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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新型水煮丹藥,你值得擁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7章 新型水煮丹藥,你值得擁有




明字輩三師兄妹齊聚一堂, 面前擺着扶蘇崽崽煉制的丹藥,三人表情都很凝重。




當事人扶蘇坐在阿父腿上,好奇又無辜地看着大家, 天真地問師伯怎麽不吃。




明心師伯笑不出來:




“小扶蘇,你煉制的這是什麽丹藥?”




雖然他法力高強, 吃點毒丹也不會有事。但沒有人會自己找虐,在什麽都不清楚的情況下亂吃丹藥。




尤其是這個丹藥它散發着濃濃的怪味。




明心說不出來那是什麽味道。




扶蘇熱心解答:




“是糊味啦, 不是什麽怪味。”





明心:……




從來就沒做過飯的明心并不知道, 廚房殺手做飯做糊鍋是很常見的事情。他接觸過的焦糊味只有施展火系法術後引發的那種,所以他不太能理解為什麽丹藥會有糊味。




明心不恥下問:




“為什麽它會有糊味?”




雖然煉丹也是用火灼燒藥材,但他從未見過誰會把藥材燒糊,頂多就是燒成灰。




因為煉丹用的靈火火力太猛了,根本沒辦法精準卡到燒糊的程度。随便一燒,基本就成一堆細碎的炭灰了。




扶蘇歪頭:




“就是和做飯糊鍋了一樣啊!”




扶蘇認真觀察過那個煉丹爐, 和以前大秦用來烹制食物的大鼎比較像。所以他理所當然地把火點在了丹爐底部,還糾結過要不要加點柴火助燃。




後來發現不用, 輸入靈力就不會熄滅, 非常方便。




當明心聽到他說把火放在丹爐底下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就從掙紮變成了心死。他不知道該怎麽告訴小師侄, 那個靈火是要塞進丹爐裏頭的。




修真界煉丹是這樣的, 将藥材和靈火一起丢進丹爐中。




然後操控着靈火直接接觸藥材,将藥材煉制成“藥液”。接着不停煅燒,剔除其中的雜質,得到精純藥液。




再把所有藥液按照順序挨個混合在一起, 控制好火候。等藥液融合得差不多後, 将他們按照合适的大小分成一個個藥團,最後煅燒成藥丸。




沒聽說過把火放在外頭的。




至少他們這邊的修真界是沒見過那種, 因為他們需要藥材直接接觸火焰、甚至是被火焰包裹,才能高效煉丹。




扶蘇可不知道這些。




他按照做飯的方式煉丹,但是很快發現這個煉丹爐導熱不太行。




扶蘇崽抱怨道:




“我燒了半天那個爐子還是不怎麽熱,外頭是燒燙了,裏頭沒什麽溫度。”




所以扶蘇加大了力道,努力給靈火輸送靈氣。甚至後來無師自通學會了壓縮靈火,把普通靈火變成了濃縮版靈火,威力更強火力更旺。




接着往裏頭輸入仙力,因為仙力比靈力純度更高,也屬于濃縮的力量。這樣一來,火焰就變得極其猛烈,終于将爐內加熱到了他想要的溫度。




扶蘇是怎麽确定的呢?




他往丹爐裏倒了點水,水煮藥材,他看到水沸騰了。




會煉丹的三人:……




明玥欲言又止:




“那個丹爐,它是隔熱的。”




扶蘇正擡着頭任由他爹給他擦着額頭的細汗,聞言不明所以地反問道:




“為什麽爐子要隔熱?我都熱死了,光爐子隔熱有什麽用?”




好問題。




事實上為了防止煉丹師們被熱出個好歹來,丹爐最重要的屬性除了防炸爐之外,就是隔熱效果極佳。




這樣把火丢到爐子裏去燒,人在外面就沒什麽感覺了。




扶蘇在外頭點火,當然會覺得熱了。




而且在正常情況下,火點在外頭,爐子裏就根本不會有什麽溫度。哪怕他弄出了精火也不成,到底是靈力催生出的尋常火焰,不是天地靈火。




扶蘇沒提仙力的事情,只說他加大了靈氣供給把溫度提上去了。




明玥還當是明寒師弟不靠譜,給了孩子一朵天地靈火當玩具,扶蘇是靠着靈火的本事才成功加熱了爐內。




事實上爐內溫度能升高,純靠仙力降維打擊。




明心也十分無語:




“水煮藥材,虧你想得出來。”




哪家煉丹還往煉丹爐裏加水的啊!




扶蘇不服氣了:




“凡界熬藥都是加水的啊!”




不許質疑他們凡人上千年的熬藥方式,他們喝了那麽多年藥,能不知道要怎麽才能把藥材裏的藥性熬出來嗎?




兩人:……無法反駁。




秦政哄了一句:




“加水也不是不行,确實可以通過水将藥性逼出來,只是稍稍慢了一些。”




扶蘇這才露出個甜笑來。




秦政順勢問他:




“那你既然加了水,怎麽又熬糊了?”




扶蘇的笑容瞬間消失:




“唔……可能是我藥材放多了,水放少了……”




說到一半,扶蘇突然找到了一個推脫的借口。




他立刻理直氣壯起來:




“都怪那個煉丹爐,蓋子太重了我打不開。本來我想把鍋裏的藥材攪一攪的,開不了蓋就沒辦法攪了,所以才會糊。”




和煮粥是一個道理,不多攪拌的話,很容易糊底。




秦政點頭認可了這個邏輯:




“阿蘇說的對,是煉丹爐的問題。”




兩位師兄師姐一言難盡地看向他,不太認可他無條件附和小孩的行為。




秦政忽略了二人,接着往下問:




“那你的丹爐為什麽後來又炸了呢?”




