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20章 月亮要掉了:古有杞人憂天,今有趙人憂月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20章 月亮要掉了:古有杞人憂天,今有趙人憂月
作為一個合格的邪神,當然是選擇趁他病要他命。但是邪神又不能經常出現掉自己的逼格,于是扶蘇想出了一個絕佳的主意。
這天晚上,血月再次出現。
但是只有趙國人能看見血月,其他人眼裏月亮是正常顏色的。
于是趙國人擔驚受怕,一整夜都不敢合眼。其他六國的庶民該吃吃該睡睡,根本不受影響。
六國甚至都不知道趙國出現血月的事情,他們覺得昨晚非常正常,就是一個沒什麽特別的夜晚。
最先察覺異常的甚至都不是居住在趙國邊境的他國之人,而是六國的官吏。
因為趙國貴族經過兩個月的跑路,跑路速度已經慢慢沒那麽快了、每日跑路的人數也沒那麽頻繁。尤其是最近,都沒什麽趙國人再離開趙國,大家還以為上次血月的影響過去了。
結果今日一大早不知怎麽的,又有大量趙國人一窩蜂地往外跑。這次連很多大貴族都坐不住了,把家中得意的子侄都送了出去,生怕留在趙國出事。
雖然他們可能并不準備真的離開趙國,而只是準備等趙國事态平息之後再把孩子接回來。但光是這個行為,就已經可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趙國國內出了大亂子!
各國探子開始努力打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接着就聽說昨夜血月又出現了。
六國之人十分震驚:
“有這回事?我們昨晚月亮好好的啊!”
趙國人更害怕了:
“天罰!這就是天罰!趙王不仁!是趙王惹怒了上天!”
處在邯鄲的趙千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大危機,哪怕他拿出再多的後世科技也沒用。邯鄲貴族聯手想将他趕下王位,迎賢德的公子嘉上位。
但趙千畢竟還身懷氣運,哪裏是那麽容易就能被趕下臺的?
很快,帶頭搞事的宗室長輩就突然中風病倒,嘴歪眼斜。別說起身活動了,竟是連說話都說不利索了。
貴族們結伴去探望他,就聽他哆哆嗦嗦地用含混的聲音念叨着一個詞——
“妖孽……妖孽……”
他在譴責趙千是妖孽,他會害了整個趙國。
貴族們不禁露出悲傷之态。
他們哪裏不知道趙千是個妖孽?從趙王遷突然性格大變起,他們就意識到了。
但之前穿越者趙千可以給他們帶來利益,而且有人偷偷去聯絡大巫想做法把趙千給收拾了,卻總是受阻。不是自己突然有事去不了,就是派出去的下仆遇到意外斷手斷腳。
自那之後,很多聰明人就知道不能對付趙千了,這人很邪門。最好是表面奉承着他,至于背地裏,當然還是以自己的利益為先了。
這次的鬧事沒人提醒這位宗室長輩,都在等着看對方會不會也受影響。哪想到妖孽趙千這次下手這麽狠,不由紛紛慶幸起來,還好自己沒出頭。
氣運也不想做得這麽明顯的。
這次貴族鐵了心要送趙千下臺,沒有智能的氣運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麽護住男主的王位。它只能用簡單粗暴的辦法,解決掉提出問題的人。
這招一出,趙國朝堂果然消停了。
最主要的還是,血月第二夜沒有再次出現。沒出現就是沒問題,大家稍稍放下心來,決定再拖一拖。
畢竟也沒人肯當那個出頭鳥了。
始皇帝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好些天後了,秦都距離趙國邊境不算近,沒辦法第一時間得知事情經過。
陛下也是看到奏報才知道,自稱好神明的某個家夥又背地裏搞事了。晚間某對父子來蹭飯的時候,他故意提起此事,還問扶蘇怎麽不當好神明了。
扶蘇正等着阿父給他剝蝦,別人剝的他還不愛吃。聽到這話扭頭看了過來,一雙眼眸沉靜剔透,浮現淺淺的疑惑。
他好像在問“孤想乾什麽就乾什麽,有什麽問題嗎”。神明大人一向任性,想法一會兒一變,比最喜怒無常的帝王還要喜怒無常,是經典的“披着仁君皮的暴君”。
始皇帝對上他的眼眸,竟也語塞了。
沒法子,只能去問秦政:
“你兒子一直這樣嗎?”
