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9章 蘇蘇多輕你多重,你心裏沒點數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9章 蘇蘇多輕你多重,你心裏沒點數嗎
嬴驷要來, 觀察室裏的其他家長想了想,乾脆也一起跟過來了。
操場上。
秦政給兒子把身上的草屑拍乾淨,就準備放孩子回到人群裏。但粘人崽不肯走, 還指着不遠處的滑梯和秋千說想讓爸爸陪他玩。
秦政想了想,答應下來。
扶蘇今天活動了很久, 表現得非常乖。他平時根本不樂意動彈,好不容易運動一回, 值得一點獎勵。
所以秦政抱着兒子走到了滑梯旁邊:
“玩吧, 爸爸在這裏陪你。”
扶蘇崽卻嚷嚷着好累,要爸爸把他抱到滑梯的頂部。然後呲溜一下,滑了下來。
接着再次伸手要抱:
“再來一次。”
秦政好脾氣地抱着他再來了一次。
小孩想玩滑梯卻不想自己爬上去,倒是會使喚親爹。要不是想着兒子今天跑那麽久肯定已經累狠了,秦政可不會縱容他。
扶蘇崽歪纏着爸爸玩了五次,才意猶未盡地站起來。
秦政問他不玩了嗎。
扶蘇說怕爸爸腰會累手臂會疼, 畢竟總是要彎腰抱起他,再把他舉起來放到滑梯上面, 很辛苦的。
秦政抱起貼心的小寶貝, 又放了上去:
“沒關系,阿蘇體重很輕的, 再玩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玩完, 他帶着兒子去旁邊坐秋千。扶蘇崽太小了,一個人坐不太住,粘着要爸爸抱他坐。
可秦政身高腿長,坐在幼兒園秋千上, 不僅腿能夠到地面, 蕩起來就算彎曲蜷縮雙腿,也很容易碰到下方的沙地。
所以他只能抱着兒子用腿蹬在地上, 來回晃一晃,糊弄小崽崽。
小扶蘇很容易滿足,只要爸爸抱着他玩就可以了,不蕩起來也沒事。不過這種前後晃的活動有些催眠,本來就跑累了的崽崽眼皮子開始打架了。
秦政伸出手指撥了撥他纖長的睫毛。
小孩有一雙水潤潤的大眼睛和漂亮的睫毛,輕輕一撥,就癢得伸手要去揉。秦政抓住他的小手,說手上髒,不許揉眼睛。
扶蘇困倦地控訴爸爸:
“爸爸撓我癢癢。”
秦政哄道:
“等下要吃午飯了,吃完再去睡。”
聽到吃午飯,肚子咕嚕了一聲。扶蘇果然來了點精神,問爸爸今天中午吃什麽。
秦政不由失笑:
“你就知道吃,今天中午是幼兒園的廚師做飯,我可不知道有什麽菜。”
說着又有些憂慮。
扶蘇本來就很挑食,家裏又慣着他,特意精挑細選雇了大廚給他做一日三餐,導致扶蘇的口味越發刁鑽。
現在換成幼兒園的廚師,秦政擔心對方做的扶蘇吃不下去。別的小朋友都在幼兒園吃現成的,他家要是天天帶飯,好像也不太合适。
特立獨群容易顯得不合群,這年頭好多壞小孩搞校園霸淩,就是喜歡欺負不合群的同學。
秦政思考了片刻,拿出手機給秦渠梁發消息,問他什麽時候能把幼兒園買下來。
如果幼兒園是自己家的,就不用擔心崽崽受欺負了。而且午餐還能不動聲色地給家裏的小寶貝換上特殊餐品,只要菜色和其他孩子的差不多,應該不容易露餡。
秦渠梁很快回消息:
「你昨天不是不同意我買幼兒園嗎?」
秦政把自己的顧慮和長輩一說。
秦渠梁也不打趣他了:
「你考慮得對,我去找園長和股東會說一說。哪怕他們不肯賣,咱家也應該出錢參股。」
扶蘇上的是私立幼兒園,由股東們集資開辦,再挑選出合适的人作為園長。也因為是私立的幼兒園,節目組這邊找到了關系,才能順利談下錄綜藝的事情。
秦渠梁越說越覺得不對勁:
「我之前怎麽沒想起來?阿蘇上幼兒園這麽大的事情,我應該早在你看好幼兒園之後就投資參股的。」
按照他們家的家業,肯定得保證家裏孩子在外頭萬無一失。既然有股東會,即便不參股掌握主動權,也應該在裏頭找找關系。
秦渠梁在外頭做生意,認識的老朋友不少。有時候也不用自己掌握股份,只要老朋友手裏有就行,有什麽要求和對方說一聲,大家不會不給他這個面子。
但秦渠梁和秦政居然什麽都沒做,只是考察了一下幼兒園是否合适,就莽撞地任由小孩入學了。
秦政微微蹙眉:
「先不提這件事,阿蘇餓了,我帶他去吃飯。」
今天他已經感受到好幾次違和了,不過還沒想明白緣由。這事也不急,先照顧好阿蘇再說,回家有的是時間思考。
秦政又捏了捏扶蘇崽的小臉蛋:
“清醒一點了嗎?我們去找老師吃午飯。”
扶蘇崽揉了揉臉:
“我清醒了,爸爸,我好餓。”
秦政抱着他起身往前走:
“馬上就有飯吃了,再忍一忍。”
路過剛才扶蘇玩滑梯的地方,挨過一頓打的嬴稷正和他爸爸在這個位置對峙。
扶蘇趴在爸爸肩頭,好奇地看着他們。
嬴小米坐在地上耍賴:
“爸爸,你把我抱到上面去,我想玩滑梯。”
嬴驷一口拒絕:
“自己爬,你沒長腿怎麽的?”
嬴小米哼哼:
“那蘇蘇的爸爸都肯抱他上去,你為什麽不肯?”
嬴驷眼皮子都不擡:
“蘇蘇多輕,你多重,你心裏沒點數嗎?跟個秤砣一樣,平時少吃點。”
嬴小米不管:
“我是小孩子,重不到哪裏去的,你就是懶。還是蘇蘇的爸爸好,比你疼孩子。”
嬴驷冷笑:
“那你去給他當兒子。”
嬴小米:……
扶蘇立刻警惕起來,大聲說道:
“不行!爸爸只能有我一個兒子!”
秦政無奈地駐足,揉了揉耳朵:
“寶寶,爸爸的耳朵要被你喊聾了,你小點聲。”
扶蘇崽趕緊捂住嘴巴:
“對不起爸爸,我忘記了。”
他趴在爸爸肩頭,正好貼在爸爸腦袋邊上,不應該大喊大叫的。
扶蘇崽改成小聲嘟囔:
“爸爸,你不可以收別的小朋友當兒子哦。”
想了想,又補上一句:
“女兒也不可以。”
秦政答應下來:
“我養你一個就夠費勁的了,沒有空去養別的小朋友。”
走到方才孩子們打滾的地方,老師正在焦頭爛額地哄孩子。
因為嬴驷帶着一堆家長過來了,好幾個參與節目錄制的小孩興沖沖跑出去找家長。其他小孩一看他們爸爸媽媽來了,自己卻沒有,當時就哭了。
到底是自己鬧出來的問題,幾個家長趕緊幫忙哄人。
荀彧蹲下來溫柔地擁住呂雉,給她擦眼淚。身邊荀攸小朋友蹦蹦跳跳,時不時捉一只蟲子過來逗呂雉開心。
然後呂雉哭得更大聲了:
“我讨厭蟲子!”
荀彧:……
荀彧把侄子拎到一邊,讓他別幫倒忙。
另一邊,郭嘉小朋友戳了戳蕭何:
“你怎麽不哭?”
蕭何往旁邊挪了一下:
“我叔叔不來才好呢。”
郭嘉問他:
“為什麽是你叔叔?你爸爸呢?”