煉丹炸爐一般發生在藥液融合的時候,就像某些化學試劑倒在一起的時候那樣,不小心就會發生爆炸。




要規避這種情況的發生,就得掌握好平衡。有些藥液不能直接互相接觸,要先加入另一種藥液中和一下,再加入目标藥液。




在修真界,這個過程主要是為了平衡藥液中的能量。它和化學還不太一樣,因為靈藥的液體會爆炸,主要是由于互斥的能量接觸到一起了,而非産生了化學反應。




打個比方,光系的藥液接觸到了暗系的藥液。光暗不兼容,就會炸開。而且炸開的是兩團光暗能量,因為互斥造成的破壞力會比平時更強。




五行能量如果按照相克的順序往裏頭丢,有時候也會産生類似的情況。




不過雖然相克,但五行中的相克也不是激烈的光暗互沖。而是一方壓制另一方,不像光暗誰也不服誰。




所以除了水火之外,其他幾個相克關系一般也很難引起爆炸。




以金克木為例。




往木系藥液裏加入金系藥液,一般也就是金系藥液将木系藥液打壓得失去藥性。




具體看金系藥液的能量團大小,能量越多木系被壓得越狠。要是能量不足,頂多損失一部分藥效。




唯獨水火是小型光暗互沖,火能蒸乾水分、水能澆滅火焰。所以兩團能量誰強誰就能壓制另一方,要是能量團差不多,便會直接兩敗俱傷,也就是炸開。




要控制水火能量團相等,反而困難一些。絕大多數情況下,煉丹師煉藥弄出的兩團能量都是大小不一的。除非故意配平,不然不至于遇到這種情況。




而無論多寡、遇到就炸的光暗能量團,則因為這兩種屬性的藥材稀少,就算煉丹一般也會用到其中一種,于是從根本上規避了炸爐的風險。




以上是常見的兩種炸爐原因。




還剩最後一種,這種比較少見。就是往丹爐裏丢了雷系的藥材,而雷系藥材擁有的雷系能量天生就愛爆炸,一不小心便會炸給你看。




幸好,雷系藥材少之又少。哪怕有,一般也沒哪個丹方用得到它。




總之。




明玥做了個總結:




“正常情況下,炸爐的概率小之又小,扶蘇你到底對丹爐做了什麽?”




扶蘇一臉迷茫:




“我不知道,我就是正常熬藥。然後爐子裏一開始還是咕嘟咕嘟冒泡,慢慢就變成了噼裏啪啦作響。我看藥汁都被熬出來了,就沒管它,沒想到水被熬乾之後突然就爆炸了。”




扶蘇能看見丹爐裏的情況,還要多虧丹爐都安裝有透明的可視窗。不然蓋子打不開,他根本看不見裏頭什麽模樣。




扶蘇忘了他可以用神識這件事。




明心揉了揉眉心:




“幸好你沒用神識。”




會炸爐的丹爐內部能量一定非常暴躁且紊亂,神識探入其中只會被波及,遭到爆炸的沖擊受傷。




沒有經驗的人哪裏知道什麽時候得及時撤出來?一炸一個準。




不對,扶蘇才煉氣期,哪裏來的神識?




元嬰期才能用神識探查吧?




他真是被小扶蘇氣糊塗了。




明心也沒糾結這個,他起身:




“你再煉一次,我看看你到底是怎麽煉的。”




扶蘇不太情願:




“好熱的。”




明玥取出一件冰絲鬥篷:




“穿這個,隔熱。”




扶蘇白嫖了一件鬥篷,有點開心。他是畏熱體質,這個鬥篷對他來說非常有用。




四人轉戰煉丹室,就近選了明心山峰上的丹室,懶得回寒月峰去了。




扶蘇先踮起腳尖趴在可視窗上觀察了一下丹爐的內部構造,說要看一下才能确定這個丹爐好不好用。




明心不明所以:




“這麽看能看出什麽?”




扶蘇很快看完了:




“阿父,這個丹爐不好用。”




秦政問他怎麽不好用了。




扶蘇回答:




“它底部沒有小圓坑,我等下煉不出圓溜溜的丹藥了。”




沒有神識輔助的情況下,怎麽才能掌控丹藥的形狀呢?當然是靠模具輔助了。




寒月峰上的丹爐底部是平的,但是平底上還有一個個半球形的小圓洞。




這個設計本來是為了讓修士煉丹即将成型時如果掌控不好形狀,可以把還沒徹底定型的丹藥丢到圓洞裏,操控着它們貼着圓洞旋轉。




這就像是把球搓圓一樣,人為修改最終的形狀,非常符合某些強迫症的喜好。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煉出完美的圓形丹藥的。




扶蘇把這些圓洞當成了分隔丹藥分量的小模具,最後藥液都留在了一個小圓洞裏,直到被徹底烤乾成藥丸。




而散落在四周平底上的藥液,則都因為水蒸發乾了,被“煉制”成了平鋪在鍋底的藥渣。




扶蘇還暗自吐槽過這個設計太浪費,大量藥液留在平底上,凹坑裏就那麽點。




但現在面對沒有凹坑的煉丹爐,扶蘇又覺得之前那個至少比面前這個好。




秦政拿出扶蘇煉制的丹藥:




“難怪它們一個個都是半球形的。”




他還以為是爆炸把丹藥炸扁了一半,或者扶蘇不小心給它壓扁了。原來它從一開始就是扁的,只有半個。




扶蘇眨了眨眼:




“可以把兩個半圓粘在一起,這樣就是一個完整的丹藥了。我本來想這麽乾的,但是忘了。”




粘在一起又不難,抹點糖水就行。




明心不想說話。




他現在懷疑師弟想暗殺他,不然為什麽慫恿小扶蘇把這個丹藥送給他吃?




扶蘇認定這個丹爐不好,四人只得回了寒月峰,找到扶蘇之前用的那個丹爐。




原本明玥聽說丹爐完好無損,還真以為是一點問題沒留下。這會兒看見丹爐的模樣她才知道,自己天真了。




丹爐本身确實是完好的,可它的底部已經明顯被燒得黢黑。這就是被仙火炙烤的後果,沒當場裂開或者燒穿爐底,已經是質量極佳了。




秦政補充說明:




“我平日煉制九品丹藥便是用的它。”




能用來煉制修真界最高級的九品丹藥的丹爐,難怪能擋住仙火炙烤。九品往上一級就是仙品了,差得倒也不遠。




但秦政懷疑它只能再堅持幾回。




丹爐畢竟還是修真界産物,不是仙界産物。能扛得住一次兩次的仙火煅燒,不代表能無限制地燒下去。




明心越看越心塞:




“師弟,天地靈火真的不能丢給孩子随便玩。”




好好一個極品丹爐燒成這樣,心痛。




秦政緘默不言。




并悄悄往兒子的儲物戒裏塞了個天地靈火,不然等下扶蘇得用正常靈火煉丹,會暴露他可以施展仙力的事情。




扶蘇回憶了一下之前的操作流程。




他先拿出剛到手的靈火,然後瘋狂灌輸靈力,給爐子加熱。




步驟到這裏還是正常的——雖然對于煉丹師來說不正常,勝在完全符合扶蘇自己的供述,沒有任何差錯。




接下來,扶蘇開始往外掏藥材了。




扶蘇也不是瞎煉的。




沒有丹方就煉丹屬于亂搞,扶蘇可不信自己能有那個本事撞大運自創單方。所以他特意去打聽了什麽藥材可以煉什麽丹,然後選了個難度比較低的進行第一次嘗試。




扶蘇選的是辟谷丹。




明玥點頭:




“這個确實簡單,是入門級的丹藥。我們家小扶蘇還是很聰明的,知道不能好高骛……遠?”




