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8章 始皇:親自教導太子禮儀也很有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8章 始皇:親自教導太子禮儀也很有趣
扶蘇被拎回了教室。
因為屢次偷溜, 蘇蘇成為了老師們的重點關照對象。
畢竟以前他偷溜,還能輕松找到人。只要問一下蘇蘇爸爸在哪裏就行了,蘇蘇既然是去找爸爸的, 又是在學校裏,那肯定沒什麽危險。
現在不行了, 蘇蘇想一出是一出。今天只是來食堂找大廚,萬一下次突發奇想, 跑去水池邊玩水呢?
沒有大人在旁邊盯着, 光有節目組的監控管什麽用。如果小孩子不小心落水,節目組哪怕第一時間發現趕過去救人,也得花費一定時間。
這種事情可不是什麽小事,落水之後又不是人救上來沒死就萬事大吉的。這麽小的孩子,着涼發燒或者肺部嗆了水感染,都有可能落下病根。
節目組乾脆安排了一個人蹲守在教室外面, 一旦有小孩跑出去,立刻把人抓住送回來。
老師也在班裏找了個靠譜的小朋友, 請他幫忙守門, 不讓別的小朋友出去。
本來這種事情,交給蒙恬或者蒙毅都很合适。他們兄弟兩個不僅靠譜, 還力氣大能打, 也不至于擋不住往外逃竄的孩子。
但架不住他們和扶蘇關系好,蒙恬還幫扶蘇打過掩護。
所以他們倆都不行,得找個和蘇蘇關系沒那麽好的。最好鐵面無私一些,實在不行, 肯聽老師的話也好。
挑來挑去, 挑中了張遼。
“這件事就麻煩遠遠了,遠遠一定要看好所有小朋友。”
張遼認真點頭:
“老師你就放心吧, 我守門可以的。”
雖然如此,老師還是養成了隔三差五清點人數的習慣。
就這麽相安無事了一個月。
這天是九月份上學的最後一天,今天過後就要放國慶小長假了。今年的國慶假期和中秋假期撞在了一起,所以可以連放八天。
這家幼兒園的小朋友家境都不錯,放小長假大部分孩子都能跟家長出去旅游玩耍。所以不僅老師翹首以盼等着放假,孩子們也有些坐不住。
今天的小一班格外躁動。
老師喊得嗓子都要啞了:
“好好睡午覺,不睡午覺的話,等會兒放學時間你們最後一個走。等別的小朋友都回家了,你們才能回家。”
這招對別的班級很好用,對小學的孩子也非常好使。但是小一班不吃這套,大家看了老師一眼,繼續興高采烈地聊放假要去做什麽。
老師:……
扶蘇崽崽拉住老師的手:
“老師,你這樣是騙不到他們的。爸爸媽媽一來,肯定能立刻放學,幼兒園都是這樣的。”
有時候家長提前來接,非要把孩子帶走,說最後半小時的課不上了,一般來說老師也不會強求。
老師頭疼地揉了揉太陽xue:
“蘇蘇不去睡覺嗎?”
扶蘇說:
“他們好吵,我睡不了覺了。老師你放心,我幫你。”
貼心的小寶貝先跑去找和自己關系好的小朋友,打了個哈欠說想睡覺,但是這裏吵得他有點頭疼。
幾個小夥伴立刻站起來:
“蘇蘇你去睡覺,馬上就不吵了。”
蒙恬大步走出去,把叽叽喳喳的韓信拖到了床邊,強迫他趕緊睡覺不許說話。
韓信:?
蒙毅找到咋咋呼呼的李信:
“你快點去睡覺,不然一會兒我哥來打你了。”
李信:??
郭嘉對孫權說:
“你不好好睡覺,以後永遠比你哥矮一個頭,長不高。”
孫權:???
