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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6章 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




扶蘇拿了幾份私房錢出來給阿父看, 秦政立刻秒懂。想了想說學校應該有資料室,還有存放新書本的地方,有空可以去看看。




新的空白本子可以直接拿去用, 而已經廢棄的資料、寫完的試卷這些,也能廢物利用。這樣的紙張拿去重新造紙的話, 能省很多事。




舊紙要去除上面的雜色做成新紙沒什麽難度,就是會稍微有點損耗而已。




扶蘇正是這麽想的。




從教室出來, 走廊裏聚集了大量學生。不過其中的NPC學生都很熟練地快步往外跑去, 唯有玩家們還不明所以。




有幾個已經下意識跟着跑了。




嬴政在樓梯口等他們,見父子兩人攜手而來,視線在秦政身上停頓了片刻,便問扶蘇接下來去哪裏。




那些學生一下課就立刻往教室外面跑,沒有留下只言片語。倒是有零星幾個不着急的,還落在後面。




方才項梁去詢問他們之前那批學生為什麽要跑, 教室裏正收拾東西的學生還奇怪地看向他,仿佛項梁問了什麽很離譜的問題那般。





搞得馮去疾李斯他們也不敢亂問了。




扶蘇聞言回道:




“沒什麽, 就是着急去食堂吃飯而已, 去晚了要排半天隊,所以才跑得那麽快。”




不着急的就是不餓, 不介意排隊。




說起這個, 項梁他兄弟項伯好像沒從畫作裏出來。




扶蘇張望了一下:




“項梁呢?”




蒙毅回答:




“追着美術老師走了,似乎還想救項伯。”




扶蘇搖了搖頭,并不看好。




入畫看似簡單,其實是上午課程裏最難的一關。大家被之前的平和欺騙了, 還以為入畫也沒那麽危險呢。




項梁居然跟着美術老師一起離開, 只能祝他一路走好。




秦政言簡意赅:




“美術老師也要去用膳了。”




一句話,立刻讓全場沉默。




美術老師去吃午飯, 能是去吃什麽的?如果是之前還不好說,畢竟看老師們如饑似渴的模樣明顯好久沒吃到人肉了。




可現在,七班出了個被退學的項羽。




才打入秦人沒多久的韓信遲疑着問道:




“項羽好像是項梁的侄兒?”




項梁要是一路跟去教師食堂,然後看見老師們在分食項羽的屍體……他估計會發瘋吧?




但是在那種地方發瘋,只能原地給所有老師增加一份食材。




樓梯口更安靜了。




就連路過的老劉家人都忍不住側目,停在原地設想了一下那個畫面,然後默默同情了項梁一秒鐘。




偏偏這個時候,還有缺德鬼開口。




是的,就是秦扶蘇:




“我記得項羽曾經抓過劉季他爹叫嚣着要把人給烹了,借此威脅劉季,劉季說烹完別忘了分我一碗。現在他自己被烹了,他叔父說不得能分一碗,算不算天道好輪回?”




所有人齊齊看向扶蘇。




小太子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看孤乾什麽呀?孤只是把項羽做過的事情複述一遍,順便合理聯想一下,有沒有胡說八道。




雖然這個時期的項羽還沒來得及乾這件事,但這都是遲早的,他提前拉出來說一說不算過分。




秦人一時無言。




倒是八號教室出來的劉邦哈哈大笑:




“不錯!天道好輪回!扶蘇,我老劉可真是太喜歡你了!”




扶蘇正要說什麽。




秦政把兒子拉了回來,冷淡地掃了劉邦一眼。老菜邦子葷素不忌男女通吃,五六十歲還和男寵卿卿我我,離他家太子遠一點。




劉邦:……




怎麽個事?秦王怎麽看起來這麽嫌棄他?




秦政無視了漢人:




“走吧,再不下去就要自己找路了。”




學生們跑得快,趕緊跟上還能順着他們的方向一路找到食堂去。耽擱太久,人家全都進入了食堂,就要臨時再去尋找地圖了。




秦國臣子很快自覺地将君上們護在中間,一起進入樓梯間。




樓梯不算太寬,但也能容許三人并排往下走。而且樓梯間現在也變得十分明亮,走起來給人的感覺很舒服,沒了之前的陰冷森然。




打頭的是王離。




王離說道:




“之前課間時末将曾進入過樓梯間,當時下到了一樓,發現大門鎖上了,出不去。我們這教室在三樓,二樓也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清楚。”




就和之前的別班教室一樣,漆黑一片。而且這次沒了從自己班教室透出的光亮,整個二樓都幾乎沒有光源。




王離摸黑在走廊裏摸索了一陣,他是真的膽子大,也不怕黑暗裏藏了什麽東西。




扶蘇很是羨慕他這種沒看過鬼片的單純青年,反正要是讓扶蘇去摸索的話,他肯定會腦補一堆經典鬼怪出來自己吓自己。




扶蘇小聲和阿父感慨:




“王離膽子真大。”




秦政有些好笑:




“你還怕鬼?”




你自己就是鬼,有什麽好怕的?




扶蘇理不直氣也壯:




“那不一樣,人還怕人呢!”




嬴政心念微動,看了他們父子一眼。




這話的意思,該不會他們兩個已經不是活人、而是死後化鬼了吧?




扶蘇倒也不是怕鬼,就是怕黑暗中突如其來的驚吓。要是鬼魂大喇喇杵在他跟前,他肯定是不怕的,但架不住像是一雙鬼手突然從黑暗裏伸出來抓住你往角落拖這種。




想想就頭皮發麻。




總之,王離小将軍以後還是別給他看恐怖片了,保護他純潔的心靈,看得越多越容易聯想。




王離毫無所覺,還在說:




“二樓也是十二個班,門都打不開。格局和三樓差不多,不知道這些班級是做什麽用的。”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完兩段樓梯,來到了二樓。扶蘇探頭看了一眼,現在的二樓已經窗明幾淨了。




扶蘇一眼辨認:




“是實驗室。”




但他們今天有實驗課的安排嗎?




扶蘇回憶了一下,好像有節化學課。那完了,化學本來就是一門危險的學科,還搞個實驗課,說不會出意外傻子都不信。




扶蘇也就看了這一眼,很快繼續往下走。走到一樓的時候,迎面是一個已經被打開了鎖鏈的大門,走出去就是教學樓前的小空地。




這棟教學樓的一樓沒有再砌一堵牆進行封鎖,可以直接從空地進出。教室門口有标簽,寫着都是什麽室。




令人驚喜的是,扶蘇要找的資料室打印室這些,居然就在一樓。




秦政環顧四周:




“學校倒是不大,只有幾棟樓。”




之前他還擔心學校太大會找不到食堂,倒是多慮了。也怪教室的窗戶是正對着校外那一側的,另一側被牆阻隔,什麽都看不見,自然就不清楚校園內的布局了。




既然只有幾棟樓,那就不用擔心找不到食堂了。




蒙毅擡頭數了一下:




“這棟樓恰好是三層。”




樓梯間規則說沒有通往四樓的樓梯,這條河大樓外觀是對得上的。




馮去疾抽了口涼氣:




“那就棘手了!”




規則會寫和四樓相關的內容,說明這個神秘的四樓肯定會在某個情況下出現。但大樓又沒有第四層,要是誤入其中,該不會就出不來了吧?