秦政把蝦肉放在兒子的小碟裏,盯着他不許蘸太多醬汁。醬汁太鹹,吃多了對身體不好,有點味道就行了。
聞言頭也不擡地回複:
“以前不這樣,如今越發任性了。都是其他始皇帝寵的,朕也沒有辦法。”
陛下來了點興致,便問起其他同位體的事情來。他還沒仔細問過這個,對這些非常好奇。
秦政并不餓,乾脆就不吃了。一邊照顧嬌氣的兒子,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應付始皇帝的詢問。
陛下這才知道死後生活居然這麽多姿多彩,見他們都有自己的表字代號,思索片刻以後,決定也給自己取一個。
秦政願聞其詳。
陛下說:
“不是有個秦王還有個秦帝?那朕就是秦皇了。”
他甚至還無師自通把“朕”這個自稱也一并拿去用了,不再用“寡人”。
秦政:……
他就不該有什麽期待。
所有秦始皇帝同位體的起名能力大概都用盡在扶蘇和陰嫚身上了,其他孩子的名字起得都過于直白難聽,實在指望不了什麽。
秦皇陛下還覺得自己很有道理:
“其實朕覺得秦帝挺好的,但被人占了。朕之前沒定過‘始皇帝’這個尊號,倒是無所謂只用‘皇’或‘帝’一字。之前都稱的是秦帝,一時改作秦皇還有些不太習慣。不過改了也好,重活一世算是除舊迎新的新氣象了。”
秦政只能表示:
“閣下高興就好。”
大公子積極開口展示存在感:
“那我呢?父親提前為我取個表字吧?”
這可難倒了秦皇陛下。
前世他就沒給兒子取表字,有些位面的始皇帝陛下是不取這沒用玩意兒的,又用不上。重生前每天焦頭爛額的,哪有心情折騰這些華而不實的。
如今見兒子滿臉期待,陛下只好努力思考,苦思冥想,絞盡腦汁——還是想不到什麽好聽又寓意不錯還不會和人撞名的表字。
面對寶貝兒子期待的小眼神。
陛下選擇外包:
“讓神明賜你一個表字。”
沉迷吃蝦突然被cue的扶蘇歪了歪頭:
“我嗎?我取名廢。”
秦政連忙制止了秦皇的作死,真讓阿蘇取了,大公子能氣一輩子。畢竟大公子又不像家裏其他小崽子那麽好糊弄,他還是很有品味的。
最後還是父親大人扛起了所有:
“地府中公子扶蘇多用以桑為後綴的表字,如元桑、龍桑、雲桑,還有朕之太子梓桑也是。大公子不如就叫……”
神明即刻搶答:
“季桑!”
伯仲叔季,老大老二老三老小,大公子現在就是老小,叫這個正合适。
大公子緩緩瞪大了眼睛:
“不行——”
憑什麽他就是老小了?那萬一以後還有比他小的呢?季要是代表老四他也就認了,偏偏是代表的老小。
可惡。
秦皇看了一眼兒子,雖然覺得這個稱呼挺好的,但是兒子不喜歡,他也只能遺憾地選擇了放棄。
“換一個吧。”
扶蘇夾起一顆蝦繼續吃,不吭聲了。他就是心血來潮搗個亂,能不能成功并不太在意,只關心阿父會不會為了給弟弟起名忽略了他。
扶蘇扒拉了一下父親的袖子。
秦政低頭一看,蝦吃完了,認命地繼續給他剝。秦皇沒眼看,乾脆眼神也不往這裏瞟了,不然總有一種自己也被逆子爬上了頭頂的錯覺。
秦皇陛下哪裏懂主人親手投喂小貓咪的快樂。
陛下只會問兒子:
“你自己喜歡哪個,挑個喜歡的。”
這樣,如果選出來的不好聽,也怪不了當爹的。畢竟是自己選的,必須受着。
大公子便開始努力思索起來。
思索了好幾天也沒挑出個覺得不錯的,人還沒成年有孩子呢,先體會到了給孩子起名有多痛苦。
大公子沒忍住跑去問他爹:
“父親,你當初是怎麽給我起名的?”