呂雉和商蔓則悄悄給其他小朋友塞糖果,請他們不要吵到蘇蘇睡覺。如果忍不住想說話,去寝室外面說。
諸葛亮沒收他們的糖,合上書本:
“不用,我也要去睡覺了。”
班裏很快安靜下來,一大半孩子都睡覺去了。剩下的左右看看,覺得沒意思,乾脆也去睡了。
最後只剩嬴稷不肯睡覺:
“我想玩玩具。”
老師松了一大口氣:
“那你在玩具區自己玩好不好?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
下午放學的時候,扶蘇驕傲地跟爸爸說自己今天不僅沒有調皮搗蛋,還給老師幫忙了,老師肯定超級喜歡他的。
始皇想起兒子早上沒拿穩、失手打翻了一地的甜粥,心想那可不一定。
小朋友打翻東西,基本都是老師來收拾。粥粥水水的本來就不好收拾,打翻的還是甜粥,萬一沒擦乾淨,很容易引來螞蟻,收拾起來更費勁。
小一班孩子雖然大部分都穩重可靠,能夠自己打飯吃。但總有一些冒失鬼,比如扶蘇這樣的,粗心大意,得有人時時盯着。
不過想想自家太子以前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往日裏行走坐卧都有十幾個侍者伺候,他現在的自理能力已經很強了。
始皇還是誇道:
“阿蘇今天表現得很不錯。”
扶蘇又說起另一件讓他高興的事情:
“爸爸,我們放假去哪裏玩呀?”
始皇拿了節目組的計劃表給他看:
“去海邊旅游,你不是想玩潛水嗎,這次可以去試試。”
雖然四歲的崽崽只能玩一玩浮潛,但這也夠了。本來就是用來糊弄小孩的,而且扶蘇本身真正感興趣的不是潛水,而是看海底的小魚。
小崽崽認真地看完計劃表:
“爸爸,拍完這次是不是就結束了?”
始皇颔首:
“對,之後就等節目上映了。”
扶蘇十分滿意:
“終于拍完了。”
這個月來,節目組不知道幫着老師盯梢了他多少回。他少吃一口西藍花,他們都要給老師打小報告。
扶蘇:我才沒有讨厭吃西藍花,是幼兒園的西藍花味道太淡了!
在扶蘇看來,幼兒園做的清炒西藍花和水煮西藍花吃起來沒什麽區別。只有花的部分吸了點湯汁,有點鹹味,梗的部分一點味道都沒有。
所以扶蘇每次都把綠綠的小“花”都啃掉,留下梗子不吃。最後西藍花被他啃得坑坑窪窪,因為他連一點梗子都不想吃,是真的只吃花。
也難為他啃半天了。
家裏的廚師為了叫他多吃兩口這個,特意做了濃稠的醬汁。裹上醬汁之後,小寶貝果然肯多吃兩口了,雖然依舊嫌棄醬汁不夠鹹。
始皇對兒子的挑食沒有太多意見,但對他的用餐禮儀很有意見。
今晚家裏特意做了清炒西藍花。
沒加醬汁那種。
扶蘇崽故态複萌,試圖只啃花花。
始皇也沒有阻攔他,只是在他吃完之後,讓小孩自己看看碗裏剩下的東西。
始皇問他:
“你覺得這樣好看嗎?”
小崽崽低頭看了看,被啃掉花的西藍花醜兮兮地躺在盤子裏,像是被狗啃了一樣。
說是被狗啃了都算擡舉的,因為狗狗可沒他這麽挑食。保姆阿姨特意去給小寶貝挑選了幾只寵物養在別墅中,它們可好養了,給什麽吃什麽。
哪怕是沒有味道的水煮蔬菜,幾只小狗也會乖乖地全部吃完。
扶蘇心虛地給西藍花翻了個面,頭朝下梗子朝上放在盤子裏。這樣只能看見幫廚切得好看的梗部,看不太到被他啃得稀爛的花頭了。
始皇放下筷子,教導道:
“你要是不愛吃,哪怕咬一口,然後放在旁邊,都可以。但是你不能把食物咬得亂七八糟或者全是牙印,然後不吃了。”
他大秦的太子禮儀教養方面必須是完美的。
扶蘇以前就做得很好。
始皇觀察過幼兒園的教育之後,發現老師在禮儀方面的教導和他們古代貴族差別還是很大的。
老師會教小孩子要把菜吃完,不要浪費食物,實在吃不下才可以不吃。也會教他們吃飯的時候不能吧唧嘴,要安安靜靜的,而且不能把飯吃得滿地都是。