畢竟你都進入本不存在的樓層了,誰知道是被送去了什麽異空間。




扶蘇向王離确認:




“你之前下樓查探的時候,樓梯間沒有異常?”




王離很确信:




“每一層都有樓層标識,臣是數着往下走的,從三樓到一樓,中間沒出現過四樓的标識。”




扶蘇大概有了猜測:




“那就是在特定時間段會觸發。”




秦政了然:




“逢魔時刻?”




嬴稷好奇追問:




“這又是什麽東西?”




秦政言簡意赅:




“每日的黎明和黃昏,也就是寅時和酉時,是扶木傳說中的逢魔時。相傳鬼神在此時出沒,人鬼更容易相逢。”




先秦将日初處稱為扶木,也作扶桑。大秦歷代君主對國土的最高版圖預期便是東至扶木,四舍五入就是日本島了。




秦政一說扶木,大家就明白了。




逢魔時刻雖然源自日本傳說,但後來很多靈異類的作品都開始使用這個設定。無限流偶爾也能看見,不過出現更多的依然是國産傳說子夜和零點。




要不是大半夜的他們不可能在教學樓的樓梯間逗留,秦政也不會想到這個傳說。




扶蘇也補充了一句:




“下午放學的時間恰好就是傍晚五點,也就是逢魔的酉時。”




黎明那會兒是趕不上了,但傍晚卻卡得正正好。所以不出意外,傍晚時分的樓梯間肯定會出現異象,他們得提前做好應對四樓危機的準備。




說話間一群人已經來到了挂着食堂兩個大字招牌的二層小樓跟前。




周圍其他的樓棟都不止二層,所以秦政直接指點衆人朝這兒走了。沒走多久就看見了招牌,果然沒找錯。




此時食堂裏已經人滿為患。




讨厭排隊星人·扶蘇望而卻步:




“我突然就不餓了。”




奈何遭到了親爹的鎮壓:




“別鬧,乖一點,朕陪你一起排。”




扶蘇立刻安分:




“好哦!”




嬴政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這可真是一物降一物,他長子在他跟前要是有這麽乖巧就好了。他家的逆子總是表面看起來順從,實則一身反骨,老想着規勸父親。




食堂的規則就貼在門口,很是醒目。




【一、禁止浪費食物。




二、文明行動,從我做起。




三、請記住自己的忌口,否則食堂概不負責。




四、本食堂沒有湯水提供,口渴請去熱水房打水。




五、一人一卡,刷卡付賬。】




很好,現在問題來了。




張儀十分确認:




“臣不知自己有什麽忌口,亦不知卡是何物、又在何處。”




扶蘇感覺到了棘手:




“我知道卡是什麽東西,但,我敢保證教室裏沒有這個東西。”




他早該想到的,校園裏要使用一卡通。不僅打飯要用卡,後續可能還得刷卡進入宿舍樓。




扶蘇皺眉,苦思冥想。




不應當,游戲不會提供無解的難題。




按道理來說,一卡通該是放在他們各自的抽屜裏或者口袋裏,總不能所有人都處在弄丢了卡的待補辦期間?




扶蘇眼巴巴地看向阿父求助。




秦政一如既往地靠譜,他提醒道:




“班主任。”




至今為止,班主任還沒有出現過。他們只見過任課老師,但班級不可能沒有班主任或者輔導員。




扶蘇上學的過程比較特殊,他和一群小夥伴自己選班乾部的時候,選着選着突然宣布以後他秦扶蘇就是班主任了。




所以扶蘇從來沒接觸過正常的班主任,自己也沒怎麽乾過班主任的活,這才會把這個特殊身份的老師忽略掉。




扶蘇恍然大悟:




“對呀,還有班主任!”




明明之前他還扯過要去找班主任的借口糊弄前桌的女生呢,這會兒要用的時候反倒是沒想起來。




班主任那裏說不定還有學生的檔案,檔案裏可能寫有忌口之類的信息。




不然扶蘇想不到還有別的什麽地方能查這個了,總不能想辦法給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家長打電話詢問吧?




正說着,一個女生端着餐盤路過。




她發現了站在食堂隊伍最末的一群人,連忙叫住他們。




女生抱歉地對秦政和王翦說:




“班主任說之前撿到了你們兩個的飯卡,讓我轉告你們一聲,我給忘了。”




這就是游戲安排的提示了。




其他班的提示NPC都沒出來,只有秦政的出來了,扶蘇心想阿父的好運氣果然到哪兒都特別好用。




秦政謝過女生,借口不記得班主任辦公室是哪間,問到了具體位置。




女生不設防地說:




“就是那棟老師的辦公室大樓第一層,最靠近樓梯的那間,所有的班主任都在那間辦公室裏。”




一群人離開食堂。




扶蘇走的時候多看了一眼在隊伍裏安靜排隊的玩家,這群人是之前跟着學生飛快跑下樓的。




估計是受到擁擠人群的影響,光顧着占位置了,忘記了規則這件事。他們大約沒看見食堂規則,等下點完菜付不出錢,不知道會有什麽下場。




在規則怪談裏,要時刻記得規則的存在。怎麽能上了半天的課,就忘了這是個規則怪談,而不是單純的詭異副本?




還是吃了不了解規則怪談的虧吧。




秦人走後,站在外頭圍觀半天的漢人也立刻跟上。




論厚臉皮,老劉家和老秦家不相上下。




劉邦帶着兒孫臣子們堂而皇之地跟在後頭,還特別好意思湊上前來問他們去哪兒,怎麽進去了又出來。




秦人都懶得理他們。




嬴政更是冷冷地看向劉邦:




“再跟過來,朕就直接動手了。”




劉邦不痛不癢嘻嘻笑:




“別啊始皇帝,咱們都不是一個位面的,沒必要這麽有敵意。而且在這裏打架不好吧?別鬧到最後一起淘汰。”




嬴政發現自己就多餘搭理他們。




所以陛下直接收回視線,吩咐扶蘇:




“你去處理。”




正快快樂樂地給阿父當小尾巴的扶蘇“啊”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點點頭表示收到。




唉,借了人家兒子的身體,就要給人家無償打工,有點慘。




扶蘇警告劉邦:




“你可以來試試,真打起來到底是一起淘汰還是你們漢人自己淘汰。”




劉邦:……




別人說這話他還不以為意,但對面這個扶蘇很是怪異,叫人看不透。劉邦總覺得他說到就能做到,最好不要把他的話不當一回事。




劉邦選擇見好就收,主動後退一步表示不再死纏爛打。




秦人走遠了,劉秀從食堂裏逛了一圈出來,告訴高祖要先弄清楚忌口,再找到卡,才能去食堂用膳。




劉秀運氣也不差,進去沒一會兒就遇到了來通知他去找班主任拿一卡通的人。不過當追問班主任在哪裏的時候,那個同學卻說應該在教師食堂用餐。




劉秀又不傻,當然知道不能去食堂。




畢竟前不久他們才聽秦人讨論過,教師食堂那頭應該在吃席。過去就是送肉上門,傻子才去。




劉徹聽完說了一句:




“去什麽食堂?班主任不在,不是正好可以去抄他們的老巢?”