秦皇一邊批竹簡奏章一邊應付:
“章臺宮裏有棵桑樹長得高大茂盛,朕看着不錯,想着你以後要是能和它一樣茁壯長大就好了,便想給你叫秦桑。”
大公子又問:
“那為什麽沒叫桑,改叫扶蘇了呢?”
秦皇換了一卷繼續批,效率極高:
“取個單字名容易重名,朕去宗室裏問了一圈,發現叫秦桑的有好幾個。朕的長子怎麽能和人重名?就換成扶蘇了,他們也說扶蘇好聽。”
大公子:……
理由居然如此樸實無華。
大公子不信邪,又問起弟弟的名字:
“阿高難道不會重名?還有将闾、榮祿他們,又是怎麽取的?”
秦皇陛下大概是最有耐心的陛下之二了,另一個是秦禦陛下。被兒子煩了半天一點都沒有翻臉,居然還在回答問題。
“阿高是他出生的時候瘦瘦小小一個,朕見他母親是姬妾裏個頭最矮的,怕他以後也長成兄弟裏最矮的。便給他取名叫高,好勉勵他快快長高。朕是秦王,朕說的肯定能成真,他如今不就很高?”
“重名這個你倒是提醒朕了。”
陛下忽然放下了毛筆,不悅地皺眉:
“宦官趙高怎麽能和公子一個名?讓他去把名改了。”
就算是趙國宗室遠支也不行。
大公子覺得沒那個必要:
“他都被禦伯丢去修長城了,叫什麽也沒什麽要緊的。父親若是不喜,就讓人直接喊他趙,奪了他的姓氏、令他以氏為名便是。”
秦皇便這麽命令下去了。
大秦其實沒那麽嚴格的避諱制度,後世王朝喜歡搞這個。但也不是不能搞,單獨讓趙高避一下二公子的諱也不算折辱他。
大公子又纏着父親說了說其他弟弟妹妹的名字,弟弟的名字大多都是随便起的,沒比他這個好到哪裏去。但是妹妹的名字取得卻很精細,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大公子:?
大公子覺得自己吃虧了。
他扭頭去找了神明,想跟梓桑聊一聊這個問題,報團取暖。
扶蘇正搓他的糖豆呢,最近又多了一波負面信仰,糖豆搓起來非常輕松。精心捏了一個趙國鸷鳥圖騰的模樣,再一口咬掉它的腦袋,就能快樂一整天。
大公子看得眼熱,立刻讓膳房也去做鸷鳥形狀的糕點來給他吃。膳房擦着汗答應了,雖然覺得這麽冒犯神獸不太合适,但實在不敢違抗公子的命令。
大公子坐到扶蘇對面:
“兄長。”
扶蘇看了他一眼,繼續沉迷吃糖。
大公子已經很懂該怎麽和神明聊天了,他只需要自說自話,神明自然會挑感興趣的話題參與。如果都不感興趣,就會讓他閉嘴不要吵。
大公子滔滔不絕地說了他和弟弟妹妹的名字由來,然後期待地看着神明,希望得到共鳴。
神明慢吞吞吃完了鸷鳥糖果。
他拿起帕子擦了擦手。
大公子依然滿臉都寫着期待。
神明終于決定大發慈悲地滿足他:
“我的名字,是父親特意取的,花了很多心思。”
大公子:?
扶蘇有一點點小得意:
“阿父說,我出生的時候呂不韋還如日中天,商業版圖在秦國境內擴張。阿父覺得這樣不妥,若不對這些商人加以抑制,遲早會傷了農桑國本。”
大公子:所以?
扶蘇矜持地瞥了一眼傻弟弟:
“為表達思想抱負,叫我也成為像他一樣合格的君王,他便取桑之一字為我作名。桑有高大繁茂之意,既是對我未來志向的期許,也是對我未來健康的期許。”
大公子:……為什麽別人的爹取個名字能想出那麽多理由來,而我爹連敷衍我說點好聽話都不說?