話音剛落,扶蘇掏出了一株高階靈草。




明玥深吸一口氣:




“崽崽,你跟姨姨解釋一下,為什麽煉制辟谷丹要往裏頭加這株靈藥?”




這不是煉制高階丹藥的原材料嗎?




高階丹藥也就是七品到九品的丹藥,是合道期和渡劫期大能才需要使用的丹藥品級。而辟谷丹是最低級的一品丹藥,撐死了可以制作出二品來,根本用不上高階藥材。




扶蘇也不想的:




“阿父給我的都是高階藥草呀!我只能找替代的靈藥,聽說這種靈藥的下位平替是辟谷丹裏的那個主藥材,所以用它肯定沒問題。”




有些丹方品級太高,尋常的煉丹師無法煉制。他們就會使用低等級的平替藥材,煉制出山寨版的丹藥,藥效大打折扣,但是勝在煉制簡單、成本低廉。




既然低位平替不會出問題,扶蘇就覺得自己往高位找替代藥材,肯定也不會出問題。頂多就是做出來的丹藥效果太好了,尋常辟谷丹吃一枚管五天,他這個管五年。




衆人:……




這個邏輯,居然還有點道理。




于是接下來扶蘇挨個掏出幾種高配版藥材的時候,大家都接受良好了,覺得沒什麽大問題。




直到扶蘇拿出最後一個。




明心阻攔了他:




“你怎麽還拿了雷靈草?!”




他算是知道為什麽一開始藥汁是咕嘟咕嘟沸騰冒泡,然後轉變成了噼裏啪啦炸響。敢情是往水裏放了一團雷電能量,那個動靜是雷團碰到雜質(其他藥渣)受刺激開始放電了。




扶蘇舉起雷靈草觀察了一會兒:




“這是雷靈草?這不是紫靈草嗎?”




他把《靈藥大全》背下了,以為不會認錯草藥的。




為了以防萬一,之前還特意打開書,對照着一株株地挑揀。結果竟然還是認錯了,可惡。




秦政忍住了笑意:




“雷靈草太稀有了,或許《大全》中不曾記錄。”




扶蘇回憶了一下,好像真沒有。




他就說嘛,炸爐肯定不是他的問題。要不是藥草長得這麽具有迷惑性,導致他拿錯了藥,肯定不會炸爐的。




明心覺得不用再複刻了。




謎題已經解決,沒必要叫小孩再浪費一堆高階靈草。




扶蘇只好遺憾地收回靈火:




“我還想試試用對的草藥練一遍,看看煉出來的會不會效果更好呢。”




秦政捏着之前的成品觀察了片刻:




“不必,我覺得這個就不錯。”




明心和明玥不可置信地看向師弟,滿眼寫着“你是認真的嗎?”。




秦政面帶笑意:




“這枚丹藥吃下去,想來确實可以做到叫人五年都不想再吃任何東西。”




雖然聞着只有一股糊味,可秦政掃過那堆被扶蘇拿出來的藥材,已經可以基本想象到做出來的藥丸入口是什麽味道了。




辟谷丹之所以可以辟谷,是因為它給服用者提供了足夠的、攜帶營養物質的靈力,用以滋潤身體。




身體提前得到了接下來一段時間內所需的營養物質,自然就可以數日不必進食了。




除了營養之外,辟谷丹不再提供任何其他的療效。它和別的丹藥比起來,就是營養更均衡一些,而且沒有額外效用。




其他丹藥提供的靈力只攜帶部分營養物質,要是不怕營養不良也可以吃它們代替辟谷丹。只是比起營養不良,它們更大的問題是療效。




誰沒事會跑去吃治病的藥,對吧?




按照這個邏輯,扶蘇煉制的不知名丹藥也可以湊合湊合當做辟谷丹用。高階靈草富含的營養物質更加豐富,肯定不存在缺少哪一種人體必需物質的可能性。




它的靈力含量又足夠,所以五年不吃飯是綽綽有餘的。




那麽唯一的問題,就是療效。




秦政看向明心:




“師兄真的不打算嘗試一下,看看它有什麽療效嗎?”




明心陷入糾結。




他是個熱愛煉丹的修士,不過煉丹水平也就頂多大師級別,到不了宗師。要是往常的話,他肯定很樂意測評新丹藥。




可誰讓扶蘇的丹藥與衆不同呢?




明心想測,但理智告訴他最好不要嘗試這種東西。




最終,明心心一橫:




“給我吧,我嘗一枚試試看。”




他有豐富的試藥經驗,知道遇到什麽情況需要如何應對。這些年試過的新丹藥不計其數,早就身經百戰了,還能被一個小娃娃煉制的丹藥毒倒?




明心在師妹佩服的眼神下,一口把那半球形的丹藥給吞了。




然後控制不住地乾嘔了一聲。




明玥實在理解不了她師兄對丹藥行業的執着。




扶蘇和阿父咬耳朵:




“修真界神農。”




可惜他爹失憶了,get不到這個專屬于華夏文明的熱梗。




明心吃完丹藥後仔細感受了一下:




“藥力好像在朝着我的四肢百骸擴散,和吃下辟谷丹的感覺差不多。”




扶蘇眼前一亮:




“所以我的高配版辟谷丹煉制成功了?”




明心還不能确定,他繼續感受:




“藥力沒有在體內停留,朝着體表開始蔓延。效果還挺快的,已經到了,我感覺皮膚有點癢……”




說話間,三人就眼睜睜看着明心身上的所有毛發跟得到了過盛的營養供給似的,開始瘋漲。




如果只是頭發胡子在長也就算了。




明玥捂住了眼睛:




“師兄,你臉上的汗毛!”




她其實更想說鼻毛,但是覺得那有些太不講究了,所以換了個對象。反正體表的毛都開始瘋漲,說哪個都沒差。




明心頓時睜眼,捏了個水鏡開始查看自己的情況。他生怕自己長成一個長毛怪,好在現實情況和他擔憂的完全不同。




汗毛雖然在長,可它也在脫落。




就像正常的生長周期加快了,不斷有毛長出來、脫落、長出來、脫落。所以他依然是那個俊美的明心道君,只是身上掉了一根又一根細細密密的毛。




原本修士的汗毛應該是細軟得幾乎看不見的,但脫落得多了,地上鋪了厚厚一層,再怎麽細軟也能看得見了。




扶蘇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哇!”




所以辟谷丹被他做成了生發丹嗎?




明心根本顧不上汗毛。




畢竟他的頭發也在瘋漲和瘋掉,雖然掉頭發的頻率符合正常的生理周期,而且還有大把大把的新頭發長出來。




可看着滿地的落發,這個場景依然叫人覺得恐怖。明心忍不住摸了摸頭上已經松垮散落的發髻,深切地擔心自己會禿。




幸好沒有,頭發的整體長度還在不斷攀升。原本及腰的長發已經長到膝蓋了,很快就會拖到地上。




扶蘇有些興奮:




“要是可以生發的話,就算汗毛這些也在頻繁更替,應該還是會有人願意買的!”