這個劉秀是不是傻?他兄長的後人就不行,沒有他萬分之一的聰明。




劉秀反将一軍:




“看來孝武皇帝知道老巢在哪裏了。”




劉徹無懈可擊:




“朕不知道,但秦人知道。他們不讓我們跟着,但遠遠看一下他們進了哪個地方還是不成問題的。”




劉秀終于無話可說。




因為從這裏确實能看見秦人已經進入某個房間了,幸好不用爬樓。不然上了樓,就沒那麽容易偷看房間位置了。




漢人一致決定等秦人都進去之後,再慢悠悠過去。畢竟是抄答案的,不能抄得太明目張膽,晚一點可以假裝自己也是憑本事打聽到的位置。




食堂裏。




仍有一些抱團的玩家在研究規則,他們來自先秦六國和秦末、漢末。人數不是特別多,有些還已經排隊去了。




諸葛亮急急尋到隊伍中的關羽和張飛,把他們叫了出來。兩人這會兒還不認識孔明先生,但來自三國的孔明卻不能眼睜睜看着将軍跳坑。




像這種被拉出來的還算運氣好,已經有人排隊到自己了。




壓根不知道忌口存在的田榮随便點了幾道菜,這裏頭大部分菜色他聞所未聞。不僅做法很新奇,食材也是沒見過的。




田榮還有些遲疑,擔憂那餐盤裏的壓根不是能吃的東西。可周圍的學生都面無異色,吃起來萬分放心,他又覺得自己可能是多想了。




正糾結着,食堂阿姨催促道:




“飯卡拿出來,趕緊刷卡付賬!”




田榮反問:




“飯卡?那是什麽?”




食堂阿姨猛地盯緊了他,态度一秒鐘從不耐煩轉變為了虛僞的溫柔和善。她熱切地盯住了田榮的十個手指,眼也不眨的樣子,似乎生怕到嘴的鴨子飛了。




阿姨用她平生最溫柔的嗓音說:




“是不是沒帶卡?沒關系,你可以用別的東西付賬。”




說着喉頭動了動,口水快要流出來了。




田榮已經顧不上嫌惡了,因為他聽懂了阿姨的言外之意。對方想要他的手指,讓他用血肉來付賬,換取午膳。




怎麽可能?!




田榮寧願餓死也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他當即就拒絕了。打好的飯也不要了,扭頭就想離開。




阿姨卻像是化身成了什麽橡膠人似的,猛地拉長上半身,越過餐盤從窗口探了出來。而後她靈活如長蛇,纏繞住了試圖逃跑的田榮。




涎水滴在了田榮的頭頂。




他只聽見嘶啞難辨的嗓音在說:




“你浪費糧食!壞學生!你是個壞學生!壞學生都是要被阿姨吃掉的!”




随着阿姨興奮的笑聲,田榮被啃掉了一整個手臂。阿姨還想再咬一口,卻遭受到了規則的阻攔。




她只能不情不願地放開田榮縮了回去,貪婪又怨毒地看着田榮捂着肩膀的傷口往後退。




阿姨眼裏閃過一絲興奮,故意問道:




“賬已經付過了,午餐你還要嗎?”




其實懲罰結束之後,就不能繼續胡攪蠻纏了。但她故意這麽一問,相當于偷換概念,将懲罰的血肉充作購買午飯的錢財。




這樣一旦田榮說不要了,就等于他又一次浪費了糧食,可以再罰一遍。




想到這裏,阿姨迫不及待地拉長了上半身,随時準備再次撲出去。




田榮果然被吓到了,下意識就想喊他不要了。關鍵時刻看清了阿姨臉上的期待,渾身發冷,瞬間意識到這是個圈套。




“要!我要!”




田榮用僅剩的手去端起餐盤,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窗口附近。




周圍的學生見怪不怪,繼續維持着日常秩序打餐進食,對阿姨差點遞進餐盤裏的口水視而不見。




後頭快要輪到的另一名玩家實在受不了這個,趕緊趁着沒到自己脫離了隊伍。這飯不吃也罷,一頓不吃餓不死。




隔壁離得比較遠的隊伍并不清楚這裏的騷動,但這位玩家運氣好。他排隊排到一半偶遇了同班NPC,對方恰好負責通知飯卡找回的事情。




玩家冷汗直冒:




“多謝你了!”




原來還要拿到飯卡才能打飯,再晚幾分鐘他就要着道了。




辦公室外。




武将們當仁不讓,就要上前去推門。




扶蘇趕緊制止:




“且慢!”




這群家夥完全沒有敲門的意識,畢竟大家都是貴族,貴族往來間少有需要敲門的時候。要麽是直接讓仆從通傳,要麽是讓仆從去叩門,他們只負責等着門開以後走進去就行了。




如今要去的雖是班主任的辦公室,但很顯然,秦人對班主任這個身份沒什麽概念。




在他們看來,什麽老師班主任的都是怪物。去怪物的老巢拿東西,那還敲什麽門?不闖進去就不錯了。




可作為一個好學生,敲門是必須的。




沒有禮貌的學生一定會被老師抓住機會訓斥一頓,這樣至少會耽誤等下的進餐。用完膳他們還得趕回去午休,午休時間不在教室肯定要被記一筆。




扶蘇上前敲了敲門:




“請問六班的班主任老師在嗎?”




辦公室裏沒有聲音,班主任應該也去吃席了。




即便如此,扶蘇還是說了一聲:




“打擾了,我們進來拿一下校園卡。”




說完他才退開一步,讓蒙恬他們推門進去。随後低聲解釋辦公室裏沒聲音不代表一定沒有人,可能是故意不發出聲音等着玩家犯錯。




而且,辦公室裏很有可能存在監控。




衆人已經知道監控是什麽東西了,聞言紛紛點頭表示了解。




蒙恬走入辦公室,卻并沒有在牆上看見張貼的規則。他立刻提起警惕,去查看最靠近門邊的教師辦公桌。




這次看見了桌上擺放的A4紙。




蒙恬松了口氣,想着自己這邊人多,一個個傳看會十分麻煩,乾脆拿起來宣讀。




辦公室守則:




【一、進屋請敲門。




二、老師不喜歡沒有禮貌的學生。




三、禁止竊取答案。




四、犯錯學生在獲得準許前,無法離開本辦公室。




五、做事要有始有終,不可自作主張。】




蒙毅皺眉:




“居然真的要敲門,幸好……”




扶蘇和阿父咬耳朵:




“只是敲門已經算好的了,要是我設計規則,肯定設計成進門前必須把來意說明白。”




這樣才能來一個坑一個,不僅古人要着了道,現代學生也得倒黴。




但系統不好這麽乾,這屬于故意為難。




其實一般學生來敲辦公室的門後,會有老師詢問你找誰、來乾什麽。此時學生基本都是乖乖站在門口回答,回答完獲取了老師是否在辦公室的答案,然後才會考慮進來或者離開。




這個問答的過程中不用進入辦公室,在規則怪談裏是一個比較保險的狀态。還沒進門,那麽門裏的規則就對學生不起作用,不至于因為一句話說錯而受罰。




如果規則裏這麽寫,那規則肯定要貼在外牆上,讓還沒進屋的學生先看到。




這樣可以起個保護作用,讓學生意識到應該全程站在門外。真計較起來,反而會降低這一關的難度。




所以系統把規則放在屋內,又告訴你進屋前得先敲門,實際上它才是那個喪心病狂不乾人事的。




剛剛差點直接推門進來的司馬錯臉色很不好看。




秦政提醒他們現在不是計較敲門的時候。




敲門這件事已經過去了,當務之急是分析剩下的規則。中午的自由活動時間只有半個多小時,還是很緊張的。




扶蘇附和:




“第二條老師不喜歡沒有禮貌的學生,主體是老師。如今辦公室裏空無一人,确實沒有藏匿老師,所以可以忽略不計。”




老師不在現場,他們對誰禮貌去?




