敬?”




淑妃心裏一個咯噔,小心翼翼地回話:




“叫聖人笑話了,我娘家嫂嫂見識淺薄,言行粗鄙。您是不知道,她這次來是想叫臣妾求陛下下令,讓真人去給她娘家兄弟做個法事。臣妾這才一怒之下将她趕了出去,她這也太拎不清了。”




淑妃一推三六五,全推到嫂子和嫂子娘家身上了,她自家清清白白。




皇帝也沒說信不信,只點了點頭:




“她這确實是見識淺薄了,真人是什麽身份,也是你能命令得動的?便是朕,也不好如此不尊重真人。”




淑妃的笑容徹底僵住。




雖然她之前嘴上沒有說,但她其實心裏是有點瞧不上那位真人的。再受人追捧又如何,能有她社會地位高?




結果皇帝說她不配命令真人,把她的面子往腳底下踩。哪怕皇帝也說自己得給真人尊重,淑妃還是心裏不痛快。




她覺得,把這麽個妖道地位捧得那樣高,皇帝真是昏了頭。就算這人和歷史上那些假道士不同,是有真本事的,也不成。




淑妃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送走皇帝的,人走了之後她越想越氣。第二天就布局去給良妃挖坑了,既然收拾不了妖道,那就拿良妃母子出氣好了。




良妃确實對這個提議很是心動。




只是向帝王建議将秦公子送進宮上學而已,完全可以推脫成自己是想向皇帝和真人示好,沒有別的圖謀。




而且這本來就是一件大好事啊!




上書房是多少人擠破頭想進來的地方,一般人想給皇子當伴讀都當不上,想蹭大儒的課也蹭不上,秦家父子肯定會感激她的。




良妃洋洋得意地想着,也沒和家裏商量就擅自決定找個機會把這事兒給辦了。還得找個大庭廣衆之下的時機,免得旁人冒領了她的功勞。




恰好,隔了一段時間是中秋。




中秋宮宴,聽說真人會帶小公子赴宴。當着對方的面提議,一旦皇帝應允了,誰都搶不走她的功勞,真人立刻就會知道是她幫忙牽線搭橋了。




良妃帶了幾分自得,宮宴開始後沒多久就起身祝賀今年風調雨順、五谷豐登。而後迫不及待地提起此事,說完還隐晦地掃了一眼其他幾個妃嫔。




——可能因為中秋是團圓節,本來一般宮宴不會讓除卻皇後之外的後妃參加,中秋宴特例準了誕育過孩子的妃嫔出席。




可惜良妃沒有老老實實不出頭的自覺,居然起來就扔下這麽一個大雷。話音一落滿場寂靜,宴會氣氛迅速古怪起來。




皇帝勃然變色:




“誰準你插手真人家事的?!”




若是真人想要孩子接受好的教育,他能不主動幫忙嗎?就他們聰明,自己這個皇帝蠢鈍想不到?




皇帝立刻讓人把良妃和大皇子帶走,不準他們繼續參加宮宴了。而後又安撫似的賞下不少好東西給秦家的小公子,希望真人不要計較。




秦政擱下茶盞,輕飄飄掃了一眼衆人。




視線所過處,諸位紛紛垂眸回避。




這段時間的接觸,叫很多人都意識到這位真人可不是一心只鑽研道法的世外人。人家手段了得,得罪了他的都沒有好下場。




尤其是這段時間很多人沒法從他下手,就上蹿下跳地通過他獨子搞事。結果比直接沖着他來的下場還慘,這孩子就是真人的逆鱗。




良妃娘家估計要倒黴了。




這些蠢貨到底為什麽老覺得皇家給點恩賞對人家來講就是恩賜啊!也不看看對象到底是誰!




還是太傲慢了。




秦政心情确實不太好,最近盯着他家阿蘇的人太多了。阿蘇才六歲,哪裏能應付這些人的算計。




既然學不乖,肯定是他之前的回敬還不夠狠。得給他們打痛了,他們才會知道怕。




秦政沒去看良妃的背影,反而看向淑妃和三皇子。這看得淑妃心頭一緊,懷疑真人已經算到是她慫恿的。




這可怎麽辦?