畢竟生發效果大于一切。




等藥效結束,所有毛發都不再瘋狂生長和脫落了,那個時候頭發對外的表現肯定是變得濃密健康且黑亮長順了,這不比什麽都強?




扶蘇崽:我果然是個天才!




明心被噎了個夠嗆。




他抹了把臉,搓下來一手的毛。




明心第一次發現自己身上居然長了這麽多毛。




明玥小心地建議師兄:




“那個,鼻毛——”




雖然大部分毛發都會在長到一定長度之後不再增加,而是等待脫落後重新長出來。可有些毛發的終極長度也挺有礙觀瞻的,比如鼻毛,就有可能滋出來。




明心立刻捂住鼻子:




“不許看!”




還他仙風道骨的形象!




扶蘇好心提醒:




“師伯,你睫毛變得好長哦,你現在比我還像個睫毛精。”




明心瞪他:“閉嘴。”




扶蘇乖巧地閉上了嘴巴。




明玥實在是沒有忍住,噗嗤笑出聲來。現在這個場面真的太滑稽了,而且她師兄的眉毛也長長了不少。




大部分人的眉毛不會無限制地長長,可總有些特例。修真界有的修士喜歡把自己打扮成白發長須的那種形象,就會故意放任眉毛長很長,類似影視劇裏老神仙那種。




明心顯然是走的年輕俊美路線,搭配長眉毛、而且還是黑色眉毛,就顯得非常怪異了。




秦政果斷抱着兒子離開:




“師兄,我們就不留在這裏叨擾你了,你一個人靜一靜吧。”




他怕明心氣急了揍他兒子。




明玥也怕挨揍,趕緊跟着一起溜了。離開煉丹房後撐着腰笑了好半天,十分嚣張。




屋子裏的明心咬牙切齒。




但他着實不敢以這個形象跑出來收拾師妹,擔心被路過的弟子們看見。只能努力調動體內靈力,控制那股藥效別再往其他地方發散了,都聚集在頭發上。




他寧願一直長頭發掉頭發,也不想要別的毛發享受這等待遇。




幸好,藥效還是可以控制的。




而且明心很快把藥效分離出來,排出了體外。




他以前就是靠着這一手,才敢親自試藥。見勢不對立刻把那團代表藥效的能量剝離出來丢掉,總不會吃太多虧。




明心很快清理乾淨自己脫落的毛發,把其他過長的毛發也打理了一下,恢複到正常長度。




做完這一切,他才松了口氣。




明心找到正在陪兒子玩火的師弟,本來是想說點正事的,看見父子倆玩得開心頓時又氣上了。




扶蘇拿着團靈火在練習操控,操控它變成各種形狀。




可說是操控,和玩也沒有區別了。畢竟小孩自己沒操控兩下,就開始撒嬌要阿父捏火龍火鳥火麒麟給他看。




自家親愛的師弟明寒不僅不拒絕,還迷失在了小崽子的吹捧裏。讓捏什麽就捏什麽,完全忘了應該讓孩子自己練習,全程只顧捏小動物逗兒子開心。




明心摁住突突直跳的太陽xue:




“明寒。”




秦政收回靈火看過來:




“師兄已經無事了?”




不,明心覺得自己有事。




但他面對小崽崽忐忑可憐的眼神,到底沒有說出什麽譴責的話來。




明心硬邦邦地說道:




“這個丹藥吃下去之後得學着控制藥效只往頭頂上富集,這樣可以當個生發丹用。但是一整枚的效果有些過于強力了,本座建議只吃一點點即可。”




扶蘇認真聽取了師伯的建議。




然後問道:




“是要把丹藥切割嗎?切成多少份比較合适呀?”




明心思索了一會兒,發現好像不管切多小都有點太強了。




頓了頓,他建議道:




“不如化開變成藥水,然後兌入大量清水,這樣就好分了。”




固态的小丹藥無法切割得太小,兌水就簡單多了。到時候可以試試看兌多少比例最為合适,而且化成藥水之後,應該可以塗抹在脫發的位置,而不是吃下去。




這樣就不用再感受它糟糕的味道。




扶蘇“啊”了一聲:




“确定要抹在腦袋上嗎?”




明心點頭:




“用抹的比較好。”




扶蘇欲言又止。




明心問他怎麽了,有話就直說。




雖然抹在頭上見效可能不如直接服用,可它好在不用費力控制藥效往哪裏富集了。




扶蘇提醒師伯:




“但是這個藥丸有一股糊味。”




藥水估計也是一股子糊味,頭上抹着它的話,可能要被人當成是頭發燒糊了。




明心:……




明心木着臉冷酷地說:




“那也總比喝下去要好,想生發總是要付出一點代價的。只是頭上飄着糊味而已,又不是真的燒糊了。”




扶蘇眨了眨眼。




他已經努力為買家争取過了,是師伯一意孤行,和他沒有關系。




而且他之前想過重新煉制一爐,第二回肯定不會糊鍋。也是師伯說不用,讓他不要再浪費高階靈藥了。




綜上所述,一切都是師伯的鍋。




明心拿走了所有的糊丹藥,說是幫小孩售賣。到時候賺來的靈石就給小孩當零花,這可是孩子自己賺到的第一桶金,很有意義的。




扶蘇無所謂。




其實他不缺錢,不過丹藥留着也沒什麽用,能廢物利用總歸是好的。




明心并不知道他的想法。




師伯只是以他的經驗,判斷小扶蘇應該會願意丹藥賣出去。




大部分剛踏入煉丹一行的修士都是這樣的,他們煉丹是為了賺外快,這樣就能多買點輔助修煉的物品了。




偏偏新人們第一次煉出來的丹藥大多都很爛,能賣出去簡直驚喜萬分。所以沒人會拒絕售賣,賣掉反而能激勵他們繼續鑽研煉丹術。




扶蘇倒是用不着這種激勵的方法。




有沒有人買賬都不影響扶蘇接着禍害家裏的煉丹爐和藥材,因為他覺得這個好玩。




哪怕秦政手把手教了兒子怎麽煉制正常丹藥,也不妨礙扶蘇非要和水煮法死磕。說是他想嘗試一下怎麽才能不糊鍋,等掌握了這個手法之後再鑽研正經的煉丹術。




秦政深知兒子是個小倔驢,沒有強求。




玩吧玩吧,反正丹爐壞了他還可以再打造一個新的。都是自己煉的,不心疼。




隔了幾天,明心收到了一瓶沒有糊味的生發丹。不僅沒有糊味,還帶着一股子清新的香氣,有點像最近女修中流行的熏香。




扶蘇振振有詞:




“師伯,你先把糊丹藥賣了。然後等他們見到了療效,就可以提價賣這個香丹藥。有糊丹藥在前,大家肯定樂意多花點錢買個好聞而且藥效不打折扣的。”




明心:……你做生意來的?