扶蘇巡視周圍,很快發現了監控攝像頭的存在。他立刻和父親交換了一個眼神,秦政明白了他想做什麽。




秦政開始指揮衆人:




“蒙恬,你去那邊找找看,工位上應該有姓名标簽,可以确定哪個辦公桌是哪位老師的。”




他讓高大的蒙恬站在某個方位,示意他就在這個位置假裝查看。




随後又調動了涉間等一堆高個子武将。




扶蘇則借口:




“我好像有個東西掉在外頭了,你們幫我找一下飯卡。”




說着大大方方地走出辦公室,等離開監控範圍後,重新從監控死角貓着腰潛入了辦公室中。




衆人疑惑地看着他鬼鬼祟祟的動作。




嬴稷有點一言難盡:




“這小子……”




嬴子楚踩了他一腳,示意他閉嘴,不要壞事。扶蘇這麽乾肯定有他的目的,那個什麽監控的似乎可以記錄聲音對話,別給大家添亂。




嬴稷閉嘴了。




扶蘇找的所謂“監控死角”,其實就是通過人體形成的遮擋區。監控肯定會正對着大門口,不存在死角,只能認為創造死角。




辦公室裏只有一個監控,在監控門口的同時能拍攝到大部分工位。秦政讓大家去假裝查看名牌,實則是為兒子阻擋攝像頭,好方便扶蘇摸到監控附近。




大家很快就意識到了父子倆的目的。




蒙恬涉間等開始自發主動地紮堆湊在一起,組成嚴密的人牆。扶蘇在他們的掩護下,很快來到了攝像頭附近。




扶蘇對父親做口型。




秦政示意衆人去找飯卡:




“我們動作快點,等下去晚了食堂要沒菜了。”




一衆人分散開來,很快找到了各自教師的辦公桌。桌上其實都有貼名條,比如三班廖老師這種。




秦政讓他們只拿飯卡,拿完就走。




臨走前秦政對着空蕩蕩的辦公室說了一聲打擾了,校園卡已經拿到,其實是對着監控說的。




規則要求他們“有始有終”,所以保險起見秦政認為要在臨走前說明一下情況。




走出辦公室後,秦政假裝把門關上了。實則漏了一條縫,擔心關嚴實了萬一門突然鎖死,扶蘇就要困在裏面出不來。




秦政壓低聲音:




“等一盞茶的時間。”




衆人對此并無異議。




五分鐘後,扶蘇啪地關掉攝像頭。然後跑過去拉開門,招呼大家趕緊進來翻東西。




由于不确定錄音設備是不是單獨設置的,還是監控自帶錄音功能,扶蘇便示意大家不要發出聲音。




一群人分散開來,輕手輕腳地把所有工位都翻了一遍。不僅要找各自的檔案,查看是否有忌口相關的記錄,還要找找看有沒有道具藏在辦公室裏。




他們只有最多十分鐘的時間。




監控突然黑屏了,保安發現後肯定會來檢查情況。哪怕往好處想,保安也去加餐了,一時趕不過來,那也不能拖延到超過十五分鐘。




十分鐘內足夠他們把辦公室翻它個底朝天了,一群人很快滿載而歸。




扶蘇特意多拿了一些不重要的書本和其他NPC學生的檔案文件,這樣丢失的紙質文件多了,混在裏頭的玩家檔案就不那麽明顯了。




不然別的都沒丢,就丢了你們幾個的檔案,指向性也太明确了。




做完這些沒用到五分鐘。




大家急匆匆離開教室。




得益于校園裏只在特定地點存在監控,他們可以放心大膽地走出去,不用擔心被保安通過其他監控發現他們再一次進入過辦公室。




秦政:“去樹林。”




在樹林裏翻看檔案比較安全,其他空曠地帶目标太明顯了。偷來的檔案不好堂而皇之地拿出來,校園裏可還有路過的保潔。




保潔不是學生,不見得和學生們一樣肯替玩家打掩護。




馮去疾翻開了自己那份檔案:




“好像有病例。”




檔案裏某一頁正有既往病史的記錄,可能是為了方便班主任在學生生病時查閱具體情況才記錄的,這樣老師也能第一時間判斷孩子是老毛病犯了還是別的什麽情況。




病例裏正有忌口方面的記載。




一般提到忌口,大家的第一反應都是生病忌口。可要是在食堂的規則裏提到忌口,大部分人下意識其實是“食物過敏”。




而這份病例中,實則更多的是生病導致的忌口問題。比如扶蘇,他就發現“自己患有糖尿病”,不可以吃高糖、高脂和高鹽的食物,卻沒有食物過敏症狀。




扶蘇面色微變:




“阿父,我有糖尿病!”




狗系統給他安排了一個糖尿病,雖然現在還沒發作,但他絕不相信糖尿病只是一個單純的背景板設定。




現在還沒有症狀,恐怕是系統故意這麽設計的。




一般無限流裏都喜歡弄個誇張的事态發展過程,比如正常來說一個人從生病到病重需要十天半個月,在無限流世界可能一天就病入膏肓了。




扶蘇有理由懷疑自己早上在剛進入副本時開始患有輕度糖尿病,随着時間的推移會變得越來越嚴重。




所以早期無症狀是正常的。




之前不提他還沒發現,現在覺得自己好餓,餓得胃都有些不舒服了。




扶蘇還想起他抽屜裏的零食,全是糖果巧克力油炸食品辣條等,完美符合鹽糖油脂三高的标準。




這是提示嗎?恐怕不僅是提示,也是故意設計的坑,想等着扶蘇餓了吃它們呢。




秦政倒是運氣好沒有得病:




“朕是洋蔥過敏。”




扶蘇羨慕極了:




“就一個洋蔥過敏?”




糖尿病那麽多東西不能吃,講道理其他人如果忌口是過敏的話,不該也過敏個一大堆食材嗎?




只過敏一個洋蔥根本沒影響,本來擁有洋蔥的菜就少得可憐。而且過敏人群只要不吃對應的食物就不會發病,比扶蘇這種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嬴政和扶蘇一樣不幸地患了病,他得的是三高。




三高的飲食禁忌和糖尿病差不多,另外還額外需要忌口酒精、咖啡等物。症狀方面也存在一定的重合,因為糖尿病患者本身也容易出現高血壓等情況。




扶蘇:不是我一個人倒黴就行。




雖然這麽想有點對不起父親,但兩個父親在場時,不是親生的那位少不得要吃點虧的。




小太子柔弱地靠在阿父臂膀上:




“我好餓。”




不僅餓,還覺得有點累,眼睛也難受。糖尿病患者容易身體疲勞,視力下降。




秦政扶住兒子:




“馬上就能去吃東西了。”




秦政牽着不想動彈的兒子往外走,嘴上分析起之前看到的規則來,轉移愛子的注意力。




“辦公室規則裏說犯錯學生不能自己離開,但老師恐怕不會輕易做出放人的許諾。所以犯錯後前往辦公室,只怕兇多吉少。”