蕭何想了想:
“不知道,我懷疑我是被我叔叔拐賣來的。”
郭嘉十分震驚,問他報警了嗎,警察叔叔怎麽說。蕭何說沒有,他叔叔和警察叔叔認識,報警估計沒有用。
老師路過這裏聽到這番話,一個頭兩個大。
她趕緊解釋道:
“蕭蕭的長輩和他叔叔認識,長輩去世之後沒有人照顧蕭蕭,所以劉叔叔才收養了他。劉叔叔是城管,不是什麽人販子。”
郭嘉就問城管是什麽。
老師想了想:
“你就當是警察叔叔的一種吧。”
蕭何搖了搖頭:
“老師你不懂,沒有警察叔叔是像他那樣喜歡吓唬小孩子的,他一定是個壞人。”
老師:……
現在的小孩真難搞。
郭嘉還想追問什麽,他的家長戲志才慢悠悠走過來,拽着他往旁邊去:
“你別在這裏給老師添亂,走,跟哥回教室去。”
郭嘉覺得教室裏沒人不好玩:
“我要留下來和小朋友們聊天。”
戲志才卻說:
“我偷偷帶了一瓶可樂進來,你趁着小朋友不在趕緊喝了。等下被他們看到,會和你搶的。”
郭嘉立刻改口:
“走!回教室去!”
邊走還邊說可樂喝起來不夠刺激,問哥哥什麽時候再給他喝酒。
戲志才說想都別想,小屁孩不能喝酒。要不是上次郭嘉趁他喝醉了偷喝,他絕不會讓才上幼兒園的小孩嘗到酒味,也不怕酒精中毒。
秦政就是這個時候抱着兒子回到人群中的。
戲志才友好地沖他打招呼:
“秦先生。”
扶蘇好奇地問:
“酒有那麽好喝嗎?”
秦政立刻抱着兒子大步往裏走,兄弟兩個就聽見他和兒子說酒難喝得很,小朋友千萬不能喝。
看那個飛快離開的架勢,好像把他們兄弟兩個當成什麽會帶壞小孩的社會蛀蟲了。
戲志才低頭看向郭嘉:
“你看你乾的好事。”
郭嘉不以為意:
“是你天天喝酒,我又沒有。”
秦政找到了老師,問什麽時候能吃飯,小孩要餓壞了。
老師給最後一個小孩拍乾淨身上的草屑灰塵,說食堂已經将飯送到了教室,保育員也過去盛飯了。
她這邊還有幾個孩子要哄,蘇蘇要是等不及的話,可以先去吃飯。
恰好那邊的孫老師叫上了已經停止哭泣的孩子,領着他們回教室去吃午飯。秦政抱着兒子跟上,一群人很快回到教室裏。
經過上午的活動,不少小孩都又困又餓。午飯端上來時,大部分孩子都乖乖低頭吃飯,沒有再鬧幺蛾子。
但也有小朋友不肯吃,帶着哭腔說要睡覺。老師肯定不能讓他們餓着肚子睡覺,只能哄着先把飯吃了再睡。
扶蘇雖然也困,卻很乖。
他坐在爸爸懷裏,強撐着沒有睡過去,爸爸喂過來的飯都一一吃了。
困倦的小孩都顧不得挑剔飯菜口味了,有什麽就吃什麽。秦政頗有心機地把蔬菜藏在飯和肉裏,一勺子喂進去,扶蘇崽也慢吞吞地咀嚼,沒有說不想吃菜。
秦政有些欣慰:
“你要是每頓飯都吃得這麽乖,我也就省心了。”
扶蘇崽迷茫地看着爸爸,已經困到無法思考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了。
秦政便讓他專心吃飯:
“細嚼慢咽,吃飽了跟爸爸說一聲。”
扶蘇崽于是認真地咀嚼起來。
吃完一口就張開嘴,等着下一口,頗為自覺。
秦政又給他喂了一口:
“今天你困了,爸爸才喂你吃,以後你要自己吃飯。你在家裏都是自己吃的,對不對?”
扶蘇慢半拍地點頭:
“嗯,窩可以寄幾吃飯。”
嘴裏含着食物,說話有些含混不清。
一碗飯吃完,秦政發現沒有了。他看看旁邊準備去添飯的蒙毅,叫住他,請他幫忙跟老師說一說,蘇蘇也要添飯。
蒙毅主動答應下來:
“好!”