太子殿下不忘初心,賺錢只是順手而為。像這種簡單的經商小手段,堪稱是信手拈來,根本不用過腦子思考。




扶蘇丢下丹藥就跑了。




他并不在意師伯會不會根據他的指點賣丹藥,他又不缺那點錢。




接下來,扶蘇要正兒八經煉制丹藥了。




他阿父在丹藥一道上的天賦略遜色于煉器,扶蘇覺得自己可以補上這個缺口。他們父子二人互相配合,取長補短,這樣就都沒有短板了。




光靠自己摸索就誤打誤撞做出了生發丹的小太子現在很是膨脹,覺得自己在煉丹上超有天賦的,必然是下一代煉丹宗師!




然後。




“嘭——!”




弟子們再一次直奔煉丹室:




“怎麽了怎麽了?怎麽又炸爐了?”




這次不會又把雷靈草當普通靈草丢進去了吧?




扶蘇崽淡定地站在丹爐前:




“沒事,只是稍微炸了一小下而已。”




這次他是故意炸的,他就想試試看水能量團和火能量團勢均力敵的情況下,能不能碰撞出神奇的藥效。




為了控制炸爐的程度,他特意弄了小團的水火能量。所以雖然炸是炸了,其實連上次把藥渣從煉丹爐縫隙裏炸出來的規模都比不上。




要不是丹爐的構造導致裏頭的聲音傳出來擴大了好多倍,根本不會有人發現小公子炸爐了。




弟子們觀察了好半晌,确定真的無人傷亡,這才作罷。




扶蘇很快丢進去第二對水火屬性的靈草切片——整株丢進去太浪費了,切片提供的能量已經足夠——然後再一次炸爐。




寒月峰上開始頻繁出現“嘭嘭嘭”的動靜。




起初大家還如驚弓之鳥。




時間長了就和狼來了一樣,所有人都習慣了。秦政檢查過兒子身上戴滿了防護器具後,也開始不再管他,随他折騰去。




扶蘇連炸了半個月。




從一開始極小規模的爆炸,慢慢的越來越大。因為小規模時炸出來的那團融合殘渣太少了,研究不出什麽所以然來。




扶蘇特意把它們盡數收集起來,攢了小半瓶的粉塵,這才有足夠的數量能拿出來做研究。




然後他就發現這種炸出來的粉塵并不是無用的廢渣,而是一種新藥粉。只是顏色看起來灰黑灰黑的像渣滓,才總是被人丢棄。




實際上,它融合了兩種能量的藥效,并且發生了一定程度的變異。




扶蘇面不改色地沖了一小杯喝下去。




學習明心師伯嘗百丹的精髓。




控制藥效他也會,遇到問題就直接排出體外。




原本的兩團藥液效果分別是喝了之後讓自己身體變得溫暖,用來應對寒凍環境;以及喝了之後讓自己變得清涼,用來應對極熱環境。




現在融合的效果就是冬暖夏涼,是扶蘇想要的結果。順便還提升了對水和火兩種靈力的感知,用來輔助修煉也不錯。




既然有了成果,扶蘇就搞了個大爆炸,一次性弄出一堆“藥渣”。他愉快地把藥渣收集起來,終于湊出了滿滿一瓶。




扶蘇決定将它命名為“空調粉”。




聽到大爆炸吓得立刻趕來查看情況,然後聽了小孩全套豐功偉績的三位長輩:……




秦政把兒子拎起來:




“失陪,本座去打一會兒孩子。”




熊孩子不打是不行的。




剛剛那炸爐的動靜吓得他們以為寒月峰要被移平半個山頭了,雖然最重要的原因是煉丹爐自身給爆炸聲提供了擴音效果。




扶蘇把空調粉舉到父親眼前。




崽崽傻乎乎地說:




“阿父,有了這個你以後夏天就不用怕熱、冬天也不用怕冷啦!”




秦政頓住了。




小寶貝眼巴巴地看着父親,臉上滿是孺慕和依賴。他的眼裏只有阿父一個人,就好像阿父是他的全世界。




秦政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許賣乖。”




扶蘇歪了歪頭:




“阿父?你不喜歡嗎?”




秦政收下了兒子的孝心,雖然身為渡劫期大能的他早就不懼寒暑了,根本用不上這個空調粉。




但這是寶貝兒子特意為他做的。




秦政下不去手揍孩子,只能不了了之:




“下不為例。”




扶蘇崽“嗯嗯嗯”地點頭:




“我很乖噠!”




明玥和明心蹲在樹叢後面探頭探腦。




明心吐槽了一句:




“我就知道他舍不得打,嘴上說把孩子拎走教育,都是糊弄我的。”




害他白擔心一場,還糾結過要不要跳出去阻止師弟打小孩,別把孩子打壞了。




明玥捧着臉:




“啊,崽崽真可愛,我什麽時候也能白撿一個這麽孝順的小甜崽?”




要是男人可以懷孕生子就好了,要不忽悠崽崽研制出個給男人吃的妊娠丹來?




明心覺得這裏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明心起身:




“懶得搭理你們兩個家夥。”




秦政扭頭看過來:




“師兄,你要躲就躲好一點。”




直接站起來,是在故意挑釁他嗎?




明心:……我現在解釋我只是忘了自己剛剛在躲藏,你信不信?




明玥已經悄悄貓着腰離開了,全程沒有露出一絲身形。




十分雞賊。




雖然即便如此,師弟也肯定早就發現她了。但只要她沒直接暴露,就能假裝自己藏得很好。




外人都離開了,只剩父子二人。




扶蘇習慣性靠在父親腿上,明明可以自己站着,但就是沒骨頭一樣,需要一個支撐,而且必須是他爹。




秦政伸手摸了摸他腦袋:




“你下次煉丹的動靜小點。”




這次連掌門都驚動了,特意派人來問過他發生了什麽事。




秦政只能說是扶蘇玩火把爐子炸了,畢竟明寒煉丹炸爐實在是說不過去,他的煉丹水平根本不可能炸爐。




但又不能直接告訴掌門,扶蘇會煉丹,不是在瞎玩。扶蘇的修煉天賦已經十分驚人了,如果再來個煉丹上的天賦,樹大招風,容易引起其他人的觊觎。




秦政并不想兒子一直待在風口浪尖上。




幸而有關扶蘇的極品水靈根,只有宗內地位最高的那一撥長老知道。入門考核的時候,別看長老們聊得火熱,其實交談某些內容時他們是用了傳音入密之法的。




如今天玄宗對外只宣稱明寒接回了自己流落在凡界的兒子,天賦比明寒稍差一籌。宗內多的是掩蓋修為境界的法器,扶蘇戴着這個就可以遮掩真實實力了。




外頭那些人不知道扶蘇具體什麽時候晉升,就不清楚他修煉速度到底有多快。




秦政準備壓制一下兒子築基的時間。




他叮囑扶蘇:




“築基之前可以将靈力不斷壓縮,壓縮到了極致的時候,丹田就可容納新的靈力。如此反複,九為極數,第九次壓縮完畢再去突破築基期,便能比尋常人更強。”




這種叫九轉煉氣。




相當于經歷了九次練氣初期到練氣大圓滿,夯實了基礎後,未來自然事半功倍。




每一個境界,理論上都可以這麽操作。不過真正做到的人很少,因為絕大多數修士能完成第一次抵達大圓滿,就已經費盡了心力了。




別說九轉,二轉都困難。




越往後的境界,越沒有多轉的餘地。




修士們不得不為自己的壽元考慮,要是把太多時間浪費在這上面,剩下的壽元可能不夠自己突破到下一階。




舉個例子。




煉氣期的壽元是既定的100年,無論是煉氣初期還是巅峰,都是100年。也就是從出生起活到100歲整時,就會死亡。




那麽修士就得在100年內突破到築基,然後壽元增長到300歲上限。




聽起來好像在99年的時候升到築基就萬事大吉了,反正一突破就能再加200年壽元。可是修士還要考慮後頭的200年夠不夠自己從築基突破到金丹,要是不夠,那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就算升金丹的時間充足,升元嬰呢?




金丹壽元500年,200年從金丹期升到元嬰夠嗎?絕大多數修士是不夠的,所以他們需要在前面幾個境界的時期節省出壽元來,挪給後頭的境界用。




因而除非是最頂尖的天才,沒人敢去玩什麽多轉。




哪怕要玩,也是煉氣期轉個四五次。這還是考慮到煉氣期升級快,轉一次耗費不了太多時間。




對于天分好的人來說,可能從煉氣突破到築基只需要三五年。轉個五次也就二十年左右,可以耗得起。




就連明寒自己都沒搞這麽多次。




明寒只在煉氣期轉了七次,築基期轉了三次,後來就沒有再嘗試了。至于後頭的什麽九轉金丹、九轉元嬰的,基本屬于傳說,沒有可操作性。




絕大多數大能都認為,煉氣和築基兩個打基礎的階段可以折騰一下,後面就別浪費時間搞這個了。全力突破到渡劫,如果進入渡劫後還有餘力,可以搞個二轉渡劫。




相對于仙人來說,渡劫期便是在打基礎,或許值得一試。




而且很多渡劫期修士沒有自信能扛過飛升的天雷,多轉兩回,底氣便能足上一些。




可惜很多渡劫修士也容易卡級,卡在渡劫中期就升不上去了。餘生止步渡劫中期,自然也就無需去操心轉不轉的。




不過玩多轉還要考慮一個問題。




一旦選擇二轉,就等于從随時可以飛升的渡劫巅峰跌落回了渡劫初期。除非再次升回巅峰,否則不會再引來雷劫。




修士得自己想清楚,剩餘的壽元夠不夠自己二次爬回巅峰。




原主明寒道君才500歲。




而渡劫老祖的壽元足有2000年,還剩1500年,原主又不是那麽想飛升。閑着也是閑着,所以在劇情開始之前,明寒就開始折騰二轉了。




秦政并不介意多花點時間打基礎,所以他也打算利用起剩餘的1500年,多轉幾回。不出意外的話,九轉應該不成問題。




結果扶蘇帶來了新的消息。




扶蘇告訴他爹,你壓根不是只有1500年壽元剩餘的明寒本尊。你用着神獸身軀,自己本身早就死了,陽壽和功德挂鈎。




而對于天道來說很不幸的在于,始皇帝陛下的功德數量足夠他活個幾千萬年了。




要不是九為極數,秦政完全可以無限制地轉下去。




同理,扶蘇也一樣。




所以秦政給兒子定的目标是每個境界都九轉。




不愁壽元的人跑到修真界,簡直就是降維打擊。要是讓其他修士知道這件事,肯定要羨慕瘋。




扶蘇對于幾轉沒有意見:




“但是阿父以前的幾個境界都沒有完成九轉,是不是比較吃虧?”




秦政示意他不用在意:




“我預備換一個功法同時修煉。”




玉牒确實是個好東西,裏頭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資料。比如教人怎麽同時修煉兩種功法,然後對外可以切換不同的功法,借此展露出需要的境界等級。




扶蘇來了點興致:




“怎麽弄?”




秦政說道:




“需要兩具身體。”




這是一個完整的系列操作,首先,你得給自己煉制一個第二肉身。然後把神魂導入進去,換身體進行修煉。




因為心境雖然是跟随神魂的,但靈氣是跟随肉身的。




那些奪舍的人都得重修,或者繼承被奪舍者的修為繼續往下修,就是由于他們自己的修為帶不過來。




好在已經突破到元嬰的人,哪怕重修一次也是有優勢的。比如可以少走點彎路,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心境強大,不會有瓶頸期。




很多人卡在某個境界無法突破,就是因為心境跟不上。如果心境沒問題,那就只要無腦攢靈氣就好了,晉階速度會和坐火箭一樣飙升。




扶蘇靈光一閃:




“阿父已經有兩具身體了。”




秦政颔首:




“所以直接切換玄鳥身軀修煉即可。”




另外,秦政還提出了一點。




玉牒裏有将兩個肉身融合的方法。




一般人修煉兩個功法,可能是為了開馬甲,方便自己做點見不得人的事情。但也有人是想提升自己的實力,打破九轉限制,或者後悔當初沒能完成九轉。




秦政指給兒子看:




“玉牒是從仙界掉落下來的,裏面記載了很多仙人法術。”




成仙後壽元悠長,經常卡在一個境界千年無法突破。




對于仙人自己來說,這麽長的時間卡着完全是因為心境不夠。有時候都完成本境界的九轉了,依然突破不了。




時間太長,就會覺得閑着無聊。然後忍不住回憶起自己成仙前的事情,懷疑是不是當初基礎沒打牢固。




于是就有人研究出了替身修煉法。




換個沒基礎的身體再成一次仙,把之前缺失的各境界九轉都來一遍。




哪怕壽元是根據身體來的而不是神魂,換了身體之後新身體壽元不足,對仙人來說也不是什麽問題。




因為仙界多的是增加壽元的仙物。




修真界少見的這等寶貝,在仙界多如牛毛,而且一次性能增加很多壽元。只是那些壽元對于仙人自己來說不怎麽夠用,但換成還沒成仙的凡胎可就太有用了。




假如一個仙果只有第一次吃的時候能夠生效,增長的是1000年壽元。




仙人漲個1000年屬于杯水車薪,修士漲個1000年可就是修真界最高壽元的一半了,那能一樣嗎?