扶蘇還在得意:
“但阿父還是覺得直接叫桑過于直白了,不夠文雅好聽。而且先祖都是單字名,他要給我取個雙字的,與衆不同,最後就叫了扶蘇。”
大公子聽不下去了:
“王叔成蟜是雙字名,祖父異人也是雙字名,烈祖父渠梁也是雙字名,還有……”
秦政及時趕來打斷了他:
“季桑,把這個給你父親送去。”
他給大公子塞了幾本太子以前寫的國運論和經濟戰,夠他們父子琢磨很多天了。
大公子破防了:
“我不叫季桑,我還沒想好表字。”
秦政順勢承諾道:
“以後不這麽喊你了,你快些去取好了表字來,好替換這個稱呼。”
大公子成功被轉移了注意力,拿着書走了,留下不太高興的神明殿下。
秦政坐到兒子身邊:
“不必理會他,阿父幫你做糖果。”
扶蘇抿起唇:
“嗯。”
秦政略松一口氣。
什麽雙字名與衆不同,那是他拿出來忽悠兒子的。
兒子小時候追問他為什麽給自己起這個名字,他又不能說是随便起的,就只能編一大堆理由糊弄小孩。這樣小孩才會覺得父親特別愛自己,特別重視自己,然後從小就在幸福和愛中長大。
秦政自己都快不記得編了到底多少個說得通說不通的理由了,沒想到扶蘇還記得。明知道有些邏輯是說不通的,還拿出來和弟弟分享,被弟弟拆了臺。
幸好他一直有留神識在兒子身上,才能及時趕回來岔開話題。
大公子什麽都好,就是話多,以及說話不夠圓滑。明明都發現禦帝陛下是在糊弄兄長,還偏要拆穿,和雲桑一個德性。
不過也不能怪小少年。誰讓梓桑先不顧場合秀優越感的。別人來找他訴苦,他配合着附和兩句也就完了,還非要在這個時候秀個不停。
秦政揉了揉太陽xue:
“阿蘇,下次弟弟說什麽你應着就是了,不要和他唱反調。”
扶蘇埋頭吃糖不回答。
秦政問他聽見沒有,他才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等下次弟弟跑來和他聊天的時候,他冷不丁來了一句:
“你放心,這次不跟你炫耀阿父為了給我取表字廢了多少心血。畢竟你比較可憐,你的表字都是自己取的。”
大公子:…………
秦政默默沒收了兒子的全部糖果,作為懲罰。他懷疑秦梓桑在故意和他作對,而且掌握了證據。
秦梓桑到現在還沒被打死,每一個溺愛過他的陛下都有責任。
秦政很擔心大公子親爹來興師問罪,好在大公子是個堅強的好孩子。他可不像某個小肚雞腸的太子,遇到屁大點事都要去找父親告狀。
而且秦皇陛下最近還挺忙的。
趙國人有不少逃來了秦國,這部分是打算定居的。
像是不準備定居的那些,根本就不會來秦國找罪受。短暫居住為什麽不去對待貴族更友好、律法更寬松的其他幾國?
至于長期定居為什麽不選那邊,原因也很簡單,到底哪裏更安全,不傻的人都心裏門清。
秦國只是律法相對嚴苛,又不是對貴族特別不友好,貴族還是有特權的。出去旅游可以去治安一般的地方,長期居住誰樂意天天提心吊膽呢?
換地方定居本來就是去人生地不熟的地界,以前住在趙國,雖然趙國的治安也就那樣吧,可他們是地頭蛇啊。誰怕治安不好,地頭蛇都不會怕,只有外來人和庶民害怕的道理。
秦皇陛下為了安置這些相對來說不那麽服管教的趙國貴族,不得不多花點心力。幸好裏頭沒有和陛下幼時結過仇的貴族,不然還得收拾一下,更費事。
陛下忙得沒空去管孩子們之間的小拌嘴,抽空給大公子送了一些他喜歡的東西,就又忙去了。
倒是秦梓桑,不太高興。
神明大人看着進賬越來越少的信仰:
“為什麽,他們不害怕了?”