但老師是不會特意教導孩子,你不吃的菜也不可以啃得亂七八糟再丢掉,她只會說不愛吃也要吃掉。
還有,老師不會強行要求孩子吃飯的時候不能發出碗碟碰撞的聲音。但講究的古代貴族一般會盡量避免各種撞擊聲,比如筷子在碗碟裏磕磕碰碰。
除卻用餐,另有很多其他方面的禮儀。
老師在教導孩子時,基本是引導為主。強制性要求很少,實在改不過來也是找家長配合。
畢竟現在的老師難當,生怕嚴厲一點就會被譴責在虐待小孩。但有些孩子的禮儀糾正就得嚴厲,不然他們聽不進去。
始皇着重去了解了一下。
現代社會的大部分人儀态都一般,光是彎腰駝背這個毛病,就只有少數人克服了。
他不管別人怎麽樣,自家太子肯定是不能放任的。只是當着鏡頭的面,不好像是拿着标尺一樣一點點糾正扶蘇做得不合格的地方。
這年頭沒有王公貴族之分了,太過講究還會被部分觀衆吐槽老古板。所以始皇只稍微提點了一部分,等着綜藝拍完再慢慢教導兒子。
好在扶蘇到底以前養成過好習慣,大部分禮儀還是沒問題的。
只是有一些儀态上的細節要求,得扶蘇自己上心才能維持住。畢竟那是太子殿下為了對外僞裝刻意扮演出來的,他私下裏在阿父跟前沒那麽板正,現在失憶之後更是變本加厲起來。
始皇糾正了一下兒子吃飯的毛病:
“你這段時間跟着他們學會狼吞虎咽了,以後吃飯慢一些。”
扶蘇崽崽捏着筷子點頭:
“我知道了爸爸。”
他學着爸爸的模樣,夾菜,咀嚼,吞咽。果然一下子就看起來不一樣了,從放飛自我的小朋友變成了教養良好的貴公子。
始皇伸手點了一下他的後背:
“坐姿。”
扶蘇挺直脊背,端正地坐在凳子上。
之前在晃悠的腿也不晃了,并攏垂在高高的椅子前面。雖然腳挨不到地面,也依然盡量保持優美的姿态。
始皇問他:
“累嗎?”
扶蘇誠實地點頭。
始皇給他夾了一筷子他愛吃的菜:
“養成習慣就不累了。”
而後狀似不經意地提到荀攸和他叔叔荀彧,誇獎他們叔侄兩個都儀态端莊,一看就讓人喜歡。
扶蘇頓時豎起耳朵:
“爸爸不要喜歡攸攸。”
始皇答道:
“那你能表現得比他更好嗎?”
扶蘇鬥志昂揚:
“我可以!”
始皇這才露出一絲笑意:
“我也相信你可以。”
得到了爸爸的支持和鼓勵,小崽崽越發充滿自信了。哪怕矯正體态真的很辛苦,一個不注意就會松懈,需要他時刻緊繃神經維持住,他也沒有怨言。
重新撿起好習慣也不難,畢竟養成一個習慣只要二十一天就足夠了。
第二天節目嘉賓趕往海濱城市。
保姆阿姨早就列好了父子倆需要的用品清單交給馮助理,馮去疾提前趕往那邊,采購這些物資。
所以今天出發的時候只帶了一點路上要用的東西,根本沒什麽行李。全程還有司機楊師傅幫忙拿,父子倆一身輕松走向機場的安檢口。
以前始皇出行是習慣佩劍的。
被刺殺習慣了,不帶點武器防身不太安全。何況他以前身邊的護衛都是數以百計,現在帶保镖卻帶不了幾個人。
身邊帶幾個保镖都打眼,跟別提幾十幾百個。
沒辦法,只能讓保镖便衣,藏匿在人群裏。
這次坐飛機也差不多,節目組一開始還沒多想,後來發現飛機上除了節目組的人和嘉賓之外,剩下的乘客其實都是幾家請的保镖在充當乘客。
導演:……其實我們可以包機的。
天知道他們上飛機之後,打眼一瞧發現不認識的乘客個個不是五大三粗就是矯健精乾,還以為自己混入了國家特別行動小組的任務班次呢。
秦家還好,請的保镖因為價格貴,業務能力特別強。僞裝能力不錯,在一衆保镖裏沒那麽顯眼。
蒙家就有點過分了。
蒙家混軍的,聽說蒙老爺子身邊還有警衛保護。蒙家好像是雇傭了一些退伍兵,所以一身正氣非常明顯。
郭嘉發現蘇蘇坐在自己後排,立刻爬到座位上,踩着坐墊往後張望。
“蘇蘇!”