哪怕最多吃一次,也足夠了。




扶蘇明白了:




“一方面是可以打基礎,把之前的九轉補上。另一方面自己本身的身軀最多九轉,再加一個身軀就可以再九轉一次。最後把兩個身軀融合,相當于十八轉,肯定要比同境界的人實力更強。”




這樣一來,就算以後死活突破不了,能在本境界裏橫着走,也總歸是個好事。




所以對仙人來說,開馬甲的盡頭是多馬甲融合。




“但是融合之後功法不會沖突嗎?”




開馬甲的目的就是為了規避功法沖突吧,能夠修煉不同的功法。




秦政颔首:




“也可以修煉同樣的功法,這樣就不妨礙融合了。如果所修的功法不同,融合會困難重重。”




這裏頭有好幾種操作。




比如多靈根的,可以一個馬甲修一個元素的功法。最後融合的時候把兩種功法修改融彙,成為多靈根功法。




對修士來講很難,但是仙人畢竟見多識廣,手段了得,修改功法只是小菜一碟。




扶蘇眨了眨眼:




“意思是馬甲可以開多個?”




這要是誰有集郵強迫症,每個靈根開一個馬甲,嘶。




卷王真可怕。




不過扶蘇大概也看明白了,仙人給自己捏身軀的時候可以控制靈根的屬性。




想想也是,一直有個說法是靈根數量越多,修煉到高階後越占便宜。在別人只能用單一元素的高階法術時,你每一種都能用,遇到哪個類型的敵人都不怵。




要不是多靈根修煉速度實在太慢,誰不樂意擁有多靈根?




結果速度慢的劣勢在仙界壓根不存在。




而且仙人還能搞一堆單靈根身體,最後達成融合。




扶蘇和秦政倒是沒打算這麽乾。




他們額外捏的身體顯然難以和神獸之軀融合,又不能再去外頭找新的神獸軀體。何況這麽乾沒有必要,信仰成神後,之前打下的基礎頂多算是錦上添花。




所以兩個馬甲就足夠了。




正好扶蘇之前思考過靈根的問題,認為冰靈根也是個不錯的選擇。那就在靈氣改造另一個身軀時,着意留下冰靈氣即可。




而這個操作,扶蘇已經完成了。




當初是想留個後手才這麽折騰的,沒想到現在歪打正着,方便了自己。




秦政也打算切換鳥身之後塑造個單冰靈根,然後用這個身體修煉一番。等這個身體抵達了渡劫期,就可以把龍身的功法散掉,從頭開始修。




無論如何,明寒得保證有一個渡劫境界的軀體正在使用,否則容易露餡。




秦政挑出來的功法是冰水兩個靈根都很适用的,也就是之前給扶蘇學的那個。




渡劫期修士本來就能施展分神之術。




這也就意味着,秦政可以分出一部分神魂塞到鳥身裏,維持着鳥身的活性。而功法在檢測到身體還“活着”時,就會自動修煉,不用人為操控。




扶蘇後知後覺:




“我好像不會分神術。”




所以他沒辦法像阿父一樣同時修煉兩具身體了,只能等以後能分神時,再這麽玩。




秦政微微搖頭:




“無妨,我的龍身本就要等到鳥身渡劫後重修。進度應該與你差不多,到時候你我父子一起。”




扶蘇可不覺得會差不多。




他的心境不一定達标,或許會卡在某個境界過不去,需要歷練一段時間。




秦政卻反問他:




“修為可以設定,心境可以嗎?”




扶蘇一下子聽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明寒的渡劫期修為是直接賦予給他阿父的,但是明寒的心境呢?




如果明寒從頭到尾都是法則自己塑造出來的,自然沒有這方面的擔憂。他的人生經歷、思維想法,完全符合明寒本身。




可秦政只是假明寒。




他可以擁有渡劫期修為,心境卻不一定真能達到渡劫大能應有的水準。法則捏不了他的神魂,只能給他捏個境界出來。




那麽秦政現在選擇換個身體從底層修煉上來的話,心境到底在哪個境界,那可就不好說了。




他和扶蘇一樣。




實際上都是初次接觸修煉,沒有任何經驗可言,只能摸着石頭過河。




扶蘇頓時好奇起來:




“聽說修士心境不夠時,會選擇去凡界歷練。我和阿父算是歷練多年了,說不得沒有瓶頸呢?”




就是不知道他阿父失憶了還作不作數。




想來應該是作數的。




心境雖然受記憶的影響,可更多的還是一個人的本性。記憶沒了,當年的經歷磨砺出的性格和處事原則應該還在。




秦政贊同了兒子的看法。




他取出鳥身,施展出了分神術,從體內分出一道神魂。因為鳥身只需要維持修煉就行,不用做別的什麽,分出來的這一部分神魂并不多。




拿電子信息技術來作比,就是分一小部分內存去處理這個新生的程序,大部分則留下來處理原始程序。




扶蘇好奇地看着那道較為虛幻的魂魄沒入了玄鳥身軀中。




阿父同時操控兩個號,以前在第四天災的時候也出現過。當時是NPC和玩家兩個賬號,心分二用,不知道這次是不是和上回差不多。




在扶蘇期待的目光下。




鳥身睜開了眼睛,緊接着迅速變成了人形。可能因為始皇帝是法則寵兒的緣故,他沒像扶蘇一樣被壓制成小孩,而是順利維持住了成年形象。




然後。




始皇伸手把兒子撈過來抱住:




“朕的阿蘇流落在外,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扶蘇:!




扶蘇驚喜萬分:




“阿父你恢複記憶啦?!”




始皇憐惜地摸摸他的小腦袋:




“嗯,換了身體後,記憶上的壓制就消失了。”




扶蘇萬分後悔:




“居然這麽簡單?!”




記憶壓制居然不是針對神魂的,而是針對身體的。他早該想到的,因為神魂有地府法則的保護,殘缺法則應該拿他沒轍才對。




秦政輕咳一聲,努力展示自己的存在感。




這裏還有個人呢,不要忽略他。




但是喜新厭舊的小崽崽現在心裏就只有記憶完整的阿父了,眼裏容不下其他人。




秦政:?