早知道皇帝為了這人連皇子的面都不給,她絕不會搞這些小動作!




不等淑妃想出辦法自救,秦政已經開口打擊報複了,而且一開口就是絕殺。




只聽玄禦真人說道:




“本座最近時常收到權貴給家中孩子批命的請求,之前不曾應過。今日中秋佳節,本座心情不錯,不如趁此機會替幾個孩子批上一批。”




這下大家都緊張起來了。




他們想要批命,那是想私底下偷偷批啊。萬一批命的結果不太好,還能想法子暗中化解。




這當衆批命,萬一結果不好,孩子要背上惡名。要是結果太好,又要紮別人的眼。




之前私下裏找過真人的各家都開始祈禱不要選中自家孩子,千萬不要選中自家。最好先挑中別家,然後随便批幾個就可以結束了。




好些人想想自家好像沒得罪過真人,便悄悄放下了點心。真人應該會先從冒犯過自己的人出手吧?自家或許能被安全放過。




秦政确實沒準備誰家都批。




大部分人之前只是單純遣人上門問過能不能給孩子批命,這種屬于正常問詢,沒什麽好記仇的。剩下那些,就別怪他無情了。




秦政先批的是三皇子:




“聽聞淑妃娘娘想叫吾兒去給三皇子做伴讀?”




淑妃面色一白:




“真人誤會了,那是我娘家嫂嫂自作主張,本宮絕沒有那個心思!”




她說這話的時候心裏很忐忑。




因為她确實有這個心思,只是擔心皇帝猜忌才不敢說。她打的主意是讓小孩自己接觸,等關系親密了,最好是叫秦公子自己主動提議給她兒子當伴讀。




所以本質上還是想讓人家當伴讀,她怕真人本事滔天真能看出這些。但不管對方看不看得出來,她肯定是不會承認的。




秦政不管她的狡辯,繼續說:




“犬子可不敢給亡國之君當伴讀,待叛軍攻入城中,他推梓桑出去替自己擋槍可如何是好?梓桑一向身體孱弱,怕是反抗不得。”




淑妃驚聲尖叫:




“你胡說!”




她想要兒子當皇帝,但絕對不是當亡國之君啊!完了!她兒子的前程徹底完了!




淑妃立刻跪下向皇帝哭訴:




“聖人!妾不知何處得罪了真人!要叫真人如此污蔑妾的皇兒!皇兒平日裏品行如何您是知道的,他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對上皇帝冷酷到極點的不耐眼神,淑妃剩下的哭訴都卡在了喉嚨裏,說不出來了。




皇帝根本不想聽她廢話,直接讓人把她拖下去。皇帝現在只關心一件事,他的帝國為什麽下一代就亡了。




皇帝急切地看向秦政,等一個答案。




秦政慢悠悠喝了口蜜水,才把三皇子未來暗中陷害兄弟、弑父奪位的事情說了。雖然他是通過魏明珠的特殊能力害死的父親兄弟,但本質上也确實是弑父殺兄。




秦政沒把福寶的存在說出來,沒必要。三皇子自己造孽自己擔着,福寶本來也是被他哄騙的。




接下來,他又說了說三皇子上位之後是怎麽暴虐無道,導致朝局崩盤的。聽得皇帝氣不打一處來,立刻就下令将三皇子廢為了庶人。




群臣都以為不妥,紛紛勸谏。




真人說的只是一面之詞,就算他之前确實展露過很多本事,但誰能确定他現在說的就一定是真的?




就不說他之前那些會不會是故意麻痹皇帝、獲取對方信任的了,本質目的其實是想颠覆本朝江山,忽悠皇帝做出很多荒唐的事情(比如今日這以不知真假的未來之事随意廢除皇子)。




就算真人确實有真本事,也沒想颠覆江山。那他難道就不可能是厭惡淑妃算計他兒子,所以乾脆故意誇大或捏造未來命運,借機報複淑妃母子?




當着秦政的面,這些人不好明說。但話裏話外都是那個意思,希望皇帝能冷靜一點,不要中妖道的圈套。




皇帝不冷靜嗎?