不割點肉是不可能出去的。




蒙毅也體貼地配合陛下談論這些:




“做事有始有終,恐怕也不止是指向我等方才進入辦公室。張良、倉海君被老師帶去回答問題,一直不曾回來,可能就是被這個規則針對了。”




秦政颔首:




“即便他們答完了問題,中途也沒有犯錯,可進入辦公室的起始就是老師邀請他們前去,若想離開,也得和老師說一聲。”




不一定非要老師同意他們走,畢竟他們也沒犯錯,沒有拘着不讓走的道理。但老師可以找借口離開,把人單獨丢在辦公室。




這樣一來,張良二人沒能當面向老師告辭,屬于不告而別。有始無終且自作主張,便是觸犯了規則。




指向性明确的規則不可怕,像這種指代不明的才是真正的天坑。




也不知道張良他們這會兒是已經割肉飼虎換取逃脫機會了,還是仍舊在辦公室裏等待老師回來。




扶蘇許是一向嬌氣,走了兩步就覺得腿酸走不動了。




他越走越慢:




“阿父,我可能真的發病了。”




雖然心理作用的暗示效果十分強烈,但也沒道理這麽快就發作得如此厲害。




可見扶蘇應該是受到了低血糖的影響,哪怕他并沒有在副本裏進行過排洩活動,副本也直接模拟了病人排尿後大量糖分缺失後的症狀。




這樣下去不行。




哪怕衆人可以背着他趕緊前往食堂,可食堂裏還要排隊打飯。扶蘇急需藥物治療,他這個狀況已經嚴重到超越一般糖尿病的正常發病情形了。




扶蘇感覺有些不妙:




“該不會我一開始拿到的就是中度病症的開局吧?”




所以到中午就變重度了。




秦政表情冷肅:




“病例拿出來給阿父。”




扶蘇從背包裏取了病例出來,遞給父親,有氣無力地靠在父親身側問他:




“阿父要給我改病例嗎?”




不知道自己修改有沒有用。




秦政懷疑系統在故意針對扶蘇這個刺頭,也有可能是想通過針對扶蘇順便警告他和嬴政。




嬴政之前沒來過天幕裏,系統不知道嬴政的本事。但是系統見識過“年輕版嬴政”的兩次游戲,對他很是忌憚。




所以從系統的角度看來,拿捏住扶蘇一個人,就可以一下子牽制住三個人。秦王和秦皇肯定都要為了扶蘇妥協,以後少折騰點幺蛾子。




王離氣得砸了一拳旁邊的樹木:




“可惡!”




王翦示意孫子稍安勿躁,他也從自己的背包裏取了份檔案出來,遞給王上。




老将軍表示:




“若修改檔案可行,不若直接将兩份檔案的姓名對調,王上以為如何?”




他之前看到扶蘇收取其他NPC的檔案,便也跟着幫忙收了一些。方才翻看自己檔案的時候留了個心眼,把其他檔案同樣翻了一遍,發現裏頭有個人是完全健康沒有任何忌口的。




與其修改掉扶蘇的病症,不如直接來個李代桃僵。倘若此舉可行,他們其他人也能照葫蘆畫瓢。




不僅扶蘇急需解決病症,嬴政他們也是一樣的。




秦政接過檔案翻看了一下。




這是五班某個男生的檔案,他身體素質很好,沒有任何既往病史。秦政記得照片上的人臉,就坐在他隔壁桌。




這個時候哪裏管會不會坑NPC,秦政立刻将兩張照片撕下來。




撕扯時意外地發現并不難撕,也不曾撕壞下面的紙張,好像游戲就等着他們這麽操作一般。




秦政心裏有數了,可行!




他将兩張照片對調,貼在彼此的檔案上。




下一秒檔案裏的姓名欄發生變化,五班這個果然變成了扶蘇。不過像病史這類的東西就沒有變換,依然留在舊檔案中。




系統通知:




【六號副本玩家扶蘇完成身份變更,轉入五號副本。】




扶蘇:!




原來轉班操作是這麽達成的!




難怪中午必須要去的食堂會通過規則等一系列的安排,引導玩家前往辦公室尋找學生檔案。




不僅是把學生坑去辦公室迎接新的危機,也是為了引出更多玩法。順便提醒一下玩家們既往病史的存在,不要光顧着外部危機忽略了身體的異樣。




扶蘇一瞬間神清氣爽百病全消:




“阿父,我感覺我好了。”




不僅好了,甚至都不餓了。可見五班那個剛才已經去食堂吃完了飯,他現在連食堂都用不着去。




秦政松了口氣:




“多虧王将軍相助了。”




既然證實了這個操作可行,那還等什麽?扶蘇等幾個拿了檔案的開始翻找,很快就找出了一堆可以用來替換的病例。




他們優先想找同一班級的,這樣可以把秦人都聚集在一處。上午沒有秦人受到懲罰純粹是因為運氣好,下午就不一定了,大家湊在一起更穩妥一些。




可惜五班合适的檔案不多,又額外從六班找了一些,最後衆人全部轉入了五班和六班。




秦政說道:




“朕中午還有安排,先讓阿蘇跟着朕。等午休結束,六班再出一個人和阿蘇把班級換回去。”




這樣兩個班就都有一人可以領路了。




嬴稷很想硬氣地說不用,他們總不能事事都靠扶蘇。但想想還是沒開口,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何況扶蘇也補充:




“夜裏如果有宿舍,恐怕我們肯定會被分開。到時候你們想找人領路都找不到,只能靠自己。”




所以下午好好跟着他多了解一些游戲套路,也方便夜間自己應對危機,可供學習的機會不多了。




由于換取到的身份并不是每個都已經吃過飯的,因而扶蘇還是得陪大家再去一趟食堂。畢竟他阿父也沒吃飯,不去陪阿父的話他也沒別的事情乾。




秦政沒和任何人換身份。




一個洋蔥過敏沒什麽影響,他覺得用不着更換。




扶蘇積極地去陪阿父排隊:




“阿父,之前的辦公室規則裏說不讓偷答案,下午不會有考試吧?”




不然光是課後作業,也沒必要找什麽答案了。先不說作業可以找同學抄,就算不抄,這個副本也不見得會持續到明天,持續到半夜都算久的了。




沒有明天,那就用不着寫作業了。




佐證扶蘇這個推斷的,是上午四節課都沒布置課後作業。




系統所說的“完成課後作業可以獲得副本貢獻值”,指的其實是前一天布置、今天會檢查的作業,比如數學課那個課後習題。




既然不存在課後作業,禁止竊取答案這條規則對應的就只能是考試了。




下午只有兩節課,剩下兩節是自習。




自習課啊,還是連着的兩節,加上課間一共100分鐘,不是正正好能拿來考一場試嗎?




扶蘇偷偷拿了張試卷出來給阿父看。




他可沒偷答案,但是他偷了試卷。有了試卷,還怕沒答案?他随随便便就能寫個滿分答卷出來了。




秦政無奈地看了兒子一眼:




“真有你的。”




扶蘇得意洋洋:




“我是不是特別能乾?”




那個規則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它不說扶蘇也沒意識到考試的事情呢,既然它都熱心主動地提醒了,扶蘇不乾點什麽都不配叫秦朝大魔王。




哈?系統?跟他鬥?