扶蘇擡頭看他,沖他微笑:
“嘉嘉。”
郭嘉發現小夥伴變了:
“蘇蘇,你現在有點像荀叔叔。”
扶蘇糾正道:
“是像我爸爸。”
他學爸爸的,才沒有學荀叔叔。雖然爸爸說他的風格和荀叔叔更像一些,都是風雅君子那類的,但扶蘇還是只想和爸爸一樣。
可惜爸爸那樣高嶺之花他學不太來,學着學着還是越來越像謙謙君子了。
唉,誰讓他是個愛笑的小崽崽呢。
扶蘇穿着和爸爸同款的傳統服飾,伸手整理了一下有點亂的衣擺。剛剛坐下太着急了,衣服就亂了,下次不能這樣。
郭嘉看得新奇,還不忘扭頭和戲志才分享最新八卦。
戲志才把他扒拉下來坐好:
“蘇蘇都開始注意儀态了,你也跟人學一學。不然以後和蘇蘇一起走出去,蘇蘇像是個世家公子,你像個地痞流氓。”
郭嘉歪在座椅裏一副慵懶姿态:
“不會,我長得好看,就算懶懶散散的也不像混混。”
戲志才潑涼水:
“儀态好的人懶散才叫慵懶,儀态不好的就是鹹魚癱。”
說着還掏出手機,趁着飛機沒起飛,搜了幾張對比照片給郭嘉看。然後還頗有心機地拿出自己拍的照片,是他特意截取的郭嘉醜照。
大部分時候,嘉嘉癱着也不難看。可總有例外,比如癱到一半伸手去夠什麽東西,姿态有點扭曲。
郭嘉:……
雖然知道他哥處心積慮,給他看的照片都是精挑細選的。但是郭嘉還是被拿捏住了,覺得這樣是挺難看的。
他坐直了身子:
“坐好就坐好。”
嬴稷一家最後一個上飛機,嬴稷路過扶蘇這邊時看了一眼,發現父子倆穿上了以前沒穿過的衣服。
馮去疾幫忙聯系了國內的高定工作室,給父子倆做符合他們審美的傳統服飾。但因為他們要求比較高,花費的時間就長了些。
始皇對這個效率不甚滿意,可到底現在不比當初。當皇帝的時候繡房效率高,那是因為效率低會被責罰,拿命乾活的工作水平當然遠超如今拿錢辦事了。
好在等待這麽久,終于等到了成品。
父子倆今天穿出來的是常服,沒繡什麽冕服的花紋,只是形制有點像秦朝服飾。若是加上繡樣,穿出去別人得以為他們是cosplay始皇帝父子了。
嬴稷有些眼熱:
“我也想穿這個。”
扶蘇微微偏頭看過來,姿态高冷:
“不可以,只有我和爸爸可以穿一樣的衣服。”
雖然他是個愛笑的小崽崽,但他會努力裝出高貴冷豔的模樣的。反正嬴小米不是他的好朋友,他可以對小米冷淡一點。
嬴稷不習慣地後退一步:
“你吃錯藥了嗎?”
扶蘇把頭扭回去:
“飛機快要起飛了,你還是不要在這裏耽誤時間了。”
他不說嬴稷也想走了,避免和扶蘇待久了被傳染毛病。他們才一晚上沒見,扶蘇就變了個樣,真可怕。
隔着過道的荀彧看出了名堂:
“秦先生開始教導孩子儀态了?”
始皇沒有否認:
“他現在越發大了,是個小大人了,自然該開始學習大人的東西。”
言語間全是對兒子年齡上的認可。
小孩子是拒絕不了這種認可的,他們迫切需要大人把他們當完整獨立的人看待,尤其希望家長重視他們的“成熟度”。
如果這個時候父母誇他們“你已經長大了”,他們能打了雞血一樣去做懂事的大人該做的事情。
扶蘇就很吃這套。
他也覺得自己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不再是調皮搗蛋的小寶寶,很快就會成為像爸爸這樣厲害的人。
小崽崽坐得更端正了。
但坐在飛機上,扣上安全帶後,想一直維持脊背挺拔還是挺難的。座椅設計就是讓人靠的,有安全帶束縛就更是靠着才比較方便了。
飛機突然離地拔升,原本坐得好好的小孩瞬間往後一倒,靠在了椅背上。他趕緊調整坐姿,扭頭去看爸爸。
然而爸爸輕松地倚靠在椅背上,并沒有時時刻刻都端坐着。但是即便如此,也很賞心悅目。
扶蘇崽迷茫地眨了眨眼:
“爸爸?”