扶蘇扒在始皇身上不肯下去:




“阿父,我好想你。”




秦政終于感受到了小壞蛋的雙标,并且意識到他要是再不想辦法恢複記憶,這兒子就要跟着分神跑了。




雖然和自己的分神搶兒子聽着有點怪。




始皇漫不經心地瞥過主魂,但是并沒有太放在心上。主魂受明寒記憶的影響,遠不如他老謀深算,根本鬥不過他。




始皇取出絲帕給兒子擦之前炸爐時臉上沾上的灰塵,動作熟練又細心體貼。




秦政覺得自己好像輸了。




看着小崽子開心得眼睛都眯起來了,秦政揉了揉太陽xue。




明明他才是主魂!




明寒是有多廢,乾不過始皇帝的一縷殘缺分魂?




果然還是不能放任自己失憶下去。




扶蘇發現阿父給自己擦臉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




他疑惑地歪頭:




“怎麽啦?”




始皇捏住他的胖臉蛋:




“又故意套路朕。”




接着示意兒子去看龍身。




扶蘇扭頭,就看到龍身變成一條小龍安靜地趴在原地一動不動。體內本來的主魂已經不見了,顯然是全部融入了鳥身之中。




所以阿父現在整個神魂都恢複了記憶。




可惜了,看不到分魂和主魂打架。




扶蘇小聲嘟囔了一句。




然後耳朵就被揪住了:




“朕能聽見。”




臭小子還想看他自己和自己吃醋打架?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小甜崽趕緊湊過去撒嬌:




“阿父聽錯了,我沒有說,我最愛阿父了。”




秦政可不會被他哄住:




“我們來算一算之前的賬。”




包括扶蘇各種說瞎話糊弄他,還有剛才故意不搭理龍身,刺激得龍身主動将整個魂魄送入鳥身中恢複記憶的事。




他家小太子最近飄得很,仗着阿父被明寒的記憶污染了,沒有以前那麽精明,私底下搞了不少小動作。




當爹的再不立規矩,某人要上天。




一個時辰後,扶蘇崽蔫嗒嗒地窩在父親懷裏,已經失去了之前的嚣張勁。




陛下重新樹立了身為父親的威嚴,心下很是滿意。也沒去管某個故作可憐的家夥,強硬地抓着他開始學習。




“你最近浪太久了,法術也沒好好學,修煉都是糊弄的。朕不盯着你,你就不知道上進,是不是?”




扶蘇去捂被揪住的小耳朵:




“阿父,我知道錯了。”




但是小眼神滴溜溜的轉,明顯是下次還敢。




秦政糟心極了。




明寒根本管不住小孩,這才一個月不到,就把扶蘇慣得越發無法無天了,最後費勁跑來善後的是始皇帝。




秦政一連抓着兒子學了五天。




五天沒聽到炸丹爐的動靜,峰內弟子還有點不習慣。就連明心明玥都跑來關心了一下,問小扶蘇是不是對煉丹不感興趣了。




扶蘇崽崽乖巧地依偎在阿父身邊:




“沒有呀,我最近在學法術。之前沉迷煉丹玩荒廢了功課,現在要補上了。”




明心狐疑地看着他:




“是嗎?你最近怎麽比以前乖多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政把他們糊弄了過去:




“阿蘇長大了,開始懂事了。”




扶蘇連連點頭:




“是呢,就是這樣!”




明心:……糊弄鬼呢,你這分明就是被收拾老實了。




師兄妹兩個結伴離開的時候,明心就和明玥感慨,說師弟終于受不了熊孩子的鬧騰了,舍得狠下心來教育孩子。




明玥深以為然:




“他早該這樣了,當爹的還是要有點原則才行。”




人一走,秦政低頭看兒子:




“煉丹玩?”




扶蘇無辜眨眼:




“沒有,我認真煉的,沒有玩。”




秦政暫且放過了他。




自從進入過鳥身恢複記憶之後,記憶封鎖就徹底消除了。哪怕再次進入龍身,也沒有二次封鎖,這倒是大大方便了父子倆。




不過秦政吸取之前的教訓,把分給鳥身的神魂壓縮再壓縮,最後只留了一點點。保證那具身體活着能喘氣就行,然後關在靜室中修煉,




總之,不能再來一次之前的事情。




老是自己和自己較勁,他始皇帝陛下不要面子的嗎?




扶蘇倒是經常躍躍欲試想去撩撥一下鳥身的阿父,可惜總被秦政拎回去。久而久之就放棄了搞事情,免得又被父親教訓。




日子平淡如水地過去了兩個月。




這天掌門派人來告知父子倆,宗內有個煉氣期的小秘境即将開放。這個是天玄宗自己的秘境,裏頭沒什麽好東西,但是難度正适合煉氣弟子進去歷練一二。




掌門問扶蘇要不要去試試,總是閉關修煉不出門實戰也不好。實戰才能增加戰鬥力和戰鬥經驗,以後和人起沖突也不會吃虧。




扶蘇就問阿父去不去。




秦政颔首:




“朕陪你一起去。”




鳥身也是煉氣期,可以進入秘境。不過得避開旁人,不然不好解釋。




秘境開啓的這一天,扶蘇帶着一只小鳥崽站在人群裏,安靜地等待宗門裏的長老過來打開通道。




身邊的小弟子好奇地看着他肩膀:




“你怎麽還養了一只鳥?”




扶蘇一本正經地回答:




“這是我爹爹給我契約的靈獸。”




小弟子信了:




“真好,你這麽早就有契約靈獸了。那它會什麽?能幫你攻擊敵人嗎?”




扶蘇說當然:




“它可以把敵人的頭發薅禿。”




小弟子震驚:




“哇!那很有用啊!”




秦政:信不信朕先薅禿了你的頭發?




扶蘇小聲安撫父親:




“那我總不能說你可以啄瞎別人眼睛吧?難道阿父肯用喙攻擊敵人嗎?”




那和用嘴咬人有什麽區別?




秦政:……




秦政無法反駁。




小太子說完瞎話就鬥志昂揚地進入了秘境,沒走兩步,迎面撲過來一只鳥型妖獸。




扶蘇眼前一亮:




“來了!阿父你要不要去試試用鳥身和同類戰鬥?”




秦政冷漠地扇了兒子一翅膀:




“自己去,今天主要是來歷練你的。”




扶蘇見好就收:




“那好吧,我給阿父打個樣。”




小孩從儲物镯裏掏出了一枚眼熟的丹藥,然後眼疾手快地用功德把那鳥捆住,拖到跟前來。




扶蘇崽崽溫柔地說:




“別怕,我就是想試試鳥類能不能用生發丸。要是可以的話,回頭我就拿去給玄鳥大人吃。這樣玄鳥就能換下很多新的羽毛,再給小橋松他們做一個肉身了。”




小鳥:!!!




秦政:…………




玄鳥知道你在觊觎它的羽毛嗎?




而且生發丹真的能管鳥類換羽麽?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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