太子殿下現在瘋狂記仇,居然敢用生病來坑他,當他是軟柿子呢。先記着,等他輸入的信仰之力足夠了,系統絕無好果子吃。




秦政也記着呢,他摸了摸兒子的額頭:




“阿父會替你報仇的。”




他身上的信仰之力比扶蘇的更純粹和濃厚,侵入系統的速度只會更快。不過為了防止扶蘇再次着道,秦政還輸送了一團信仰包裹住兒子。




系統拿信仰之力沒有辦法,尤其拿屬于始皇帝這等千古一帝的信仰沒辦法。所以用這個護住扶蘇更保險些,想來以後再不會出現方才的情況了。




扶蘇只感覺身上一暖,好像泡進了溫泉中。他眨了眨眼,疑惑地四下張望,卻什麽都沒看見。




扶蘇問道:




“阿父做了什麽?”




秦政沒有回答,只說:




“你不用陪朕排隊,不是不愛排隊嗎?去前面替阿父看看有什麽菜色。”




扶蘇積極地答應下來:




“好!”




阿父不說他也知道,定然是阿父想到辦法保護他了。




小太子跑到隊伍最前面,頂着NPC們看過來的目光解釋自己不是插隊的,就是想提前看看有什麽菜。




一個好心的女生告訴他:




“讓人幫自己占位置也是不可以的。”




她以為扶蘇找了旁人幫自己排隊,但這種不文明行為同樣會受到規則的懲罰。




食堂守則第二條,「文明行動,從我做起」。




扶蘇點頭:




“我知道,我已經吃過了。是我朋友他有忌口,我剛剛問了他都忌口什麽,過來替他先看一下。”




女生這才放心:




“那你記得問清楚一些。”




她警惕地看了一眼食堂窗口,湊近扶蘇一步,小聲說了一句話。




女生說的是:




“不光要看食材,還要問油。”




扶蘇眼眸一閃:




“做菜用的香料油是嗎?”




女生見他懂這些,有些意外:




“你知道?”




扶蘇回憶起他看過的美食教學視頻,有些人做菜不喜歡用單純的油脂。尤其是做火鍋醬料這種,會先用油炸一下洋蔥大料等調味料,再用撈除過那些料渣的香料油去進行下一步的烹饪。




但凡他阿父過敏的不是洋蔥他都不會這麽敏銳,偏偏是洋蔥,洋蔥這東西是可以直接作為香料拿來炸的。




何況還有很多炒菜會用到洋蔥,有些人不管炒什麽炖什麽都愛切點洋蔥下去提味。




扶蘇謝過女生的提醒:




“真是太感謝你了!”




女生抿唇笑了一下:




“不用謝,互幫互助嘛。”




扶蘇立刻升起警惕。




果不其然,女生接下來一句就是:




“我忘記帶飯卡了,你可以幫我刷一下嗎?我有現金,可以現金還給你。要不是食堂不收現金,我也不會麻煩你的。”




扶蘇:我就知道,這群NPC幫忙必然會收取代價。




扶蘇假裝從口袋裏,其實是從系統背包裏掏出了一張校園卡。




他大方地表示:




“不用還了,你幫了我大忙,這頓飯算我請客。”




這張卡不是他的,是他順手拿的六班其他玩家的卡。反正申陽都消失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借他的卡用一下。




幫人付賬看起來沒什麽問題,但NPC既然開口了,那就必定有坑。不知道是校園卡的餘額有用,還是別的什麽方面。




扶蘇謹慎地沒有收女生給的錢,也沒有讓卡過女生的手。




經典的鬼故事套路裏,就有收別人給的錢,結果錢被下了咒,別人通過錢幣把自己身上的黴運轉移到了接收者身上。




女生似乎真的沒別的意思,只是單純地借卡而已。扶蘇沒要她的錢,她雖然不太好意思,卻不再堅持。




這讓扶蘇初步排除了鬼故事的可能性。




應該就是一卡通餘額有大用處,而現金無法充值進入一卡通,也難以在校園裏消費,屬于拿了也白拿。




扶蘇告別了女生後,趁着其他人打飯的功夫問了一下做飯用料上的問題,就回去找阿父了。




秦政問他怎麽去了這麽久。




扶蘇小聲和阿父說:




“校園卡餘額不能亂花,估計還有別的用處。幸好我把申陽、項梁和項伯的卡都拿了,我們應該不會缺錢。”




秦政:……




你什麽時候拿了他們三個的卡?




這是默認他們三個全都回不來了是吧?




扶蘇一臉無辜:




“反正他們又用不上!”




要不是張良那幾個的卡沒找着,扶蘇能一起都拿走。他已經很厚道了,好歹沒跑去後頭幾班把老劉家的卡也給拿了。




但他猜老劉家一定會把匈奴的卡連帶檔案都拿走。




扶蘇試圖拖人下水,他向阿父舉報:




“我看到昭襄王把其他幾國的東西全都拿走了!我是跟他學的!”




他可是清清白白小太子,從來不乾壞事的。如果乾了,一定是有人帶壞他,不是他主動的。




秦政:你們可真行。




扶蘇告完狀就溜了,借口要去告訴其他人香料油的事情,扭頭便跑。




秦政在排隊又不能去追他,只能任由他出去撒歡。反正兒子遲早會回來的,他等着就是了。




扶蘇出去分享了一圈的消息,最後一個找到因為宗教問題不可以吃羊的倒黴先王嬴子楚。




這個宗教明顯是系統胡謅的。




不讓老秦人吃羊肉簡直就是故意為難,扶蘇對此表示強烈譴責。




扶蘇提醒莊襄王:




“記得問一下哪些菜是用羊油做的。”




扶蘇心想自己真是個好人,都沒跟這個莊襄王翻他棄子逃跑的舊賬,還願意來提醒對方,他可太孝順了。




莊襄王哪裏知道他在想什麽,還友善地分享了一下自己剛剛觀察到的場景。




嬴子楚問道:




“寡人瞧見窗口裏的菜,有多有少。有的菜很少有人會去打,這是何意?”




他原本覺得可能單純就是廚師做某些菜不好吃,自由打菜嗎,學生肯定挑好吃的和愛吃的買。




可是這麽多學生,沒道理大家都不愛吃這個。那麽它就只能是難吃,或者不能吃。




扶蘇本來還漫不經心呢,聞言一下子警醒起來:




“我去看看。”




他站在窗口邊上看了足足三個人打飯,果然有些菜大家都不打。而這幾個菜的共同特點都是,含有大量汁水。




旁邊汁水比較少的菜,打得人也不是很多。反倒是那些沒有汁水的菜,是被消耗得最快的。




扶蘇瞬間回憶起食堂守則第四條。




「本食堂沒有湯水提供,口渴請去熱水房打水」。




湯水,聽起來好像只是在說湯和飲用水,但菜裏的菜湯怎麽不算湯水呢?




這竟然也是個文字游戲。




扶蘇沉默片刻:




“這樣好了,大家打一樣的菜。”




他剛剛觀察過了,有幾道菜打的人特別多,而且不在所有秦人的忌口內。NPC都吃這個,應該比較安全,也免得衆人全都絞盡腦汁思考打什麽菜了。




扶蘇又不得不把每個位置跑了一遍,告知衆人這件事。




幸好大家都是紮堆排隊的,一共也就分了幾團。主要分散在幾個窗口後頭,免得全擠在一個窗口速度太慢。




再次回到阿父身邊時,扶蘇都累了:




“我今天好忙。”




以前傳訊的活有的是人乾,他從來不用去親自做這些。




正好輪到秦政打飯:




“辛苦阿蘇了。”




他偏頭和兒子說話,食堂大叔以為他注意不到,勺子偷偷朝洋蔥炒蛋上挪。




秦政忽然轉回頭,盯住他:




“你在做什麽?”