他不知道現在該不該繼續學爸爸的模樣了。
始皇問他:
“你知道靠坐時怎麽坐才好看嗎?”
扶蘇一下子懂了:
“我觀察一下。”
飛機要飛兩個小時,周圍小孩有看書的,有看動畫片的,也有睡覺的。唯獨扶蘇在模仿爸爸,先分析研究,在照葫蘆畫瓢。
但他怎麽調整都覺得不太對,擺不出爸爸那個模樣。
始皇含笑看他忙活:
“阿蘇可知道為什麽?”
扶蘇崽崽有些洩氣:
“不知道呀。”
始皇告訴他:
“因為你禮儀還沒有學到位。”
要先把标準的姿勢刻入骨髓,之後再做什麽,都會習慣性帶出來,自然而然就知道怎麽倚靠才好看了。
扶蘇還有得學。
當年小太子的禮儀是先生們教導的,秦王政沒空教這個。如今親自嘗試,發現教小孩這些東西還挺有意思的。
兩個小時只能學點皮毛,下飛機的時候扶蘇都學累了。但他堅持不要爸爸抱他,而是牽着爸爸的手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出艙門他才想起:
“爸爸,剛才在飛機上我都忘了看外面的雲了。”
本來他特意挑了窗戶邊的位置,就是想看外面風景的。
始皇告訴他沒關系,回程時還要再坐一次飛機。
始皇手上拎着一個小袋子,裏面裝的是一些兒童水杯之類的物品。基本都是扶蘇要用的東西,小孩子出門要帶不少必需品。
來接機的馮去疾連忙接過袋子幫忙拿,看了一眼都有什麽東西,又問崽崽渴不渴、餓不餓、要不要再抹一遍防曬。
馮去疾說:
“節目組安排等下直接去海邊,可能要曬很久太陽。”
其實他還想問老板要不要抹防曬,但看了一眼老板淡漠的表情就沒敢問。倒是扶蘇崽很積極地表示要抹,然後慢條斯理地開始撸袖子。
馮去疾:?
幾天不見小扶蘇怎麽跟變了個人似的?
芈宣帶着墨鏡看起來很是飒爽:
“導演,直接去海邊嗎?不修整一下?我還要換個衣服和發型,這一身不适合在沙灘上玩。”
導演回答:
“我們在海邊租了海景房,你們的行李不是提前派人安置好了?那就不用花時間整理行李了,不過可以回去打理一下儀容。”
節目組上午其實也沒安排什麽活動,主要就是想拍一點孩子們第一次看見大海的模樣,以及他們在海灘上的溫馨互動。
所以早點去海灘或者晚點去,都是可以的,并不強制要求六組家庭都及時出門。
芈宣滿意:
“可以,那就出發吧。”
節目組安排了車,秦家和諸葛家坐同一輛保姆車。
諸葛亮看見扶蘇的衣服後說:
“這身衣服好像不方便活動?”
扶蘇輕輕點頭:
“等一會兒要去換衣服。”
父子倆去換了一身勁裝。
這次就不是秦朝的制式了,而是改良的服飾。有些像武林片裏那種勁裝,依然是玄紅配色,看起來酷極了。
主要是,穿上這個,一看就很能打。
嬴稷越看越喜歡:
“這套我也要!”
這次扶蘇都不理他了:
“爸爸,我們去那邊看海吧?”
他看向比較遠的一處,明顯想避開嬴稷這家夥。
始皇答應下來:
“好。”
不用換衣服的蒙家人早就去沙灘上玩了,這會兒跑沒了影。扶蘇和爸爸沿着海岸線走了一會兒,倒是恰好碰見了他們。
蒙恬和蒙毅跑過來:
“蘇蘇,你這身衣服真好看,在哪裏買的?”