蒙毅去跟老師說了添飯的事情,想了想又補充,說菜也要添,他記得蘇蘇的菜也吃完了的。
老師謝過他,問他:
“那毅毅要添菜嗎?”
蒙毅看着紅燒肉丸子說:
“我只想吃肉丸子。”
老師:……
現在的小孩挑食都有點嚴重啊,大部分都是只想吃肉不想吃菜的。
老師還是給蒙毅也添了點蔬菜,告訴他好孩子要連蔬菜一起吃的。因為蒙毅沒有拿裝菜的碗過來,老師就給他拿了幾個乾淨的小碗。
兩碗菜,一碗是給蘇蘇的,一碗是給毅毅的,都是用乾淨碗裝的。蒙毅左右對比了一下,把蔬菜多的那一碗遞給了蘇蘇爸爸。
秦政看透了他的小心思,但沒有點破。正好他也想讓兒子多吃點菜,就收下了蒙毅端來的這份。
扶蘇崽太困了沒看出來,很有教養地說了一句“謝謝一一”。困倦時說話含混,發音的音調有些奇怪,蒙毅沒當回事,說了句“不用謝”就回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過了一會兒,蒙毅吃完第二碗。
這次他主動走過來,問蘇蘇爸爸要不要添飯。秦政點頭,誇了他一句樂于助人。
蒙毅跑去找老師:
“老師,我和蘇蘇還想吃一碗飯。”
蒙恬蒙毅兄弟兩個小時候長得差不多,老師一開始沒分出來,還以為是蒙恬來添飯了。正準備給他盛,聽到這句頓了一下。
老師擡頭辨認了一下:
“是毅毅嗎?”
蒙毅點頭。
老師有些頭疼:
“你不是已經吃了兩碗飯了嗎?”
蒙毅回答:
“老師,我在家裏都是吃五碗的,我沒吃飽。”
老師不信這個年紀的小孩能吃五碗飯,現在又不是以前肚子裏沒油水的年代。一般吃了肉之後,就吃不下太多飯了。
可能蒙家給孩子準備的碗是很小的那種吧。
老師就和蒙毅講道理:
“五碗飯太多了,你又吃了很多肉,等下要撐得難受。”
蒙毅沒有和老師争辯,只是張望了一下,找到不遠處幫助老師維持秩序的爸爸,跑過去和爸爸說了兩句。
蒙武很快走了過來:
“老師,我家孩子特別能吃,你不用擔心他們積食,多打點飯沒事的。”
老師半信半疑。
蒙武乾脆拿出手機給他看視頻:
“這是家裏給他們拍的,打算發給孩子爺爺看的,老師你看看。”
爺爺蒙骜是軍人,經常不在家,又想念孫子,所以蒙武會時不時拍點孩子的視頻發給老爺子看。
老師看完,發現自己之前設想的真是太保守了。
倆孩子哪裏是在家用小碗吃五碗,分明是用大碗吃五碗。不僅吃了飯,還吃了好多肉。
這家吃肉都是抓着骨頭啃的,充滿了西北人的豪邁。再看看蒙武的大高個,和四歲已經比同齡人高不少的蒙家兄弟兩個,老師也說不出話來了。
恍恍惚惚地給孩子打完飯菜,蒙毅如法炮制把蔬菜多的那一碗給了蘇蘇。
五分鐘後。
蒙毅:“老師,我還想吃。”
老師:……
老師給他打完,突然反應過來:
“等一下,你又給蘇蘇打了?”
蒙毅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老師趕緊阻攔:
“蘇蘇不能吃那麽多的,他不像你胃口那麽大。他早上還吃了四碗水果,都不知道有沒有消化。”
說到這裏,老師頓了一下。
等等!等一等!蘇蘇不會也是個大胃王吧?!
不可能,蘇蘇那麽嬌小可愛,又不像蒙毅他們一樣高高壯壯的,應該不會的吧?