食堂大叔動作一僵,立刻把勺子上的東西抖掉,若無其事地繼續回去打秦政點名要的菜。




秦政卻阻止了他:




“不用打菜了,我吃飯就行。”




那勺子剛剛才碰過洋蔥,雖然不至于這樣就會引發過敏,可小心駛得萬年船,他乾脆一道菜也不要了。




大叔不甘心地放下勺子,把只裝了米飯的餐盤遞還給他。




扶蘇觀察了那大叔片刻:




“我覺得,恐怕盛過洋蔥的勺子再去盛別的,還真的可能有危險。”




至少接觸過勺子的那部分菜品,或許會被系統誇張過效果。




正常的過敏肯定沒這麽恐怖,甚至香料油也不一定能引發過敏,但無限流世界一切皆有可能。要不是真有問題,剛剛大叔為什麽還餐盤時那麽不甘心?




看來扶蘇選擇讓大家都打一樣的菜是對的,這些菜本來也是大部分NPC的選擇。所以就算一直用一個勺子打菜,互相之間也不容易污染,勺子給上一人打菜時應該沒沾染那些危險的食物。




扶蘇可算知道為什麽校園副本裏的懲罰那麽輕了,大部分時候只是割點肉給跟手指就能應付過去。




因為它是以量取勝的。




就像語文老師之前惋惜的那樣,學校要搞可持續發展,不願意輕易就把目标直接整個吃完,而是一次只吃一點。




想走以量取勝的路線,可不就得多挖點讓人防不勝防的小坑麽!




由于文明食堂不讓占位,食堂內部的桌椅自然也不許占座了。大家沒去挑戰這個,老老實實等其他學生讓出位置才坐下。




這麽一來,就很難做到所有人湊在同一桌,只能各吃各的。




盡管秦政和扶蘇已經盡量協助自己人規避風險,範雎依舊中了招。正是秦政剛剛差點被坑的那條,父子倆發現時範雎已經打完菜了,再提醒也沒了用處。




他們沒料到秦人裏真有被這個陷阱坑害的,不過一看是範雎,又都沉默了。




範雎啊,吃點苦頭就吃點吧。




範雎捂着起疹子的手臂,克制住了想撓的沖動,好癢。




呂不韋在旁邊說風涼話:




“幸好是手臂起反應,不是消化道。”




不然範雎現在就不是癢了,而是無法呼吸,需要急救。




範雎:……




他們難道不是自己人嗎?自己人之間能不能友善一點?




扶蘇探頭看了一眼:




“你再吃一口,看看症狀會不會加重。要是不會的話就吃完吧,不能浪費食物,不然還得再受罰一次。”




範雎生無可戀地捏緊筷子:




“是,臣試試。”




秦政卻阻攔了他:




“不必,你将那道菜撥給旁人。”




範雎對這個過敏,其他人又不過敏。其實最簡單的解決方法就是交換菜品,只可惜動筷之前他們都沒想起來。




範雎:所以我中招純屬倒黴?




但凡這對父子早點想起這個應對方案,就會把“盛過過敏食材的勺子再盛的菜可能也會引發過敏”說出來,那他也就不用遭這個罪了。




可惜扶蘇是不會覺得抱歉的:




“只能怪你自己不夠小心。”




是範雎自己沒想到這個過敏陷阱的,不能怪他阿父!




範雎麻木地說:




“是,都怪臣不夠謹慎。而且臣之前就應該自己去找檔案、找到一個沒有忌口的,這樣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




要不是檔案不夠分了,他也不至于換個有過敏病史的身份。




只是瘙癢而已确實沒什麽大不了的,大家很快就忽略了範雎。王離他們則主動将自己還沒動過的菜分了一些給秦政,免得陛下只吃白飯。




分好菜正準備吃時,劉徹路過他們。




劉徹停下腳步,特意問了一句:




“你們去六號窗口打飯了嗎?”




扶蘇反問:




“沒有,問這個乾什麽?”




六號在最偏的位置,雖然人少,但他們都懶得過去排隊。嫌棄那邊離門太遠,萬一遇到危險都不好逃跑。




劉徹意味深長:




“沒有就好,千萬別去。那邊之前開過葷,食堂大娘會滴口水。”




扶蘇:!!!




扶蘇一陣惡寒:




“這也太不講衛生了!”




劉徹深以為然,他說他去問過其他幾個窗口了,目前只有六號窗口出現過類似的情況。也就是說,剩下的窗口菜都是乾淨的,可以放心吃。




這些食堂工作人員其實是有戴透明塑料口罩的,可那口罩防的是說話時的飛沫,又不是往下滴口水的口水兜。




扶蘇真的受不了:




“這個食堂我是一頓都吃不下去。”




幸好他不用吃飯。




秦政沉默一瞬,秦政把菜撥回給了之前熱心的臣子,并表示朕吃飯就行,菜就不用了。




臣子們:……




陛下,您這樣真的好嗎?




雖然其他窗口的菜都很乾淨,但大家依然吃得難以下咽。要不是規則擺在那裏,他們真的一口都不想吃。




用膳時還不忘偷瞄嬴政。




秦王時期的陛下都不肯吃菜了,怎麽始皇帝時期的陛下沒有反應呢?




嬴政冷漠地心想,因為朕還沒有那麽厚臉皮。




臣子菜都給了,他居然好意思還回去!




講真,這對父子去和昭襄王作伴吧,嬴政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得益于老秦人多飯桶,由吃不下引發的剩飯剩菜是見不到了。反而出現了沒吃飽的情況,主要是之前擔心打得太多吃不完,都往少了打。




好在這個很好解決。




食堂可以免費加米飯,這個雖然也要排隊,排隊的人卻不多。而且飯是自己盛的,沒有一個食堂工作人員站在旁邊,不會有口水滴進去的可能性。




大家紛紛去加飯,終于吃飽了。




就是吃了一堆純大米飯,沒有菜,嘴裏沒味。好在先秦時期少見這麽甘美的稻米,光吃米飯都已經是很不錯的享受了。




公孫鞅感慨道:




“臣從未吃過這麽美味的稻米。”




雖然他是衛國公族,但他以前确實只吃得起粗糙的糧食。先秦種稻米的不多,種植得比較廣泛的是麥和粟,然而麥子的脫殼技術相當一般。




王侯子嗣都這樣,更別提下頭的普通貴族和庶民了。




本來這頓飯應該吃得很開心的。




都怪破食堂的那些坑人規則和怪物員工,攪擾了大家進餐的興致。




午間回到教室去午睡,就在樓梯口碰到好幾個狀态不佳的玩家。有撓手臂的,有面色明顯帶病态的,可見都被坑得不輕。




藺相如的表情十分凝重:




“學校裏有校醫室,似乎可以治病。”




他們這群人堵在樓梯口不上去,就是在商量到底要不要去找校醫。




秦人路過,扶蘇好奇地看向他們。




這些人明顯是早就吃完飯了,可他們沒有飯卡的吧?忌口還可以不管,大不了吃錯點東西起個疹子什麽的,沒飯卡可是飯都吃不了啊!