面對小夥伴,扶蘇的語氣就溫和很多。
他說道:
“這是我和爸爸的親子裝,你們不能做一樣的。”
蒙毅對此沒有意見:
“那我們可以做樣式差不多的嗎?我們也可以做朋友裝啊。”
扶蘇想了想:
“那好吧,只要不是完全一樣就行。”
扶蘇隐約記得這種制式的衣服挺多的,別人要做同款型的他也攔不住。
說話間踩到一個貝殼,發出了輕脆的咔擦聲。按理來說在沙灘上,應該不容易踩碎貝殼的,畢竟沙子柔軟。
扶蘇小心地挪開腳,爸爸還沒有教他這個動作怎麽做才會好看呢,所以他只能後退一步,把腳踩回之前的位置。
原地留下一個碎裂的粉色貝殼。
蒙毅咦了一聲,蹲下身去撿起來:
“好像和我在沙灘上看到的其他貝殼不太一樣,怪怪的。”
始皇一眼看出來這不是天然貝殼了,而是用貝殼粉一類的東西壓制成扇貝的那種波浪形貝殼模樣,做成的裝飾品。
因為是壓制出來的,硬度不足,才會一踩就碎。而且看這個模樣,估計輕輕剮蹭一下,也能刮下來一層粉。
貝殼上的粉色也是後期染色上去的。
蒙毅拿着研究了一會兒:
“上面還有洞。”
蒙恬忽然想起什麽:
“我剛剛在那邊看到有一家賣紀念品的店鋪,裏頭好像有這個樣子的貝殼。是用好多五顏六色的貝殼穿成風鈴的,做工有點粗糙。”
蒙武旁聽半天,有點迷糊了:
“既然店都開在海邊了,賣的又是貝殼風鈴,為什麽不直接撿現成的貝殼串風鈴啊?”
人工合成貝殼還要上色,不僅不好看,還容易碎裂。做工質量外貌等一系列方面都不占優勢,感覺有點得不償失。
蒙恬和蒙毅都不懂商業經,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父子三人只能大眼瞪小眼。
扶蘇忽然開口:
“因為自己撿貝殼不劃算。”
不是所有天然貝殼都好看的,撿貝殼不僅需要打磨清洗和穿孔,光是撿就很費事。如果銷售量大的話,店家自己去撿哪裏撿得過來。
蒙家的思維還停留在古代老百姓自産自銷上面,大家做小生意的一般都是連生産帶銷售的,不像現在大部分都有經銷商。
紀念品店的老板只是做個倒賣生意,他當然懶得生産了。什麽便宜進貨什麽,而且這種人工合成的貝殼品控穩定。
哪怕是穩定的五十分,也無所謂。花裏胡哨的小東西可以吸引小孩子購買,也不是所有人都嫌棄它難看的。
至于質量,反正商家賣的是紀念品。紀念品不需要太講究質量,一次性的買賣,就算質量差也沒人會大老遠跑來鬧。
提起紀念品,扶蘇起了點興趣:
“爸爸,我想去看看。”
始皇于是陪他去了小店,蒙家父子也跟了過來。店裏也賣精美的真貝殼飾品,價格卻明顯更貴一點。
老板熱情地說:
“隔壁的小攤子也是我們家開的,那邊可以加工貝殼。你們在海邊撿到好看的貝殼,可以去那邊清洗和打孔,還能學做手工哦。”
不少游客都願意拿着打好孔的貝殼笨拙地穿成工藝品,店家提供了一些模版,照着做就能做得八九不離十。
要是有誰實在做得難看了,或者做到一半嫌麻煩,難免就會想過來買現成的,又帶動了自家産品的銷量。
可見這家老板還是挺會做生意的。
扶蘇只是聽完這句招待,就把老板的路數摸了個七七八八,低聲分享給蒙毅聽。
蒙毅聽完感慨:
“蘇蘇你懂的好多。”
老板低頭看看這個四歲的小朋友,也很驚訝:
“寶寶,你怎麽這麽聰明?”