老師匆匆找到蘇蘇爸爸。
秦政看到老師來了,倒也不意外,主動解釋道:
“阿蘇還沒吃飽。”
老師覺得這個世界也太魔幻了。
但現在最大的問題已經不是孩子們為什麽那麽能吃了,而是其他幫忙打飯的老師憂慮地告訴他,飯菜有點不夠吃。
老師這才知道,班裏的大胃王還不止這兩三個。
平時幼兒園裏準備的夥食是正好差不多夠孩子們吃的,不會特意多準備一大堆,免得浪費。
今天因為是新生第一次入學,食堂那邊也不知道新來的小朋友胃口怎麽樣,額外多做了一點以防萬一。
可随着小一班三兩趟地過來要飯,食堂那邊就發現自己還是保守了。
大家不得不緊急加班,這個時間點也來不及再做飯做菜了,只能選擇下面條這樣方便快捷的食物。
好在大部分孩子不怎麽挑食,湯面也吃得很開心。或者說,蒙恬李信他們吃面食吃得更要開心一點。
李信還跑去和老師說:
“老師,我喜歡吃餅餅,以後還吃餅餅吧?”
後頭上來的是清湯牛肉面,哪怕沒有用高湯,李信吃着切片的牛肉和面條也十分滿足,甚至還想吃。
老師拿紙給他擦嘴巴:
“今天沒有吃餅餅,今天吃的是飯菜和面面。”
李信:“就是餅餅!”
老師:……
老師想起來有些地方管面條叫湯餅,可能李信就是那邊的人吧,家裏人習慣這麽叫了。
扶蘇崽終于吃飽了,迫不及待就要睡。秦政連忙拿來玩具給他玩,跟他說剛吃飽飯不能睡覺。
有些鬧覺的小孩頓時就冒出淚花花了:
“爸爸,我困。”
秦政摸摸他額頭:
“玩一會兒,就玩十分鐘。”
小孩對時間沒太多概念,十分鐘後,秦政面不改色地告訴他才過去了五分鐘,愣是拖到二十分鐘才放孩子去睡覺。
哄完孩子出來,老師給了他一碗面條:
“蘇蘇爸爸也餓了吧?趕緊吃吧,別餓着了。”
秦政道過謝,坐下吃午飯。
旁邊不遠處還有不肯睡覺的小孩在鬧,老師把他們帶到教室外面去哄,免得吵到已經睡着的小朋友。
秦政側頭看了一眼。
教室外,孫策和周瑜一起勸孫權:
“老師都說了要睡覺了,你躺在床上安靜一會兒就能睡着。”
孫權不肯去:
“我想玩玩具,哥哥,你陪我玩。”
小孫策拒絕了,他和周瑜手牽手往睡覺的房間走。說他答應了阿瑜要乖乖睡覺的,不給老師添麻煩。
孫權氣哼哼地跑去了游戲室,不陪他玩他就自己玩。
老師也沒管他。
不想睡就不睡吧,剛剛上幼兒園的孩子還沒養成午睡的習慣,這個可以慢慢來。只要他不去打擾別的小朋友,玩玩具也可以。
秦政目光掃過這些孩子。
他總覺得教室裏的家長和孩子有些面熟,但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孩子們還好,熟悉感不是特別強烈,可能只是見過他們的父母。能上得起這家私立幼兒園的,家境不會太普通,或許在生意場上和秦家有來往。
但教室裏的幾個家長,他明确地感覺到特別熟悉。然而怎麽都想不起來在哪見過,實在奇怪。
秦政給秦渠梁的特助商鞅發消息,問對方要來了綜藝嘉賓的背景資料。
綜藝一共有六個家庭參與錄制。
父子檔的三家,分別是他和扶蘇、嬴驷和嬴稷、蒙武和蒙恬蒙毅。而兄弟檔的則有兩家,戲志才和他弟弟郭嘉,諸葛瑾和他弟弟諸葛亮。最後是對叔侄,荀彧和荀攸。
嬴驷是開馬場的,主要做的是訓馬和育馬的生意。蒙家是軍人家庭,家裏有個老爺子蒙骜在軍隊。
戲志才是個高級顧問,他弟弟跟他不同姓好像是因為弟弟是随母親姓的。諸葛瑾是個大學教授,但家裏父母早亡,他和弟弟年齡差距比較大。
最後那位叫荀彧的,以前在大公司裏當總經理。前段時間辭職了,好像是和老板有矛盾,乾脆休息一段時間沒找新工作。
商鞅說董事長打算把他挖來秦氏集團。
秦政點點頭:
“我會幫忙問一問他的。”
嘉賓裏從商的不算多,大家職業不同,秦政确定自己應該沒見過他們。尤其是軍隊出身的蒙家,以前不怎麽和外界來往的。
這裏頭必定有問題。
秦政懷疑自己的記憶可能被人動過手腳,但他也沒聽說有哪國研究出了篡改記憶的技術。
奇怪……
午睡時間是老師難得的清閑時間,今天一上午雞飛狗跳的,老師們都累個夠嗆。
嘉賓們被請回觀察室休息了,老師看家長們都走了,才能跟着躺一會兒,睡上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後,又得起床準備一下。
過一會兒就得叫醒小孩了,到時候又有一場硬仗要打。這次老師說什麽都不讓家長再過來了,剛睡醒的孩子本來就難哄,看到家長還不得鬧上天?