恰恰相反,他非常冷靜。




前段時間他就懷疑淑妃不安分,現在只是證實了他的猜測而已。趁機把淑妃一系打壓下去,符合皇帝的利益。




真人說的有沒有誇張和杜撰的部分重要嗎?并不,因為他不缺兒子,少這一個根本不心疼。




其實皇帝最近很不滿。




這些臣子不如他預想中的那麽聽他的話,從他們對待真人的态度上就看出來了。




皇帝一直在以身作則,故意對外營造出自己拿真人當真仙尊敬的形象。按理來說臣子如果聽話,就該學着他的樣子來,而不是自作主張。




這段時間,明裏暗裏他聽了不少人勸他不要被妖道迷惑。




這部分人裏有些真心擔憂他的,他倒是不怎麽生氣。但另一些言語間一副“皇帝你怎麽這麽好騙”的,還帶出點“我就沒被騙,我比你皇帝牛逼”的意思,就讓皇帝很不高興了。




于是皇帝靈機一動,決定借此試探群臣的态度。這一試探,就探出了太多真相,朝中自诩聰明不太瞧得上他的家族還真不少。




今日真人遞上把柄,讓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處理掉看不慣的人,皇帝怎麽可能回頭?他偏要裝瘋賣傻,有本事這群人造反一個給他看看。




秦政還是挺欣賞這個皇帝的。




這人是個腦子很清醒的明君,可惜敵不過福寶的能力。




三皇子先一步籠絡住了福寶,皇帝再有萬般手段也很難破局。除非他也發現了福寶的存在和特殊性,然後把福寶騙到自己手底下來。




但可惜的是三皇子瞞得緊,皇帝根本不清楚內情。他稀裏糊塗就被福運克死了,也是倒黴。




秦政幫了他這一把,就不再提三皇子的事情。光着一次提醒就夠他進賬很多功德的,畢竟斷了三皇子的青雲路,不知道造福了多少蒼生。




別看三皇子現在沒福寶傍身了,也不代表他未來就一定沒機會繼位。萬一他靠着陰謀詭計又把其他兄弟給搞掉了,皇帝選無可選,還不是只能他來。




而三皇子這個人呢,他就沒什麽治國的本事。繼位之後他闖下的那些大禍可和福寶沒什麽關系,也不是靠着福寶的能力闖的,都是他自己實打實的本事。




這麽個注定是殘暴昏君的人物,早點解決掉肯定是功德一件。




秦政随後又點評了另外幾家官員。




這幾家之前搞小動作,以為自己做得隐蔽不會被發現。秦政先前沒來得及報複,趁此機會一起收拾了。




皇帝很快就知道了誰誰誰家的大孫子以後是個青史留名的大奸佞,誰誰家的小孫子未來尚公主之後會欺辱金枝玉葉。




真人把他們的壞事全抖了。




只剩最後一個,這次得的是個好批命,但還不如不好的批命呢。




就聽秦政意味深長地說:




“你這孫子雖然沒什麽大本事,但他未來的曾孫很有能耐。本朝覆滅後戰亂持續了百年,是這孩子的曾孫重新一統天下,結束了亂世。”




然後不珍惜自己的成果,開始飄了,行事殘暴不仁。所以沒撐到二世就亡了,被另一個仁君篡權,天下百姓終于迎來了相對安穩的世道。




這家人汗流浃背地趴在地上連連請罪。




雖然是王朝覆滅一百年後他家子孫才當上的皇帝,但皇帝要是不高興了,就算不能以亂臣賊子的罪名收拾他們,也多的是別的借口可用。




一家性命就在帝王一念之間,他們哪兒能不怕呢。簡直要怕死了,恨不得把前段時間在背後推波助瀾逼迫真人還洋洋得意的自己抽死。




接下來的宮宴秦政沒再參加,和皇帝打了聲招呼就帶着扶蘇走了。




當然,宮宴本來也進行不下去了。




出了這種變故,誰還有心思舉辦宴會。宮中很快散場,消息以飛快的速度傳遍整個京城。




玄禦真人一戰成名,再沒人招惹他了。




秦政很滿意這個結果。




把洗乾淨了還非要賴在浴桶裏玩水的小家夥拎出來,強硬地擦乾水塞進被窩裏,摁住他的小腦袋讓他躺下睡覺。




扶蘇試圖反抗:




“我還不困!”