扶蘇矜持地微笑:
“謝謝誇獎。”
始皇心想,不錯,這樣下去過兩年就算孝公把秦氏集團玩破産了,他家太子也能給救回來。
家族産業的重擔居然要托付到幾歲小孩頭上,希望孝公争氣一點,不要淪落到這個地步。
正在集團裏玩制衡的孝公打了個噴嚏:
“最近氣溫又降了,也不知道政兒和阿蘇在海邊會不會着涼。”
商鞅整理着文件回答:
“海邊比我們這可暖和多了。”
秦渠梁又想開燕國地圖了:
“政兒不會照顧人……”
商鞅打斷他:
“那您也不能去,您還不如小秦總會照顧人。公司裏最近也很忙,還有幾場股東大會要開呢。”
秦渠梁:“那我能不能把股份轉給政兒,他也是時候接我的班了。”
這要是個國家,他也就不讓了。但是換成公司,他願意提前退休,含饴弄孫。
商鞅想了想:
“你還不如指望扶蘇長大了接您的班呢。”
先不說小秦總樂不樂意來,就算來了,估摸着也是和他們老總一樣,在集團裏搞權謀制衡。
最近集團總部勾心鬥角的厲害,商鞅真的很擔心老板會翻車。但是看他游刃有餘的模樣,又覺得不至于。
大不了玩脫了再請小秦總來接手。
不知道為什麽,商鞅總覺得就算是玩權謀,換小秦總來也能穩住局面,比他們老總靠譜。
海邊。
扶蘇沒看上那些紀念品,回海邊撿小貝殼去了。
因為他現在要優雅,所以都不是自己撿的。仗着蒙家兄弟好用,直接壓榨他們的勞動力。
兄弟倆幫扶蘇撿了一堆小貝殼。
蒙武好奇地問道:
“蘇蘇要做手工嗎?穿個貝殼項鏈送給你爸爸?”
扶蘇皺起小眉頭:
“爸爸才不會戴這麽傻的項鏈。”
然後他拿着小貝殼過去送人了。
嘴甜地表示這些天辛苦節目組的叔叔姐姐了,一人一個小貝殼,是他的心意。
如果換在一開始,大家還會很感動。
可現在,全節目組都摸清楚蘇蘇是個什麽人了。先不說貝殼都是別人幫他撿的,他壓根沒有自己費勁。就說蘇蘇是個小人精,他從來不做對自己沒好處的事情。
這個送貝殼真的很像是臨別前收買一下大家,最後給衆人留個好印象,順便在鏡頭前凹一個懂事乖寶的人設。
雖然但是。
蘇蘇還是很可愛,蘇蘇送的貝殼還是很珍貴。哪怕知道蘇蘇是個小惡魔,大家還是珍惜地收好了貝殼,伸手抱了抱小寶貝。
沒辦法,長得好看又聰明機靈的小崽崽實在讓人讨厭不起來。
正所謂拿人手短。
有個小姐姐忍不住跟同事說:
“希望後期把我們蘇蘇剪輯得讨喜一點,說實話他有些操作我看了都想打人,放出去會不會被網暴啊?”
同事小聲安慰:
“怕什麽?秦家又不是吃素的,節目組不敢得罪金主爸爸的。”
聽說秦氏追加了投資,導演當然得為投資商家的孩子描補一下,大不了就把一些不适合播的删了。
而且本來簽合同的時候就有條款,家長有權提前看成片。如果出現家長不滿意的地方,是可以删除的。
娛樂圈就是個名利場,這次嘉賓又全都是非富即貴的那種,導演可比他們更懂怎麽才不得罪人。
馮去疾笑着走過來:
“大家這幾天拍攝辛苦,等最後一天拍完,我們老板請大家去吃海鮮自助。”
他說了一家特別貴的自助餐廳,将近兩千塊一個人。工作人員這麽多,加起來的開銷可不小。
剛才嘀咕的兩個女生頓時閉嘴了。
光是這頓飯,大家就不能任由後期剪輯亂搞。剛剛還只是拿人手短,現在吃人嘴軟了。
始皇帶着兒子在餐廳坐下,目光掃過滿臉興奮的工作人員。
別的不說,福利待遇方面始皇一向是非常大方的。花點錢就能拉攏的人心,在他看來幾乎沒有成本。
這次的拍攝始皇其實可以提前叫停,大不了付點違約金。但這是個極好的機會為秦家造勢,始皇還有些可惜古代沒有綜藝呢。
古代要營造好名聲可費勁了,當初為了讓自家太子的美名傳遍天下,大秦不知道花了多少人力物力。
好在效果也是顯著的,大一統後這些美名為天下歸心提供了不可磨滅的幫助。一個優秀且仁德的繼承人,很好地安撫了那些出身六國的庶民。
現在,換成秦氏有一個小小年紀就聰明絕頂的天才繼承人,想來孝公的壓力應該能稍微輕一些了。
聽說這些娛樂圈和社會八卦都能影響到集團股價,說不準節目播出後股價還能漲一波。
始皇漫不經心地想着,回頭就讓馮去疾一幀一幀地去研究節目組成片,務必保證裏面沒有任何一點能讓人攻讦扶蘇的地方。
真相是什麽不重要,作為統治者,他只在意他想讓大衆看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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