扶蘇崽到點自己醒了,坐在床上懵懵地發了一會兒呆。
秦政透過監控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掏出手機拍了一張。可惜這麽拍出來的不夠高清,只能回頭問節目組要剪輯好的視頻了。
小扶蘇緩了一會兒清醒過來,慢吞吞從床上爬下來。他安安靜靜地在教室裏外找了一圈,沒有找到爸爸。
秦政以為他要哭了。
結果小孩冷靜地打開電話手表:
“爸爸,你走了嗎?”
秦政告訴他沒有:
“爸爸在觀察室看你呢,你頭發都睡成雞窩了,快去找老師梳頭。”
小寶寶睡姿很差,在床上翻來滾去。秦政特意給他取下了頭繩,所以一頭長發蹭得越發亂了。
老師看到他就嘆氣:
“沒想到我除了要給小女孩紮頭發,還要給小男孩紮。”
扶蘇擔心老師嫌他麻煩,小聲說:
“甜甜和一一也要老師紮頭發的。”
不是只有他才要紮,老師不能只嫌棄他一個人。
老師被他逗笑了:
“蘇蘇還記得其他小朋友的發型啊,記性真好。那你等下就去喊他們兩個來找老師紮頭發哦,老師在這裏等着。”
老師覺得乖巧的蘇蘇一定是在惦記他的小夥伴們,生怕老師不記得了,還要提醒一下,真是太貼心了。
扶蘇崽很快被老師打理成了個乾淨清爽的崽崽,跑去給蒙恬蒙毅說了這裏可以紮頭發後,趁着老師不注意就偷溜出了教室。
他蹑手蹑腳地走遠了,轉過拐角後撒腿狂奔,他要去找爸爸。
校園裏各處都裝了節目組的攝像頭,因為學校本身的監控拍出來的視頻清晰度之類的都不夠,不适合拿去剪輯成成片。
也是因為到處都有鏡頭,節目組就沒安排多少跟拍攝像在教室附近蹲守。扶蘇這麽跑出去,攝像師也沒辦法及時通知老師,節目組只能操控着鏡頭追蹤小孩。
扶蘇一邊跑一邊問手表:
“爸爸,你在哪裏?我來找你了!”
秦政哭笑不得:
“平時讓你跑步你都不肯跑,今天倒是不嫌累,剛睡醒又跑上了。”
扶蘇據理力争:
“可是我不快點跑的話,會被老師抓回去的!”
秦政讓他趕緊停下:
“別跑了,你就在這裏等爸爸,爸爸過去找你。”
扶蘇崽乖乖停下腳步:
“好哦!”
然後左右看了看,找到一個可以藏身的角落,往裏面一蹲。小小一只崽,藏在裏面根本不起眼。
等老師發現蘇蘇不見了,順着節目組工作人員的指引追過來的時候,果然忽略了那個小角落,一路往前去了。
扶蘇探出一個小腦袋看了一眼:
“爸爸怎麽還沒來?老師都來了。”
還好他機智,先藏起來了。不然不等爸爸找到他,他就要被老師抓住了。
扶蘇緊張兮兮地沖着手表說:
“爸爸,你快來救我,老師已經追過來了。”
秦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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