秦政戳戳他臉頰:




“都什麽時辰了還不困?”




扶蘇躲了躲:




“我想穿衣服了,阿父沒給我穿衣服。”




阿父把他擦乾淨就裹着毯子塞進被子裏了,他不太習慣。在被窩裏左動動右動動,就把毯子蹭開了,光溜溜的小孩爬了出來問阿父要衣服穿。




秦政丢給他一件衣服:




“自己穿。”




扶蘇本來打算自己穿的,但是阿父這麽說了之後,他就不想自己穿了。偏不接遞過來的衣服,非要伸手讓阿父給他穿。




秦政嫌棄了一句:




“嬌氣。”




到底還是給他把衣服套好了,再不穿萬一着涼還要難受。




穿好衣服,扶蘇就三兩下竄到了床尾。熟練地扒拉出他藏的小玩具,抓着玩具從床尾翻下去,光着小腳丫就往起居室跑。




秦政趕緊去追。




靈活的小孩還是很難抓的,尤其是扶蘇最近經常和阿父練習你逃我追,都練出經驗了。他知道阿父喜歡從哪個角度抓他,熟練地一躲,便鑽了出去。




父子倆折騰了半刻鐘,秦政才把氣喘籲籲的小孩逮住。但是扶蘇已經死死抱着床柱不松手了,怎麽都不肯睡覺。




秦政拎着他耳朵:




“秦梓桑,你是不是欠揍?”




扶蘇委屈巴巴:




“是阿父先答應我今天可以晚點睡的。”




秦政這才想起來:




“那是因為要赴宴,宮宴結束得晚,才會晚睡。現在提前離開了皇宮,你自然得按時睡覺了。”




小孩子才不跟你講道理:




“阿父不講信用。”




秦政:……




沒辦法,半仙大人只能被迫學會了遵守諾言。說可以晚睡就可以晚睡,別的理由都不成立,答應小孩的事情必須做到。




秦政乾脆也不管他了,自己上床休息:




“那你自己玩吧,想什麽時候睡就什麽時候睡,阿父信守承諾不約束你。”




扶蘇抗議成功,開開心心地坐在床上把自己白天沒來得及解出來的魯班鎖解完了。然後才把玩具一丢,打了個哈欠鑽進被窩,趴在阿父胸膛上閉眼睡覺。




秦政根本就沒睡。




他是修士可以打坐修煉代替睡覺,所以全程都是神志清醒的。他假裝睡着了一動不動,直到兒子呼吸平穩,才睜開眼。




秦政仗着手長,伸手去夠兒子随手丢在床上沒收的玩具。悄悄給它挪了個位置,然後開始等待。




扶蘇睡相不好,沒一會兒就亂滾起來。




秦政耐心地一點點調整玩具的位置。




終于,玩具成功把睡熟的小崽崽給硌到了。而且因為翻身太用力,這一下被硌得有些狠了,扶蘇立刻就疼得睜開了眼。




扶蘇寶寶呆呆地坐起來,看着硌到他的東西,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然後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被阿父抱起來哄也哄不好,說玩具咬他。




秦政目的達成,趁機跟他說:




“那下次不準玩具上床了,把它丢到外面去。”




扶蘇崽委委屈屈地點頭:




“嗯!”




秦政唇角微揚。




他跟阿蘇說了好幾次不許在床上亂丢玩具,小家夥一點都記不住。果然還是得讓他被硌一下,他才能學乖。




秦政不動聲色地摸了摸自己的腰,昨晚他就被小孩藏在被子裏的東西硌了一下。本來睡覺之前都清理乾淨了,沒想到還有漏網之魚。




他被硌了,所以他必須硌回來。




至于兒子委不委屈,哪有他的委屈重要呢?




扶蘇崽完全沒發現阿父的險惡用心,從第二天開始,每天睡覺之前都記得檢查一遍床鋪,沒有玩具才放心。




————————!!————————




秦尹陛下:啧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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