秦政眼尖地看見了有人兜裏露出了飯卡一角,既然他們沒去拿自己的飯卡,那八成就是竊取了NPC的。




這倒也是個解決方案。




至于打菜,稍微有點觀察力的都會發現菜品剩餘多寡的問題。實在不行跟着打剩得少的菜,遇到危險的概率能大大降低。




不過他們裏頭怎麽還有個看起來乾癟癟的人?




像是小青菜失去水分蔫巴了,一直在努力喝水補充水分。水估計是去熱水房打的,就是缺水不知道是怎麽産生的。




李斯很快想明白了:




“他誤吃了帶湯水的菜?”




只有這條規則後半段緊跟着讓人要喝水就去找熱水房,可見是針對前半段的解決方案。其他人可能并不需要喝水,至少扶蘇他們是不覺得口渴的,因此之前才沒有去熱水房一探究竟。




範雎不關心別人為什麽蔫巴缺水。




範雎只問:




“臣要去校醫室嗎?”




他感覺再不弄點止癢的東西,他要癢死了。




扶蘇看向阿父。




秦政掃了一眼樓道裏的大挂鐘:




“還有十分鐘,朕和扶蘇陪他去一趟,其他人先回教室。”




十分鐘稍微有點趕,其他人就別跟去了。一大堆人也影響行動,容易耽誤工夫,反而互相拖累。




扶蘇目的明确:




“過去直接找抗過敏藥。”




他忽視了喊着想找個止癢藥膏的範雎,止癢什麽止癢,過敏藥吃了八成就不癢了。找藥膏浪費功夫,直接一步到位多好。




對過敏到底是什麽病症一無所知的範雎只好閉上嘴巴,公子比他懂,他還是乖乖聽從吩咐吧。




三人走向校醫室。




也是巧了,校醫室就和班主任的辦公室在同一樓。只不過一個在樓梯這一側,一個在盡頭另一側。




而此時,班主任辦公室外正有幾個被抓包的玩家在和老師對峙。




老劉家耐心等到秦人都離開才進去,飛快拿了自己和匈奴的東西就跑,沒敢耽擱時間。這一批運氣差點,在老劉家後頭過來,翻找東西的時候被抓個正着。




原本扶蘇關監控那段沒被拍下,後續哪怕丢了東西,因為監控缺失,校方也沒辦法抓任何人,畢竟沒有證據。




可惜這群玩家不幸撞槍口上了,給扶蘇做了替罪羊。




現在老師們不僅認定監控是他們動的手腳,還堅信被秦人竊走的道具也是被他們拿走的。




被抓的不是別人,正是漢末位面的郭圖一行。關羽張飛不在裏頭,諸葛亮制止了他們作死以後,就帶着他們去找劉家人了。




扶蘇看見了郭嘉。




但郭嘉似乎沒被抓,只是單純站在旁邊看熱鬧的。




他膽子真是大,不怕被殃及。別人看熱鬧都知道站遠點免得濺一身血,他站在人群裏,不仔細看還以為他也被抓了。




扶蘇十分無語。




郭嘉感受到他的視線看過來,友好地笑了笑。




雖然才剛認識這位大秦公子沒多久,但郭嘉覺得對方挺親切的。哪怕上周狼人殺扶蘇把他給淘汰了,他也不是很在意。




扶蘇收回視線,進入校醫室幫忙去了。




校醫室裏沒有校醫,估計還沒回來。這不是個好消息,代表着他們沒辦法讓校醫幫忙提醒過敏藥的存放位置。




幸好學校的藥櫃不大,這麽點藥挨個翻過去用不了太久。秦政很快找到了對症的藥物,扶蘇繼續拿申陽的卡結賬。




校醫室居然沒有特殊規則,還挺令人意外的。但這裏的藥非常昂貴,可能校醫室的坑單純點在價格上。




難怪校園卡裏的餘額不能亂花。




範雎拿到藥松了一大口氣,可當他看清楚這個藥怎麽吃之後——




“溫水送服?”




得了,還要去熱水房。




校醫室也有鐘表,秦政皺眉:




“來不及了,這會兒去熱水房一定會遲到的。”




扶蘇想起之前那個喝水的人:




“我有辦法。”




那人之前為了保險起見打了好幾杯水,他們可以和對方換水。扶蘇記得他有個同伴需要找藥,反正扶蘇手裏卡多,乾脆回憶着那人的症狀拿了一盒藥出來。




有了這個,就可以交換了。




雖然不是等價的,不過現在也顧不上這麽多了。




三人快步回到教學樓門口,發現那些人已經放棄去醫務室了,正準備上樓。




之前他們糾結着去不去就是因為時間不夠,結果因為人多意見不統一,還一直在原地浪費時間做口舌争辯。




扶蘇藥都拿回來了,他們也沒出發。




看見三人帶着藥回來,這些人非常震驚。他們本以為醫務室會非常危險,這才糾結猶豫,搞半天醫務室去了就能拿到藥?




白浪費這麽久了。




扶蘇沒和他們廢話,直奔有水的人:




“熱水換藥,換不換?”




對方想都沒想:




“換!”




別管醫務室危不危險,現在時間不夠。要解決病症就得吃藥,他們沒得選。




雙方很快做完了交易。




範雎當場吃藥,紅疹瞬間消失。




藺相如眼疾手快攔住要走的範雎:




“你是不是還有多餘的藥?一個消息買你的過敏藥。”




範雎看了一眼手裏多出一半的藥品,果斷答應下來。秦人已經嘗到了信息優勢的甜頭,別管藺相如提供的信息是否要緊,先換到手再說。




公子說了,這藥相當于白撿的,所以能用藥換取有用的東西絕對不虧。




衆人眼睜睜看着秦人一口氣做了兩筆生意,感覺自己有點跟不上節奏。一步落後,步步落後,他們得抓緊時間追趕。




範雎帶着消息回來時,發現父子倆已經走了。




這麽着急的?




範雎下意識看了一眼鐘,幸虧他跟着兩人學過怎麽辨別時間。還剩兩分鐘,難怪着急。




等等!就剩兩分鐘了?!




範雎拔腿就跑,開始奮力爬樓梯。




他這一跑,驚醒了其他人。衆人從震驚中回神,趕緊跟上。




扶蘇已經迤迤然坐到阿父身邊:




“我都不想回六班去了。”




王翦默默坐去了扶蘇換到的身份應該坐的位置,然後拿出兩人的檔案,把照片互換了一下。這樣一來,公子坐陛下身邊就不會有人置喙了。




幸虧王老将軍之前拿到的身份也沒什麽忌口,不然王老将軍這會兒應該早就跟別的NPC換了身份。




秦政安撫了兒子兩句,然後看向班裏的其他秦人:




“他們坐的位置确定沒問題嗎?”




他們坐的确定是自己更換後那個身份該坐的地方?




這下王翦答不上來了:




“好像是看哪裏有空位随便坐的。”




扶蘇無語:




“還有兩分鐘打鈴。”




希望他們兩分鐘內能分辨出正确的位置,不然管午休的老師過來之後肯定要挑刺罵人的。




王翦只能趕緊過去提醒,順便還得提醒六班那些心大的家夥。




扶蘇嘆氣:




“這個家沒有我和阿父得散。”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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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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