秦政看了一眼列表:
“過去也快一個月了,你上次血月降臨也沒有做多餘的事情。他們可能覺得事情已經結束,或者發現了血月只是吓人,其實對他們沒有影響。”
扶蘇想了想:
“今晚月圓之夜,再來一次。”
秦政以為他要故技重施,再來個和之前一樣的血月。或者這次在伸出神手,又吓唬他們一通。
但他顯然低估了兒子的惡趣味程度。
血月第三次出現,不知道是不是衆人的錯覺,總覺得它比前兩次更大了,血月的顏色也更詭谲了。
有人忍不住問道:
“孩子他娘,你有沒有覺得月亮變大了?”
孩子娘猶豫了一下:
“和上次比起來,記不太清了。但是這月亮比昨天的大上了一圈,難道是月圓時看着顯大?”
身邊的小孩子童言無忌:
“爹!娘!月亮在靠近我們!”
兩個大人悚然一驚。
月亮高高挂在天上,離他們那麽遠,所以才那麽小。若是它開始靠近人間了,确實有可能會變大。
所以月亮變大是因為它在接近大地嗎?
趙國朝堂上因為這件事吵成了一團,負責觀星的官員言之鑿鑿地聲稱月亮就是大了一圈,非常明顯。其他人都半信半疑,因為沒有直觀對比,他們比不出來。
有人認為:
“就算月亮變大了,也沒什麽。月亮大小一直在變,有時候圓月看着要大些,有時候圓月看着要小些。”
這是正常的天文現象了。
星官仍舊憂心忡忡:
“可若是下次再變大呢?你們莫非忘了血月第一次出現時的神手?”
血月已經證實肯定和神鬼有關,那麽它的一切變化都得重視。這群堅稱變大不是什麽大問題的人,只是在掩耳盜鈴罷了。
他們能自欺欺人一次,總不能次次都這樣。時間又過去了一個月,這次月亮又大了一圈,顏色也又詭異了一點。
每個月的月圓,血月都會出現,也都會變大。趙國各地都在流傳月亮将要掉下來的傳聞,所有人深信不疑。
吓得邊境的庶民紛紛拖家帶口地逃竄前往別國,或者整日祈禱別國的軍隊打進來,讓他們變成其他國家的子民。
春秋戰國時期,各國邊境頻繁進行城池所有權的交換。住在這裏的庶民早就習慣了自己今日是趙人,明日是秦人,後日又是燕人。
具體是哪國人,一般看祖上怎麽說。
父母說自己是哪國的自己就是哪國的,父母也是聽祖父母說的,祖父母是聽曾祖父母說的。
也有人傳着傳着就忘了故國,比如蔡國滅亡之後,蔡國人一開始還記得自己是蔡國的。過個幾代就忘了,開始認同自己是韓人魏人楚人,以前的故國已經不重要了。
趙國邊境的黎庶心想,他們以後也可以是秦人燕人魏人齊人,只要血月不再追着他們出現。
奇異的是當他們拿到了別國的身份戶籍之後,下一個圓月居然真的見不到血月了。
庶民喜極而泣:
“神放過了我們!是趙國!是趙國得罪了天神!趙國将要受到月亮砸落的懲罰!”
古有杞人憂天,是杞國連年遭受非常可怕的災禍,才讓他們懷疑天将要塌了,被後世誤作為嘲諷之詞。
今有趙人憂月,卻沒人嘲笑他們這是瞎擔心。畢竟趙國的遭遇大家都心知肚明,別說趙人了,他們趙國周圍的國家也怕啊。
罪魁禍首秦扶蘇正在開心地數他的信仰之力進賬了多少。
秦政又拿舊話題調侃他:
“無辜的好神明,你最近又在乾什麽壞事?”
扶蘇“唔”了一聲:
“最近切換了邪神人格,是他自己冒出來的,我也控制不住。”
太子殿下總有新鮮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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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眼]好喜歡寫大秦的位面,就是寫多了容易靈感枯竭。
我回去研究一下秦國各代的歷史,看看能不能往前挑春秋戰國寫阿蘇和阿父去禍害先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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